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里里外外,都体现着咱们华夏人独有的智慧。
你爱面子?没关系,你的报价不会被公布,报价低了也没人嘲笑你。
你想低调?也可以,没几人知道你出售这件古玩,究竟赚了多少钱。
因此,说正宗老窜货场比拍卖行高级,并非空穴来风,是有依据的。
当然,这种模式并非尽善尽美,对某些人来说,它也有弊端。
那就是你必须眼睛很毒,估价能力极其强,具有一定的胆识和韬略。
你想贪便宜,不愿出价太高,或干脆估价失误,那你会被直接淘汰。
连第二轮再加价的机会都没有,就永远与你心爱的至宝失之交臂了。
可如果你胆子太小,没有韬略,为了拿下心爱至宝,盲目报出一个很高的价格,即便赢了,也是冤大头。因为你出的钱,远超这件古玩的实际价值。
想尽量少花钱,又想报价高于所有对手,成为最后的赢家,这里面的学问,深着呢。不光考验人的能耐本事和心理素质,更考验察言观色的水平。
这种近于赌的方式,跟陈宇和宋铭玩的印第安扑克有异曲同工之妙。
窜货场前面七八件东西的报价,陈宇都没有参与,一直静静地观望。
符虎对规则了解得不够透彻,但他知道想拿下压轴重宝绝不轻松。
他不禁担忧道:“大哥,实在不行咱们出去捡漏吧,这里面气氛太压抑了,全他妈是古玩行的老鸟,稍不留神就可能被坑!”
打架斗狠,符虎谁都不怂。但若玩起智商,他便有些发怵了。
“被坑?”陈宇呲牙露出笑容。“从来只有我坑别人的份,天底下能坑我陈宇的人,恐怕还没生出来呢!你说对吧,乐洋?”
“对,对,偶像最牛比!”乐洋挑起大拇指,阿谀奉承道。
两个多小时后,前面的开胃菜古玩全部有了新的归属,多数人比较满意。
但也有少数收货人,拿到东西后反应过来自己报价高了,脸色转眼变得比吃了苍蝇屎还难看,整个人都坐立不安,如同百爪挠心,痛苦不堪。
更有一位倒霉的出货人,收货人们对他出手的古玩报价普遍偏低。
这也是窜货场模式对收货人不太友好的地方,如果收货人们报价普遍偏低,那他卖出这件东西便是血赔。当然,这是极少数的情况。
而窜货场模式之所以要强调正宗二字,是因为正宗的窜货场,无论收货人、出货人,还是主持人,素质都很高,绝不会出现联合起来坑人的现象。
窜货开场之前,收货人、出货人、主持人的身份,都是彼此保密的。
你根本不知道和你一起来参加窜货的伙伴,是竞争对手还是潜在买家。
即便动了坏心眼、想联合起来坑人都没有机会。
所以,只要是正宗的窜货场,公平基本是能得到保证的。
赔钱,要么是你能耐不够,要么是你运气太差。
两位德高望重的主持人登台,红光满脸,你一言我一语地介绍道:“我们知道,下面这件,作为压轴的宝贝,才是各位今天来的主要目标。”
“尽管出于窜货场的规则,大家事先不知道它是什么。但相信大家都收到风声了,它是一件瓷器,是一件名贵瓷器,是华夏旷古难寻之珍宝!”
“话不多说,请各位上眼!”
一名身着旗袍的茶楼礼仪小姐,手捧一方锦盒,聘婷袅袅地走入台中央。
“刷刷刷!”在座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炙热无比,专注起来。
人们看的不是礼仪小姐,而是她手里拿着的东西。
包括陈宇,都眯起了眼睛,瞳孔时不时爆射出两抹如刀般的锐利光芒。
锦盒打开,里面的瓷器被拿了出来。
“哇!”一瞬间,满屋子的爱宝之人发出了惊叹,感觉难以置信。
这件压轴瓷器很美,美得超乎寻常,美得令人惊奇。
它美到什么程度呢?
若非提前得到风声,人们甚至要怀疑,它其实并非瓷器,而是一件玉器。
没错,一尊小小的瓷杯,硬是如一尊玉杯那样,圆润、晶莹、无暇。
“竟然是它!”陈宇的心脏狠狠一跳,霎时之间便感到了非同寻常。
这尊瓷杯确实非同寻常,但更非同寻常的,是它居然会出现在窜货场里。
以它的级别,区区窜货场,真就容不下它。
把它放进国博,老狐狸都得亲自给它打扫一个单独的展厅出来。
它的牛比程度,绝对不是小小窜货场能盛得下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1467章 昊十九的卵幕…
乐洋推荐陈宇来窜货场收货,窜货场压轴的瓷杯,乃华夏旷古难寻之珍宝。这绝非危言耸听,它一定能担得起这个名号。
因为它是一只卵幕杯。
陈宇曾经从搬山派小头目那里,得到过一只暗龙戏珠蛋壳杯。
纵观全世界,蛋壳杯只有三只,算上陈宇手里的,才四只。
蛋壳杯是现存最薄的明代瓷器,仅在宝岛故博收藏了三只。
蛋壳杯胎体薄得吓人,中间的瓷胎加上内外两层釉的厚度,总共不到一毫米。而在薄如纸的瓷胎上,竟暗刻有二龙戏珠纹,且五官和龙鳞清晰可见。
无论工艺还是美感,蛋壳杯对华夏瓷器史来说,都是独树一帜的存在。
前提是,卵幕杯永不现世。
只要卵幕杯不出,在薄的这方面,蛋壳杯就是华夏瓷器史的第一。
卵幕杯一出,不好意思,蛋壳杯只能屈居第二,
从名字就能看出来二者的差别。
蛋壳杯,蛋壳杯,薄得像蛋壳一样。
卵幕杯,卵幕杯,蛋壳剥开后,那层薄膜见过没有?
两者无论工艺还是名字,都十分接近。
但论起登峰造极的程度,还是卵幕杯更胜一筹。
然而,卵幕杯并未流传下来,只见于献记载。
眼下,窜货场压轴的华夏旷古难寻之珍宝,就是一只卵幕杯。
陈宇感觉自己是在做梦,区区窜货场,能他妈把卵幕杯给窜出来?
那我再多参加几场窜货,你们努努力,帮我把传国玉玺窜出来呗?
是乐洋推荐他来窜货场的,所以他扭过头,朝乐洋露出灿烂笑容。
“卧槽,这杯子瞅着就很精美。偶像,咱们运气好,赶上啦!”乐洋这个帅小伙欢呼雀跃,一副没心眼儿的模样,人畜无害四个字都写他脸上了。
“是啊,真巧啊。”陈宇笑着点了点头。
随即,他又将目光落在主持人手里的卵幕杯上。
因为卵幕杯实在是太牛比了,连陈宇都不能免俗,视线被它牢牢吸引。
华夏的玉器中,有一种叫薄胎玉器,陈宇和宁海刘家斗宝时出现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卵幕杯就是华夏薄胎瓷器中最极致的工艺体现。
明嘉万年间,景德镇有一位制瓷名师昊十九,号壶隐道人。
据史料记载,昊十九尝作卵幕杯,薄如鸡卵之幕,莹白可爱。
万历时人李日华在紫桃轩杂缀中对昊十九所烧造的卵幕杯赞不绝口,说它轻薄奇巧,华夏瓷史第一。
清代人王士祯在居易录中,更是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情:“昊十九所制瓷器,一枚重半铢,妙极人巧,万古无出其右。”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这只卵幕杯妙极人巧,万古独绝的品相。
它高55厘米,直径7厘米,重量不超过20克。
釉面莹润,平净光亮,有酥油光,无橘皮纹,猪油白细腻如美人肌骨。釉层中的气泡小而密集,胎釉的透光度极佳。
在灯光的照射下,卵幕杯呈现半透明的象牙白色。
青花淡雅,绘画精致,大大的寿桃生动鲜活,宛如神话传说中的蟠桃,仙气十足,展露出了制造者昊十九精湛的艺术造诣,叫人叹为观止。
卵幕杯无款,在光线的映照下,杯底呈现出一段细密的小字。
这些小字,是用针浅刻在杯的表面再涂釉烧制的,也可称为浮雕暗刻纹。
杯底的小字为:闻淮海维扬府,百岁寿星三千七百人许,余甚喜,深感君明臣贤、百姓安康。特制此杯,遥贺维扬府之盛景。
需要用放大镜才能勉强看清楚这段字,在科技并不发达的古代,很难想象昊十九的能耐大到了什么程度,能在小小杯底,刻下如此多的字。
就像金字塔、长城、兵马俑一样,现代人折腾起来都费劲,遑论科技并不发达的古代?不看这段字的内容,光是这段字本身,便是个惊人的奇迹。
昊十九这位工匠,能耐真是通了天。
可惜卵幕杯在今天以前,只限字记载,连块碎片都没留下。
不然的话,昊十九在后代的名声,恐怕还要再翻上一百万倍。
至于杯底小字的具体内容,反倒没什么营养价值。
淮海维扬府冒出一大堆百岁寿星,昊十九听到后十分欣慰,造了一件卵幕杯,用来吹嘘当朝皇帝的治武功,仅此而已。
需要注意的是,卵幕杯不是一只,而是一批,工艺被昊十九一个人掌握。
这只卵幕杯,仅仅是昊十九生平所造卵幕杯其中的一个。
显然,昊十九死后,工艺就断了,从此成为华夏瓷器史的泼天憾事。
“都看完了?”两位德高望重的主持人,扫视着窜货场诸位主顾炽热的目光,笑道:“确认无误后,请各位在纸条上写下你们的报价,咱们开始吧!”
话音刚落,立即有几位出了名喜爱古玩的百亿富豪,拿起笔,刷刷开始写下自己的报价。有的是写汉字,有的比较耿直,写阿拉伯数字。
那么可想而知,一长串的零跃然纸上。
即便有一长串的零,他们也未必能成功拿下这只卵幕杯。
因为卵幕杯这个级别的古玩,真不是三两个亿能解决的。
要知道,卵幕杯是失传古玩。他们眼前看到的这只,是目前华夏的唯一。
陈宇来参加这场窜货,本身就是为了搞到一件精品瓷器。
所以他也展开了纸条,手握着笔,静静思考自己的报价。
除了少数冲动的,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没动笔,也在思衬。
到了卵幕杯这个级别,摆在竞争者们眼前的,是一场生死战。
动辄几个亿的厮杀,你怂了,报价低了,不好意思,出局。
你热血翻腾,豁出去身家性命,就算拿下来,恐怕也会得不偿失。
卵幕杯再牛比,终究是一件古玩,你梭哈了,它不值那个价咋办?
所以这时候,就要考验在场众人察言观色的本事了。
你的报价,只要比所有的竞争对手都高不就完了嘛!
最理想的情况,就是你只比竞争对手出价高一块钱。
这一块钱,是最小的投入,却是人生最大一笔投资。
第1468章 要么出众要么出…
一时间,窜货场里诸多京城古玩行大佬,共同演绎了一场谍战风云。
人均贼眉鼠眼,视线左顾右盼,偷偷打量每位竞争对手的神情,希望能从他们的脸上找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他们真恨不得在场的竞争对手们,把准备好的报价都写在脸上。
“就算不会读心术,给我个透视眼也行啊!”
这是在场众人,普遍的心声。
说到读心术、透视眼,陈宇笑了。
“嘶!”符虎倒抽一口冷气,吓得脸煞白,急忙趴在陈宇耳边,低声叫道:“咱们右后排那个穿西装的胖子,他至少在纸条上写了九个零!”
先不提三百多斤的符虎管别人叫胖子的事,他捕获的情报简直惊天动地。
九个零,那就是十个亿起步了。
尽管每个人的报价都是保密的,但符虎抱着为陈宇摸清敌情的心态,偷偷打量了几个竞争对手的动作。价格看不清,数零他还不会吗?
符虎觉得,完犊子了,碰上硬仗了。
他很为陈宇担心,窜货场的规矩不比其它,毫无斡旋余地。
窜货场报价的规矩就八个字:要么出众,要么出局。
“嘶!”乐洋又是一口冷气,低呼道:“尼玛,那边那个老头,他儿子开银行的,如果我没看错,他的报价也是十亿起步。不是九个零,是九个三!”
“不行了,偶像,这场仗太大了,我血压快上来了,咱们走吧!”
不知乐洋是什么意思,他居然在这种时候奉劝陈宇退出。
而且他的语气和符虎截然不同,符虎是担心陈宇多花钱。
他,则认为陈宇无论如何斗不过那些土豪。
“偶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撤吧!有钱也不能这么花!不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