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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管我,你还有什么计划吗?”
于铭山一脸平静地问道,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要面对盛怒下的肖城。
“我是还有计划,但不到最后一刻我并不想这么做,许燃不是说了吗,墙倒众人推,现在你和我已经推完这一下了,剩下的就要看,许燃预测的那些舆论压力,准不准了。”
任雨晴说到底还是佳禾的股东,扳倒肖城无关个人恩怨,只关乎公司利益和她自己的利益,她不会把自己置身到风口浪尖。
于铭山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自然是知道任雨晴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尽全力的,不过任雨晴说的有句话他倒是同样期待,那就是许燃说的舆论的力量。
下午三点,肖城的车停在了佳禾的后门,但不知道是谁将消息透露了出去,肖城刚一下车,事先隐藏在周围的记者就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瞬间把肖城围了个严严实实。
哪怕是有保安护着,肖城也没办法进到公司里,车更是回不去了。
“肖董,您涉嫌盗窃仁杉策划案的机密文件,这件事是真的吗?”
“肖董,之前您已经被警方宣布拘禁,并且有人将您偷窃的证据发布了出来,您能解释一下您为什么被释放了吗?
您是否动用了关系?”
“肖董,有人爆料,说您之前曾多次抢夺小型企业的商机,甚至还动用了黑色势力,请问是有这回事吗?”
“肖董,公司的员工没有一个人愿意为您站出来澄清,是因为事实如此,还是因为您之前被报道出压榨员工的事情呢?”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问的犀利,肖城脸色黑的不能再黑。
“你们的问题之后会在发布会上回答,现在请你们让一让!”
保安们扯着脖子喊,但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有一个胆大的记者凑到肖城面前,问道:“肖董,最近很多人都在说,您负责的产业项目都是从其他股东手里抢过来的,甚至独占公司利益,有这回事吗?”
肖城本就烦躁,看见这记者话筒都要怼到自己脸上,火气腾的就窜了上来,一把就把记者推倒在地,靠的近的几个记者也被撞倒,一时间场面瞬间爆炸。
记者们纷纷拍照,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在骂肖城了。
保安趁着记者摔倒,人群出现一个缺口,硬是护着肖城进了公司。
只不过今天的事情,估计肖城又要上头条了。
回了公司,肖城就接到了一个又一个让他怒火中烧的消息。
“肖董,董事会已经通过对您的罢免申请,择日就要召开股东大会了。”
“肖董,之前跟咱们合作的那些野路子,跑了一大半,就剩下一些老骨头了。”
“肖董,那些之前参加仁杉策划案合作伙伴竞选的人,知道策划案失窃之后,四处散播谣言,把您手下经管的不少项目都给挖走了,咱们损失了起码百万!”
“肖董,现在市场上对咱们公司产品的风评不太好,尤其是……您负责的产品,这段时间好多商家都把您负责的产品下架了,更可气的是,仁杉和溪源立马就把货架给占上了!”
肖城越听越愤怒,听到陌生的名字,突然转头,问道:“溪源?
哪个溪源?”
“您不知道,就是您出事的这段时间,许燃的厂子扩建了,成立了溪源饮品公司,现在已经越做越大了,市面上不少的饮品都是他的,据说现在在打算扩充产品种类,但是好像在原材料方面遇到了困难。”
肖城拳头紧握,心道:好你个许燃!
“于铭山呢?”
肖城从回来之后就没看到过于铭山。
“于先生这段时间都很少来公司,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
这人心道于铭山估计又要倒霉了,每次肖城生气,他都要遭殃。
肖城没说话,但心里已经盘算好怎么折磨于铭山了。
“去给跟咱们合作的人打电话,叫他们过来开会。”
肖城吩咐道。
手下的人心里不愿,但是碍于肖城的压迫感,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打电话了。
肖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发现摄像头不知道被谁破坏了,怪不得监控录像看不到。
肖城绕着办公室走了一圈,发现他的保险柜被人动过了,抽屉也被打开过,估计警察给自己看的那些证物就是从这两个地方找出来的吧,到底是谁放的!
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这次要不是自己的律师靠谱,找了人作了伪证,自己恐怕真就要栽了。
“肖……肖董,他们,不肯来。”
这人硬着头皮站在肖城面前说道。
肖城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人,说道:“你说什么?”
“他们……他们说……”
“说!”
肖城不耐烦了。
“他们说,像您这种偷盗抢夺的人,没有什么信誉可言,既然这样的话,合作不谈也罢。”
这人说完之后就一声不吭,等着肖城怒火的降临。
果然,肖城听了之后一把就抓起桌面上的烟灰缸摔在了地上,暴怒道:“滚!”
这人只觉得自己劫后余生,连忙退了出去,刚才他都要以为那烟灰缸要砸在自己的头上了。
那人刚退出去,就撞见了于铭山,纠结了一下还是好心劝道:“于先生,您还是等会再进去吧,肖董正在气头上。”
“他不是找我?
我去晚了一样都是受罚,没区别。”
于铭山说的平静。
那人看着于铭山进去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事他管不了。
肖城看着进来的于铭山,咧嘴笑了一下,走过去一把掐住于铭山的脖子,说道:“看来我的于先生很急着和我摆脱关系啊?
是不是特别不希望我出来?”
“我说希望你出来,你信吗?”
于铭山一根一根地掰开肖城的手指,猛地挥开肖城的手,“肖城,这么多年我早就受够了,你若是真把我惹急了,大不了就来个鱼死网破,咱俩谁都别想活。”
自打认识于铭山起,于铭山一直都是一副沉稳的模样,肖城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癫狂的时候,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原来你也有暴怒的时候啊。”
肖城挑眉笑了一下。
“人都是有脾气的,肖城,你造的孽够多了,就算没有这次策划案的事情,也会有别的事情等着你,你欠下的债,迟早是要还的!”
于铭山控诉道。
“我欠下的债?
哈哈哈哈,笑话!难道你欠下的债,会比我少吗?
咱俩半斤对八两,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指责我?”
肖城笑得有些狰狞。
“那就都别好过了。”
于铭山苦笑一声,肖城说的没错,即便自己是被逼迫的,但做了就是做了,自己手上的罪孽,不比肖城少。
第一百章 于铭山的筹码
第一百章 于铭山的筹码
“都别好过?
怎么?
你打算跟我同归于尽?
那你真是太异想天开了,你手里就算有我的把柄,那把柄又能有多大的分量?
你真当自己能接触到公司的核心吗?
这些年你确实是经手了不少的事情,但是我现在告诉你,那些事情,没有一件事能够动摇我的根本,就算你抖搂出来,死的也只有你自己。”
肖城这话说的冷漠,于铭山已经不是之前他眼里听话的狗,他也彻底露出了丑恶的嘴脸。
“不能动摇你的根本?”
于铭山嗤笑了一声,“就算是珊琪孤儿院的事情也不能吗?
还是说你早就把这件事情忘到脑后了?
也对,肖董贵人多忘事,怎么会记得这点小事呢。”
肖城在听到珊琪孤儿院这几个字之后表情明显有一瞬间的僵硬,显然这个地方对于他来说有什么不寻常的意义。
于铭山自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缓缓开口道:
“肖董要是忘了的话,我来帮肖董回忆回忆,那应该是六七年前的时候吧,你跟我说,你要资助一家孤儿院,想要成立一个基金会,当时我还以为你是良心发现想要做点好事了,我都已经想好了这件事如果你要我去办我一定办好。
但是你却不允许我接触有关这件事情的所有东西,甚至不允许我去那个地方,我就觉得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后来你让人看着我,但是你应该想不到吧,那个人和我的关系非常好,只是我们从来不表现出来,从那之后我天天都往那边跑。
我也慢慢发现,你根本就不是什么良心发现想要做好事,你就是想利用资助的幌子为自己造势,利用那些孩子的感激来给自己塑造出一个善人的形象,其实背地里你早就把那些资助的东西和钱款收归了回来,还有……”
“够了!你给我住嘴!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谁能给你证明?”
肖城面色阴沉的盯着于铭山,他没想到于铭山居然知道这件事情,当年自己就是凭借孤儿院的事情才坐稳了这董事长的位子,这件事情的真相绝对不能被公之于众,否则他就彻底毁了。
“原来肖董也会有着急的时候啊?
至于证据,你觉得我有没有?”
于铭山路过肖城,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全然不管肖城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于铭山的话说的漂亮,不管他有没有证据,肖城都不知道,肖城只能认为他手里有证据,因为肖城赌不起。
“呵,你现在也学会耍无赖这招了?”
肖城冷笑一声,他竟然不知道自己也会有被于铭山抓住把柄的一天。
“我只不过是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罢了,如果肖董胆量够大,不在意的话,也可以当做我没说,只是,你敢吗?”
于铭山也在赌,赌肖城不敢,两人不管是谁输了,结局都是一无所有,他赌得起,但肖城赌不起,肖城机关算尽这么多年才得到现在的地位,怎么可能舍得。
“于铭山,我不管你是因为和我的私仇想要扳倒我,还是受了他人的蛊惑想要扳倒我,你就没想过给自己留条后路吗?
就没想过,如果我挺过去了,你的日子该怎么过?”
肖城说道。
于铭山听了肖城的话之后笑了,苦涩地说道:“我什么时候有过退路?”
肖城听了这话一时半会居然没法反驳,确实,于铭山自从跟了自己,过的都是心惊胆战的日子,就像是在悬崖边走钢丝,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
“肖董从来就没给过我选择,现在却来和我提什么后路,不觉得可笑吗?”
于铭山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肖董自求多福吧,希望你从高位上摔下来的时候,不会太难看。”
说完,于铭山不理会肖城的喊叫,摔门离开。
肖城心里没底,他不知道肖城会不会把那件事说出去,什么时候说出去。
思来想去,肖城给当年和自己合伙做这件事的人打了电话。
“肖董?”
那边接电话的人有些意外,毕竟两人已经有些年头没联系了。
“当年的事情,有人知道了。”
肖城这话说的严肃。
那边的人听见这话立马坐直了身体,同样严肃地说道:“是谁?”
“于铭山。”
肖城不愿意承认,因为这代表着自己的失算。
“那不是你身边的人?
当年你可是跟我保证过不会出问题的。”
那人显然有些不悦。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要是他把当年的事情说出去,你跟我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肖城自知理亏。
对面那人沉默了片刻,说道:“于铭山有什么背景吗?
社会关系怎么样?”
“他倒是没什么背景,至于社会关系,这么多年来我没发现他有什么不能得罪的关系。”
肖城大概猜到了对方想要干什么,如是说道。
“嗯,你这手下,不能留了。”
那人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让人心底发寒。
肖城知道对方这是在让自己做决定,沉默了几秒后,说道:“我知道,但我现在束手束脚,盯着我的人太多了。”
“呵,你的烂摊子,现在要我来替你收拾?”
那人显然是有些恼了。
“话不能这么说,也不全是我的烂摊子,这事情和你也是有关系的,当时看着于铭山的人可不只有我的人,你当年不放心不也是派了人的?
也不能都怪在我的头上吧?”
肖城一听对方这么说,顿时就不乐意了,这明显就是在推卸责任啊。
“哼,管好你手下的人,这次我可以帮你,但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个于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