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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姑且不说他们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一段，就算欧少和墨少真的是情敌还有什么是比当着对方的面，娶了人家想娶却娶不到的女人，更叫人得意的事情呢”
“呵呵，你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听着场台下面传来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尽管声音都压得很低，在音乐声的掩盖下几乎听不见然而穿入耳中的时候，却又显得莫名清晰。
尤其是那一句
娶了人家想娶却娶不到的女人
霍霆琛深眸晦暗，冷峻的面庞上并没有露出特别的神情，整个人直挺挺地站在那儿，宛如一具没有温度的冰雕只有两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迎面走来的新娘上，好似能把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灼烧。
他看着莫微羽款步走近，看着欧爵迈步迎上前。
看着莫微羽停步在了男人的面前，看着欧爵缓缓屈膝在她的跟前单膝下跪。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在霍莫两家的订婚宴上，他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那样，几乎是一样的场景，一样的画面，甚至就连女主角都是同一个。
可唯一不同的，是屈膝跪在她面前的那个男人，是欧爵。
而不是他。
“微微嫁给我。”
欧爵笔挺着上半身，将手里捧着的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递到了莫微羽的面前，俊美无俦的面容上是温柔而又期待的笑意，一向温润的目光中隐隐透着几分炽热。
甚至还有那么些掩不住的紧张和激动。
他不是那种藏不住情绪的男人，反而早就习惯了把面具戴在脸上，可以随时随地变换出他想要呈现出来的表情。
可是现在看着他流露出这样的神态，霍霆琛却有种莫名的笃定。
这个男人不是装的，也不是在做样子给谁看。
他是真的很期待莫微羽可以点头答应，可以嫁给他，就好像是一个盼望了很多年的梦在这一刻终于得偿所愿，得以实现一般，以至于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而泄露出了几分紧张。
在这之前，霍霆琛一直以为欧爵对莫微羽有的只是喜欢，和一种唯我独尊的男人都会有的占有欲。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欧爵是真心想娶莫微羽。
有那么一刹，他甚至觉得，这个男人对莫微羽的感情并不比自己更少
不过是一个恍神的功夫，霍霆琛就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耳边，轻轻地回了一个字
“好。”
莫微羽的声音很轻，甚至缥缈得有些不真实。
然而话音落地的刹那，却仿佛一个重重的槌子敲击在了他的心鼓上，敲得他的胸口猛然震了一下，连带着瞳孔都骤然扩大了三分似是不可相信般怔怔地看着她。
他一直以为，他可以说服自己接受，可以忍耐得了
但是在听到莫微羽亲口回应那个字的一瞬间，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还是排山倒海般席卷了过来，宛如一个凶猛的浪潮，几欲将他整个人都狠狠地打下，击倒在地上
从来没有哪一刻，他觉得自己这样脆弱。
脆弱得如此不堪一击。
只要她的一句话，一个字就可以将他粉身碎骨，彻彻底底地击溃打垮
“微微”
他张了张嘴巴，听到从自己的喉间溢出了这两个字。
有种不顾一切，想要冲上去把她从欧爵的身边夺回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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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他紧紧攥着她的手，痛到心脏都麻木
第章 他紧紧攥着她的手，痛到心脏都麻木
他接受不了她嫁给别的男人。
哪怕仅仅只是点头答应欧爵在形式上的求婚他也完全无法接受
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和忍耐力，他根本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她和别的男人举行婚礼，那个可以牵着她的手步入婚姻殿堂的新郎应该是他，也只能是他
因为她是他的妻子
从头到尾，自始至终她都是
也许从一开始，他决定以伴郎的身份来出席这场婚礼，就是错误的决定
他做不到冷静，也做不到淡定
看到莫微羽接过欧爵递到面的那束捧花，看着她挽起欧爵的手臂，款步走向场台中央那种想要直接把她从现场带走的冲动就一遍又一遍狠狠地冲撞他的理智，摧毁他的冷静和自持
那一刻，他什么也不想管，什么也不想考虑只想拉着她的手，马上离开这个见鬼的婚礼现场
心口的慾望是那么强烈，他按捺不住，便也就真的那么做了
眼见着莫微羽从面前走过，霍霆琛骤然伸出手
啪的一下抓上了她的手腕
他的动作很突然，甚至有些用力过猛
见到这一幕，场台下的宾客不由微微一惊，霎时投来了诧异的视线。
唐栩栩心头蓦地一跳，面上顿时露出了几分情急。
她就知道会出事的，当初她真不应该开那样的玩笑那个时候她只是气不过霍霆琛在微微的面前，对秦若芊那样呵护迁就，才替微微觉得委屈，想要提醒霍霆琛稍微收敛一些
可没想到，一听到莫微羽要嫁给欧爵，霍霆琛就那样沉不住气。
连该避忌的分寸都全数抛到了脑后，眼下更是直接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做出了这样唐突的行径和举动
早知道自己会忍不住，他又何必来出席这样的场合
还要顶着一个伴郎的名头，根本就是在玩火。
这种时候，她倒真的宁愿他陪着秦若芊一起待在房间里算了也好过现在按捺不住突然失控。
对于霍霆琛突然间的出手，莫微羽显然也有些意外，但她很快就回过了神来，反应得很迅速
她很清楚眼下是一个怎样的场合，由不得任何人乱来。
不管是她，还是霍霆琛
“墨少，”
不等霍霆琛开口，莫微羽便就回过了头，抢先打断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没想到有朝一日，也能让你体会到当初同我一样的困窘和难堪，还真是让人欣慰啊”
听到这话，霍霆琛瞳孔骤缩，手上的五指霎时攥紧了三分。
场台下，众人方才像是反应过来那般，交头接耳地议论了两句。
“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她提出要让墨少当伴郎的”
“就是为了报复墨少之前对她的抛弃和背叛”
“据说墨少之前结婚的时候这个女人不甘心自己被抛弃，直接跑去婚礼上大闹了一场，最后却被当众甩了一本结婚证，还挺惨的，难怪会一直记恨到现在”
“厉害了当初受了什么折辱，现在就加倍奉还果然得罪什么都不能得罪女人”
听到众人这样的议论声，欧擎骤然冷下的神色才稍稍缓和了些许。
只当霍霆琛是自尊心受损，才会镇定不住，突然发作。
场台上。
莫微羽微扬眉梢，显然也听到了台下的议论声，仿佛是在验证他们的猜测般，继续笑着说道。
“想当初，你和庄小姐结婚的时候，也像现在这样，举办了一场豪华而盛大的婚礼那个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难道你都忘了吗当时我是什么样的感受和处境你现在就算没有完全了解，多多少少应该也体会到了几分”
看着霍霆琛愈渐沉峻的面容，莫微羽却是没有去看他深暗的瞳眸。
只缓缓垂下了眼睑，同他错开了视线。
尔后看向他紧攥着自己的那只手，哂然提醒了一句。
“所以，如果你不想像那个时候一样，狼狈不堪地被我赶出去的话还请你把手松开，不要影响我和阿爵的婚礼。你已经辜负我一次了，就当是行行好别再来妨碍我未来的幸福了，好么”
一番话，莫微羽的口吻带着些许轻嘲，似乎对当初的那场婚礼仍是心有芥蒂，耿耿于怀。
毕竟她人生中所受的最大屈辱和打击，都是在那场婚礼上。
都是他亲手给她的
先前她一直没有发作，也没有明显地表现出来直到现在，当他亲身经历了一遍相同的处境，霍霆琛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当时伤她伤得有多重、有多狠
原来亲眼看着自己深爱的人跟别人结婚，会这样难以忍受，一颗心仿佛被捣碎了千遍万遍，甚至就连呼吸都会有种撕裂般的痛楚。
痛到窒息，痛到麻木
痛到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乃至于就连人生都失去了意义。
他真的太不应该了，明明是为了保护她，却反而把她伤成那样难怪她到现在都不肯原谅他，时至今日，就连他自己都不会再原谅自己了。
枉他自作主张，自负聪明，却是一步错，步步错
感觉到攥在手腕上的力道稍稍松开了些许，莫微羽便就径自抽回了手，转而回头看向欧爵。
淡然道。
“我们继续吧”
“嗯。”
欧爵微微颔首，目光凉凉地扫了霍霆琛的一眼，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两个人很快就走到了场台的中央，面对面地站在了神父的面前，花童乖乖地端着婚戒站在一旁，见证着婚礼仪式的进行。
霍霆琛没有跟过去，只听到神父慈祥的声调在耳边缓缓响起
“欧先生，你是否愿意莫小姐成为你的妻子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我愿意。”
“莫小姐，你是否愿意欧先生成为你的丈夫无论是顺境或逆境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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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有种无可抑制的空虚在他胸口蔓延开
第521章 有种无可抑制的空虚在他胸口蔓延开
莫微羽抬起头，看向眼前俊美无俦的男人。
她能感觉到男人热切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那样炽热而直接，不再有半分的遮掩，又或者是再也隐藏不住。
她在他深褐色的瞳眸里看到了一簇火，仿佛随时都会从眼睛里迸射出来，同他一贯的睿智冷静判若两人，和眼下冰天雪地的场景更是格格不入。
那一个瞬间，她像是在他身上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莫微羽恍惚间记起
在很久很久以前，桑夏第一次开口向她告白的时候，似乎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的。
眼里的炙热浓烈得仿佛要将她灼伤，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紧张，就连心脏都像是停止了跳动一样他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耐心而又殷切地期待着她的答案。
那一次，她没有给出他想要的回答。
她看到他眸子里的火焰瞬间熄了下去，俊脸上却还带着笑，抬起手来揉了揉她的脑袋，说是在跟她开玩笑，他一直都拿她当作亲妹妹照顾，让她不要多想。
那个时候她年纪还小，不懂这些情情爱爱的事儿，甚至还有些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吓到了，懵着脸怔怔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才点点头恢复过来，只当他是真的在开玩笑。
现在想起来她才能体会桑夏当时的感受，大抵就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了脚底，整颗心只怕都凉透了，却还是把她捧在手心，不让她有一丝丝的不安和难过。
桑夏对她那样好，她却不能明白他的心思。
等她懂得感情的时候，桑夏早已离开她的身边后来再见到他，她的心里已经装了别人，到底是跟他错过了。
仿佛命中注定一般，他们两个纵然青梅竹马，早早相识，却还是抵不过有缘无分这四个字。
而如今
面对着眼前同样的一张脸，一模一样的面容，一模一样的眼神除了眼角的那颗泪痣跟记忆中不同，两个人便像是回到了当年在那棵白色梨花树下的场景。
飘飘洒洒的雪花就像是梨花的花瓣吹拂而下。
当年桑夏问她，可不可以做他的女朋友。
眼下，教父代欧爵问她能不能做他的妻子
差不多的问题，都在期待着一个相同的答案，而这一次不管是有心而是无意，在这样的场合下，她总不可能会再拒绝他。
微微勾起嘴角，莫微羽凝眸看着眼前的男人，轻启红唇缓缓道。
“我”
愿意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脱出口，便被一声骤然炸起的叫唤所打断
“微微”
霍霆琛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像是要逼她吞回那两个字
霎时间，场台下一片寂静。
欧擎的脸色几乎瞬间沉了下去，欧爵微拧眉心，周身隐隐散发出渗人的寒意。
唐栩栩不禁握了握拳头，立刻快步走了上去，一把挽住霍霆琛的手臂，压着声调在他耳边警醒了两句。
“霍霆琛，你疯了吗你想害死微微吗那么久都忍过来了，偏偏这个时候沉不住气一旦功亏一篑，你对得起微微这段时间受的伤害、对得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