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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么说,不像是在开玩笑。
白晏礼不由跟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迈步走到她的身边,温声道。
“我陪你一起去。”
唐栩栩挑了挑眉梢,却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
“你不许去。”
白晏礼:“”
一旁。
看着白晏礼一副妻管严的模样,但凡唐栩栩说话大点声,他都不敢再辩驳半个字见他吃瘪,白牧野在边上看得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心情舒畅。
末了,还不忘凑到唐栩栩面前,追加了一句。
“那我陪你去”
这一次,唐栩栩没有反对。
“好。”
白晏礼:“”
沙发上,宝宝双手拿着玩具,抬起头来看了白晏礼一眼,朝他眨巴了两下圆溜溜的大眼睛,像是对他十分同情。
监狱。
在把玉坠交给白牧野之后,苏妍就一直望眼欲穿地等着白晏礼来看自己。
她知道,白晏礼是个重感情的人,还很念旧。
小时候,她也不是没有做错过事,但每一次白晏礼都原谅了她,甚至他从来都没有生过她的气,连斥责她的话都从未说过一句。
他那样包容她、宠溺她,又怎么可能真的丢下她不管,让她在监狱里关上一辈子
她始终不肯相信,白晏礼是真的不要她了。
哪怕那时候,在那个废弃的工厂里白晏礼亲手朝她开了枪,那也是因为她做得太过火,惹急了他,才叫他一时间失去了理智
等到他回过神来,就算她做了再多的错事,看在她母亲的救命恩情上、看在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只要她肯向他忏悔,同他认错,保证以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他总是会心软的。
所以,怀着最后一丝期盼
只要白晏礼看到了玉坠,还肯来见自己,那就说明他还是放不下她的。
到时候,面对她的懊悔和哭求,白晏礼不可能无动于衷,一定会想办法给自己减刑,早点把自己从监狱这个鬼地方弄出去
果然
没让她等上太久,狱警就打开了牢房的门,把她叫了出去。
“苏妍,有人探监。”
听到这话,苏妍黯淡的眸色霎时亮了起来,立刻从墙角飞快地爬起,喜不自禁地奔到了牢房的门口,主动伸出双手让狱警戴上手铐,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白晏礼
然而,还没等她走到探监室的对话窗口,一抬眸就看到透明的玻璃隔墙外,坐着的人并不是白晏礼。
而是她这辈子最憎恶的女人唐栩栩
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唐栩栩也正好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只见唐栩栩微微弯起眼尾,纵然是仰视的角度,却透露着浓浓的嘲讽与讥诮、轻蔑和不屑,一派胜利者的姿态,俨然是专程来欣赏她狼狈落魄的样子。
往四下转了一圈,却是丝毫没有瞧见白晏礼的半分影子。
苏妍陡然沉下脸色,冷声质问道。
“唐栩栩,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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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8章 大结局(18)
第1028章 大结局18
唐栩栩幽幽一笑,随手从包里拿出一张大红色的烫金请帖,缓缓递到了苏妍的面前。
“喏,给你送这个。”
看到请柬的一刹那,苏妍顿时变了变脸色。
即使没有打开,对上唐栩栩这样的表情,就算不用猜也能知道请柬里头写的是什么
果然,不等她开口,就听唐栩栩继续笑着道。
“虽然你在监狱里出不来,大概是没法参加婚宴了,但不管怎么样,好歹你跟晏礼认识了这么多年按情理,请柬还是要送的。”
听到婚宴两个字,苏妍又是目光一震,忍不住喃喃地追问了一句。
“你们复婚了”
“怎么,你好像很意外”
对上苏妍不愿接受的目光,唐栩栩淡勾唇角,反问道。
“我和晏礼复婚,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你应该清楚我的孩子不会是私生子,也不可能是野种,他总归是要坐回白氏集团太子爷的位置,接手集团公司的继承权。”
说到这里,唐栩栩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便又微微上扬声调,不无刻意地强调了一句。
“毕竟,那是我们的孩子,是晏礼不惜拿自己的命去交换的孩子,更是我公公唯一承认的孙子不像有些人,即便用龌龊的手段生下野种,也永远进不了白家的门,上不了白氏的族谱你说呢”
闻言,苏妍瞳孔一缩,眼底一闪而过痛色
唐栩栩的这番话,几乎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扎在了她心底最不堪提起的地方。
当初,她就是因为私生女的身份,不被生父认可,以至于从小就流落到了孤儿院,受尽冷眼奚落,更被白晏礼的父亲白巍看不起,想方设法地将她从白晏礼的身边赶走
而唐栩栩,却是白巍上赶着讨好、巴不得迎进家门的儿媳妇
从一开始
她和唐栩栩,就注定是天差地别。
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触及那个高高在上的、永远都光鲜亮丽的少女。
垂眸剔见苏妍不自觉攥紧的手指,指节泛白发青,脸上的神色更是一下难看到了极点,唐栩栩唇角笑意渐浓,接着又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拿出了先前那枚翡翠玉坠。
“还有这个东西,晏礼叫人丢了,我觉得挺可惜的想了想,还是觉得还给你比较好。”
看到唐栩栩缓缓伸出手,将自己视若珍宝的玉坠摊开在手心,苏妍陡然惨白了脸色,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抓
“玉坠玉坠怎么会在你那里还给我”
然而,唐栩栩嘴里说着要还给她,却在她伸手的瞬间收回了手,转而当着她的面,毫不留情地扬手一掷,直接把玉坠砸碎在了地上
“哎呀不小心,手滑了”
玉坠落地的刹那,苏妍猛然一颤,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静寂的空间内,玉石坠地的撞击声那样清脆,碎裂声那样清晰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还没等苏妍反应过来,就看到那枚她戴了近十年的玉坠砸碎在了地上
霎时间
看着玉坠碎成粉末的一瞬,苏妍只觉得心尖骤然一痛,仿佛一颗心也在刹那间被摔得支离破碎
苍白着脸,似是一下子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幕,苏妍怔怔地盯着地上的碎玉,失魂落魄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回过神来,仿佛当头一棒,硬生生击碎了她的脊梁,让她甚至坐不稳身子。
直到看见唐栩栩站起身,作势要离开。
苏妍才猛地惊醒过来,宛如溺水的人被生生抽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在扑面而来的绝望之中几欲陷入疯狂
“唐栩栩你不准走不准走”
“我要见晏礼为什么为什么晏礼没有来”
“我知道了是你在搞鬼是你从中作梗,不让晏礼过来”
“要不然,晏礼不可能不来见我,他不可能不管我的死活”
“不过,你也不用得意要是我死在了牢里,晏礼一定不会原谅你他会永远都对我愧疚,会永远都觉得亏欠我一辈子都记得我”
面对苏妍歇斯底里的叫嚣,唐栩栩脚步微顿,转过头来。
看着她盈盈一笑,不以为然道。
“是吗你凭什么认为晏礼一定会亏欠你”
“凭什么呵呵,他的命是我妈妈给的只要他活着一天,他身上就流着我妈妈的血所以,除非他死,否则他永远都别想把我甩开”
淡淡轻哂,唐栩栩似乎懒得同她多费唇舌,转而唤了白牧野进来。
开口道。
“牧野,我说的话她可能不会信,还是你来跟她说吧”
“好。”
白牧野微勾嘴角,颔首应了一声。
尔后迈步走到对讲窗口,将手里的一叠资料递到了苏妍的面前,口吻中带着明显的不屑,以及不加掩饰的嘲弄。
“很可惜,我哥身体里的那颗心脏,不是从你母亲体内移植过去的,甚至我哥的死活,跟你母亲一点关系也没有。”
“什么”
苏妍拧紧眉心,立刻反诘道。
“你胡说这不可能”
知道苏妍轻易不会接受,白牧野也不怎么在意,只随手将一叠照片抽了出来,一张一张平摊在了她的眼皮子底下。
说起来,这些资料,还是唐斯桀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的。
当初,苏妍设计对唐斯桀下药的事发生后,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女人,同时也查到了她跟白晏礼的关系,得知了白晏礼无法摆脱她的缘由。
但即便如此,为了唐栩栩着想,唐斯桀也不想白晏礼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苏妍纠缠,所以就派了人去调查了当年的那场心脏移植手术。
只是时隔久远,能查到的资料实在太少,再加上唐斯桀也只是顺手为之,并没有投入太多的精力,所以进展十分缓慢,收获并不多。
后来,发生了命案,他顶罪入狱,调查就跟着中止了。
一直到他出狱之后,才又派了人继续跟进。
本是无心之举,却没想到,当年的往事被揭开竟是封藏了一个惊人的真相
“这是当年那场心脏移植手术的全部记录和资料,你可以自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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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9章 大结局(19)
第1029章 大结局19
不管苏妍愿不愿意听,白牧野剔着眉梢,继续轻嘲道。
“那个时候,你的母亲本来就罹患了绝症,活不了多长时间,所以才想着要把心脏捐给我哥因为这样一来,我哥就会欠她一个天大的人情,以至于不得不答应她的临终嘱托,对你有求必应,乃至悉心照顾你一辈子”
“而实际上,就算她不把心脏移植给我哥,也照样会死,最多活不过一个月。”
“所以,那场手术,根本就谈不上以命换命”
“然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关键的是,经过最后一轮的筛查,你母亲的血型和组织同晏礼的身体并没有达到可以进行移植手术的匹配度,这也就是说,你母亲的心脏,并不适合我哥。”
“只不过我哥很幸运,当时医院新收了一批病人,其中有一位同样得了不治之症的女士,签下了器官捐赠书。”
“而正好,她和我哥的配型很成功。”
“这也就是说,当时真正把心脏移植给我哥的人,是那位不知名的女士。”
“不可能”
不等白牧野把话说完,苏妍就厉声打断了他,言之凿凿地质问道
“你说我妈妈没有捐献心脏,那为什么我妈妈死的时候她的胸口是空的我明明看到,她的胸口刚做了缝合手术,有一个很大的伤口那是我亲眼看见的如果她不是把心脏移植给了晏礼,那她的心脏又去了哪里”
面对苏妍声嘶力竭的诘问,白牧野微敛神色,继而从薄唇中缓缓呵出了两个字。
那是一个人的名字。
甚至是一个很熟悉的名字。
“江璟。”
话音落下,苏妍蓦地一怔,像是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什么”
“你母亲的心脏,最终移植到了江璟身上你跟江璟住在一起那么久,应该见过他胸前的伤疤,那就是他小时候做心脏移植手术留下的。”
闻言,苏妍不由呆滞了神色,逐渐放大了瞳眸。
静默片刻,她又忽然笑出了声来,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白牧野,你的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了你这么会编,不去影视公司写剧本,简直是暴殄天物”
听得苏妍的讽刺,白牧野浑不在意,只凝眸剔着她,淡淡地反问道。
“你可以好好回忆一下,你跟江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又为什么要对你那么好,明知道你一心一意想着嫁给我哥,一点也不喜欢他他却始终对你不离不弃,不管你做什么他都肯帮你,甚至恨不得把心掏给你因为他知道,他的命是你妈妈给的,只要他还活着,就不能不管你”
“不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说了我不听我不听”
双手捂上耳朵,苏妍拼命地摇着头。
对于如此残酷的真相,显然十分抗拒,哪怕是标点符号,她都不愿意承认、不愿意相信
只是,不管她把耳朵捂得再怎么紧,白牧野讥诮而冷漠的声音依旧透过手背传进了耳里,一字一句,宛如冰冷的利刃,刺痛着她的耳膜和神经
“而这一切真相之所以被掩盖,也是你母亲的杰作。”
“你的母亲虽然擅用心机,却是真心实意为你着想因为江璟同样幼年失怙,父母俱丧,只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妹妹需要抚养,她担心江璟照顾不了你,所以就把目光投注到了我哥身上。”
“为了让我哥认定是你母亲捐献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