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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成?你居然在这儿!”甄宝卿摇下了车窗,缓缓的开口,“正好,关宗岱让我把这个给你,就当是你帮他幸免于被骗的报仇了,那两位……?”
张成看着那递过来的信封,按照厚度,里面至少是五万块!
迅速用手从里面抓出了一把钞票,直接朝着半空中洒去。
“哗——”顿时,半空中飞舞着许多张钞票,缓缓的散落,周围的人恐怕就要惊掉了下巴,这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这些还没有结束,紧接着张成从信封里粗略的拿出了全部的钱,简单了扫了一眼,直接给了谭江边一万。
“盼娣,离了我,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啊。”
张成直接把那个信封给收好,刚才已随手就撒出了三千四百多块钱,张成属实肉疼,但是现在他的心里却无比的爽快,看着周围的人都衣服呆滞的样子,张成感觉到那股爽是来自心底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件事告诉了黄盼娣什么叫莫欺少年穷。
“你又在这儿犯什么疯病,还不赶紧上来,有事儿找你。”
甄宝卿皱眉看着对面一男一女,心下应该知道他们是招惹了张成,但是她真的找张成有事儿,只是刚好遇到了而已。
张成看着呆若木鸡的两个人,冷笑一声。
漫天的钞票散落在地上,把地上铺的一块红一块灰,煞是好看。
但落在黄盼娣和向家强的眼里格外刺眼。
“哇——快捡啊!”在场的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发疯似的,直接冲了过去,把向家强和黄盼娣冲散。
有钱不捡都是傻蛋。
眼见着眼前乱做一团,黄盼娣也忍不住加入其中,一连捡了两张。
张成这是发达了么?居然能让人家开着小车儿来给他送钱!
第53章 两件宝贝
“得嘞,成哥,咱们这真是大快人心!”谭江边傻笑着说道。
张成也轻笑一声,看了看那脸色不善地向家强,“别给脸不要脸了,自己什么水平心里都没数是吗?”
黄盼娣看着张成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难道自己看走了眼,张成真的发达了?
“你们是要我请着才肯上车吗?”甄宝卿心下郁闷,说出来的话也不好听,看着张成和谭江边乖乖的上了车,才准备一脚油门送他们回去。
谁知道那黄盼娣直接地冲到了车前面,死死地盯着张成。
以前跟着他的时候,他就是一个穷逼,现在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还有人来开着小轿车来接他。
想到这里,黄盼娣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恼怒和鄙夷。
“好你个张成!姑奶奶我跟了你差不多一年半,你连个首饰都没给我姑奶奶我买过,不行!今天你不给我钱,你就别想走!”
甄宝卿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张成看女人的眼光可真不行。
“你放屁!当初成哥有多少钱都花你身上了,你可倒好!”谭江边摇下车窗叫骂道。
“哼,当年那是他死皮赖脸的追求我,还特别过分的对外宣称我是他女朋友,要不然这种人,我能看的上眼儿吗?”黄盼娣脸色阴沉,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撕烂谭江边的嘴。
他这么说搞得好像自己爱慕虚荣,恬不知耻一样!
甄宝卿的耐性似乎已经要被消耗殆尽,她根本就不想管张成这些陈年桃花债,今天找他还有着挺重要的事儿呢。
从后视镜瞪了张成一眼,“宝儿姐,耽误您的事儿,咱们现在就走。”
张成笑眯眯地看着眼神冰冷的甄宝卿,她冷哼一声,那模样似乎就是在说算你识相。
听着蓝鸟的发动的声音,黄盼娣恶狠狠地瞪了甄宝卿一眼,“有本事,你就从我身上压过去……你……”
没想到那女人真的敢这样,眼见着那车朝着自己动了起来,她赶紧躲开。
“你还是赶紧去捡地上的东西吧,不然剩下的可没你的份儿了。”张成看着黄盼娣,缓缓开口。
对于黄盼娣这样的女人来说,最受不了的就是原本比自己差的男人现在比自己过得好,更何况,张成那表情根本就是嘴角怜悯,眼神嘲讽……
甄宝卿似乎再也受不了这些人磨磨唧唧的耽误时间,直接一脚油门儿,那蓝鸟直接蹿了出去,黄盼娣吓得迅速飞身而出,不禁意之间,甚至还把手上的碧玺戒指给甩飞了出去。
不知道被哪位捡了回去,黄盼娣气的脸都白了,蓝鸟开出去了一阵,张成还能听见身后,向家强的怒吼:“你个败家的贱货!赶紧把戒指给我找回来,要不然三千块钱,你一分都不能少全都赔给本少爷。”
“太爽了!成哥我跟你说,上学的时候我就看不上她,今天真是大快人心。”谭江边兴高采烈地说着,仿佛他真的是给他自己出了一口恶气那样,“当然还是得谢谢咱们宝儿姐给咱们长脸,嘿嘿!”
甄宝卿看了他一眼,“下次遇到那种女人直接无视着走开就行,浪费时间。”
“所以,什么事儿劳您大驾,还满大街地找我?”张成开口,嘴里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种玩味。
“哪儿那么多废话,跟着来就行!”
“漱芳楼——”跟着甄宝卿走进来,谭江边和张成惊讶于这古玩店内的奢华。
还没等甄宝卿开口,一个老太太走了进来,年纪大概有个五六十岁,甄宝卿就把车停在了琉璃厂附近的空地上,在那一排排的自行车以及瞪着三板车的老大爷身边显得额外的扎眼。
满头华发脊背有一点驼,身上穿的特别的普通,甚至可以说有一些破烂,衣服上更是补丁贴补丁。
怀里抱着一个褪了色的布袋子,眼中满是焦急之色。
张成看到那老太太是一个人,连忙走了过去:“老人家,你怎么自己来这儿了,你……”
“老太婆你怎么又来了,说了多少次了,滚滚滚、赶紧滚出去!你的东西我们这边不收!”似乎是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从一边的小门里出来一个男人,看到那个老太太赶紧开口想把人给赶出去。
张成好歹混迹古玩市场两世了,什么路数多多少少都懂,从那个男人的态度就能看出来,这老太太来了不少次了。
除非这老太太手里的东西是假的,要不然就是这男人不相信捡漏这种好事儿能轮到自己的身上。
“这位小哥儿也是老板吗?我不耽误你时间,我就想知道你收东西吗?”老太太拉了拉张成的胳膊,问了一句。
“要做生意就滚出去,在我这儿干什么呢!”那男人不满地说道。
“呸,出去就出去,什么人啊,大娘,咱们出去。”谭江边瞪了那男人一眼,说了一句。
他刚才根本就不敢开口,这老太太看着穿着打扮都很朴素,但是谁又知道她倒了几斤几两呢?
看着张成暗暗思量的模样,谭江边自然也不敢多嘴,但是那男人简直就是欺人太甚,居然这么对一个老人家!
张成想了想才点了头,跟着那老人走出了门。
他可以理解为什么那个年轻男人会如此反应,毕竟混这行当的什么牛鬼蛇神都有,“钓鱼的”、“借天梯”、“敲边鼓”这之类的花花肠子都层出不穷,两人好歹也算这类人中的半拉江湖混子。
想到这里,张成还忍不住乐了一下,这老太太保不准也有可能是半个同行呢!
“老人家,我们和古董店不一样,我俩就先来收个东西玩一玩,您能不能让我们看看您手里的宝贝?”
张成拉着这位老太太,看着她露出了一副谨慎捉急的模样,缓缓开口。
此刻正是中午最热的时候,太阳火辣辣的晒得人直叫毒,街上几乎没有人,都找地方躲荫凉去了。
至于古董街这趟,更是鸟不拉屎,自然也就没人走进那漱芳楼里。
老太太看着张成和谭江边,略带瑟缩的开了口,“那、那小老板儿你们有钱吗?”
看着张成点了点头,老太太才略显紧张地打开了那个破破烂烂的布袋子,里边儿一共有两样东西,都被她包的整整齐齐。
第54章 八万两件
老太太先拿出了第一个物件儿,是一个艳美老玉管。
做的是辣玉镶金双面平安锁,张成一打眼儿就知道这金是民国的东西,至于这玉成色很好,应该价格不菲,但是太小了,也就张成小指甲盖儿那么大。
而另外一个则是三足造型的小鼎,看着老太太把那东西举到自己的面前,他略微的有些激动。
揉了揉眼睛,张成心下暗道会不会是自己看错了。
他强压着内心的一丝兴奋,整个人做出一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样子,即使是谭江边都没有看出他的变化。
这小鼎高还不过10寸,宽大约6。5寸,青铜外色包裹着,那赫然就是一个“樽”,也就是白话文里说的酒杯!
李白诗《行路难·其一》中有云:“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馐直万钱。”足以见得这樽的价值了。
作为古代的饮酒器具,每个朝代的形状、样式、材质和称谓都有所不同。
张成拿过老太太递过来的小鼎冷静道:“老人家,看您这样应该不是这附近的人吧!您家打哪儿来啊?”
“老家山西的,这刚搬来北京城。”老太太有些狐疑的瞅了瞅两人,不明白他们什么意思,甚至猜测他们可能是忽悠自己。
“嗯……”张成简单的应付了一声,似乎目光完全被手上的东西所吸引。
“小伙子,你看的怎么样啊,我可是走过了几家才来这边儿的。”那老太太小声地说道。
张成这一听就知道了,可能是这老太太拎着东西走遍了这边的店铺,或许是价格没谈拢,或许是都没那机会把东西拿出来给别人看一眼,就被赶出来了。
也有可能是这老太太不知道这物件是真是假,所以拎着古董就四处寻找买家,这么一想张成真的是佩服这老人家,真是够绝的了,这么大年纪,顶着太阳绕了这么多圈。
张成把那东西拿在了手里,冲着谭江边使了个眼色。
只见谭江边浑身上下差点摸了个遍,才从不可描述的地方拿出了一个放大镜,看着手上那个“樽”,张成仔仔细细地从上一直瞧到下,好一会才开口:“这两个玩意儿,是您家祖上传下来的?”
在古玩行当里,不管是入手还是出手,都需要搞清楚物件的来历。一方面从中多多少少可以了解到这东西的时代,另一方面如果是真的研究人员通过了解它的来龙去脉,可以总结出当时历史。
说到这里老太太的目光微微有些闪躲了,甚至还扭捏了一下才开口:“嗯……嗯呐,我家祖辈上一代一代的传下来的。”
张成微微一笑,看来这老婆婆好像确实不知道,这东西真正的价值。
如果他推断的没错,刚才他也想错了!
这东西很有可能是商朝的物件,在那个时代三角酒杯应该被称为“爵”!
在前世这可是国家三级文物,作为商代的酒具,只有贵族阶层,在结盟、会师、凯旋以及庆功的时候才能拿出来用一用。
作为珍贵的文物,许多历史学家可以从这些觚、爵的形状上看出使用者的身份。
就比如自己手中这个精巧的爵,根据张成掌握的古玩只是,可以推断出这东西的器壁非常的薄,表面有一些粗糙,上面没有铭文,杯腹处偶有一些简单的连珠花纹。
但是它的流和尾带着一些倾斜度,而且流较长,尾较短想成了一个狭槽形,如果张成没猜错,这应该是小耤臣使用的酒杯。
小耤臣正是商朝管理奴隶的小官儿,这个等级的杯子也差不多就应该是这样了。
记得前世一件青铜酒器的价格差不多也要十二万了,如果上面带有一些纹路或者贵族专属的图腾,价格恐怕超过二十五万,要是还有套件儿,只怕会更贵。
不过张成看着上边的锈色就知道这东西应该不是赝品,在他们这个行当里很多人都认为青铜上的锈会影响东西的价值,但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除非是锈色过于独特,让人一眼感觉这是伪造的,导致人们看不出这物件的真伪,才会真的影响价格。
但是这东西就算是个高仿价格也差不多在五百左右,但如果只是普通赝品那连几十都不够个儿。
谭江边的脸上露出了一股子的喜色,因为他也看出来这东西是个宝贝,如果收到了手里,说不定能卖上一个好价格。
刚准备开口问个价钱,看向张成,那眼神直接让他把话咽到了肚子里去。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张成这眼神让谭江边惊疑不定,甚至还有一点恍然。
“咳咳……”张成装腔作势的咳嗽了两声,“您这东西我们拿捏不准,怕给您估错价儿,要不然您还是先给个报价儿,咱们在商讨一下?”
行当里的规定,就算是看不准或者看出来这东西是真是假,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