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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未婚妻的设计理念不合你的心意,还是她什么地方惹到你了?”
不用说,此人就是苏晴的未婚夫,地产巨族古贺家的大少爷,古贺川。古贺川本来打算与苏晴见面,结果刚进办公室,就碰到了想要离开的陈宇。
陈宇沉声道:“古贺先生,如果你能听懂人话,就请让开。”
“如果我不呢?”古贺川邪魅一笑,完全不惧怕陈宇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寒杀意。家族市值马上突破千亿,他的底气十足,可不会被轻易吓到。
尤其是上次在古轩阁,被陈宇连番打脸,让他很下不来台。
今天恰好碰上机会,怎么都要和陈宇斗上一斗,挽回几分颜面。
古贺川手里拿着一幅画卷,随意地舒展开来,笑道:“陈兄,这是一位朋友送给我的北宋佚名画家亲笔所绘的子母猴图,价值三亿六千万。”
“陈先生,不如帮我点评一二?”
那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卷,作者笔力之高,境界之深,观察之细致,后代难以企及,只能令人仰望。
图绘一母猴呈侧蹲式扭首坐立,闭嘴抿鼻双眸炯视,神态安详而严肃,似在眺望无限之远方,流露出一种超然而清淡的超逸之感。
子猴窜于母猴背上扭头张望,右手欲扶摸母猴脸部,而母猴右手则紧拽小猴尾巴绕压住子猴小手,母猴左手回曲向后似应托举小猴臀部。
构图布局之奇绝,毛色梳渲之鲜润,形象刻画之准确,神态表现之生动,显示出画家的颇具匠心和精湛的技艺,乃是一幅极为罕见的千古名画。
而且陈宇知道,这幅子母猴图,拍卖价三亿六千万,那是十年前了。
十年间物价涨了多少,这幅画如今的价值,很难衡量。
“没兴趣。”陈宇看都不看,依然想走。他用力推开挡路的古贺川,一步迈出,再也不想与苏晴产生更多的瓜葛。
可惜古贺川并非等闲之辈,不光鉴宝能和陈宇一较高下,就连身手,也有能与陈宇过上几回合的资本。
他伸手一拉,正好握住陈宇缠着绷带的左臂,又把陈宇拽了回来。
陈宇伤口剧痛,但硬是一声不吭,死死地盯着古贺川,寒声道:“别人不敢把你怎么样,我孑然一身,可没有那么多顾虑。”
“如果不是我现在不想动手,我发誓,你一定会很惨!”
陈宇想斩断与苏晴的一切,那他自然不能打古贺川,否则又是一笔烂账,保不齐哪天又会见到苏晴。与之相比,古贺家的报复,他压根不放在眼里。
古贺川不屑地笑道:“打我?笑话!”
“先不说我古贺川会不会被你轻易击败,就算你能赢。”
“打我的原因竟然是,我让你帮我赏鉴一幅画?”
“陈兄,若传出去,是不是显得你太没有涵养,太小肚鸡肠了?”
陈宇语气冰冷道:“好,让我赏鉴是吧?如你所愿。”
“现在我告诉你,这幅画是假的,是赝品,是一不值的垃圾。”
“你,满意了吗?”
“什么?”古贺川顿时勃然大怒,大喝道:“你什么意思?”
“看都没看,就说我的画是假的?谁给你的勇气,你知道后果吗?”
陈宇淡淡道:“抱歉,我做事从来都不考虑后果。”
紧接着,他模仿古贺川的语气道:“古贺家的大少爷威胁我,就因为我实话实说,指出你这幅狗屁不通的画作是假的?”
“若传出去,是不是显得你太没有涵养,太小肚鸡肠了?”
“你!”古贺川气得面容扭曲,一字一顿道:“好,那你给我说明白,这幅画到底哪里有问题?”
当着未婚妻苏晴的面,古贺川不想丢脸,尤其是再次败给陈宇。
他自问年轻一代鉴宝第一人,接连输给陈宇,早就产生心理阴影了。
所以他不甘心,要向陈宇发起挑战。只有正面击败陈宇,才能消解心中的恶魔,证明他才是最强的那一个。
陈宇正在气头上,傲然道:“看不出来?没关系。”
“跪下道歉,我教你。”
第476章说撕就撕
“你好大的胆子!”古贺川暴怒,狰狞地吼道:“在魔都,还没有人敢让我下跪。本少爷的大礼,你承受不起!”
陈宇平静地直视着他,一字一顿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古贺川差点气昏过去,实在无法理解,陈宇为何如此猖狂?事实上,他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陈宇,甚至初次见面,还曾想拉拢陈宇。
谁知第一次见面,陈宇就火药味十足,怼得他下不来台。
古贺川不会知道,陈宇看他不爽的原因很简单,两个字,苏晴。
苏晴心痛万分,这时却也顾不上难过,急忙叫道:“陈宇,不要!”
她知道陈宇是拥有玻璃种帝王绿的大收藏家,不过看陈宇廉价的装扮,一夜暴富的可能性很大。区区一块帝王绿,绝对没有在古贺川面前放肆的资本。
哪怕这次见面的经历并不愉快,她也不想让自己青梅竹马的玩伴,冒犯到不该招惹的人,付出极其严重的代价。
于是她出言提醒,快步走来,催促道:“陈宇你快离开。”
“放心,有我在,古贺他不会伤害你的!”
“走啊,快走啊!”
因为不了解陈宇的实力,苏晴这是出于好意,完全为陈宇的安危着想。
可是话语传进陈宇耳朵里,却变了味道。陈宇愣了愣,随即冷笑道:“这算什么,保护我?可怜我?觉得我还是那个街头捡破烂的草根?”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苏晴俏脸满是紧张和困惑,只希望陈宇赶快离开,不要再和古贺川作对了。古贺川有多大能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谁知道,被苏晴驱赶后,陈宇自尊心被刺痛,又偏偏不想走了。
他留下来,傲然挺立,冷哼道:“可以,古贺川,算你运气好。今天你不用下跪,我也会大发善心教教你,这幅画到底有多么垃圾!”
“你为什么不走?”苏晴面无血色,知道陈宇这是打算死磕到底。她痛苦至极,如果多年后的第一次重逢,就害得陈宇万劫不复,她简直比死还难受。
“你们认识?”古贺川皱起眉头,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快速占据他的内心。凭借过目不忘的强大记忆,古贺川一番,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欢乐屋,孤儿院?”古贺川眼神冷冽如刀,陈宇似乎变得更碍眼了。
苏晴是从哪里来的,他自然知道。陈宇这么强大对手的资料,他也查过。两者结合,竟然有了意外发现,原来自己的未婚妻和陈宇,是一对青梅竹马。
一瞬间,古贺川弄清楚了陈宇敌视自己的原因。而强大的占有欲,进一步吞噬了他。他决定,要彻底碾死陈宇这只蚂蚁,就在苏晴眼前。
他要让苏晴看看,自己这个未婚夫,才是她真正的白马王子。
“阿晴,你不要说话,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古贺川语气狂妄道:“我倒要和陈兄好好切磋,看看他究竟有多大本事!”
苏晴后退一步,不动声色躲开古贺川抓来的手,一言不发,很是担忧。即便订婚后,她也从来没有和古贺川发生过任何肢体接触。
古贺川恶狠狠瞪着陈宇,态度强硬道:“你说我朋友送我这幅十年前价值三亿六千万的子母猴图是假的,证据呢?没有证据,说服不了我。”
对自己鉴赏能力绝对自信,以至于古贺川气焰嚣张,非要逼迫陈宇说出这幅画哪里有假。说不上来,就证明陈宇满口胡诌,水平太差,不是他的对手。
陈宇默默接过画卷,嘴唇动了动。正当古贺川和苏晴以为他要指出这幅画的破绽时,他做出了一个疯狂至极的举动。
“咔嚓!”十年前三亿六千万的名画子母猴图,在他手中一分为二。
陈宇竟然撕了这幅名画!
那可是三亿六千万,十年前!
“啊!”苏晴尖叫一声,吓得快要昏迷。此时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陈宇闯大祸了。古贺川平生最爱那些古玩字画,最恨它们有一丝一毫的破损。
而陈宇一怒之下,毁了古贺川近来最为得意的一件藏品!
“陈宇!”古贺川两眼发红,疯了似的冲过来争抢断成两截的画卷。
可是在他到达之前,陈宇手上没停,咔嚓,咔嚓,咔嚓,又是三下,将一副北宋传承至今的重宝级名画,撕成了粉碎。
“毁我藏品,我要你拿命抵!”古贺川抓住陈宇的衣领,凶神恶煞般。
就算对陈宇的性格已经有所了解,但他也没万万没有想到,陈宇会疯狂到,当着他的面撕毁他的收藏。漫说魔都,这样的狠人全华夏也找不出几个。
“我说过,这是一幅垃圾赝品,不值一。”陈宇一边淡淡说着,一边抓住古贺川的手,用一种不由分说的力道,逼迫他松开自己的脖领。
“是假的,你倒是说哪里假啊!”角力角不过,画卷又被撕毁了,古贺川气急败坏地吼道:“我发誓,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会后悔的!”
“废物东西,这都看不出来。”陈宇骂了一句,低头捡起一块子母猴图的碎片来,正好是画面正上方,母猴头顶的位置。
陈宇将这块碎片甩给古贺川,嘲弄道:“大鉴赏家,我教你。用毛笔分别蘸取醋、柠檬汁、番茄汁、洋葱汁,在画纸上写字,晾干后可以不留痕迹。”
“哼,我知道。”古贺川不屑道:“这些物质会与纸发生化学反应,形成一种密写药水,风干后根本看不出痕迹,只能火烤,棕色字迹才会出现。”
听他说完,陈宇对他更加鄙夷了。“知道还看不出来,你眼睛是瞎的?”
“什么?你是说”古贺川闻言大惊失色,呆呆望着手中那块画卷碎片,一阵出神。难道自己又栽了,栽在无色无味的军用密写方式上?
就算陈宇说的是真的,那陈宇又是怎么知道的?世界上还真有人,长着能看穿一切的透视眼不成?又是谁,具有无与伦比的造假技艺,造得出与原作分毫不差的仿品,甚至能瞒过他的洞察?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第613章仅有3件的绮罗玉
古贺川的话语中暗藏锋刃,看似掉书袋,实际上是在给陈宇出难题。如果陈宇答不上来,就说明陈宇本事不行,起码学识太差,不是他的对手。
那样的话,陈宇就成了他眼中的一只蚂蚁。对于蚂蚁的挑衅,不必在意。
帝王绿是玻璃种绿到极致,神龙种是玻璃种纯到极致,两个极端,已经将翡翠的品质推到了顶峰。对一般人来说,实在无法理解。
这世界上,怎么能有比帝王绿和神龙种更贵,更加稀有的玉石?
就连从业多年的韦剑星,甚至都不知道,疑惑的挠头道:“川少爷,你记错了吧?在我的印象中,没有这样一类玉石。”
能触及到韦剑星的知识盲区,说明那种东西,真是偏门之物,历史罕有。
“有!”古贺川十分笃定,笑呵呵望向陈宇,再次施压道:“陈先生,你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玉石吗?”
陈宇笑了,笑的同时,心中一沉。古贺川这家伙连那个东西的隐秘都知道,果然是个极为罕见与难缠的敌人。
不过好在,对哪怕功成名就后还不忘记博览群书的陈宇来说,答上那种历史罕有的玉石的名字,不在话下。
陈宇顿了顿,侃侃谈道:“那恐怕要追溯到清朝,嘉庆年间。”
闻听此言,古贺川笑脸凝固,到这里,他已经明白,陈宇懂得。陈宇的学识与眼界,不在他之下。或许,真是他遇到同代之中,最大的劲敌。
可他并不能打断陈宇,因为贵宾室里还有一个不懂的韦剑星在用心旁听。
陈宇毫不在意古贺川的神态变化,继续说道:“嘉庆年间腾冲县绮罗乡玉商尹达,其祖上从玉石场驮回一块毛料,通体深黑,其貌不扬。”
“许多行家看后都认为是块最差的玉料,祖上便将它当块石头镶在马厩里,天长日久,这石头被马蹄蹬踏掉部分外皮。”
“一天,尹达出行来牵马时,恰好从瓦缝中射进的阳光照在石料上,反射出几点美丽的绿光。”
“于是,他便将石块抱去解磨。这才发现那是一块上等的翡翠料。”
“尹达请了当地最好的玉雕大师原重楼来雕刻,原大师冥思苦想了三天,决定把那块石头挖空,用它来做成一盏玲珑透亮的宫灯。”
“原大师花了一年时间雕出了那盏灯笼,在正月十五的夜里,他在灯里点上蜡烛,挂到绮罗镇的水映寺,登时满月为之失色,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