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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他又看到了张成和谭江边介绍完了那个瓦当，赶紧接上话，“当然了如果买的多，那肯定会量大从优的！您几位放心就好了！”
没想到那原本就在摊位上的两个人，其中一个还算年轻的嗤之以鼻，开口道：“老板，你这看人的眼色真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也不想想，咱们几个买这东西回去干什么，不是瓦匠不是做瓦的，就来看个热闹。”
那老板是一个实在人，听了那人说话也不恼，甚至欢欢乐乐的笑道：“这瓦当咱们几个拿来当成玩具确实不合适，不过咱们这里还有这瓦当砚，好看的很！也是文房四宝之一，很适合两位这样的文化人，你们说是不是啊。”
那老板看着张成和谭江边，在征求两个人的意见时也吹捧了那两位一下，不可谓不是高手啊！
“这瓦当砚是用什么东西制的？瓦当？”那稍微年长一点的人缓缓开口问道，好像又觉得自己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忍不住皱了皱眉。
“瓦当砚也被称为是瓦头砚，多数指的是秦汉时候剩下来的砖瓦，用澄泥制法讲砖变成瓦，在改成砚台。”谭江边想了想才继续，“我记得唐朝的吴融曾在《古砚瓦赋》中描述过，所谓的瓦当砚，是无谓乎柔而无刚，土埏而为瓦；勿谓乎废而不用，瓦断而为砚的存在！”
听到了谭江边的一席话，刚才发问的那位看着注意到这些瓦当砚各式各样的，尤其是那圆鼓鼓的最为可爱，实在是讨喜的很。
谭江边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了转，随后笑道：“这位老板，确实有点东西如果您的这些宝贝都不错，那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不瞒您说。咱们还算是半个同行，只不过地方不一样，要是你这边可以，咱们可以长期合作。”
那老板一听，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不知道您两位是有店铺还是摊子呢？”
虽然说同行是冤家，但是对他来说同行还是不错的，虽然赚的相对不多，但是量很大，如果能达成合作关系，那在找他们要抽成也不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我话也不多说了！我这些东西怎么样，你们心里肯定也非常的清楚了，如果你可以确定要这些东西，那我还是那句话！价格都是好商量的！
张成对这些东西倒是非常的无所谓，毕竟自己主要经营的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古董文玩。
但是看谭江边对这些东西倒是有些感兴趣，张成自然也是不说什么。
如果这些东西真的像是老板介绍的那样，又或者品质确实很好，那么如果价格也合理，他也不会阻止他买下来的。
如果在卖出去一个好价格，说不定他们还算是赚了不少。
张成看着那些东西，自然是很快分辨出什么东西是好东西，品质如何。
要说这里面没有好玩意儿，还真不一定，有几块是清朝名品和民国高仿，但是大部分的都是清朝的仿制品，质量也没有非常的好，自然是不能自信张成的目光。
不过谭江边结束了自己的挑选，在开口问张成的时候却意外收获了他的惊讶之色。
“老谭！你手里那个！”看着张成有些激动的神色，谭江边忍不住摇晃了一下。
“这个？”
“对！你、你小心一点！”
看到张成这激动的表情，谭江边忍不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见他伸出手，粗略的比划了一下，这砚径差不多在17厘米左右。
张成认真的看着那砚台上的图案，瓦面上刻着不可描述的阳纹，有差不多四组半如意云朵，云朵的中心是三角形。
中心双线以十字界为划分的隔栏，被分割出了四个扇形的区间，每个区间都有不同的云朵图案。
“这是秦代如意云纹大展宏图瓦当砚！”
张成一口气说完这东西，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秦朝的东西？”谭江边大惊，这、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吧！
“所谓的秦砖汉瓦，在我国古代建筑历史上具有深刻的艺术典范，尤其是瓦当蕴含的丰富文字历史和建筑艺术寄托于那些东西上，更是增强了这东西的文化底蕴内涵，价值必然也会更高一些。”
张成先给这些东西奠定了一个基调，随后继续解释道：“将秦朝的板瓦，瓦头研磨以后，用于研墨或鉴赏就是所谓的瓦当砚。”
“可就算是图案也有可能是仿制品，你为什么就能确定这不是后期人工添加绘制的呢？”
其中一位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人有些疑惑的问道。
张成想了想认真回答：“秦汉时期建筑宫殿用的砖瓦，做出来德砚台，被称为是澄泥砚，这种东西摸起来细腻精致，可以看出这块砚台就是用细泥作为原料烧成的，质地非常的坚硬，看起来好像一块浓墨碧玉那样。”
“正所谓抚若童肌，储墨不涸，积墨不腐，厉寒不冰，只要用瓦当砚，就不会损伤笔锋。也不会破坏笔毛的部位。所以受到了历朝历代皇帝的喜欢，也是文人墨客的心头所好！”谭江边的一番话说的文绉绉的，很明显就是直接背诵出来的。
张成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个砚台，推测着使用者的身份。
除了基础祥云的图案以外上面还落着一只精雕细琢的老鹰，双目十分有神大有展翅高飞的特点似乎在预示着或文人雅士，或草莽英雄都需要胸怀鸿鹄之志，在自己的领域开创新的征程。
单单是这个古朴的造型，都会让人确定这东西必然是出自古人之手，加上这东西的刀法自然却十分的谨慎，更是将这每一刀都刻画的深浅有度，如此艺术珍品，必然出自高人之手！
第334章 看看我的大宝贝？
“老板，不知道你这里的这些瓦当砚都多少钱？”谭江边看着其他人似乎还没有发现手里这东西的宝贝，指着地上的那一堆，开口问道。
那老板也没有多想，“你手里的那个四块钱，要是买两个就7块钱！怎么样，这个价钱可是真真儿好！”
看着那老板热情澎湃的模样，谭江边忍不住露出了得逞的表情，从兜里拿出来了7块钱，“那这钱先给你，我在挑一个！”
其他的两位客人盯着张成和谭江边，大有觉得这两个人是疯子的意思。
在这种地方，那价格什么的都好商量，7块钱一对儿甚至可以讲价到4块钱。
张成好像一个甩手掌柜，完全沉浸在了自己手上的那块砚台上，根本就不管这多少钱的事情。
那老板了的直拍手，就喜欢这样阔气的大老板，看来张成他们可不仅仅是一个小摊位！
今天自己算是赚大发了，遇到了这么两个冤大头。
虽然他对自己的这些东西有足够的自信，但是7块钱就是留给他们用来讲价的，谁能想到，这两个人居然直接就敲定了，这不是天大的好事么？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砚台是真的秦朝货，价值千金！
而且很明显就是一个学者的东西，秦朝的大学者一共就那么几个人，指不定这是什么名品！
欢天喜地的带着两方砚台离开，另一位摊主一直目送着张成他们离开，直到看不见人影，才凑到了摊子上，语气颇有些激动。
“老马！那凹晶溪馆的老板，来你这里是为什么啊？买了什么宝贝，给我看看呗？”
“凹晶溪馆的老板？”那还在研究自己手里的瓦当砚的老者突然来了精神，“你确定刚才那两个小子，是凹晶溪馆的老板？”
这老者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音阶，十分吃惊地看向说话的那位摊主。
那摊主也被他喊得一愣，轻轻地点了点头，“可不是呢，我刚才看着就像，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是我能确定就是他！关家的小少爷那次被人拐走，还是他就下来的呢！你别说这人还真的是年少有为，白手起家，开了那么一个不大不小的古玩店，还能和罗老、吴老那样贵圈的人打上关系标签！啧啧，真的是……”
那摊主的话还没说完，那一老一少两个收藏者，顿时抓起了几个瓦当砚，“老板，这些我们买了，你看看能不能便宜一点！”
那老板都犹豫了起来，要知道凹晶溪馆的老板啊！这人可是最近风头正盛的人。
传说但凡是他看过的东西，那就没有不值钱的，这样一来，搞得他都一头雾水，难道自己的这些东西里真的有宝贝不成？
……
回到了凹晶溪馆，张成又将那砚台给洗干净，随后研墨，用饱满的狼毫笔挥墨而下，写下了一排小字。
“成哥，你什么时候会写毛笔字了？”谭江边疑惑道。“不是你说的，咱们都是大老粗，这些东西和咱们都没什么关系么？”
张成确实和谭江边说过这样的话，那时候还不知道学历的重要，心里也没有学习，总想着凭借着运气什么的就能创出一些名堂。
但是重活一次，张成却知道自己的那些运气其实都是因为实力越来越强大才一点一点遇到的。
“就是随便练一练，毕竟是做这行的，总不能出手都让人看不下去吧？”张成笑道。
“要不然怎么说这就是当老板的就是有觉悟。”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一抬头果然就是那个和自己一起救人的男人。
张成对于这种仗义出手的人并不会感觉到讨厌，所以很是欢迎辛居上来逛逛。
只不过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张成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老板，老板！”
辛居上真的是越来越喜欢这里，大厅的摆设非常有韵味，房间内挂着的一幅山水画，画着山川河流，房间内还有淡淡的熏香味儿，真的就好像过去的那些老房子一样。
凹晶溪馆内的桌椅板凳无一不是上好的木料，可惜的事，和自己家里的那些老物不能比，应该都是新的东西，做旧以后，带着一股古朴也带着一些新式桌椅板凳的特点。
那八仙桌上摆放着一叠花生米和一叠茴香豆，只是把烫热的小酒，换成了一碗浓茶。
“诶，你就直说吧！这今天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儿？”
“我是真的有急事儿需要你帮忙！”辛居上傻笑着，朝着张成拱了拱手，一副十分的恭敬的做派。
“我说你小子这次是弄回来了什么宝贝是不是，所以才来我们这里？”谭江边笑嘻嘻地问道。
“可不是呢！这正要找你们帮忙呢！”辛居上回答道。
“你先拿出来，哥儿几个给你看看。”谭江边也是手痒痒，最近遇到的宝贝不多，但是品质都不错，所以一听说熟人的手里还有，那当下心和手都有点忍不住了。
谭江边并不知道辛居上的真实身份，而张成虽然有了解，但是也并没有非常地熟悉，只能说是大概知道一点而已，只不过一想起那四大家族，张成就不想在和他有什么牵扯和关系了。
谭江边看着辛居上把东西拿了出来，随后自己也伸出手，仔仔细细地摸了一把，却皱起了眉：“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被人骗了……这东西好像是印刷体啊！”
张成看向谭江边，顺便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那幅作品，虽然还没有明白这小子的来意，也不知道这东西的玄机，但是单单是看着就知道这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的货。
“老板，你在仔细看一看，我选的东西，应该怎么样都不会太差吧！”
谭江边听了这小子的话，知道他应该不可能满嘴夸大，也不会无的放矢，于是用毛巾擦了擦手，拿出了放大镜，有一次摸了上去，这次摸得十分的细致，生怕错过了什么一样。
但是他实在是没找到什么关键信息，只能一脸疑惑地看着张成和辛居上两个人。
第335章 剥离
得到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谭江边更是耐下心来好好地把那作品给摸了一遍。
或许真的是因为之前有点粗糙没感觉到，这回手感似乎都变了，难怪人家都说做事需要用心，那有心的差距还真的是不一样。
看着谭江边的神态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认真了，这次非常的用心，一眼便是怕错过了什么东西那样。
他也有些激动，刚才只是随手一摸，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东西，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仅仅是摸了两下，眉头都皱了起来，随后再三的确认才站了起来，笑道：“这不是典型的字含金箔么！再说了装裱也还挺精巧的，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东西，要我说啊，这玩意儿每个几十年的工夫，怎么可能看出来！”
谭江边摇头晃脑地说着，那模样似乎就是再说自己是真的不明白什么的，但是又什么都知道。
辛居上看着张成，这人一开始什么都没说过，但是却一打眼就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自己家的那位师傅，因为眼睛瞎了，所以双手一下子就摸到了，但是张成只是一直在看着，没有动手，这搞得他还真得有点佩服，“小老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见过这东西，不然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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