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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
他不就是小泉崽说的对头文崽吗?
李晓荣暗想,难怪他会安排人来找自己茬。
这里面一定有名堂。
李晓荣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你艺名叫丽莎,是什么时候取的,谁给你取的?”
吴曼玉道:“我拍的第一洗发水广告,就是丽莎牌的。后来有人认出了我,就叫我丽莎,于是我就取了丽莎这个艺名。”
李晓荣暗暗叹息,问道:“那你应该很有前途的啊,怎么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
吴曼玉叹气道:“我妈妈好赌,等我拍了广告赚到钱之后,她就越赌越大,结果欠了一大笔赌债。后来追债的人堵上了家门,然后,然后他们就要我还债。我这才知道,我妈妈在外面欠了六百多万。”
李晓荣暗想,赌博害死人,不知道让多少家庭破败,亲人反目。
吴曼玉看了李晓荣一眼后,接着道:“我接拍条广告才一百多万,又不是很有名气,一年能接拍两条广告都谢天谢地了。而他们逼债的人才不管这些,见我也拿不出钱来,就逼着我去拍三级片,如果不答应,就威胁让我去卖。”
李晓荣听着感觉像是港片里的桥段一样了,于是冷声道:“然后文哥看上了你,你就跟了他?”
吴曼玉轻声道:“没错,他消掉了我妈妈的赌债,还一年给我三百万。后来我也想通了,与其贱卖自己,不如做一只金丝鸟。”
李晓荣心里黯然,缓缓才问道:“那你知道叶文彪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吗?”
吴曼玉道:“我哪知道这些?我也没必要知道这些,女人知道自己的分量就行。”
李晓荣皱眉,索性直接问道:“你知不知道他身边有一个叫孟丽莎的女人?”
吴曼玉缓缓道:“这个名字我听过过几次,这个女人好像是赌场的常客,因为我不赌的,所有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李晓荣暗叹,问道:“那个全家福的照片你说说经过。”
吴曼玉道:“应该是一年多以前吧,文哥说让我去帮朋友拍一个广告,我问都不问就来了。拍完之后,我也没当回事就走了。”
李晓荣冷声道:“就这么简单?”
吴曼玉道:“我真都没说半句假话,要是有印象的话,那就是拍全家福的那个小男孩古灵精怪,我挺喜欢的,想别人家这样好的孩子,谁见了都会像生一个这样的宝宝。对了,我不喜欢那个拍广告的男人,看上去无趣之极,还在拍摄的时候故意揩我油。”
李晓荣皱眉道:“但愿你没说半句假话。我会去一一证实的,如果你骗了我,你会知道后果的。”
吴曼玉摇头道:“我发誓没有说谎。”
“发誓有时候就是最好的谎言。”李晓荣哼了一声后道:“那你今天为什么在餐厅故意找碴?”
吴曼玉看了李晓荣一眼,缓缓道:“我不知道要找碴,是文哥一连三天让我在这家餐厅吃法国餐。再说了,是你摔碎的红酒流到了我的裙子上好不好?我问你什么意思,你还故意不理我。”
吴曼玉说完抬脚抖了抖,将拽地长裙的裙角被红酒侵染的地方露给李晓荣看,米黄色的裙角果然暗红了一块。
李晓荣一呆,这才回想在餐厅的情形,暗想难道是自己挑事在先?
不是,是误会!
不对,不是误会!
按叶文彪的意思,她安排吴曼玉等的就是自己!
那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回去这家餐厅呢?
是了,守株待兔,吴曼玉不是说在餐厅守候了三天了吗?
那就是从自己来澳门之后,这个叶文彪就已经在算计自己了。
李晓荣冷声问道:“你不知道是在等我吗?”
吴曼玉道:“我真的不知道,文哥说会有人打电话给我的。”
李晓荣看了看吴曼玉的手机,缓缓起身后拿在了手里道:“那个人有没有打过电话给你?”
吴曼玉摇头道:“没有,我都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李晓荣叹了口气,暗想如果这个女人说的都是真的,那自己就是歪打正着了。
可怎么就会有这样巧的事情呢?
这个叶文彪找自己会是什么事情?
因为陈鸿的事情吗?
他知道孟丽莎,也知道自己在找她!
李晓荣这时候又想起他说的话,“有的人运气好,想死都死不了。有的人运气差,不想死偏偏就死了。”
这个叶文彪说这样的话,是在暗示什么?
李晓荣沉默了数分钟,真的有股冲动怂恿着她想去见见这个叶文彪。
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她明白自己身边没有可以信任的人,稍有差池,自己就是鱼肉任人宰割了。
想到这,李晓荣看了看吴曼玉后,淡淡道:“你走吧。”
吴曼玉一怔,随后面露喜色的起身,由于太激动了,没注意脚还被绑着,差点就要摔倒。
她歪倒在沙发上后,自己费劲的解开了带子,活动了一下双脚之后,朝李晓荣道:“谢谢。”
说完逃似的就要走出房间。
“等一下!”李晓荣看了看她的手机没拿,于是喊住了她。
吴曼玉身子一僵,一脸不安的神情望着李晓荣。
李晓荣将手机往沙发上一丢道:“你的手机。”
吴曼玉连忙捡起手机,这次头也不回的就跑去开门,生怕李晓荣要反悔似的。
直到房间门被关上,李晓荣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来,想了想之后,给孙敬发了一条短信道:回去之后,将媛媛笔记丢失的事情再整理一下线索,那个笔记本对我很重要。今天遇到了新情况,又提及到了之前的一些事情,我怀疑一些秘密就在那笔记本里。
信息发出后数分钟,不见孙敬回复,李晓荣看了看时间,这时候她应该已经快下飞机了吧。
一想到家,李晓荣马上想女儿了。
她慢慢走到窗前,正想着要不要给女儿打一个电话的时候,突然从窗前有什么东西坠落下来。
米黄色的东西一闪而过——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
嘭!有什么东西掉在了露天阳台上!
这一声巨响吓得李晓荣心惊肉跳,连忙朝阳台看去——天啊,是一个人!
那卷发,那淡紫色的飘彩,那米黄色的长裙!暗红的血像蛇一样窜了出来,扭曲着朝李晓荣的脚边爬了过来。
啊!
天啊!
老天啊!
这是,这是吴曼玉!
她!她?她怎么摔在了这里?
李晓荣吓得整个人顿时瘫软在了地毯上。
李晓荣的尖叫引来了丽驰和汤生,他们看到这情形,脸色都变了。
丽驰看了看李晓荣,马上拿出对讲机讲了目睹的情况。
然后朝汤生道:“快,快去那床被单盖住她!”
然后搀扶起李晓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晓荣又惊又怕,浑身颤抖着摇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让她走了,我让她走了。”
丽驰将李晓荣搀扶到了沙发上后,马上传来了门铃响声。
丽驰开门,酒店经理领着两个人脸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除了九叔认识,另外一中年男子没见过。
他们都顾不上看李晓荣,看了看吴曼玉尸体后,九叔道:“先不要报警,自己查查是什么情况。”
那经理道:“好,我马上就去查监控。”
九叔则朝李晓荣走了过来道:“李小姐,你先解释一下情况吧。我听小韩说,人是你带过来的?”
李晓荣感觉自己的没半点气力说话,她真的被吓坏了。
有生以来,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消失,死得这样离奇,这样可怕,这样诡秘。
而十分钟前,自己还和她说了这么多话。
现在这人没了,就在自己眼前摔死了。
她是怎么摔下来的?
她为什么会摔下来?
等等——李晓荣脑子里突然闪过叶文彪说的那句话“有的人运气好,想死都死不了。有的人运气差,不想死偏偏就死了。”
一定是他!
“李小姐!”九叔皱眉,他见李晓荣呆傻的样子,只得再次问道:“李小姐,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九叔身边的中年男子接到了一个电话,随后脸色变了道:“警察已经上来了,这是有人在搞事。”
他的话音落下,门铃再次响起,丽驰望着九叔,九叔望着那男子。
中年男子沉声道:“躲不掉了,开门吧。”
随后坐在了李晓荣的对面道:“李小姐,我叫阮向南,是帝豪的负责人。等下警察问你话的时候,你如果没有把握,我可以帮你律师来,在律师没来之前,你可以什么都不说。”
阮向南看上去四十多岁,个头不高,衣着讲究,举止沉稳,左耳差缺一角,左眼看上去也有些不自然,好像是假眼。
李晓荣不敢多看,有些木然的点了点头。
“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一宗凶杀案。”四五个穿着便衣的警察纷纷亮了一下证件后,就开始分散开来。
“是刘督察,你们辛苦了!”九叔认识为首的警官,上前打招呼。
那刘督察四十多岁,额头很宽,头发已经谢顶,两眼有神,扫了一圈众人之后,显然认识九叔和那中年男子。
他叫了一声“九叔”,然后朝中年男子叫了一声“南哥。”
然后挥手让手下做事,有人去验看尸体。
有人开始察看现场。
刘督察主意到了李晓荣的异样,却朝九叔道:“什么情况?”
九叔道:“应该是有人自杀,我们的人已经去查监控了。”
刘督察指了指李晓荣道:“和她有什么关系?”
九叔道:“应该没关系。”
刘督察道:“能在这里的客人,应该都是你们帝豪的大客户。但是有人报警,我们就不能不来。”
九叔点头道:“我们知道,一定会配合你们的工作。”
正说着,九叔的电话响铃,他看了来电后接通道:“有什么发现?好,好,注意拷贝好,到时候全部交给刘督察他们的人。”
九叔挂了电话后,朝刘督察道:“在监控里有发现,是两个男子扭着这女的上了顶楼。然后将她从顶楼扔了下来。”
刘督察马上问道:“有监控可以指认是吧?”
九叔点了点头道:“不错,从监控可以看出来,和我们这里的客人没有关系。”
刘督察笑了笑,道:“那行,你们叫证据拷贝给我们,我们可以通缉拿人。”
九叔道:“马上就送过来。”
刘督察朝自己的手下道:“手脚麻利点,这里暂时封存现场。夏明,你去顶楼看看案发现场。阿杰,你去看下监控证据。三元,你来帮我录下口供。”
说完朝李晓荣淡淡道:“例行公事啊,请你配合一下。”
阮向南道:“李小姐惊吓过度,要不我们换一个地方吧。”
刘督察看了看阮向南,点头道:“南哥说了话,没问题,那就换一个地方说话。”
第277章 牺牲品
李晓荣在刘督察问话之前,当着刘督察的面给姜武阳打了一个电话,问他现在到了哪里,并将吴曼玉的事情简单的和姜武阳说了一遍。
姜武阳在电话里问办案的刘督察是哪个警署的。
李晓荣客气的朝刘督察相问,刘督察也很好说话,自报家门说自己是西区临港警署。
姜武阳听李晓荣重复了一遍之后,让李晓荣将电话给刘督察。
也不知道他们在电话谈了些什么,大概有六七分钟的样子,刘督察挂了电话,吩咐自己的手下给李晓荣简单的录了口供,他自己则找阮向南谈话去了。
等李晓荣录完口供,阮向南一个人走了过来,客气的朝李晓荣道:“李小姐,你好,我们可以谈谈吗?”
李晓荣原本是不想的,想起自己在帝豪被他们关照了不少,于是点了点头道:“行,谈谈吧。”
阮向南坐下之后,缓缓才道:“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帝豪是我们阮家几代人拼下的家业,从我爷爷那辈算起,已经有一百多年了。现在赌场要开张营业就必须有牌照,澳门回归后,有牌照的只有四家。但是现在已然出现了第五家,就是潘家用邮轮在公海开赌。”
李晓荣暗想,果然绕来绕去,还是绕到了潘家这里。
她嘴里却淡淡道:“这和我好像没关系吧?”
阮向南道:“陈鸿是你丈夫,这件事估计就绕不过你的。”
李晓荣心里一跳,问道:“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阮向南道:“陈鸿是潘杰晟的马仔,潘家想要拿下牌照,一直在谋划从哪家下手。”
说到这里,他冷笑了一声后接着道:“潘家最后选择了我们阮家。其实我们阮家早在回归之前,就开始看好内地的市场和环境,已经在开始暗中转型了。但是这样的机密只有我们为数不多的高层知道。可惜,在我们高层出了一个叛徒,他叫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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