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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野按电梯:“叔叔阿姨再见!谢谢你们的款待!”
老冷笑得可开心了:“下次咱爷俩聊聊隐形战斗机涂层……”
砰。
赵姨拉上了门:“涂狗屁层,野猪都拱上门来了,还跟个傻子似的。”
老冷:“什么野猪?”
赵姨不理他,自己走到阳台上朝下看去,不一会儿,就看到女儿追着苏野跑出来,笑声十层楼都听得见。
我的心脏!
赵姨脸色铁青,安安可不是爱笑的女孩儿,平时都清清冷冷的,哪像现在这样过?
第22章 这颗白菜是我的
小区外有一条小河淌过。
冷觅安把苏野送出小区大门,已经笑得快岔气了,她停下脚步,道:“好了,你自己过桥吧。”
苏野说:“出都出来了,再多走走嘛,书上说例假期间适当活动对身体好。”
冷觅安脸蛋滚烫:“不许说啊!”
“来咯,来咯,没有女菩萨的指引,小牲会迷路的。”
“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阿彪告诉我的。”
“来都不迷路,回去还能迷路?”
“我公交卡掉了,女菩萨去帮我刷一下卡咯。”
“骗人!”
“是真的,你看。”
苏野从兜里掏出带壳子的公交卡,咻一下就丢进河里。
冷觅安惊呆了:“你……是猪吗?猪!小野猪!”
苏野一笑:“诶!女菩萨唤我何事?”
冷觅安气得跺脚:“猪!猪!”
苏野:“诶,我在呢。”
“你……”
“小白菜?菜菜?小白?白白……”
冷觅安的小心脏顿时噗通乱跳起来,像有一只头上有犄角的傻狍子在里面横冲直撞。
奇怪的暗号对上了……
苏野直勾勾望着冷觅安,看得冷觅安心慌慌的。
怎么办?
只能假装听不懂咯。
冷觅安故作镇定,掏了掏兜,没带公交卡,但是有钱,却不敢直接给,万一这猪头把钱也丢河里怎么办?
她躲开苏野的目光,往前走:“不准给我乱起外号。”
苏野:“好的白菜姐姐。”
冷觅安想过要生气,但一张口:“噗嗤鹅鹅鹅……猪!”
没有节目组的人碍手碍脚的,苏野彻底放飞自我,招式犀利手段毒辣。
冷觅安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来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一个小时后。
冷觅安和苏野在奶茶店里,遇到了上次想约她的张明轩,也就是那个男主持人。
啥?小白菜想回家?
门儿都没有!
奶茶当然是小白菜请野猪喝,毕竟猪没钱。
女神怎么又和那家伙一起?
张明轩想过来打招呼,但又忌惮苏野,上次被追着喷了三间教室,心有余悸。
最好是冷觅安主动打招呼,那就很完美。
带着这样的薏淫,张明轩打开了自己刚买的名著《荆棘鸟》,假装看得入神。
冷觅安爱读书,她一定会好奇这是什么好书,嗯,不愧是我……
苏野突然开口:“喂?别假装看书了,你还追不追我家安安?见到人不知道打招呼吗?没礼貌。还装,书都拿反了。”
张明轩立刻翻到封面确认:“没反!”
然后,他耳朵红了,这下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冷觅安:“噗……”
苏野:“你作业做完了吗?课文都会背了吗?单词能默写了吗?就开始看乱七八糟的课外书!”
张明轩道:“要你管?我看的是世界名著!”
苏野:“狗屁名著,这本就是那什么澳大利亚的《飘》是吧?《飘》算个屁,《红楼梦》读过没有?里面的诗会背吗?《文心雕龙》看了吗?《淮南子》翻过没?《战国策》了解过吗?就一本破《荆棘鸟》也配叫名著?正经人谁看翻译文学?有本事你看英文版啊!”
张明轩:“……”
苏野:“要读就读我们自己的名著!弘扬传统文化,传承国风精神,是我辈少年的天赋使命!世界正逢百年不遇之大变局,尔等竟然还崇洋媚外数典忘祖,我羞于与你为伍,以后别说你跟我在一个学校读过书,丢不起那个人!”
张明轩:“你神经病吧?我看什么书关你屁事!”
奶茶店人不多,但都诧异的看过来,老板都准备插手调节了。
苏野挤了挤身边的冷觅安,道:“我刚刚说的都是废话,只是想告诉你,这颗白菜是我的。”
卧槽!
老板都惊呆了。
张明轩怒从心起,随即就狂喜起来。
他急了,他冒犯到冷觅安啦!
他完蛋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说冷觅安是他的白菜,哈哈,蠢爆了……
以张明轩对冷觅安的了解,绝交都是轻的,只怕会上手扇耳光!
好期待呀!
可是。
可是……
冷觅安只是掐了苏野一下,满脸通红地抱着奶茶,低着头:“不准乱说!”
她没有反驳?
她没有拒绝?
她甚至没有逃走。
张明轩裂开了,我的梦中女神啊,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不!!!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崩溃降临!
“走!菜菜,我们去逛逛书店,买点古典名著陶冶情操!”
苏野起身走出了奶茶店。
冷觅安红着脸跟上。
张明轩已经石化,一动不动,他的整个世界正在以光速分崩离析。
事实上,苏野根本没带冷觅安去书店,拐过街角就去拍大头照去了,一连拍了好几版。
六点,苏野终于登上了公交车。
冷觅安给他零钱,苏野拒绝并掏出了公交卡。
苏野灿烂一笑:“我丢的是卡壳子。”
冷觅安:“骗子!”
苏野透过车窗朝冷觅安挥手:“说骗你一辈子就骗你一被子!小牲就是这样言出必贱!”
冷觅安噘着嘴:“再也不相信你了!哼!”
她气鼓鼓地回家,才发现已经天色擦黑华灯初上了。
家里,饭菜已经上桌,父母在等她。
糟了……
冷觅安忐忐忑忑,贴着墙壁走到桌前,心虚地坐下。
赵姨道:“呵!你还知道回来啊?喝了鸽子汤翅膀硬了是吧?公然就和男孩子出去大半天?你还有没有点羞耻心?啊?冷面同学!”
老冷比女儿还心惊胆战,不敢说话。
冷觅安满面通红:“我,我……我实在是回不来啊……噗嗤……对不起……鹅鹅鹅……”
又想起了开心的事情——我妈妈生孩子了!
啊!
笑不活了。
赵姨气疯了,抄起鸡毛掸子就要收拾冷觅安。
冷觅安反手就掏出一盒新买的护手霜:
“妈妈辛苦了!”
赵姨心一软,拿过护手霜:“算你还有点良心。”
冷觅安心里默念:
小野猪的办法就是管用!八块钱的护手霜能救命……
另一边,苏野回到张家,跟郑勋商量开公司的事情。
他不想出道,但想赚钱。
《遇见》和《乱世巨星》会给他带来一笔不小的收入,正好把这些钱拿来和郑勋合伙做生意,做什么生意?
当然是做新的综艺!
苏野有信心,他魔改后的《蘑菇屋》,绝对能制霸目前的综艺界。
第23章 两个世界
随着《蘑菇屋》方案成型,郑勋导演的野心也逐渐大起来。
他被苏野怂恿着搞了个影视策划公司,除了负责管理“菌子”的音乐版权,还准备跟台里面合作录《蘑菇屋》。
这并不是郑勋飘了,而是圈内的规则。
一款成功的综艺节目,通常都是电视台主导,但策划和制作会由专门的影视公司执行。这公司会分走大部分利润,但会给电视台高层和节目主咖一定比例的股份分红。
这种规则,电视台当然吃亏,可是,高层和大咖们拍板支持啊。
苏野最后检查了一遍方案,确定自己留的漏洞和扣子足够明显,以确保这节目不脱离自己掌控。
没问题,定稿。
“小野,咱注册一个什么公司呢?”
“普通公司。”
“我是说公司名字。”
“就叫普通,普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啊……”郑勋又问道,“那主咖人选呢?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苏野说:“何明亮,你们台的主持人。这份方案你先给他看,并承诺给他最多的股份,节目由他主导,他说请谁就请谁,他说捧谁就捧谁。”
郑勋又一次麻了:“……”
好准啊,这小阴杯!
直接拿下湘南台的一哥,有了他支持,台里还能不答应?
所以,这方案其实是给何老师准备的,并不是给台里竞标用的,关键是用方案打动那位大佬。
苏野窥视这个世界的娱乐圈很久了,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这个世界的文艺作品与那个世界截然不同,圈内很多人自然也是新面孔,但有一些却和那个世界的艺人有点像,极少数人非常像。
何明亮就是其中之一。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没有那个会做饭的胖子,不过这不重要,交给何明亮头疼去吧。
先头疼的还是冷觅安。
小白菜周一来到学校后,整个人都疯了。
苏野一向很爱惜自己的课本,在书外卖包了白色书壳,现在都写上了奇奇怪怪的书名。因为他字写得极漂亮,所以,看起来跟印刷的一样,简直以假乱真。
语文课,苏野掏出了课本——《拱菜大法:从入门到精通》。
英语课,苏野翻出巨著——《每天一个拱菜小技巧》。
历史课——《小白菜的前世今生》。
地理课——《没有难拱的白菜只有不努力的猪》。
生物课——《野猪的自我修养》。
化学课——《图解:拱菜的101种姿势》。
音乐课……
苏野直接开唱:“小白菜呀,真好看呀,十五六岁,没男朋友……”
这是摆明居马要生拱白菜了!
小白菜瑟瑟发抖。
第一节课开始,冷觅安就打定主意今天不理苏野,她努力坚持了一分半钟。
下午放学,依旧是排练节目。
苏野溜达去了冷觅安练舞的房间,没让节目组跟着,他进去就是一顿猛夸,神仙听了都会脸红那种。
穿着紧身舞蹈服的小白菜,格外水灵。
冷觅安脸都羞红了,倒不是苏野夸得太用力,而是舞蹈服太过紧身,不宜展示。真正上台表演的时候,她是要穿古装演出服的,这紧身舞蹈服,是私下练舞的时候才穿的。
她想赶苏野走,苏野就往地上一坐。
冷觅安怒气值瞬间爆棚:“你过分了,真的过分了……”
苏野则一脸失落:“过几天我就要回大山里了,来之前我就知道我不会迷上大城市的繁华,这里不是我的家,我只是恰巧从这里路过而已。多年以后,回首往事,我甚至不会怀念这个城市以及这段时光。因为……它不属于我!”
冷觅安怒气全消,甚至有些心疼。
他要走了。
他不属于这里。
苏野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十四年前,我父亲在东海一个鞋厂打工,他很傻,只会做鞋盒子,经常被老板找借口打骂扣工资。他从来不反抗,只想攒钱回家娶媳妇儿。”
冷觅安:“苏野……”
苏野:“我爸的智商属于忽高忽低那种,薛定谔的智商。2月2日,他在垃圾桶旁边捡到一个未满月的婴儿,就买了些豆奶粉把孩子抱回工厂宿舍,准备送给哪个没孩子的工友。”
冷觅安心脏猛地一抽,有点疼。
她抱着腿,坐到苏野旁边。
苏野的语调很平缓,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还没找到愿意领养孩子的工友,就被老板发现了。老板想夺走孩子,卖给什么人,树哥也不懂,只觉得孩子不应该被用来换钱,所以,他护住了孩子。老板恼羞成怒让人打他,往死里打那种,他瘸了一条腿,孩子毫发无伤。”
“半夜,树哥一把火烧了老板的小楼房,抱着孩子坐火车回了老家。”
“他也不敢再出门打工,害怕被报复,只能在老家的砖厂、煤矿、水泥厂打零工。孩子被他带得很好,他亲自给孩子做各种各样的小玩具,省吃俭用给孩子买新衣服,给孩子做好吃的,给孩子缝书包,给孩子剪指甲……一晃就是十四年。”
“树哥家里穷,瘸了腿还带着个孩子,没有人愿意嫁给他,寡妇都嫌弃。但他没有怪这个孩子,非常非常疼他,从不让他干重活儿,更不让他受欺负。”
“有一年,孩子在学校被高年级的打了,树哥抱着雷管去对方家里讲道理,让孩子一巴掌一巴掌抽了回来。他说,我的孩子老子自己都没打过,谁敢欺负他,老子就炸死谁!”
“嘿!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欺负我,我在学校横着走。”
苏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