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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他最喜欢的家人是他的哥哥,从小便如此,这也就是为什么得知张岭因为安宇樊和秦梓慕出事后,他愿意和叶琪一起报复两人的原因。
“那张岭……张路和叶琪是怎么认识的?”秦梓慕对这段家庭之间的纠葛没什么太大兴趣,她更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算计秦氏,算计他们一家人。
“这个就得去问问他们了。”沐御尘查到的资料有限,张路和叶琪怎么认识,为什么会报复安宇樊,叶琪为什么会那么恨秦梓慕和安宇樊,这些无从查证,毕竟人心才是最多变的。
“沐少,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张岭不是张岭?”秦梓慕问。
“比你早。”沐御尘回答得摸棱两可,他会告诉她,张路一开始接近她的时候,他就查到了这些吗?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秦梓慕的眸光里全是控诉,明明早就知道却什么也不告诉她,就看她一个人蟑头鼠脑的胡乱摸索,他绝对是故意的。
“张岭不会伤害你。”他的目的只是保护她,若不是和张岭见过面,确定他的目的只是报复安宇樊,沐御尘早把他丢出A市了。
“……”秦梓慕无言以对,这种类似于情话的温情言语,她一向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既然此张岭非彼张岭,那张路昨天说的话就有解释了,他说他和安宇樊是不共戴天的深仇,秦梓慕大胆的猜测,张路话里的意思,就是安宇樊害死了张岭。
可是张路还说她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这又从何说起?她的生活里,并没有一位叫张岭的人,难道还能是因为她小说男主名叫张岭?
“对了,张岭和叶琪、安宇樊在同一所学校上的高中。”秦梓慕正想得出神,沐御尘的声音冷不丁的又响起来。
他查的资料这么显示,至于安宇樊高中和这两人发生了什么,沐御尘不得而知,因为安宇樊的高中时期被安家动用一切势力掩盖了,连带着和他有关系的人都掩盖了。
这一段过去,除了安家人和作为当事人的叶琪和张岭,只怕没人会知道。
“你们有钱人就是事多。”秦梓慕愤愤的吐槽,没事还埋葬过去,让人查无可查,吃饱了撑的。
“……”沐御尘无辜躺枪,非常想说秦梓慕曾经也算是有钱人,她已经抱着电脑回卧室了。
夜里,秦梓慕梦到了车祸,血淋淋的场面,把她从睡梦中吓醒,嘴里无意识的呢喃着妈妈,沐御尘倾身搂过她的身子,拍着她的背,她在他怀里渐渐熟睡。
一夜好眠,美好又糟心的一天从左风带着监控录像里的男人来到沐氏开始。
总裁室里,沐御尘拧眉看着眼前的男人,二十五岁上下的年纪,一身邋遢的牛仔衣裤,头发乱蓬蓬的盖在脸上,浑身散发着一股低迷颓废的气息。
左风一边把此人的资料递给沐御尘,一边汇报查访结果。
“沐少,他叫郑亮,做过安总半个月的秘书,那场车祸,黑色别克里的人就是他。”
沐御尘随意翻了几页他的资料,平淡无奇,他把资料丢到一边,开口对着左风说话:“左风,把秦梓慕叫上来。”
左风拨了电话,不到三分钟,秦梓慕来到总裁室,和左风打过招呼,看向沐御尘:“沐总,您找我。”
沐御尘把资料给她,下巴往郑亮的方向扬了扬,秦梓慕翻了两页,看着总裁室里的人,立即就明白了沐御尘叫她来的意图。
秦梓慕放下资料,走向郑亮,双拳在不知不觉间握紧,她必须要极力克制自己的怒气,才忍住没上前撕碎这个开车撞死自己妈妈的人。
“为什么撞我妈妈?”她问,咬牙切齿。
“你去问问安宇樊,老子还一肚子气呢。”郑亮抬起头,那张不算出色的脸上尽是狰狞的神色。
他本是安艺一名普通的员工,偷奸耍滑、投机取巧的那种,某一次偷懒被安宇樊看见,原以为会被解雇,结果安宇樊却突然提拔他做秘书,什么也没让他做,就挂着名头拿工资。
做了十天的秘书后,安宇樊要解雇他,他想保住秘书这份轻松又高薪的工作,安宇樊答应了,交换条件是帮他杀个人,他保他挂着秘书的职位,一世衣食无忧,享受荣华富贵。
他一直想出头,在安艺混出个样子,没经得住诱惑,答应了他的条件。
原以为人生从此飞黄腾达,谁料,他才刚把人搞定,车祸才归结于意外,安宇樊就毫不犹豫的对他下杀手,要不是他跑得快,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所以真的是学长让你去杀我妈妈的?”秦梓慕听见自己哽咽的声音,沐御尘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拥住她的身子。
郑亮盯着秦梓慕的脸看了半天,眸光倏然一亮:“原来你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小学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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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彻底决裂
“他们?”秦梓慕问,不是学长派他去杀人的吗?怎么又出现了他们这种说头?
“是我偷听到的,安宇樊那不是人的玩意儿派我去杀你妈妈之前,有个女人来找过他,好像是什么市长千金,我听见他们在办公室里说做了你妈妈这类的话。
杀你妈妈的话是那女人说的,安宇樊和那女人吵了起来,吵了很久,我怕被发现,没听到最后。”
听到这些内容的时候,郑亮就知道安宇樊提拔他做秘书的目的很可能就是帮他杀人,他舍不得自己培养出来的心腹部下去冒险,于是让他去,事后他也可以撇得一干二净。
郑亮早就猜到了安宇樊的用意,但终究没禁得住金钱的诱惑,还是做下了杀人的事,他没想到的是安宇樊会出尔反尔。
“你见过那个女人吗?”秦梓慕问,声音平静到她自己都觉得惊奇,只是那颤抖的身躯还是骗不过自己。
“没有。”郑亮摇头,“我还听见他们说了什么秦氏破产,那意思好像在说,秦氏破产是安宇樊干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郑亮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他善于察言观色,看沐御尘呵护眼前女人的样子,他之所以会被抓到这里,百分之八十是因为她,她很显然是事件的关键人物。
他的目的很简单,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帮她更快的找到她想要的真相,期盼她念在他态度乖巧又是受人指使的份上,能放过他,甚至给他一份安稳的工作。
“你说……什么?”秦梓慕脚下不稳,微微退了一步,被郑亮说的这个消息惊得险些说不出话来。
秦氏破产不是叶扬晖干的吗?和学长又有什么关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宇樊和那个女人争吵的时候说到这个,他说他已经遂了那个女人的意在背后出谋划策整垮了秦氏,为什么还要逼他杀人。他们吵得很凶,我听到的就这么多。”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秦梓慕扯着唇角,笑不像笑,哭不像哭,愤怒,失望,更多的是心痛。
她一个人喃喃自语,若不是沐御尘扶着她,只怕她已经跌到地上了。
尽管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这一切还是狠狠的戳痛了她的心,那么信任的学长,不仅是自己的杀母仇人,还是秦氏破产的罪魁祸首,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她的情绪波动很大,沐御尘皱眉,打横抱起她走到总裁室里的休息间平复。
郑亮张了张嘴,想叫住沐御尘和秦梓慕,左风横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双手环在胸前,嘲讽的勾起唇角。
“左秘书,我把知道的都说了,您看,能不能在沐氏给我谋个差事?”
“吃了睡睡了吃的活怎么样?”
左风真心不知道安宇樊怎么会找了个这么蠢的人去杀人,都什么时候了,落在沐少手里,能不能活着都是未知数,竟然还想到沐氏上班,简直是异想天开。
“左秘书……”郑亮还想说什么,左风打电话把保安叫了上来,把郑亮送到了警察觉。
休息间里,秦梓慕双目失神的低垂着,心里乱哄哄的,安宇樊温润的脸在脑海里闪现,那些足够青春的岁月,如电影般一一回放,狠狠地抓着她的心脏,更鲜明的提醒着她他的残忍和欺骗。
沐御尘把她的身子都拢在怀里,等她颤抖得不那么厉害的时候,他轻轻的把她推离怀抱,双手捧着她的脸,柔声细语:“秦梓慕,觉得难过就发泄出来,我在。”
秦梓慕失神的双眸有了焦距,她的眸光渐渐聚集在沐御尘担忧的脸上,翻滚的情绪渐渐的平复下来,她连唇角都懒得扯动,低喃了一句:“我没事。”
沐御尘心脏一抽,有些顿顿的疼,如他所想,不管伤得多重,她不会把自己的伤口暴露出来,蠢女人,不知道他的怀抱和肩膀随时可以停靠吗?
他怜惜的吻了吻她的唇角,让她的头贴到他心脏的位置,一遍遍的吻着她的发,秦梓慕闭着眼,听着她强劲有力的心跳,慢慢平复着心情。
“秦梓慕,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傻?”他难得温柔,却依旧说不出情意绵绵的安慰。
“沐少,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若不是她做人太失败,为什么那么信任的人会是伤害自己最深的人?
“事出有因,虽然你真的很失败,但这不是你的错。”沐御尘直言不讳。
秦梓慕从他怀里抬起头,哭笑不得:“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她说失败,他就说失败,该说他不会说话还是太会说话。
“你需要安慰吗?”沐御尘捏了捏她的脸颊,看她眼眸渐渐恢复神采,他也就没那么担心。
“沐少,我下午能请假吗?”秦梓慕皱了皱鼻子,以她现在的状况,上班肯定状况百出,陈唯最近情绪不稳,老出状况的话,陈唯会撕了她的,还不如不去,正好,她有必要去见一见安宇樊。
“这是打算走后门吗?”沐御尘挑眉,她的顶级上司是陈唯,请假也应该是找她。
“不能走吗?”秦梓慕破例让自己任性一次。
“原则上是不能的。”沐御尘弯着唇角,笑得不怀好意,“不过看你宽衣解带的伺候了本少爷这么久的份上,这个假,准了。”
“……我是不是该跪谢隆恩。”不知不觉,秦梓慕的情绪就这么被他带出来了。
“不用,晚上尽心点报答我就好。”沐御尘暧昧的凑近她,在她耳畔吹着热气。
秦梓慕身子一颤,耳后立即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她慌忙的起身逃窜,以免沐御尘真的兽性大发,在这么神圣的办公室里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她的身影消失在总裁室外,沐御尘不放心,让左风暗中跟着她。
秦梓慕没回设计部,直接出了门,手机钱包钥匙,什么都没带,就是那么巧,她一出沐氏的大门就撞上了安宇樊。
他刚从车上下来,很焦急的样子,看见秦梓慕,他似乎更焦急,这份焦急里还带着惶恐。
秦梓慕直勾勾的看着他,不躲不闪,一步步走近她,那双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
安宇樊迎上来,伸手去抓她的胳膊,她侧身躲过去,擦着他的身子走到车旁,自己打开车门上车,眼睛看着前方,语气淡漠:“找个地方坐坐吧。”他们之间需要有个了断。
“好。”安宇樊愣愣的应着,上了车,漫无目的的开着,车上的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压抑得随时要炸开。
秦梓慕不说话,任由他开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安宇樊把车开到了A大校门口。
车子停稳之后,秦梓慕沉默的下车,正是上课时间,校园里很安静,她走在前头,他跟在后面,一路走到了学校教学楼旁的花坛边。
那里装了秋千,大学那会儿,秦梓慕每一次和安宇樊约着见面的时候,就在这里碰面。
秋天的风刮过树上的落叶,叶子便毫不留恋的挣脱树的怀抱,飘零到地上,卷着地上的灰尘摇曳。
秦梓慕碰了碰秋千架,安宇樊弯起唇角:“记得以前每次都在这里碰面,你总是喜欢坐在秋千上……”
脑海里浮现当初的美好,安宇樊的眸光柔和了下来,他看不见秦梓慕脸上的心痛和嘲讽,自顾自的沉浸在回忆里。
秦梓慕收回手,转过身看着她,面无表情:“所以你带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怀念过去,让我更鲜明的体会你的残忍?”
安宇樊不意外秦梓慕的冷漠,今天早上,张路找到他,告诉他郑亮被左风带走的时候,他就猜到她知道了一切。
“梓慕,对不起。”安宇樊伸出去触碰她胳膊的手缓缓地垂下,眸子里的悔恨铺天盖地的席卷。
“对不起有用吗?对不起能让秦氏起死回生吗?对不起能让妈妈活过来吗?”秦梓慕的声音没有起伏,和她颤抖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