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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对面的女病人是从同一场事故中幸存下来的,那场事故对外说的是一场燃气管路爆炸,但只有极少数人目睹了那场事故中的监控,如果不是公丕庆召唤出来的那个防护罩的话,他们会被那些武器轰得连渣都剩不下。
但即使是这样,幸存者之一的女方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没有苏醒的时候,公丕庆早就已经开着电动轮椅把半座城都搅得一团糟了。
女病人的家属刚离开不久,公丕庆就驾驶着电动轮椅溜了进来,他想要让系统给他从总部叫一个厉害点的医生过来帮他把眼前这个救过他命的护士治好,但系统却表示公丕庆经过长时间的疲劳已经快要无法联系上总部了,所以公丕庆才老老实实地躺在轮椅上睡着了,因为系统告诉他睡眠有助于他恢复能量。
他觉得,等自己睡醒这一觉后,就有能力把对面的女护士治好了,就像不久前他治疗那一群已经被感染体重创了的士兵一样;只要总部一声令下,系统就会给他华佗在世一样的神术,聊会天的功夫里就能把人从死神手中抢过来。
只是这次,他还没能等到自然醒,就被脑袋里传来的一阵防空警报般突兀的长鸣声给惊醒了。
【警告!警告!检测A+级危险目标正朝宿主靠近,检测到A+级危险目标正朝宿主靠近!该目标具有极强破坏性,请宿主立即回避!】
公丕庆才刚恢复神志,系统就在他脑袋里喊了起来。
“什么危险目标……”公丕庆迷迷糊糊地嘟囔,揉揉眼看向前面那个跟他一样被裹成一个木乃伊的护士。
但两个木乃伊也有所不同,公丕庆这边一看就是那种身材不好且体重超标的木乃伊,而他对面床上躺着的那个木乃伊则是一个身材修长窈窕的美女。
他们之所以都会是这副模样,还是因为当初处决场内部的火力太猛了,公丕庆的防护罩在抵抗枪林弹雨的时候发生破裂,导致极少数的高压烈焰伴随着一些炽热锋利的弹片飞入防护罩内,把他俩伤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虽然公丕庆看起来已经能活蹦乱跳的到处惹事了,实际上他身上的伤依旧很严重,一举一动间身子也仍然很疼。
系统在他脑袋里沉寂了十几秒后,再次发出了高危预警:“情况已经核实,确认A+级危险目标正朝着宿主方向靠近,距离宿主仅剩500米,请宿主立即撤退!”
公丕庆难得地慌了,手脚间有些不知所措,一不小心碰到了电动轮椅的操纵杆,导致轮椅一下子向前冲了出去,他几乎是从轮椅上飞了出去,飞到了前边那张病床上。
他自己疼的呲牙咧嘴,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却在想办法把那个跟他一样重伤的女护士从病床上抱下来。
“您在干什么!A+级目标已经从医院大门进入,请您立即撤退!那个目标追不上您的轮椅!”脑袋里的声音急促地说着,同时另一个被动的激活声随之传来:“检测到宿主伤势较重,‘适应性强化’激活,100%能量调动至自愈能力,自愈力获得200%提升,体能消耗速度加快100%”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打不了的话,也不能把我的救命恩人丢在这啊!她可救过我的命!”公丕庆咬着牙,撑着自己的身子强迫自己坐了起来,随后他把那个护士也弄到了自己的轮椅上,两个白色的木乃伊相互挤压坐在同一张电动轮椅上,公丕庆从剧痛中缓了一会后,轻轻推动操纵杆,电动轮椅撞开病房门朝外驶去。
他们驶出隔音病房来后,一辆重型货车的引擎轰鸣声率先传入了公丕庆的耳朵当中,他驾驶着电动轮椅在走廊里像是一只无头苍蝇那样四下乱撞,却因为不知道这边医院的地形而几度把自己送进了死胡同里。
透过走廊的某扇窗户,他终于看到了那个引擎声的来源——那是一辆足有十米长的巨大厢式货车,货车上装载着一个巨大的银色集装箱,集装箱上能明显看出来有很多从内到外突出来的巨大凸起,看着就跟里面关了什么力气很大的怪兽似的。
大货车顺着小路缓缓驶向医院后方的建筑工地,逐渐消失在了公丕庆的视野当中。
“那里面是不是就是你说的危险目标?快告诉我怎么出去!这个医院怎么没有门?!”公丕庆自言自语似的急切呼喊,引得旁边几个病房里的看护人员隔着病房的毛玻璃看着他。
“是的宿主,那辆车里就是A+级危险目标,我已经为你规划好撤离路线,请立即按照我的路线离开!”伴随着系统声音的传来,公丕庆的眼前又一次出现了那种虚拟的箭头指示,箭头直指他前面走廊的尽头,他也才发现那里居然有一扇电梯门。
公丕庆直接将电动轮椅的操纵杆推到底,这台电动轮椅他已经驾驶得相当熟练,但无奈这次轮椅上多了个人,导致他又出现了失误一头撞在了电梯门上,撞得自己一阵头晕目眩。
电梯到来,里面空无一人,公丕庆冲入其中,在系统的箭头指引下按下了通往一楼的按钮。
这一次,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那辆重型货车的引擎轰鸣声已经消失了,转而变成了一种菜市场一样的嘈杂声,那声音明显从一楼大厅方向传来,甚至公丕庆还听清楚了中间的几声标准的普通话——
“尊敬的观众朋友大家好,我是XX记者,今天我们继续跟踪报道神秘重症病人驾驶改装电动轮椅引起交通拥堵的事件,经过了前几天的调查,我们也……”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是当初那群到处找他的人,现在他们又找回来了!
“系统快帮我报告总部,说敌人的间谍已经到了我身边他们正在找我!请指示下一步动向!另外再告诉总部我正带着我的救命恩人,不方便正面作战!”公丕庆的脸上带着史无前例的严肃,然而在其他人眼中他仍然是在自言自语。
“不!不要偏离我的路线!A+级目标已经从货车内走出,请立即按照我路线前进!”系统的警告声再次传来,但公丕庆却对着眼前那个指着人群声音传来方向的箭头犹豫起来……
………………………………
第22章 再临绝境
公丕庆又没有按照系统的指示去做,而是又退回了电梯里,利用电梯门把外面那些人的声音隔开。
“恩人,恩人你快醒醒,我不能带你走了,他们都在找我,跟着我只会给你带来麻烦!”公丕庆轻轻摇晃着身边的女护士,但护士从入院到现在就没醒过,身上的伤也远没有公丕庆恢复得那么好。
见护士还是没醒,公丕庆急了,却又不敢用力去晃护士的身子。
“系统你别把什么治疗力量都用我身上行不行!你救救她啊!”公丕庆说着,抬起手来往自己脑门上一锤。
“好的,收到宿主命令,调度40%治疗属性给予身边人治疗,宿主体能消耗速度增加至125%,请宿主立即在40分钟内撤离至绝对安全地点,您将在40分钟后体能耗尽陷入昏厥!”系统说着,公丕庆感觉自己身旁浮现出来了一阵凉风,凉风将护士笼罩,把属于公丕庆的恐怖自愈能力也传递到了护士身上。
尽管系统已经将公丕庆眼前的箭头变成了醒目的红色,但公丕庆还是迟迟没有按开电梯的门,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宿主,那些人只是一些记者,以您这台运动轮椅的速度,那些人根本追不上您,那感染体现在正在朝着这栋楼的方向赶来,剩下可供您离开的时间可不多了!”系统催促道。
“不要催我啊我也很着急!我不能带着我恩人冒险!”公丕庆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噘着嘴,一边想要把护士从轮椅上抱下来,自己前去迎战,却又担心自己离开后会有人对这护士不利……
“A+级危险目标即将进入宿主身边30米范围内,倒计时:10!9!8……”
公丕庆想狠狠地骂出来,却不知道该骂谁,他剩下的时间越少,他就越想破口大骂。
“5……4……”
“来啊!那就来啊!我公丕庆什么时候怕过!”他吊着嗓子嚎叫,一脚踢向电梯的开门按钮,电梯门打开,这辆载着两个人的高速静音轮椅在各大媒体记者们的注视下带着刺耳的漂移声驶向后方的建筑工地。
“危险!危险!您走反了!走反了!”脑袋里的声音吵得公丕庆头嗡嗡作响,但他始终还是没选择去面对那些记者,不管那些记者是不是敌人派来安插在他身边的间谍,他都不愿意去面对,如果他身边没有这个女护士的话,他是一定会按照系统的指示逃离的,可他就是不想要让那些记者们的摄像头拍到这个女护士,就像是护食。
高速静音轮椅快速地滑出了这栋大楼,驶进了颠颇不平的建筑工地内;公丕庆进入建筑工地的时候,刚好看到那辆装着巨大银色集装箱的货车驶离建筑工地,工地铁门被人关上,将这个才刚打好地基的建筑工地变成了一个密闭的角斗场。
…………………………
“公丕庆已经进入规划区域内了,通知外面的伙伴,一定要挡住那些记者,告诉他们那天开着轮椅出去的不是公丕庆,让扮演公丕庆的演员赶紧就位把他们都给糊弄走!再检查一遍,关闭附近所有的监控,公丕庆接下来的一切行为绝对不能有除我们外的任何人看到!”不远处一栋高楼楼顶上,一个拿着高倍率望远镜的男人对着对讲机说道。
“好的,收到,应急小组已经准备,如果公丕庆不敌这个感染体,塔吊上的伙计就会立马切断钢索,即使是A+级的目标也受不了这一下。”随着对讲机里传来另一头的声音,男人的目光也通过望远镜锁定在了建筑工地里的一座塔吊上,只见塔吊的驾驶室内坐着一个人,那人隔着几百米的距离朝他这边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已经自己到位。
而在他控制着的那台塔吊上,一个装满了水泥的搅拌罐悬挂在半空中,就像是一个用细线吊在空中的巨大钢球,随时都有可能会掉下去。
这便是他们的最终应急方案,如果公丕庆最后没能打过这个感染体,或者是公丕庆成功将这个感染体束缚,那上边的塔吊驾驶人就会立马切断钢索,几吨重的水泥搅拌罐从几十米高的地方落下来,即使下边是个铸铁雕像都能给砸得变形,更别说是一个有着血肉之躯的感染体了。
而在战场中央,公丕庆和那感染体之间隔着大约有十几米的距离,像是在对峙,又像是在彼此隔空喊话,但就算他们真的在喊话,也不将有任何人能够听到……
“你终于来了。”战场上,公丕庆的嘴在纱布下缓缓出声,眼角挂着一滴还没干透的泪——这是他刚刚一脚踢在电梯开门键上时疼出来的。
感染体狰狞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比先前更加恐怖的怒意来,因为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在西关仁爱医院负三层的小广场上“听课”,不过那时候公丕庆扮演的是老师,而这感染体扮演的角色是学生。
“你跟我之间的账我可以跟你慢慢算,但如果今天你伤到了我的恩人……”公丕庆正眼都不看那感染体一眼地,咬着牙慢慢将那女护士从自己轮椅上抱了下来,轻轻放到了地上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感染体倒是也挺讲道义,没在这时候发动偷袭,直到公丕庆这边安顿好女护士之后,怪物才发出了一声天神震怒般的咆哮,仿佛古装剧里的高手发出的气功那样震得公丕庆身上的纱布都飘了起来。
公丕庆不知道此时远处的高楼上正有几个人在拿着高倍望远镜看着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头顶塔吊驾驶室里也正坐着个人;同样的,这些观战者也并不知道公丕庆其实都快哭出来了,他的脸有纱布和绷带挡着只露出来了两只杀气腾腾的眼睛,但他实际的表情却是一副噘着嘴的苦瓜脸,就好像是个被其他小朋友抢走了玩具的小孩子一样。
因为系统说,这场仗他打不赢,因为系统说,他现在的自身属性实在是太糟糕了,如果再跟之前那样帮他强制解锁某一技能的话,公丕庆很可能会直接把自己累死,这样一来甚至都用不到那感染体亲自动手就能轻易结束这场战斗。
公丕庆嘴上没说,脑袋里却早已跟系统打出了一场堪比二战那样激烈的舌战,一个试图获得任何方面的帮助,一个则不停强调宿主您当前的身体状况太差了您现在的属性连自己的被动都快激活不了了,您还想要什么帮助?
公丕庆欲哭无泪,看着那怪物似乎是有点等不及想要过来把他撕碎了,狰狞的嘴脸下逐渐露出来了它那恐怖的獠牙。
“呜呜呜,咱们总部的飞船不是就在天上飞着么……这边这地方就这么大,你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