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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又给冈门偏左带来了极大震撼。
倒不是惊讶于死肥猪知恩图报,而是死肥猪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刚刚缝合完毕就能翻身下地,精力貌似还很充沛的样子。
这特么是医术?
若非亲眼所见,别人向他转述,冈门偏左肯定不信。
更震撼的还在后面,陈宇冷冷地站着,对于符虎的感恩不为所动。他曼声说道:“我救你,是有所图。如果你是毫无利用价值的废物,我不会管。”
“请恩公指示,需要我为你做什么?”符虎很是疑惑,恩公说他不救毫无利用价值的废物。问题是,在这地下拳场,自己就是个公认的废物啊
陈宇说道:“我要你为我,打拳。”
紧接着,陈宇为他大致讲述了一遍,自己与古贺川的赌注。
“原来是这样!”符虎恍然大悟,他总算明白,在第一局败给肌肉男后,他本应该失去拳手的资格,结果又马上被安排打第二局。
陈宇用压迫性十足的目光,俯视符虎的眼睛,沉声道:“第三局,你还会对战刚才的老对手,马博。作为我救命之恩的报答,你不能输!”
“不光下一局不能输,接下来三局,你必须保持全胜。”
“无论,对手,是谁。”
“什么?”符虎大惊失色,惶恐地叫道:“这怎么可能?恩公,你知道的,我是积分最低的拳手,任何人都能轻松战胜我。”
“你把赌注压在我身上,恐怕要失望了。”
“刚才我对战马博,被打得有多惨,你也应该看见了。”
陈宇突然大喝道:“这不是借口!”
“我救你,自然有救你的道理。我说你能赢,就一定能赢!”
第619章1曲春雷响九州
“打雷了?”韦剑星吓了一跳,下意识朝窗外看去。只见外面日落斜阳,一派祥和景象,哪有什么乌云和雷声?
表面故作平静的古贺川,亦被雷声吓得身体紧绷。
陈宇笑道:“不是打雷,是这琴弦发出的声音。春雷乍起,宣布万物复苏,草长莺飞,所以这根琴弦,名为春雷。”
“什么?”韦剑星失声叫道:“春雷?难道是传说中”
“小陈,那第二根琴弦呢?”
陈宇朝韦剑星眨眨眼睛,夸奖道:“韦老板好见识,想必你已经猜到了。没错,这第二根琴弦就是九州!”
说着,陈宇元气注满两根手指,用力拨弄右侧那根琴弦。
“当!”空灵玄妙的声音,在房间里荡起阵阵回响。
闭上眼睛,仔细感受那回响的余韵,仿佛置身远古先民时期,亲眼目睹九州大地的一片祥和热闹的景象。
陈宇不曾停,两根手指,开始交替在二胡的两根琴弦上拨弄。
他虽然不会弹奏,但只需用元气触发,举世无双的琴弦,便能自主发出荡气回肠,经久不绝的声浪。
春雷与九州交替响彻,一弦至刚至阳,一弦至柔至阴。一弦划破苍穹,一弦众生繁华。春雷九州,铿锵有力,有绝代强音。
“风华国乐,弦音飞扬,喜悲由人,一曲动古今。”
“一曲春雷响九州!”
陈宇停手良久,韦剑星仍闭目陶醉,沉默无言。
另一旁,古贺川脊背僵直,牙冠轻颤,两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他难以置信,传说中远古先民的至宝,竟然会在陈宇手中重现天日。
那两根琴弦,就是洪荒传说里的,春雷和九州!
洪荒传说,真假还未曾可知,年代久远,今人无迹可寻,无法考证。
而陈宇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洪荒传说是真的,春雷和九州,不光真的存在,而且就在眼前!
如此,这把龙头二胡的价值简直无法想象的巨大。
国宝重器,永不出境!
难怪陈宇连赶赴魔都,都要亲手携带。
至此,古贺川和陈宇之间的斗宝,已经失去所有的悬念。
陈宇盯着龙头二胡,目光深邃,缓缓开口道:“远古先民时代,人们已经有了九州的概念,更知道春雷的弥足珍贵。”
“春雷响彻,宣布着春天的到来。人们听到春雷,就知道又熬过了一个漫长黑暗的寒冬,温暖和煦的春天悄然逼近。”
“九州先民欢呼雀跃,开始耕种,年复一年,对春雷充满感激。”
“于是为了感恩春雷,九州先民用特殊材料制造了两根琴弦,一根名为春雷,一根名为九州。”
“有春雷,九州先民才会更好。没有九州先民,春雷响彻也无人供奉。”
陈宇指了指两根琴弦。“正如它们一样,春雷九州相依相伴,永不分离。结合在一起,就能发出华夏民族最慷慨激昂的声音!”
话语掷地有声,陈宇说完,在场三人不禁思绪翻飞,仿佛回到远古时代。
顿了顿,陈宇再次解释道:“春雷九州流落到明朝,那位无名工匠并不认识,只是觉得巧妙,便将其装在精心打造的黄花梨木龙头二胡上。”
“再后来,龙头二胡转入国乐宗师刘天华手中,我想刘大师也不知道。”
“因为二胡不是用手弹的,是拉的。”
“但能发出绝代强音的春雷九州在国乐宗师手中走上一遭,我想,这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吧!”
韦剑星满脸真诚的仰慕和敬佩之情,激动道:“小陈,我服了!”
多年来,韦剑星历经各种大场面,不知见过多少惊才绝艳的后辈。但从来没有一个陈宇这样,能让他心甘情愿,彻底拜服到无以复加的年轻人。
陈宇谦虚地笑了笑,自顾将龙头二胡装进锦盒收好,直视古贺川,静静道:“古贺先生,这轮斗宝,你又输了。”
“而且,又是通过打眼的方式失败的。”
“我给过你机会,问你二胡还有什么玄机,你告诉我,没有。”
古贺川脸色涨红发紫,和陈宇初次见面,暗地里激烈交锋四回合。无一例外,全部惨败。这样的经历,在他二十五年的人生中,绝无仅有。
最过分的,是古贺川竟然打眼了,两次。青瓷羊尊和九州先民琴弦。
上次打眼,古贺川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这下可好,今天的经历,他会终生铭记,没齿不忘。
“陈先生厉害,我输了。”虽然很艰难,但古贺川不同于陈宇之前的敌手,他敢承认失败。而且在承认失败的同时,已经在思索战胜陈宇的方法。
陈宇双眸微微眯起,一道精光闪过。敢承认失败的敌人,才最难缠。更何况,至少目前为止,古贺川还是苏晴的未婚夫。
因为二人的激烈交锋都隐藏在话语的弦外之音,表面上,还是一口一个先生的呼唤对方,至少关系看起来没那么差。
古贺川心不在焉地跟陈宇和韦剑星聊了几句,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手上全部的筹码都用光了,再待下去,无异于自取其辱。
韦剑星和陈宇也没留他,假惺惺客套地挽留了几句。
古贺川执意要走,走的时候,他只带走了小提琴。青瓷羊尊,他不要了。他无法接受,自己的藏品,竟然不是越窑正品,而是北方瓷窑的仿品。
“陈先生。”走到门口,差一步离开贵宾室的时候,古贺川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身意味深长望着陈宇,郑重道:“陈先生,古玩大会,我等你。”
“今天你赢了,古玩大会,你我各十件藏品,再决雌雄!”
“希望你能小心应对。”古贺川拍了拍怀中的小提琴,一字一顿道:“那时候,我的十件藏品,不会这么不堪一击。”
陈宇目光深沉,自己并不打算参古玩大会,一直没那个打算。
不过之所以今天他见面就要跟无冤无仇的古贺川明争暗斗,仅仅是因为古贺川和苏晴的关系,他希望与古贺川分出高下。
今天的高下倒是分出来了,可惜观众太少。
因为苏晴的缘故,陈宇想在最显眼的地方,再次正式击败古贺川。
第762章崩溃疗法
“恩公,我这条命是你的,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哪怕去死。”符虎胖脸痛苦地扭曲起来,摇头道:“可是让我去打拳,我真的赢不了。”
“我一条贱命,死不足惜。问题是,我不想拖累恩公你的赌注。”
“恩公,求你了,选择其他拳手替你出战吧,我真的不行。”
黄安雅也觉得,陈宇有点强人所难了。符虎的战斗力,众人也不是没见过,实在一言难尽。陈宇逼他上擂台,和赶他去死没有任何区别。
既然如此,还费这么半天的力气,救活他干什么?
不过内心想法,黄安雅并没有当面质疑陈宇。她是个聪明识大体的女人,不会随便做出驳男人面子的行为。何况,她对陈宇的感情又非常复杂。
冈门偏左抱着肩膀在一旁看戏,嘴角冷笑连连,暗骂陈宇真是痴心妄想,浪费时间,甚至不惜亲自动用医术,就是为了让一个废物上擂台打拳。
死肥猪严重恐血,一见到血连动都动不了,怎么赢?
冈门偏左实在想不通,陈宇为何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尤其那棵树,还偏偏是具有严重缺陷的病树。
陈宇冷酷地说道:“可我救你,就是让你帮我比赛,没有别的意图。”
“恩公,我真的做不到!”符虎甚至双膝跪地,苦苦哀求。
陈宇寒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恐血。”符虎叹了口气,垂下头去,弱弱地回答道。
他身上的血迹都被陈宇用凉水冲下去了,而他也尽量避免自己的视线不去看地面上一滩滩的血水。
如果他身上还像刚才那样到处是血,他恐怕连向陈宇下跪道谢都做不到。
“恐血。”陈宇一字一顿道:“不是借口。”
“可我真的”符虎闭着眼睛,痛恨自己无能,无法报效恩公。
“好,你不想上擂台,没问题。”陈宇双目精光四起,嘶声叫道:“你亲口说,你是怂货,你是孬种,你是个连报恩都做不到的废物!”
“陈宇!”黄安雅一惊,想不通陈宇为何一瞬间变得如此咄咄逼人。
不管怎么说,符虎是个成年男人。逼迫一个男人亲口承认那些侮辱性的词汇,在很多时候,比杀了那个男人还要残忍。
在恐血症不发作的时候,符虎就是个正常的胖子,性格温和,好说话。
他也有自己的自尊,不管上擂台时,观众和对手如何辱骂,他都不在乎。但他从来没有称呼过自己死肥猪,废物一类的词汇,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这也是一个男人,最后的底线。
而现在,救他性命的恩公,却要逼迫他践踏自己的尊严,挑战最后的底线。这对符虎来说,痛苦程度更甚于在擂台上受到的每一次重创。
“恩公,我”符虎抬起头,委屈地哀求,希望陈宇收回成命。从小他就被教育知恩图报,陈宇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必须言听计从,那怕羞辱自己。
陈宇面露狰狞,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更不会给出商量的余地,大吼道:“要么上擂台,赢下比赛,要么亲口说出你是怂货,孬种,废物!”
这一刻,冈门偏左浑身一震。陈宇的气势太可怕了,比不久前戳瞎倒霉拳手眼睛时,还要恐怖一万倍。
冈门偏左大腿不动声色抖了一下,他严重怀疑,如果陈宇亲自上台去打比赛,说不定早就拿到自己腰间,象征着最强者的拳王金腰带了。
眼见没有任何回旋的可能,符虎崩溃了,捂着脸颤声大叫道:“恩公,你说的对,我是个恐血,不敢上擂台的懦夫。我是怂货,我是孬种。”
“我是我是连报恩都做不到的废物!”
“呜呜,恩公你为什么要救我,然后再折磨我?你杀了我吧!”
说完这些,符虎似乎被抽干了身上的所有力气,双膝跪地,肥胖的身体弯曲,趴在陈宇脚下,像个鸵鸟似的埋着头,抽抽搭搭,不停颤抖。
“去尼玛!”听符虎说完,陈宇勃然大怒,狠狠一脚将符虎踢了个倒仰。
陈宇冲上去按住符虎的脑袋,破口骂道:“因为恐血,你连一个男人的尊严和底线都肯抛弃,你特么简直是男人的耻辱,你不配活着!”
“对,我是废物,我不配活着,你就不应该救我,让我去死好了!”符虎嚎啕大哭,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看不见一点希望。这样活,不如去死。
而黄安雅却突然明白了什么,她默默退到一旁,想要看看,陈宇的崩溃疗法到底能不能产生作用。
陈宇当然知道,不克服恐血症,符虎再上擂台一百次也是输,也是死。
与其这样,不如在上擂台之前,治愈符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