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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时,不让说话,一开口,便破了气。
“咳咳咳……”王庸铮身体蜷缩成一团,猛烈地咳……被口水呛住了。
“噗……”正坐起来喝水的闫向东喷了一床……
北方的夏天实在燥热,水份少,夜里经常渴到眨巴嘴。
闫向东在下铺,将凳子摆床头,凳上准备一杯水,以备哪时渴了,喝上一口。
吐一口浊气,再对着已开了的纱窗,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张上收功,对于自己的嘴上有毛神功,表示很满意……
这时,宿管阿姨已在楼道里练嗓门。
“起床了,316宿舍的人,起床了……”并且,挨个敲宿舍门,当当当地响,见哪个宿舍没动静,就会喊。
偶尔从门窗口看屋里,也会骂上一句。“你穿个裤衩能死?”
说明,阿姨还很年轻……
这熟悉地声音,让张上忍不住开门去看。
一身薄纱连衣裙,领口是圆领的,锁骨和长长的颈脖露在外边,胸前的饱满,远不是年轻女孩可比,还有白皙到让人忍不住幻想的小手。
少妇娇嫩,烫卷的披肩发,散乱披着,抹着浅色口红的小嘴正在喊……
尽管她不算漂亮,相貌一般。
她的名字,张上也忘了。
但她,丰腴,白嫩,是张同学高中时期,梦里和手上的常客……
见张上在看她,而且,眼神有点迷……
“杵这等什么呢,赶紧洗簌去,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话里有责备,有笑着的暗喜,老娘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哦……”张上转身回了宿舍。
看过一眼,就好了。
怀念一下那些年的青春,仅此而已。
他已不是从前的少年人。
此时再看,没了那种兴奋感,和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故意逃课,在宿舍里假装睡过头,不盖被子……等她来查房……期待着某些网站上小说里的情节……
年轻时的妄想,和那股热情,此时再看,不可思议。
……
上午要进行开学典礼。
塑胶操场,早到的同学,有认识的,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说笑,打闹,绽放青春。
张上和王庸铮相随,吃过早饭,油条老豆腐,往操场上走。
“大头哥哥……”身后一声悠扬的呼唤,语气有些不可思议,仿佛不该在这里看见张上。
顿足回头。
吴姝挽着马亚琼的手臂,小碎步赶上来,注视张上说:“大头哥哥,你也来一中啦?”
旁边的马亚琼好像长开了一些,身形窈窕,气质愈发宁静了。
令人看一眼,就会在脑海里想好久,那样的纯真动人。
淡淡地笑,精致脸庞,如清泉般纯净的眼神,也在看张上。
如吴姝一般,似在疑惑……
“能和我的傻妹儿一起上学,不是挺好么。”张上笑着说完,看向马亚琼。“还有这位美女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呀。”吴姝不服气地。“你偏心,说我是傻,说马亚琼就是美女,我不服!”
说着,抬脚踢了张上腿弯一下,小嘴一瘪,哼,佯装不高兴。
其实吴姝长得很可爱,婴儿肥的那种,脸蛋圆圆,洋溢着青春气息,总是笑,不知忧愁是什么。
暗恋她的男生不少,想和她玩的更多。
马亚琼见张上夸她,眸里笑意盈盈,却没有理他。
而是对吴姝说:“大美女,亲近的人才说傻,美女是礼貌性称呼好不好。”
吴姝瘪着嘴,看张上,问:“说,我是不是美女?”
“是,大美女。”笑着把手探过去,摸了摸吴姝的脑顶,故意耍赖,把她头发弄得乱糟糟。
“死呀你。”姑娘笑着又赏了张上一腿,边整理秀发。
这时大喇叭突然响起:“所有同学,所有同学,按班级从左到右排成两排,迅速站队。”
石玉,体育老师,学校所有的跑操、升旗、开会,学生站队,都是他在管。
整个操场闻声动了起来,吴姝摆摆手,示意她走了,拉着马亚琼往自己的班级跑。
“张上,你挺厉害呀,你妹旁边的那个姑娘真好看,给咱介绍一下?”王庸铮说。
“人家是好学生,不找对象。”张上义正言辞地说。
“……”
开学典礼,在他看来索然无味。
之后的三天,这个想要奋发图强的少年,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努力学习,准备成为一名优秀的中学生。
可,老天总是喜欢开玩笑……
360分,张上发现自己完全是学生中的异类……
老师讲课,他听天书。
课后做题,只干瞪眼。
布置作业,不抄就跪。
底子坑了爹,别想翻身当爷爷……
所以,三天热度过去,张同学说,我还是靠坚强的品质,成为一名优秀的烂学生吧。
《舌尖上的美食》已经80万字,均定到了一千。
在这个年代,这数据可不差了,只是看惯后世动不动上万均定的张同学,很不自知的觉得自己这书很差劲。
第四天开始,他造了个堡垒,把所有课本全部堆课桌上,脑袋一低,就是自己的小天地。
找到大纲,开始码字生涯。
“哎,那个同学,你老低头干嘛,脚下有金子呢?”
政治老师是个矮胖戴眼睛的30岁大姐姐,初来乍到,还不熟悉学生们的名字。
张上闻声坐起,被喊得断了思绪。
深吸一口气,没看讲台,左手岔开撑住额头,食指和中指在额面上滑动,做思考状。
“那个学生,叫你听不见?”政治老师恼怒了,第一次见这种刚开学就敢无视老师的人。
我叫你,你就该起立,这是对老师的基本尊重,坐那不动弹,怎么个意思?
“嘿,老师叫你呢。”张上前座是个小美女,回头敲桌子提醒说。
“哦……哦?”张上抬头。
全班都在看,讲台上虎视眈眈地眼神,让他知道刚才做了什么……
“起立!”
啪……
黑板擦用力拍讲桌的声音,还有政治老师忿怒的吼。
“老师您叫我?”张上站起来,脑慢,反应慢几拍……
“我真没见过你这种学生,你是不是脑子勾芡呢?”政治老师气势汹汹走下讲台,说:“刚才我讲什么了,给我重复一遍。”
“我没听。”张上想了想说。
“我……!!!”好尼玛,好尼玛!
人家没听清楚老师讲什么,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心虚。
你他妈没听清楚,理直气壮地,好像老师欠你一样,也是开了斋了。
“一中怎么会收你这种学生,你叫什么名字,多少分考进来的。”
政治老师这回真怒了,上下两嘴皮子崩着,说话像打弹弓一样。
“张上,360分。”张上说。
“哇……”
“360?”
“怎么可能?”
“这是校长家儿子吧……”
“要不教育局局长家私生子?”
全班乱成一团,交头接耳,张同学风头一时无两……
这班里就没有少于600分以下的。
“张上?”政治老师嘀咕了一句,绷着脸问:“张志伟是你爸?”
“是。”
“你可以,下回遇上你爸,我会和他说说这事。”政治老师语气平缓了一些,低头思考半秒,接着说:“和他说一声,也算有个交代,如果你以后还这样,成绩考不好别让你爸来找我。”
“妥。”张上说。
“……”
这种学生,打又不敢打,骂也不能骂,万一憋着坏回去说你坏话,他老子又那么牛逼,校领导就差舔人家屁股了,有钱就是牛,咱这小老师惹不起。
第63章 一生自立苦不休
用一星期时间,几乎把所有老师得罪个遍。
张同学本来就很出名,这下更成了“学校霸王”。
好在他不喜欢惹祸,也不骚扰其他同学,每节课都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奋笔疾书。
用他的话来说,我是一个作家……
又听说他爹是张志伟,索性,老师们也就不再管他了。
其实高智本想“劝退”张上的,这样的学生不该来一中,会败坏学校风气,学生们会互相影响,一颗老鼠屎坏了满锅汤,他看不惯。
奈何这一决定被校领导集体反对。
人家亲爹才给学校捐了十万块,一天一万的捐,这可是白给的钱,卸磨杀驴不太好。
而且大家都盼着呢……您什么时候再来这么几发呀,我们都等得花儿也谢了……
再者,张上来一中,是校长亲自发的话,没你高智本说话的份儿。
大概张家不只是有钱而已……
周六。
其实,有时候想改一个人的命运,真的很难,这世间的事儿并不都绕着你转。
明明知道姥姥将来会得脑梗,张上想让她享福,别做保姆了。
每天晚上睡不着,长期磕安眠药,真能把人磕傻。
杨芯也劝了无数回,可老人始终只有一句话,我还能动,还不到靠别人养活的程度。
这种坚持,张上想了想,大概是他们那个年代人特有的精神印记吧……
不过,他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
“妈,婆婆是不是有个专门记电话的小本子?”去看姥姥的路上,张上想了想,问。
“是有一个,你婆婆记性不好,电话都在上面记着。”
杨芯骑车慢,总是小心翼翼地,邯郸学步一样,每到路口,或者有汽车从身边擦肩而过,她总要下车子推几步,似乎这样才会有安全感。
“一会儿过去,你吊住婆婆,我找那主家人的电话,跟他们聊几句。”
“你跟人家有什么聊头?”
“让把婆婆辞了。”张上憋着坏说。
杨芯呆了呆,“不太好吧……”
“妈,婆婆最近又让你帮忙买安眠药了吧?”
“嗯……”杨芯推着车子,指了指车筐里的袋子,里边有吃的,有她网上给姥姥买的衣服,也有药……
嗯过之后,鼻子突然有点酸。
哪有女儿不心疼妈的,但又三分奈何,谁又愿意自己的母亲伺候别人呢?
以前是穷,没办法……
现在有钱了,生活变好了,怎么能让母亲再受这种苦。
“那……”杨芯迟疑一下,“那就按你说的做吧。”
“嗯。”张上应着,就算姥姥知道了,以她的对自己的疼爱,会原谅的。
……
两开门的黑木门,院子不算大,却晾满了衣服。
院里大盆小盆摆满,洗衣机嗡隆隆转,三姨正半蹲着拧拖把。
还有一个俏丽身影,身材小巧玲珑,穿着时尚。
这是那年叫两车人,帮张上出气的表姐,也是张爸嘴里,那个让人小瞧的女孩子,贾嘟嘟。
“呀?”贾嘟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神,大声惊呼了一下,跑过来喊:“上子,姐才一年没见你就长这么高了?”
这声音,其实挺好听的。
但大概是混社会久了,习惯那样大喊大叫,一开口会让人觉得粗鲁,有点俗。
不过张上并不在意,这个姐姐从小就爱护他到不行,你能想像那个画面吗?
听说张上挨了打,她把家里的座机电话打欠费,承诺当两个混混的男朋友,叫来两车人,并且亲自动手踹一个初中生,用鞋底狠狠踩人家的脸,下手贼狠。
红着眼,嘴里还嘟囔让你欺负我弟,草*妈,草*妈……
要不是张爸拉着,她就真能把人踢毁容了。
这,张上可以确定,她不是为了显自己牛掰。
“姐。”张上眼里有感慨,笑着说:“你这越来越时尚了啊,这一年干嘛去了,都没见你。”
“嗨,跟人去广东打工了。”大大咧咧地帮三姨把拖把倒吊在晾衣架上说:“姐听说你考上一中了,可得好好学。”
一般吧,父母对外人都报喜不报忧,人们也不会太多问,只听说你上一中,却不说考多少分……人前显贵。
“知道了姐。”张上笑着应承。
其实去酒馆当两个月小厮还是有点作用的,最起码磨练出了一份灵巧,不管真话假话,不会让大家尴尬,怎么开心怎么来。
“三姨,在太谷饼厂怎么样?”张上随口一问,算跟长辈打招呼,老妈把她安排在太谷饼厂了。
“还行吧,就那样,只是工资有点低了。”
三姨有些吃力的端起大铝盆,弓着腰,一步一挪往街上走,张上赶紧搭手,合力将水抬外边,倒下水道里。
犹豫了一下,没接茬,2006年,一个月只上班22天,周末有双休,这小县城,600块的工资还低吗?
回到屋里,姥姥似乎格外高兴,应该是主家给老太太买的橘子,“上子,这橘子甜,赶紧吃。”
“嗯,我尝尝。”张上不做作,心里突然有点悲。
看得出,姥姥在这里伺候人心情挺好。
这主家人,其实子女还算不错,对姥姥很客气。
平时给那80多岁的老太太带东西来,鸡蛋啊,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