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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程，帮我们做两个鸡蛋灌饼，加肠的。“冯远笑嘻嘻道，“上次拍毕业照时你没来，当时的消息还说你过马路被撞到腿了，没事了吧？”
感受到王牧，冯远并没有看不起自己，更没有出言讽刺，奚落，赵程面色缓和许多。
放油，放面，打鸡蛋，动作一气呵成，显然他已经做这个营生时间不短了。
初冬的天气确实挺冷，赵程一张嘴，一股白气直往外蹿。
“嗐，我这个人呀，时运不济。真的是人倒霉t的喝凉水都塞牙。“
赵程麻利的把一根闪着油光的烤肠沿中线竖着切成两半，表情中有一丝见到老同学后的高兴：
“过个马路，被车撞了，这不，右腿残疾了，一瘸一拐的，之前需要满大街跑的销售工作是彻底干不成了。”
赵程语气中有点唏嘘，一次听歌闯红灯，落下终身残疾，要说不伤感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打起精神，转换了话题：“之前我还见到班长了，虽然他没说，但看他当时的样子，似乎境遇也不太好。
他还说等以后好起来就拉我一把呢，你们知道他现在在干嘛吗？”
冯远摇摇头，他是早就和康端阳断了联系。
王牧微微沉吟，道：“康端阳貌似是带人去泰王国发展了。”
“哦哦，那就好，这说明班长混的还不差嘛。“赵程把淡黄色纸袋包着的鸡蛋灌饼分别递给王牧两人。
纸袋上写的“掉渣饼喷香好吃“几个大字，让王牧嘴角微微抽搐。
赵程笑着：“嘿嘿，不要在意这些，这个摊子之前是做掉渣饼的，那老头跟儿子去燕京生活了，我就花1000块把这一摊子全买下来了。
我现在还不会做掉渣饼，等学会了请你们吃。”
赵程摘掉手套，摸摸一指长，油腻腻，软趴趴贴着头皮的头发，露出个憨憨的笑容。
冯远扔下100块钱没要零钱，赵程要追着给零钱，最后是王牧说以后再来吃，以后得钱就行100块当中扣除，这才作罢。
看着王牧两人远去的背影，赵程攥着手里的100块钱，良久才发出一声无奈的长长叹息：“哎~”
天气依旧，但赵程似乎感觉已经不那么冷了。
王牧，冯远两人走着，很快来到要分别的路口。
“世事无常，没想到赵程…………“冯远唏嘘着，他仿佛想到了刚上大学时，第一次班级聚餐时赵程的活跃，偶尔周末打牌时，赵程的高谈阔论，如今这一切仿佛都是泡影。
“每个人的人生路都是一条线，大学时不过是几十条线产生了交集，毕业了也就全部分散了。”
让冯远保重，王牧转身离去。
…………
2015年12月26日，云州市，早上八点半。
随着铃铃铃~的声音响起，30名学生连开始伏案做题。
新一届考研初试正式开始。
窗外飘着如同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房檐，树木，汽车，马路……很快都披上了一层白色，银装素裹。
枝杈虬扎的梧桐树如一位位忠诚的卫士，笔直的矗立在校园道路的两旁，树梢上最后一片灰败，干枯的叶子在冷风中，不甘心的打着旋儿飘落，被路过的老师踩碎。
606教室内，王牧坐在靠窗一排中间的围着，左腿边就暖气。
“1929年12月下旬，红四军党的第九次代表大会在闽省上杭县古田村召开，会议总结了红军创立以来的经验，通过了着名的古田会议决议。决议的中心思想是
a中国必须服从共产国际的领导
b．武装斗争是中国革命的主要形式
c．在农村根据地广泛开展土地革命
d用无产阶级思想进行军队和党的建设
”
王牧一目十行，心中暗道：“这么简单的题目也拿来考准研究生吗？这不明摆着的d嘛。”
一连2天时间，当27号下午的最后一场专业课考完，王牧拿着笔袋随众多考生走出教室，犹如小溪汇成大江，又汇入大海，楼道里瞬间挤满了人。
嗡嗡嗡～
谈论声此起彼伏。
“嘶哈~”
走出云州市第二高中的大楼，站在台阶上，王牧狠狠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云州市是豫省地级市，他下辖的一个县就是“象县“。
王牧回云州市第二中学考试，也是国家的相关规定，毕竟他是云州市人。
出租车在夜色下行驶在高速公路上，飞快的往下辖的象县大柳镇白岩村驶去，车两边的景色飞快的倒退，王牧突然有点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从去县里上高中开始，就很少回家了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王牧喃喃。
出租车驶进白岩村，速度陡然降了下来，天色昏暗，但王牧依然看出等在村口的爸妈。
“爸妈，这么冷，怎么还在外面等着呢？“下了车，王牧提着皮箱连紧走几步。
“不冷不冷，感觉你快回来了，你爸就坐不住了呀。“老妈连说着。
村口还有几个围着说话的邻居，王牧连一一喊人，张婶，李婶的叫着，人们连说小牧长高了，也胖了之类的。
在象县，“你长胖了“是一句夸人的话语，并不是骂人。
爸妈已经搬进了新盖的别墅，位置就在村头，在夜幕下，如同一座古堡。
到家后先洗了个澡，然后在爸妈的带领下，楼上楼下，一间房一间房的看。
“小牧，你快看这灯，多漂亮！“老爸开心的像个孩子，连给王牧介绍。
第127章 小黄狗
老爸给王牧看的，是一个莲花状的灯，挂在一楼主卧里。
“看这光芒，太美了，小牧好不好看？“老爸满脸开心，自己高兴还不行，还要王牧发表意见。
“确实漂亮。“王牧仰头望着灯，喃喃。
“噗嗤~“老妈笑道，“这个灯是你爸自己装上的，可骄傲了呢。”
啪嗒，当灯被打开，莲花状的花瓣处上淡黄色，花心则是白中泛紫。
灯很漂亮，只是更漂亮的灯，王牧也看见过很多，但这个灯不一样————和自己家人一同欣赏一个灯，王牧心里突然有一种温馨感。
晚饭极为丰盛，除了王牧喜欢的红烧肉，还有小鸡炖蘑菇，红烧鸭肉。
外面天已经黑了，夜风阵阵，吹的窗框直响，哐当哐当~几个人坐在桌子上，其乐融融的吃饭。
一只大黄狗钻来钻去，摇着大尾巴捡地上的骨头吃。
咔哧咔哧~
吃的可香了。
“妈，还是你做的红烧肉好吃，色泽诱人，肥厚相间，美妙的调料味道已经彻底的炖入汤里，进入肉里。”
王牧夹一块红烧肉放嘴里，只觉得一股滑嫩爽口的肉香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好吃就多吃点，看你在外面，都瘦了，我们从你那岛上回来时，你还没这么瘦呢。“老妈有些心疼，连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在王牧碗里，有着酱油色的汤汁瞬间晕染了碗里的白米饭。
一口红烧肉，一口白米饭，软糯可口，一瞬间王牧感觉自己的全身毛孔都炸开，嘴里边吃着饭，他边含含糊糊的道：“妈，我没瘦的，你们离开钻石海岛时，我是1564斤，现在157斤，还胖了将近1斤呢。”
“你妈说你瘦了你就瘦了，快吃，最后一大块也吃了。“老爸笑骂道。
吃完饭，王牧去奶奶那院看忘了爷爷奶奶，等回来时爸妈在看电视，说了一会话才上楼。
老妈新给他整理出来的卧室在二楼，向阳，有30多平，这应该是二楼最好的一个卧室了。
进入房间，王牧随处看看，感觉很是温馨，床头柜上还放着一个相框，里面的王牧站在钻石海岛的码头前，背景是晚霞落日，波涛大海，意境非常好。
这是上次爸妈离开钻石海岛时给他照的。
“咦？怎么大王八也和我同框了。“王牧嘀咕着，拿起那相框仔细辨认，果然从照片中部靠右的位置，看到了大王八的脑袋。
大王八的整个身体潜伏在水下，而落日的余晖又把大海映照的红彤彤的，还真不好辨认。
不过这最终还是没有逃过王牧的眼睛。
“啧啧，这大王八和小孩似的，就爱凑热闹。”
…………
晚上10点，王牧依靠着枕头，正在和远在燕京的妹妹视频聊天，老爸敲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爸？“王牧翻身坐起来，他看到老爸拿着手机，一脸纠结的样子。
“小牧啊，你看这微信群聊天的，怎么别人的信息都是在左边，就我的和别人不一样，在右边啊！
你快给我调回来，区别这么大，我都不好意思在群里发消息了。”
老爸一连无奈的看着王牧。
王牧：“…_…｜｜”
最后王牧直接笑疯了，哈哈哈~怎么也止不住，视频通话中的妹妹柳瑶也笑个不停，恨不得把头都笑掉。
老爸拿着手机，也跟着笑，只是脸上的表情更加无奈了。
“快，妹妹，你不是学软件的吗？快和老爸好好说说…………“当笑容缓和，王牧连上气不接下气的和妹妹说。
…………
第二天清晨，王牧很早就起来去跑步，从村东头跑到村西头，然后向远处的田野中跑去，公路上的雪已经完全融化，只是一望无际，看不到头的无边麦田中，绿绿的麦苗还被覆盖在厚厚的积雪下。
呼呼呼～
胸腔挤压出废气，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王牧觉得神情舒爽。
啊啊啊～
一群群的喜鹊飞在天空，呼的落在麦田中，在地上留下一片片爪爪印，又呼的落在远近错落，如同一个个巨大灭世怪兽一样的钢铁输电架子上。
晨雾蒙蒙，水汽很大，高空中的电线不时传出刺啦刺啦~仿佛电弧放电的声音。
跑了有5公里，他开始往回跑，路过村头树林旁，看到一群黑棉衣的老爷们儿站在一起聊天打屁，王牧知道，这就是村子里三个移动的cbd之一了。
剩下两个cbd，一个是老太太们的聚集场地，另一个是中午的麻将桌上。
“三个cbd，消息绝对灵通，十里八乡的事情都能知道。”
吃完早饭，王牧把昨天自己皮箱中带回来的礼物一样样拿出来，想好是给哪家的，分好后，一部分老爸去送，一部分王牧去送。
提着两瓶茅台，步行来到村里的一户人家，隔着一米高的土坯院墙，王牧就说着：“龙叔？在家吗？”
“谁呀！”
屋内人影晃动，伴随着一个大嗓门话音刚落，一个魁梧的汉子开门走出来。
“小牧，啥时候回来的？快进屋~呷，来就来嘛，还提酒干什么？”
汉子连抬手，邀请王牧进去。
龙叔家和王牧家关系很好，农忙或者是日常生活，都经常互相帮助。
“龙叔你别误会，我就是带酒过去，让你看看我带回来的好酒，待会儿还要提回去呢。“王牧边往屋里走，边嘿嘿笑着。
龙叔：“……”
当得知王牧在和他开玩笑，龙叔瞬间哈哈大笑，拿起茅台酒翻来覆去的看。
“你小子，就会逗你龙叔！”
等王牧坐了一会儿，要离开时，龙叔连抓了几只兔子进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笼子，硬是塞给王牧，让他带回去吃掉。
“兔子太能生，还有十几只呢，根本吃不了，你们也帮忙吃点儿。“龙叔最后追到门外，连说着，王牧无奈只能收下。
回到家，王牧还在嘀咕：“小白兔啊白又白，麻辣兔头真可爱~哧溜~”
回到家，爸妈还在惊讶王牧拎回来的几只兔子，而王牧的眼睛已经盯上了院子中的一只小黄狗，小黄狗是真的小，而且病恹恹的，仿佛随时会死去。
“汪汪汪～“小黄狗的叫声清脆，透露着离开妈妈的胆怯与无助。
第128章 回钻石海岛
王牧放下兔笼子四只有着大耳朵的兔子，缩缩着，满脸惊恐的看着四周。
王牧蹲在小黄狗身躯，看着趴趴在地上的小黄狗，这小家伙似乎才刚刚睁开眼睛没多久，身子肥嘟嘟的，两只耳朵就是两片肉片，非常扁，也根本支棱不起来，只能耷拉在脸侧。
“之前你张婶家的大黄狗怀崽了，走路肚子哼哼着，我和你爸就像你张婶预定了一只小狗，毕竟别墅院子大，养两只狗看家也是好的。
前段时间你张婶家的狗生了，谁知一窝6只小狗就活了这一个，大狗身体也出了问题，这不，这最后一只小狗崽刚睁眼，大狗也病死了。”
老妈的声音中有着惋惜。
老爸也叹口气，狠狠吸一口烟，道：“找兽医看过了，大狗完全治不好，而且他还说这小狗是什么胚胎发育不完全，也活不长，他现在叫，不是想大狗，而是他肚子痛！
他不像人一样会说话，就只能一直叫，痛的他吃不下东西，也许最后不是病死而是饿死！”
王牧看看旁边的破碗，里面泛着橙黄色的蒸鸡蛋香喷喷的，另一只碗里还有牛奶，但小奶狗一点都没动。
“嘶呼~“王牧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