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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家如愿拿到了柴瓷碎片,见疯老头已疯,便不去理会。
然而疯老头手里还有三分之一的洛神赋图真迹,他疯疯癫癫,却硬是死守了国宝一辈子。直到陈宇找上门,暗中跟踪陈宇的任家反应过来,趁陈宇不注意,派出女杀手女鬼绝情,干掉了疯老头,意欲抢夺三分之一的洛神赋图真迹。哪成想疯老头早把三分之一的洛神赋图真迹藏了起来。
陈宇破解了疯老头的密码,杀退了女鬼绝情,才成功将洛神赋图真迹拼凑完全。自此,疯老头为国护宝一辈子的形象,在陈宇脑海中挥之不去。
疯老头为国护宝的形象越是高大伟岸,草菅人命的任家便越显得丑恶。
于公于私,陈宇都发誓干掉任家,为民除害。
任家勾结杀手组织,弄死了疯老头,这也正是任公子早就知道陈宇手里有这幅洛神赋图真迹的原因。
宴会上任公子所做一切,都是为了逼出陈宇的这幅画。
任公子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狰狞无比,很快又恢复正常,冷哼道:“想不到陈宇居然还记得那个历史的尘埃,你不提,我差点要忘了!”
“疯老头只是我亮画的其中一个原因。”陈宇冷冷说道:“还有第二个原因。”话声落地,他站起身来,用无限蔑视和充满无限杀机的目光,环视着整个宴会厅里的所有人,朗声道:“我是想告诉你们,在即将到来的全国古玩大会总决赛上,在钟良那老家伙面前,即便不用这幅洛神赋图真迹,我照样也能正面击败你们。因为你们这群废物,在我眼里,真的什么都不算。”
“一群蝇营狗苟的垃圾,说句实话,你们最大的本事,就是投胎好。”
“陈某和你们相处不下去了,我再也不想假惺惺了,废物们,告辞!”
陈宇带上装洛神赋图真迹的画筒,拉起神情和他同样冰冷、睥睨在场所有人的小辣椒温雅,拂袖离席。
“站住!”
“混账东西,我要杀了你!”
“目中无人,你个收废品的底层贱民,也配跟本少爷叫板?”
陈宇的表态,彻底激怒和得罪死了在场所有人,他们内心深处最大的痛脚被陈宇戳破了,最后一块遮羞布被陈宇掀开了,他们觉得受到了严重羞辱。
必须把这个口无遮拦、公然蔑视全部人的陈宇弄死!
一时间,宴会厅里吵成一片,千亿豪门的公子和千金们气得跳脚,对陈宇骂不绝口。本来他们不太满意任公子大包大揽,想着只要陈宇奴颜婢膝,给他们跪下当狗,他们是可以勉为其难向陈宇伸出橄榄枝的。
谁知陈宇给脸不要脸,竟然骂他们是废物!
那现在没什么好犹豫的了,他们都愿意坚定站在任公子这一派!
第1636章 百分之九十五的冰…
陈宇和温雅受不了这群千亿豪门公子和千金的德行,拂袖离去。他的狂傲,他的轻蔑,他的公然羞辱,对于这些人来说,等同于宣战。
陈宇和温雅走后很久,宴会厅中依然骂声不绝,众人愤恨难平。
倒也不是所有人都在痛骂陈宇,像琅琊王氏的少爷,河东裴氏的千金,弘农杨氏的外孙,这几个头角峥嵘的真正青年人杰,默默饮酒,并没有吭声。
因为他们觉得陈宇没说错。
在场绝大多数人,是各个地区的古玩大会头名不假。可他们之所以成为头名,是因为他们能力出众,才华横溢吗?并不是,只是因为他们投胎好。
他们身后家族能量碾压所有竞争对手,他们自然能够成为当地头名。
就算这些千亿豪门的少爷和千金得到了世界顶级的教育资源灌输,又如何?古玩行是史类,不是理工科。理工科,你家有钱,找诺奖物理奖获得者来给你上课,你自然能获得旁人一辈子无法企及的知识。
但史类,你不努力背书啃书,整日花天酒地,自命不凡,指点江山。即便把孔子从土里刨出来给你上课,你脑子里又能装进多少墨水?
陈宇说那些人是蝇营狗苟的废物,只能说点评得足够刁钻,一针见血。
当然,没有跟风痛骂陈宇的,还有粤省头名胡君杰。
正如陈宇所看到的那样,胡君杰如同一个年轻的君主、人杰,狂傲之余,头脑冷静,思路清晰。此时,胡君杰对陈宇的看法,再度发生变化。
哪怕胡君杰内心极度不情愿,他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在有傲气、挺傲骨这方面,比起陈宇,他自愧不如。
陈宇受不了这满屋子蝇营狗苟之辈,胡君杰又何尝不是如此?然而,背后能量比陈宇强得多的胡君杰,却不敢像陈宇这样,直抒胸臆,拂袖离去。
表面上说着假惺惺的客套话,实则背地里想弄死你,陈宇不屑与这些人同流合污。陈宇的拂袖离去,在胡君杰眼中,是气节和风骨的体现。
直至现在,胡君杰依然瞧不起任公子,但是他忽然有点瞧得起陈宇了
听说曾经京城四少之一的乐洋,将陈宇视为偶像,并非没有道理。
胡君杰端着酒杯,凝视着陈宇离去的方向,呆滞很久。
最终,他起身,随便找了个由头,跟宴会主办人任公子打声招呼,告辞。
这个用几千万装修的华美粪坑,他也有些待不下去了。
全国各地的古玩大会头名共有二十六人,魔都头名陈宇和粤省头名胡君杰都走了,三足鼎立之人只剩下了一个任公子。
任公子完全掌控住了局势,剩下的人,要么是他盟友,要么是未来潜在盟友。哪怕琅琊王氏的少爷、河东裴氏的千金、弘农杨氏的外孙等几人自主意识很强,但大势所趋,他们基本掀不起风浪了。
待众人骂陈宇骂爽了以后,任公子假惺惺劝说起来,要众人以和为贵。
随后,他图穷匕见,终于亮出了举办此次宴会的真正杀招。
刚才趁乱,和他交好的长安李公子问他,逼得陈宇公然得罪这么多人,陈宇离死不远了,他的意图是否全部都达到了。
任公子却是摇摇头,告诉长安李公子,他的意图,只达到了百分之五。
是的,只有百分之五。他想要的,不仅是叫陈宇树敌。
余下百分之九十五的冰山,任公子尚未展露。
长安李公子困惑不解,问道:“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五,是什么?”
任公子扭过头,拍了拍自己这位好兄弟的肩膀,笑道:“杀人!”
长安李公子愈发迷糊了,杀陈宇不是任家早就制定下的策略吗?
可是除了陈宇,还有什么人需要杀呢?
关于这个问题,任公子没有回答,只是朝长安李公子邪魅一笑。
待到众人重新寂静下来,任公子清了清嗓子,肃声道:“刚才的不愉快,大家不要去想了,有些人不识抬举,别让他败坏我们饮宴的好兴致。”
“对了。”说着,任公子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询问道:“诸位,距离全国古玩大会总决赛还有一段时日,这些天里,大家有没有什么正事?”
“没事的话,我这个京城土著,带领大家找个好去处耍耍如何?”
“好去处?什么地方?”有人好奇地问道。
任公子似笑非笑道:“黄泉路。”
“哈哈!”宴会厅中响起一阵哄笑,有几人打趣道:“若是任公子相邀,黄泉路又如何?有一群知己结伴,黄泉路也是个好去处!”
任公子举杯邀酒,同已经明确偏向他这一边、愿意跟他一起对付陈宇的青年才俊们痛饮一大白。放下酒杯,任公子认真道:“好了,不开玩笑了。”
“是这样的,众所周知,我们任家在官方有任职,我们任家族人常年参加华夏重大考古任务,出生入死,功绩不菲。百年奉献,我们也获得了一定的特权,那就是遇到一些规模不大的古墓或者遗迹,我们任家可先行自主派人挖掘,随后上报这可是当年钟良钟老特批给我们任家的特权呦!”
“我说这个,不是为了吹嘘,而是想告诉大家:在京郊某县,我们任家族人发现了一个战国时代的燕国古墓,新鲜热乎的,暂未上报官方!”
顿了顿,任公子满脸堆笑地问道:“各位知己,各位好友,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弘农杨氏的外孙应声答道:“任公子,你是想带我去考古?”
“不错。”任公子对机敏过人的弘农杨氏外孙十分赞许,道:“既然咱们都是华夏古玩行的明日之星,我们中有一人将与钟老游湖赏月,在总决赛开始之前,我们先去燕国古墓一探究竟,又有何不可?”
“不上报官方,自作主张,是不是不太好?”河东裴氏的千金担忧问道。
“哎呀,裴小姐,你们姑娘家就是胆子小!”不等任公子回答,长安李公子先开口了。“不是说了吗?任家拥有钟老特批的先斩后奏开墓权!”
长安李公子似乎给任公子当托儿当上瘾了,第一个举手表态道:“任兄,我愿意去!毕竟开墓,也是我们人生中的一次重大历练!”
第1637章 琉璃厂深夜遇美
任公子提议众人一起去考古历练,有长安李公子做托儿,再加上刚才陈宇一闹,众人都有意亲近任公子和任家,于是没什么意外,纷纷答应下来。
全国各地古玩大会的头名共有二十六人,陈宇离席,胡君杰离席,还剩下二十四个。除了两个实在有事推辞,包括任公子在内,考古队共计二十二人。
这一支总身价超过数万亿的青年考古队正式组建完毕,任公子甚是欣慰,在接下来的宴会中,痛饮不绝,大醉伶仃。
二十二名地区性古玩大会头名们组成的考古队,预计旬日出发。
而陈宇和温雅拂袖离开宴会后,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不禁感到舒爽无比。奢华的宴会厅里,那满屋子人渣杂碎味,陈宇实在是闻不下去了,想要逃离。反正那些人根本不是陈宇的潜在盟友人选,又何必给他们面子呢?
倒不如率性而为,将心中的真实想法一吐为快。
至于树敌,陈宇的敌人已经够多了,再来二十几个又何妨?
遇事先把水搅浑,不树敌,盟友岂会自己找上门?
温雅坐在金黄色、流线型、外观霸气的帝皇兰博基尼副驾驶上,凝视着面色平静、专心开车的陈宇,她的美眸里有仰望英雄时的小星星。
不卑不亢,就是此时陈宇在她心目中的真实写照。
“咦?”不过她很快发现,陈宇的眉头有些微皱,忍不住打趣道:“什么情况?逞完了英雄,你现在后怕啦?”
陈宇咧嘴笑了笑,道:“怕倒是没怕,我想的不是树敌这件事,而是任公子的真实目的。我参加宴会,本来也有刺探任公子真实目的的想法。”
“可是从宴会开始,到我离开,任公子仅仅做了两件事而已:一,帮我树敌。二,逼出洛神赋图真迹。我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是啊。”听陈宇一说,温雅恍然,困惑道:“先说帮你树敌,就算树敌了,又能如何?你得罪的公子和千金们,其身后的家族势力都不在京城,短时间内,你不会离开京城,他们能奈你何?总不能,因为你骂他们两句,他们就倾全族之力,进攻你在华东地区的商业基本盘吧?那样的话,代价太大了,且还不够丢人的呢,只会显得他们器量小。”
“其次,逼出你的洛神赋图真迹,对任公子来说,根本是多此一举。任家能量雄厚,家大业大,若是倾尽全族之力跟你斗宝,一幅洛神赋图真迹,还真未必能给任公子造成什么威胁。”
“这样想任公子在宴会上所做的一切,完全没意义,或者意义有限啊!他肯定暗藏祸心,可他真正想做的,到底是什么呢?”
陈宇摇头道:“暂时想不出来,总之我隐约有感觉,这是一场杀劫!”
“嘎吱!”
杀劫两字刚出口,陈宇慧眼不经意瞥到了什么,立即猛踩刹车。
从宴会厅出来,陈宇想开车送温雅回武状元家族,途中必经琉璃厂。
接近凌晨,没有摆夜市习惯的琉璃厂古玩街空空荡荡,没有人影,大大小小的古玩店基本也都关闭了。
只有一家中等大小的古玩店,这个时候了,整条街都无人影,却还亮着灯。陈宇驾驶帝皇,也正是在这家仍亮灯的古玩店附近,踩了刹车。
坐在熄火的帝皇里,陈宇一动不动,透过车窗,紧盯着这家没打烊的古玩店门前发生的事。
一个袅袅娜娜的柔媚娇躯,莲步款款,穿过明亮的路灯,拖着长长的身影,来到了这家深夜都未打烊的古玩店前。
那是一个妩媚动人到极点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