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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置信的检查画芯，看到他的动作，吴秋舫缓缓开口：“先将原来的画洗干净，然后用热水烫出来，那羊肚儿把脏水都给吸出来。”
张成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腹背纸，这手感和油腻子怎么看都是唐朝的工艺，是国内根本做不出来的。
吴秋舫看着林成的动作，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们找到这幅画的时候只剩下四分之二，才一个法国收藏家的手里把这东西给买了回来，本想着可以修复，没想到揭命纸的时候，发现已经和画芯黏连在一起，等到把命纸全部接起来的时候，细部和纤维已经不能修复了。”
张成知道，一般修复古画可以利用工具滴水，利用水力修补小漏洞。
“那幅画剩下的一般是我和妻子用碳纤维补回去，然后在上浆、阴干上了全色，都是刻意的防了唐朝的工艺。”
谭江边想起来，张成昨天确实只打开了画的一半，就直接拍板子定了下来，没想到这幅画上面暗藏玄机，让人完全看不出仿制的痕迹。
“但是，这仿制的手法，是我用法国技术做的，国内还没有，我想着要不要引进，所以我在找这幅画给国内学者参考的时候，才发现它被偷了。”
恐怕也是别有用心的人以这画倒卖转手，才流到了谭江边手里。
张成盯着那画，饶是自己打开了全幅也不一定可以完全判断出这是假货来。
“你从这儿看。”吴秋舫说着拿起了画，张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一般补色需要“四面光”，就是从四个角度来看都看不出补过，被称为“全色”。
可是张成看完了颜色和接笔的地方没有一点伪造的痕迹，按道理来说一般画轴破损的地方接笔出应该最能看出是否伪造，但是吴秋舫做的这一半的假画儿，从画家笔法上就有深入的研究，几乎与原图看不出差别，甚至于纤维的方向都一样。
“我知道了——”
看了好一会儿，张成突然反应过来了，直接小心翼翼的抱画芯给拿了出来，从背板续下来张成一直保持这斜线。
吴秋舫点了点头，似乎对张成十分的认可。
第27章 寿山冷石印章
张成看着那画里的，仔细摸了摸上边的旧印谱和旧纸，闻了闻上面的旧墨香，随后才缓缓的开口：
“这用来造假的纸和绢帛还有颜料用的都是清朝的旧物，用仿古的手法做成唐朝质感。”
这造假的成本也有些太高了吧，搁现在那些东西好歹也要两块金条了。
看着吴秋舫不停的点头，张成就知道自己没说错。
谭江边激动的摸了摸那仿造的画儿，满眼的欣喜，要是自己能会这本事，开个造假集团流水工作都没问题了，到时候专门卖这高仿古玩！
“嘿嘿，我说吴先生，您这手艺能不能教教我？诶呀——”
张成抬脚踹在正在滔滔不绝的谭江边的屁股上，这小子怎么就想这些歪门邪道。
“所以我没办法把这幅画留在国内，就当着私人收藏，但不管怎么说张先生也花了钱，这20万——”吴秋舫以为张成并不想收钱，没想到他直接拿过了前。
这次是自己着急差点打了眼，有人要收，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甄宝卿只觉得张成是个实诚人人儿，差点笑出了声儿。
“小伙子，你这个年纪就有如此眼力，不知道你师承何人啊？”吴秋舫看着张成，单单凭着一点，张成就能看出那画中的玄机，宝卿当时也是用了精密的仪器，花费了一会儿才看出那画儿的真假。
没想到这小子只依靠肉眼和味道，就看出真假，实在是孺子可教啊！
“无师自通，看得多了，就会了。”张成如实的答道，毕竟他真的没怎么学过，只是前世跟着老板看了几圈，这才练就了一双慧眼。
甄宝卿也惊讶了，他以为这小子好歹也是系统的学过一些古玩鉴赏的理论，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个地里的掌眼。
眼见着吴秋舫就要开口，张成赶紧说道：“我自然是没有拜师的打算，先看看自己能翻腾多大的水花，等这行兴了，在找个专业老师好好学一学。”
匆匆忙忙的拉着谭江边就要走，“张先生，等一下。”甄宝卿将两个人拦下来，“下周六，北京酒店有一场鉴赏会，赏脸来一趟？”
接过了甄宝卿手里的邀请函，张成点了一下头，应和了一句。
“成哥！我说你这白白赚钱了20万！不得请你兄弟我吃一顿。”
“东兴楼走一波！”张成拉着谭江边，昂首阔步的冲着东兴楼走。
走到那边儿的时候，接上似乎都没什么人了，摊位七七八八的也都往回收拾，剩下的或许都是上午没开张，傍下午的不肯走，还想要坚持到晚上。
两个人似乎也不着急了，挨个摊位看看光景儿，一双眼睛瞄着那个摊位上两眼，又落在了另一个摊位上。
一位摊主一抬头，看着张成那模样就知道没什么真正买东西的心思，也懒得吆喝，捧着那铝制的饭盒一个劲儿往嘴里扒拉。
突然之间征程的双眼一亮，移动了两三下，直接伸手就把摊位上的一个石头给拿了起来。
那块石头真的不大，似乎有一个拳头差不多。
只是石头上面被雕刻成了一个颇具艺术感的造型，下面则是一个长方形的座儿。
拿起来摸了摸。表皮软润，许是被阳光照得，摸起来还暖烘烘的，掂量着算是一块好石头的。
张成总觉得这玩意儿，在哪里见过，但是要他现在就想起来可还真不一定。
“老板，这石头多儿钱啊？”谭江边看着张成不停的把玩着那石头，似乎很有兴趣，忍不住开口问道。
虽说都是摆摊儿的，但是这地段就注定了这人卖的东西价值也不会低到什么程度，虽说张成现在不缺钱，但也要省着点不是。
因为就这么幕天席地的摆着，这石头上已经冲满了灰尘。
张成用衣袖蹭了蹭，看到在最右边刻着这石头雕塑的名称：虎啸龙吟。
“石头？小伙子不动可别乱说话，这玩意儿怎么会是石头呢！我告诉你，我这可是上好的寿山冷石印章，正儿八经的宝贝，不懂行就别再人家摊子前面胡说八道。”
摊主嚼着一嘴的西红柿土豆熬菜，狠狠的咬了一口贴饼子，抬头看了谭江边一眼。
这几句话，整的他一愣一愣的，悻悻的伸出了手摸了摸张成手里那玩意儿。
仔细的看了看手里的寿山冻石印，张成以前也听说过得，寿山石脂润如玉、质地细腻、密度也要比其他的石头低很多。
所以在这种石头上雕刻，需要雕工精美，让雕像看起来栩栩如生才是其精髓所在。
越看手上的东西越喜欢，加上张成对这东西有那么一点记忆，虽然不清晰但总归用用到的时候，所以他还是决定先买下来。
“老板，开个价吧，这寿山冷石印章我买了！”张成直接说道。
摊主艰难的灌了自己一大口水，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没想到这小兄弟这么爽快。
他也直接指着那个寿山冷石印章说道：“二千六不二价！要就拿走，不要再去别人家看看，我们家不讲价的！”
这十足自信的样子，倒是让张成有些没底了，他对石头并没有多少研究，所以并不能确定这是什么时候的作品。
可是看着这东西倒是感觉还不赖，倒不如按照感觉走，买下来算了。
似乎看出了林成的顾虑，摊主开口道：“唐朝到五胡乱华时候的货，顶好的石头了，这个价值的很！”
张成又拿出了二千六，递给了摊主。
“成哥！牛逼了，这应该也是一个值钱玩意儿吧！”
那老板冷笑一声，不屑的把钱收了起来，“两个连啥玩意儿都看不出来的，还互相吹捧呢，互相忽悠有意思么？在我这个懂行儿的人前边吹牛逼，真是着笑了。”
张成也不反驳，只是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转身就冲着东兴楼走去。
那摊主也不说什么，直接从身后的箱子里又拿出了一块玉放到了刚才的位置上，继续吃着自己带的午饭。
第28章 十六万的和田玉！
看到了那块玉，张成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伸出手就想抓那块玉。
“诶诶诶？小伙儿，你干什么？这宝贝可不能像你刚才那么摸，你这手里全是手汗，落我玉上就不值钱了，你拿着你那个寿山冷石印章玩去吧！”
摊主瞬间起身，握住了张成的手腕儿，眼中略带嫌弃的看了张成一眼。
那玉水头十足而且浑然剔透，张成用看的就知道那块玉确实没有作假，和自己手里这个印章可无法比拟。
一看就穿张成眼睛里的欣喜，摊主马上开口：“卖出去的东西，不退不换哈！”
谭江边在读书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二皮脸，拍了拍摊主握着林成的手腕，笑嘻嘻的说道：“老板，我气血亏虚，从来不出手汗，我看看不能有啥大事儿，你这玉是啥东西啊，我瞅着怎么挺好那个意思。”
“算你小子有眼光，我这可是正宗和田玉！”摊主得意洋洋的介绍，这块玉可是他好不容易淘来的。
和田玉和其他的物件不一样，它的价值在于玉本身的质量和雕刻大师的水平，人们耳熟能详的无非就是“籽料”、“山料”、“山流水”和“戈壁料”这四种。
和前世那些注重意境和创造表现的作品不同，现在这时候反而更喜欢那种中规中矩的作品。
“不过……今天你都买了手上那件，还是去另外几家遛遛吧，说句实话，这玉你们趁不上。”
估计老板以为两千就是他们的上限了，也在拿不出多少钱，所以想着三两句把人打发得了，摆摆手示意他们走吧。
这年头，有生意不做，这摊主着实有些个性。
但是好不容易看到了宝贝，张成自然是不愿意轻易的放过，紧紧的盯着那块玉，要是能在仔细看一看，说不定就能确定是不是前世罗老爷子孙女的那块！
摊主看着张成没有要走的意思，忍不住皱眉，这小子要是真的又那个实力买他也就不劝了，可是就看着那小子的模样，这块玉确实不是他能买的起的，所以连一个好脸色都不愿给他们。
但是看在他们好歹是今天第一对让自己开张的，他也就开口劝两句：
“小伙子，不是我托大，我这块玉没有个十几万，我肯定不会出手的，这和你刚才买的石头不一样，这东西要是养好了说不定都能成哥百万级的宝贝。你就死了这条心，收拾收拾，我也在带个半晌，就撤了。”
他的话里多了一些无奈，他从不买假货，所以东西自然要贵一点，就徒卖个有缘懂行的，谁知道好不容易遇到有缘的，还是两个要啥啥没有的小穷光蛋。
“十几万？老板你开玩笑呢？这么一小块要这么贵？”谭江边惊呼出声，他根本没想到玉料这东西会这么贵，自己这点存款说不定还真的买不起！
张成别有用意的看了谭江边一眼，两个人顿时就心照不宣、了然于心。
要不是为了传宗接代，谭江边恨不得和张成过一辈子得了，就算是肚子里的蛔虫估计都没有谭江边这么懂得张成的心思。
“我说，成哥，要是以前你肯定买得起吧，几万也趁的过啊！”谭江边夸张的搂住了张成的肩膀，大声喊道。
张晨忍不住感慨，就他这演技在前世除了那位善于瞪眼的女演员以外还真的没有人能匹敌。
“得了得了，今天买了一个拿回去玩儿，就此收手也差不多。”张成一席话，说的好像对那个玉打消了兴趣一样，转身就要离开。
虽然摊主是个老油条，原本也无意，奈何张成转身钱从兜里拿出了几张大钞，里面还夹着那张中国银行的银行卡。
摊主的双眼顿时就亮了起来，看来这次似乎是他看走眼了，但如果真的像那个小胖子说的，那个看起来麻杆儿似的青年，手里还真有点货！
加上这两个人看起来四五六不动，肯定很好忽悠，说不定就是一个大客户。
“小伙子！小伙子！你俩等一下！”摊主激动的从后面跑了出来，“你要是真的想看，我这儿有水，你洗洗手，好好看看，在说我这玩意儿原价差不多十六万，你考虑一下？”
看着那摊主满脸堆笑，一脸谄媚，眼中还泛着精光，谭江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老狐狸！
“十六万啊？”摊主拿着热水壶，给张成洗了手，擦干以后拿起了那块玉。
张成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几乎可以确定这玉一定就是罗老爷子的孙女身上的那块！
虽然他也只是远远的看过一眼，脂肪白、整体细腻如凝脂，精光内蕴，温润有佳，形状也几乎没有差别。
所谓大三价，小五3开，这定价要是在前世张成就认了，但是现在嘛……
不动声色的将玉放了回去，转而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