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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是我自作自受!当年我要是听了爸妈的话就会是这样!”李晓荣打断闺蜜的话凄然道:“我不能让自己的女儿也变成这样的自私自利的讨厌鬼。我心里对陈鸿的恨——”
手机再次响铃,还是薛美丽。
李晓荣接通后道:“只能先给五十万?也行,我现在兰庭。可以,那就去你们那里。好,就这样。”
李晓荣朝方琳道:“我已经决定了,去海城找这个女人。”
方琳担忧道:“你不要这样冲动行不行?说了姜武阳这里会有行动的。再说了,你去了海城,你爸和媛媛怎么办?”
李晓荣望着闺蜜,一脸认真道:“我不和你见外,都交给你了。”
“你——”方琳被李晓荣的样子吓到了,本想骂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转而柔声道:“我知道你恨陈鸿,可是找那女人有什么用?你还能杀了她不成?再说了,陈鸿的事情还不能这样找下结论,也许真相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李晓荣脸色一板,看着闺蜜良久,用失望之极的语气道:“你要愿意帮我,就帮我,不帮我,我也没有埋怨的理由。我现在什么想法都有,杀人的心也有!陈家人这样羞辱我,胁迫我,凭什么我就不能找那女人算回来?”
叮,这时候电梯门打开,李晓荣怒气冲冲的径直走了出去,随后有回头朝高朗道:“你要是现在跟着我去海城,除了芙蓉答应了你的事情,我等下就给你五十万。”
高朗有些尴尬的样子道:“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李晓荣看见方琳又要上前劝导自己的样子,索性心一横道:“那是什么问题?你要是觉得钱不够,我可以用身体来抵账!”
高朗被李晓荣的话吓了一跳,他连连摆手道:“不是不是!你不要误会,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你简直是疯了!”方琳听到闺蜜的话,气急的朝李晓荣吼道:“你还要不要脸?”
李晓荣冷冷看着方琳道:“我要脸有用吗?能解决问题吗?陈家人这样对我的时候,我的脸面在哪里?再说了,他们不是当我是陈家的儿媳妇吗?我就豁出去在外面放浪了又能怎么样?他儿子能做初一,我为什么不能做十五?我就在外面生他几个儿子,每年去他的坟头羞辱他,在他们全家人眼前招摇不行吗?”
方琳渐渐听出了闺蜜的心声,这些都不过是李晓荣心里的愤懑,她需要发泄,她需要疏导,同时也为自己的粗心生出歉意。
于是一把拥住闺蜜,轻笑道:“行行,你想怎么做都行!我都支持你,好好,你去海城,你做什么我都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哇——李晓荣听到闺蜜这样宽慰自己,像一个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孩子,看到亲人后委屈顿时再也憋不住放声哭出来。
高朗见状,很识趣的朝方琳道:“我去把车开出来。”
李晓荣抱着闺蜜哭了数分钟,将心里的怨恨,委屈,难过都释放了不少,才抽噎着轻声道:“这口气我咽不下,我需要发泄!”
方琳拍着她的后背道:“好了好了!傻话狠话都可以说,就是傻事蠢事不能做。你刚才对那高朗说的话,是无心说快了,还是成心说真的?”
李晓荣也为刚才的话羞愧,脸一热,索性装傻道:“我说了什么?”
方琳看到李晓荣的脸红了,拧了她一下后道:“得,就我缺心眼,你和芙蓉猪越来越不知羞了。”
李晓荣叹气道:“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方琳愕然,轻轻拍了拍闺蜜的脸颊后笑道:“这么优雅美丽的女人,怎么问这样浅薄的问题?千万不要胡思乱想,谁还没有一时顺心的时候?那要这样去较真的话,这世界所有事情那就都看不过眼了。”
听到方琳不回答自己的感慨,李晓荣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当然,她也明白,这问题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解释。
方琳估计也能猜到,她的解释未必就能让自己释怀。
万一说得不中听,还只会适得其反。
滴滴——这时候,车笛声想起,原来是高朗的驾车过来,见她们不理会,于是鸣笛提醒让她们上车。
两人上车后,李晓荣朝高朗道:“去西亚银行。”
高朗点头,点开车载音乐,默然开车。
李晓荣看了一眼高朗,朗声道:“高先生,我信任芙蓉,所以也就信任你。如果你确实没有其他事情的,我想请你陪我去一趟海城。至于费用,我也不知道外面的行情,高先生,你自己说一个数吧。”
高朗咳嗽了几下,良久才道:“首先我得感谢你们的信任。你的事情我这些天一直看在眼里,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李晓荣望了一眼方琳,恰好她也好奇看过来,于是点头道:“请说。”
高朗道:“你丈——陈先生应该不会是自杀。所以,你自己去冒失查些什么,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李晓荣问道:“你从哪里看出来他不是自杀?”
高朗道:“他在银行上班,又有放贷的权限,就算在赌场输了几千万,也不至于会自杀。不管是哪个赌场,像陈先生的优质客户都是重点培养的对象,他们不会蠢到杀鸡取卵,而是讲究细水长流。所以,就算背负了赌厅的债务,他们都不会采取什么过激的手段,而是会继续循循善诱的榨取更多的利益。”
方琳这时候插话道:“假设陈鸿不再上当了呢?”
高朗道:“赌是会上瘾的,所有的赌徒信奉有赌不会输的心念,只有有赌资就有翻盘的机会,那就绝不会放弃。所以,赌场的人只会敬陈先生是财神爷,自己绝不会去做催命鬼。”
李晓荣马上问道:“那你觉得,会是谁要他的命呢?”
高朗苦笑,摇头道:“我真的不知道。”
方琳笑吟吟道:“芙蓉不是说你能掐会算吗?那你就帮我们算算嘛。”
高朗听了方琳的话默不作声,直到车子在路口右拐后,靠边停下,扭头一脸认真道:“老实说吧,我在香港就是一个老千,略懂周易,看过一些风水,靠运气混口饭吃。我要是真的能掐会算,早就算自己什么时候能发财了,还至于在这里劳苦奔波?”
听到高朗的坦言,李晓荣和方琳面面相觑。
良久,李晓荣才问道:“那你想要芙蓉手里的什么东西?”
高朗道:“一枚印章。”
方琳问道:“什么印章?怎么回事?”
高朗微微叹了口气,道:“这枚印章是我师父的。如果我想要在香港继续混饭吃,就还非得拿到这枚印章不可。很多来主顾只认印章不认人。他们只看看见了我的印章,才会相信我是我师父的传人,我才能继续混下去。”
李晓荣不解地问道:“那怎么会在芙蓉的手里?”
高朗苦笑,轻声道:“我师父也是一个赌客。他每年都会去澳门呆上一段时间,不将自己身上的钱输得精光,是绝不会回家的。我最后见他一面的时候,他在医院里,输钱了后喝得酩酊大醉,结果被一辆车给撞了。”
高朗说到这里沉默了许久,李晓荣忍不住问道:“那又和芙蓉有什么关系?”
高朗道:“在医院的时候,我师父说印章掉了,应该在桥边出事的地方。于是我在桥边一直翻找,甚至在附近张贴了遗失启事。后来是高小姐找到了我,给我看了一下印章的照片,正是我师父丢失的印章。”
“怎么就会在芙蓉的手里?”李晓荣和方琳异口同声的问道。
方琳马上接着道:“你是说,芙蓉也曾经去过澳门?”
高朗点头道:“高小姐说她是捡到的。她那个时候好像是说陪着先生来澳门玩玩。”
方琳若有所思的点头,突然问道:“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李晓荣也问道:“那她为什么不换给你?”
高朗无奈地样子道:“都差不多两个月了吧,一开始她是说还给我的。可等我约好了见面的地方,她又突然说有急事要离开澳门。然后就一直杳无信息,打电话发信息都不回应。”
方琳突然问道:“你是不是贴出了高价悬赏的告示?”
高朗摇头道:“我确实说了重酬,但是没说具体数字。再说了,我也不傻,价格要是说高了,有心的人自然还会抬价。最重要的是,我也没多少钱。”
第59章 我时刻记着呢
李晓荣问道:“那芙蓉好像说过,你们在香港也见面了,怎么就没谈拢呢?”
高朗叹气道:“高小姐是在香港做什么手术,我们见了两次,她只问我是做什么的。我实话告诉她我是老千,就靠蒙人混饭吃。结果,她就一直考验我是不是有超能力一样。她当时正在看马经,就非得要我指点她卖哪一匹马独中——”
说道这里,高朗有些无语的样子接着道:“我当时真的是随便指了两个马号,哪晓得我居然就还真的是说中了。我要是知道自己有这能力,我自己干嘛不去重压,还要什么印章混饭吃啊?”
李晓荣望着高朗,暗想这话倒不像是在说谎。
可随后,她又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芙蓉也是要见识他的本事,那他当时怎么就知道自己会赢呢?
“那我问你——”就在李晓荣要问他的时候,方琳抢先说道:“我们三人打牌,你是怎么预判晓荣会赢的?”
高朗看了李晓荣一眼,小心翼翼道:“我说实话,你们不会生气吧?”
方琳冷声道:“你说呢?”
高朗笑了笑,摇头道:“那我还是不说了。”
李晓荣看高朗的样子,估计是没什么好话,可她也真的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轻声道:“你说吧,我们不介意的。”
高朗看了看身后的两个女人,缓缓道:“我虽然没什么真实本事,但是察言观色还是知道的。这运气有时候就像禅一样,说不明道不清的。但是不可否认,它还就真的存在。你们三人在茶楼的时候,我看方小姐是咄咄逼人,高小姐是淡然若定,只有李小姐神情恍惚。当时我还在想,这李小姐要是独赢那就真的见了鬼了!可没想到,那晚还真的就见鬼了。明明是——”
高朗说到这里都说不去的样子,方琳见了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
原来他是故意预判的反的。
这还真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李晓荣问道:“那你故意说错,就不怕芙蓉生气?”
高朗道:“我只想证明自己不是高小姐想的那样,可偏偏就撞邪了一样事与愿违。后来不管我怎么解释,高小姐好像也全不在意了,口里答应说给我东西,却全然不见动静。然后就是一件接着一件的事情让我去跑来跑去。”
方琳突然问道:“你让我调查的人,和你什么关系?”
高朗道:“是我师父的母亲。”
方琳问道:“你师父的后人呢?怎么不亲自来?”
高朗道:“我师父一个人在香港,一直是没有结婚。不过,我听说他父亲是英国人,在香港重新娶妻生子,后来移民去了英国。”
方琳点了点头,轻声道:“那你找这个老人,是想做什么呢?”
高朗轻声道:“尽尽孝道吧。我去看了老人家,生活得很安详,我也就什么都没有说,留了一笔钱在敬老院。”
方琳问道:“你怎么不试着用钱去换那枚印章呢?”
高朗有些丧气道:“我说了,我没钱。真的,在香港我就是一个混子,还是你们说的挣扎在底层的草根。我来这里,第一确实想追回来印章,第二也是完成师父的心愿。再说了,高小姐不缺钱,我说低了她不乐意,说高了我没有。我的预期是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如果一直没有希望,那我也只能放弃。”
李晓荣暗想,原来是这样,那就是说,这人其实和芙蓉也不熟。
那就不为难他了。
想到这,李晓荣轻声道:“高先生,谢谢你的坦承。听了你的话,我也不再勉强你,那我们就不再为难你了。”
高朗一听连忙道:“请你们不要误会。我之所以将事实说出来,就是不希望你们误会。但是我答应你高小姐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的。至于她最后会怎么样,我也随缘吧。”
李晓荣望了方琳一眼,轻声道:“行吧,芙蓉的事情,我们也说不好。但是我会劝她将东西还给你的。那我们就不再麻烦你了。”
高朗见她们要下车,慌忙道:“你们是高小姐的朋友,如果真的想帮我的话,就请给我机会做点什么吧。万一高小姐心里一高兴,将印章还给我了,你们也算是做了善事。所以,在高小姐没说让我不做的时候,还请让我表现表现。”
李晓荣和方琳互看了一眼,最终没有下车。
高朗见状松了一口气似的,连忙启动车子,前往西亚银行。
等到了西亚银行的时候,李晓荣临下车问道:“你这些对芙蓉说过吗?”
高朗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