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杰?”苏瑛笑了笑,“他不属于我们娱乐城的人,也不在我们的编制内,他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是我弟啊。”白静抬头说。
“你们都是成年人,各有各的归属,他得娶媳妇,你要嫁人,迟早要分开,古时候才搞连坐制度,一人犯事,所有人遭殃,咱是现代社会,不兴这套。”
说着,把辞职信捏成一团,准确扔进三米外的垃圾桶里。
接着说:“你的辞职理由不充分,不予批准,回去继续上班去,我相信你不会不告而别的,不经上级批准,私自离职,你的名声会坏,我相信以我们娱乐城的影响力,整个太谷甚至榆次,都没有人会收你当员工。”
这话贼狠……
白静直接傻了。
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合上,再张了张,还是说不出话……
千思万想,她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我就不放你走,你能咋滴?
给其员工可能会耍赖,老子明天不来了,你能把我怎么地?
可白静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回去上班。”苏瑛挥挥手,直接撵人。
白姑娘紧紧抿嘴嘴唇,两手在腹前使劲抠着指甲,心有不甘,意有不愿,内心挣扎得要死,可还是顺从的出了门,去休息室换上工作服……
……
下午四点,白杰心情抑郁,彻夜未眠,顶着两只熊猫眼来到娱乐城。
他发现,自从昨天跟白静吵完架以后,这里的员工看他时都带上了一种异样的眼神。
应该是嘲讽吧和看笑话吧,他这样认为。
二亲最近来得比较少,大概拍视频上瘾了,也可能想转行,反正有时间就去剧组厮混,李纯媚偶尔也让他出镜客串,过过演戏的瘾。
见白杰来了,二亲坐沙发上招手。
“跟你姐吵架了?”
“唉……”身子像被抽去了骨头,整容瘫在沙发上,低着头,心烦意乱。
“你有什么打算?”二亲勾住他的肩问。
“打算?”白杰抬头瞄了他一眼,“不在这还能干嘛去?”
“也是。”
二亲叹口气,像他们这样早早进入社会的年轻人,要技术没技术,要学历没学历,打工又嫌没自由,好吃懒做,离开这里,还能干嘛去。
想到这些,不免唏嘘,有姐姐罩着就是好,你姐迟早是这里的女主人,你当然能吃喝玩乐,撒欢似的逍遥,更能可劲免单,把这里当自己家。
可我不行啊,总不能就这样混一辈子吧。
两人像难兄难弟似的,互相感染,唉声叹气。
“要不……”白杰突然升起一个念头,“咱俩出去单干吧,放高利去吧。”
不等二亲回话,接着说:“自从流氓住进去以后,道上一片空白,连放高利贷的人都没有了,只要咱俩弄上本钱,放出风声去,不愁没人借。”
“咱俩?”二亲哭笑不得,“要是让杨凡生知道了,不用别人动手,他就得先把咱俩废喽。”
“他?”白杰一怔,咬咬牙说:“大不了咱叛出师门,不认他了,他也不能把咱怎么地。”
“不认他?”二亲龇牙,“你说得轻巧,不认他陈连尉还能罩咱?再离开这娱乐城,只凭咱俩,你以为别人会买账?混得惨点,说不准还得流落街头去。”
“咱不是还有狗蛋么,咱是他兄弟,道上的人不看咱,也得怕他三分。”
“你可别说笑了,狗蛋现在自身难保,被张上弄黑煤窑避难去了,成天下矿,前几天给我打电话哭得稀里哗啦,就差没哭爹喊娘了。”
“……”
这时,晓丹从楼梯处上来,打扮得花枝招展,挎着包,高跟鞋足有十五厘米,尖尖地杵地上,随时会摔倒的样子看得人提心吊胆。
跟老板娘巡视一样,俯瞰似的扫视众人。
走到白杰跟前,往沙发上一趟,简直比在自己家还随意。
这姿态,看得二亲暗骂,她妈的,什么几吧玩意……
“一会儿我有几个姐们要过来,你给免单不?”慵懒地在白杰身上,脑袋枕他肩膀上,撒娇地问。
白杰皱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说:“免。”
晓丹喜笑颜开,继续躺沙发上玩手机。
说着,远处有员工走过来说:“白杰哥,总经理叫你去一趟。”
“总经理?”
他一向不怎么喜欢苏瑛,这女人总是一副很拽的样子,眼里容不得沙子,自以为是女侠,平时做事一根筋,逮谁不对都训,他看不惯。
“说找我什么事没?”
“没说,只是让我叫你。”员工回答,然后兀自忙去了。
“你赶紧去吧,按武行的辈分,咱得叫他师姑。”二亲说。
“我懒得搭理她,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也行。”
俩人起身,白杰对晓丹吩咐说:“你先坐会,我一会回来。”
“嗯。”躺沙发上动都不动,只是嗯了一下。
第85章 师友凋零尽
白杰和二亲不懂什么礼貌啊素质啊,直接推门而入。
“你找我?”白杰不高兴地问。
苏瑛见二亲也来了,一怔,却没说什么,只是注视白杰说:“明天你不用来了,这个月工资抵消你免单的损失,并且,你另外欠帐4230块。”
“你说什么?”白杰霎时间火冒三丈,两步冲到办公桌前,一拳捣桌上,怒视苏瑛。
“我说,你从今以后,不用来娱乐城了。”站起来,毫不示弱,“用我再重复一遍?”
“你凭什么?”白杰大喊。
“我是总经理,这里我说了算!”苏瑛食指用力戳在桌上,嘴皮紧绷,“如果有意见,你可以找老板把我免了,你来坐这个位置。”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二亲赶紧拉住白杰,帮衬说:“师姑,撵人得给个理由吧?”
苏瑛嗤笑了一下,“找你们来是罩场子的,不是让你把这里当自己家,你做了什么功德事,敢天天给人免单?”
顿了顿,看着白杰说:“而且,我听说你找了个女朋友,本来这很正常,可那女的是圪洞里出来的,弄得娱乐城沸沸扬扬,员工们每天议论这事,影响恶劣,败坏工作情绪,为了顾全大局,所以请你走,这些理由够不够?”
白杰额头青筋暴起,死死咬着牙关。
可是内心深处,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多么无奈。
苏瑛真能说撵你走,就撵你走,而你连任何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找老板做主?
要不是陈连尉把他们介绍过来,老板认识你算个求?
找白静?
白姑娘还没当上少奶奶呢,轮不到她指手画脚。
找陈连尉杨凡生?
人家跟苏瑛比你亲近多了。
“师姑,您看这事……白杰在娱乐城这段时间保一方平安,没功劳也有苦劳,您给他个改正的机会啊,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吧,您给个机会他肯定改。”二亲献上笑脸说。
听了这话,苏瑛心里也是一动,撵走白杰不是目的,只要他知道好歹,养在手下总比让他出去惹事强。
“你倒是说话啊,服个软,离了这里你就只能流落街头,咱哥仨那段日子有上一顿没下一顿,坐街边抽个烟都只能抽一根,你想过那样的日子?”
二亲低声在白杰耳边提醒,见他不动,接着说:“再看看你现在,每天吃喝玩乐泡妞,道上谁见了你不得喊一声哥,还有两千块钱工资领着,你可得想清楚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
有人刚强不屈,有人趋炎附势,有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成天幻想美好未来,可你要胆量没胆量,要脑子没脑子,真轮到让你受苦,又要发挥好逸恶劳的性子。
有个性的人不受屈辱生活,想尽办法拼搏,笃信自己可以出人头地,比如狗蛋。
性子绵和一些的,懂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为以后的日子打算,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求屹立人巅,只想把日子过好,比如二亲。
再差一些的,过一天是一天,看上去很要强,很要面子,可真到关键时候,软得跟蛋一样……
大概,狗蛋不属于这种吧?
苏瑛不知道。
“你俩出去吧,我一会还有事,你要不是有个姐姐,还有那个被你气死的老子,早就当乞丐去了,还有资格跟我在这横?”
她故意这么说完,坐回位置上低头工作,最后讲了一句:“也不要说我不近人情,看在你姐的面子上,回去想清楚,该断的断,该收敛收敛,跟你姐道个歉,这里还有你的位置。”
“谢谢师姑。”二亲见她语气软了,赶紧替白杰道谢。
至始至终,白杰除了气愤,怒目而视,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被二亲使尽力气拉出办公室,他还死死咬着牙。
“形势比人强,你别摆脸子了,苏瑛不吃你这套、”
二亲唉声叹气,“不是兄弟指手画脚,咱哥俩虽然不是什么高级人士,可好歹也是良民,你要找对象,娱乐城这些女员工都是清清白白的姑娘,找她们多好,大家都会祝福你,可你怎么就看上晓丹了?”
“你不懂。”白杰眼眶气得红肿,磨牙说。
见他这样,二亲也不劝什么了,人在气头上怎么劝都没用,说多了反而遭人恨,拍拍他的肩膀。
“你好自为之吧。”叹口气,走了。
现在白杰有两条路可以选。
一是服软认错,和晓丹分手,乖乖在KTV里混你的日子,好吃好喝,过一天是一天。
二是耍个性,坚持跟晓丹好,然后离开这里,去社会上试试你的能耐。
白杰很清楚,如果服软,大概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以后见到苏瑛和张家人,哈巴狗一样,跪着求生活。
可是离开这里,就像二亲说的,除了流落街头,你还能干嘛去?
天下之大,无你容身之处。
如果勤恳些找个苦力活,勉强还能糊口,可姑娘会跟你过那样的日子吗?
回到KTV,晓丹已经不在沙发上。
问员工,说是来了几个姐们,去888包间嗨歌去了,还点了一堆酒水果盘。
白杰黑着脸,整个人沉闷得像地雷,随时可能爆炸。
“晓丹,出来。”推开包间门,白杰闷声喊。
大概是房间里没开灯,晓丹没看到他的脸色,只是得意洋洋站起来介绍说:“这是我对象白杰,娱乐城看场子的大哥。”
“这么厉害啊……”一片恭维声。
可听在白杰耳朵里,是那么地刺耳……
“跟我出来。”猛地拽住晓丹胳膊,把人往外扯。
“你他妈疯了?”出了门,晓丹甩开他,在朋友前丢了面子,怒喊。
白杰气炸,狠狠指着她问:“我就问你一句,现在开始我不是这里看场子的了,明天我一无所有,流落街头,你跟不跟我一起?”
“你他妈开什么玩笑?”晓丹气乐了,“浪荡街头你拿什么养我?”
沉默……
“哈哈哈哈。”白杰悲凉地笑,“道上有一句话,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我早该明白的。”
“你什么意思?”晓丹脸色难堪。
“没什么意思,我被这里开除了,不用我看场子了,也没工资了,另外还欠这里4230块,都是给你免单的费用。”怔了怔,似在回忆往事,“咱俩好过一场,我对你够意思吧?”
晓丹呆住,傻傻看着他,心里发颤,今天点的酒水果盘都是最高档的,少说得两千块……
白杰没心思管这些,转身走了,余音依稀:“就这样算了吧。”
“你他妈给老娘站住,先把单免了!”气急败坏……
外边吵闹,让包间里的姑娘们察觉出不对劲,互相看一眼,拿上各自的包包。
“那个……晓丹,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啊。”
“我朋友找我去玩,我也得走了。”
“刚才酒喝多了,肚子疼,我先去一趟……”
眨眼间散个干净。
一看不对,晓丹也急了,缩住脖子,做贼心虚,踩着十五厘米的高跟鞋,叮叮叮,看似沉稳,实则慌得一匹,赶紧往KTV外边走。
楼道就在眼前……
“上哥,这就是白杰对象。”二亲跟张上一起走上来,堵住去路。
“唔……”张上省视她,视线主要在高跟鞋上,那厚厚的驴踢,尖尖的脚跟,拿来扎人应该是不错的……
他今天上午心绪不宁,总寻思苏瑛撵白杰这事,怕出乱子,没忍住,又逃课了。
晓丹一看不对,装作不认识两人,强冲。
“你走哪去?”二亲抬胳膊拦路说。
这时,有员工紧跑两步追过来喊:“白杰哥走了,没说免单的事,她消费2060块,还没结账。”
“赖账啊?”张上笑了笑。
“我……我是白杰的女朋友,他才走,我去找他回来跟你们说。”晓丹彻底慌了。
“他啊……他来也不行,这里是我家开的,好像我说了才算。”张上掏了掏耳朵,很没素质的把耳屎弹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