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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队这时候不得不拦了一句,指了指一个人:“这个人先等会儿。”
“好。”陆令点了点头,留下了四个人。
被发现包里有货的这位,这会儿吓得发抖,而剩下三个人,都在看着陆令等人,瞪着眼睛等待着结果。
“你们四个,拿上自己的东西,站起来。”陆令最后安排道。
这四个人开始拿东西,但都拿好了之后,还剩下一个包,没人拿。
“这是谁的?”陆令问了一句。
四人没人回答。
“你,过来。”陆令指了指其中一位。
这东西,肯定是这个男人的,因为陆令问这句话的时候,只有这个人有些想逃避的情绪。
“你躲不开的,这车有监控,上车的时候拿了啥,都拍到了,是你的东西,你说不是可不行。”陆令上前了一步。
这位一下子就慌了,那一瞬间的慌乱,黄队和燕雨等人都看出来了,他眼光急转,似乎在求一条活路。
见状,陆令一挥手,青山一下子从旁边闪了出来,上去就把这个人按住了。
这人已经很壮了,他本想反抗,甚至想拔刀,但胳膊被青山制住,丝毫无法发力,短短的几秒钟,就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黄队这时候还能不知道咋回事?他这会儿戴着手套,就开始搜这个包。
很快的,从包的夹层里面,发现了一包面粉状的东西,以他的经验,大概有40克。
非常大的战果了!
“看什么看?”陆令指了指另外一人。
陆令一共打算留下三人,除了一开始被发现15克的那位,还有两个,这是最后一人。
这位本身是看热闹,被陆令这么一指,脸色在0。5秒内,切换出“愤怒”的状态。
“装什么?你俩一伙的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老实点!”
陆令刚说完,黄队也不犹豫,直接下手把这个人按住了。这人愤怒的表情很快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懵懂。
陆令明白,这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装、才会产生的新表情。
简单的说,这俩人是一伙的,拿了大概60克货,一个人多一个人少。
警察拦住车之后,警犬上车,这个拿的少的人有些怕,把这玩意塞到别人包里了。
这也是警犬没有继续查,如果查下去,那个人塞的四十多克其实也能核查出来。
警犬的鼻子是非常恐怖的。
陆令分析了一下这里面的逻辑,脑海中给出了这样的一个过程。具体还需要验证。
所有人都被带走了,案子查到了晚上,最后发现陆令说的都是对的!
黄队让留下的第四人,并没有什么问题,这个人是个老销售员,看着过于精明罢了。
而前面陆令让警察留意的那个年轻男子,却是个刑满释放人员,现在身上没有任何案子,但确实不是普通人。警察敲打了一番,也放了。
黄队坐在办公室里,有些失神。
这特么什么人啊?这特么开透视了?
黄队自认为自己眼力也是不俗,但是……
……
而燕雨小队,倒是觉得这没什么。
这不是那种杀人案,在汽车上这个环境,贩毐的人,心理压力是拉满的。
大家可以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你带了货在公交车上,警察这个时候带着警犬上了车,你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你要是没带,那你可以看热闹,甚至想拍个小视频发个朋友圈。
你要是带了,无论你心理素质多好,你的内心深处,都是悬着的。
所以,陆令觉得这种场景……没有任何难度,这不有眼睛就行?
“当地核查的队伍也非常辛苦,我们也不是来这里度假的,咱们六个人,拆分成三组,也加入到路口核查工作中。”晚上燕雨给大家安排道。
虽然省里说了这个小队偏指导性质,但燕雨不这么想。
她选择职业警察这条路,不是作威作福的,更不是摆排场的。
路口的这个核查点,是24小时的,需要至少12人才能满足。
现在下大雪,高速暂时是封的,所以主要查国道。不过这里距离高速口也不远,高速如果通车,那就查高速。
人还好,警犬是严重不足,不可能每个车都带警犬去闻。
警犬的单次兴奋时间,也就是15-30分钟,它们非常累。所以,警察一方面要有检测设备,另一方面还得有卓越的眼力,知道什么样的人需要重点查。
这次大查缉,已经持续了9天,而且起码还会持续半个月,这里的警察真的很累了,燕雨六人加入,能大大减轻工作强度。
当然了,累,绝对累,这天寒地冻的,穿的如果少一点,在外面几分钟都受不了。
一班岗,一站就是8小时。
两人一组,男女要分开,青山和刘俪文也要分开。这俩要是在一起,估计毐贩吓得发抖也看不出来……
陆令和刘俪文一组,石青山和燕雨一组,剩下俩人一组。
2人在岗,4人休息。休息的人,也不离开高速口的休息站。
高速口有高速相关的配套住所,给六人腾出了两间屋子。
燕雨这样安排,黄队都有些佩服了。这活儿有多苦,他是很清楚的。别看一天只有八小时,但是工作强度非常高,而且时刻要精神紧绷,非常危险。最主要的是,外面零下十几度。
他们的这些人,都是轮岗过去的,而看燕雨的安排,暂时没考虑轮岗。职业警察,居然是这个意思吗?
陆令叹了口气,这队伍幸亏没给他带,要是他带,估计会带着大家休息了……
要是给叶文兴带……
第304章 艰难办案
“兄弟你才26啊?”和陆令一起执勤的缉毐警牟俊峰有些感慨,“我们黄队让我们跟你们好好学一学。”
“论起缉毐,你们比我们经验丰富,互相学习吧。”陆令指了指远处的灯光,“来车了。”
“嗯。”
陆令这一班岗,是半夜0:00到早上8:00,这班岗比较苦,但好在车少。凌晨两点到六点期间车子不多,可以轮换着休息一下。得益于燕雨小组的加入,这里配置的缉毐警察由原来的一组3人变为一组2人。
这个时间,是没有公交车和大巴车运行的,但货车、私家车还是不少,这辆就是运快递的。
路上的雪被清理过,但还是有些滑,好在司机是老手,看到这里有警灯闪烁,提前几百米刹车,把车停在了路口。
“例行检查。”陆令看了一眼司机,有些暗,没发现什么问题。
“领导,咋的了这是,是不是铁山有杀人贩跑了?”司机是个说话挺直的的大哥,披上外套,从车上爬了下来,然后就给陆令等几人递烟。
“谁说的?”陆令示意不抽烟,反问了一句。
“群里有人聊,说这条道最近一直在查车,查的可仔细!”
“临近过年了,严点也应该。”
“领导,我听说,吉省那个监狱的逃犯,一个多月前就被抓了,是不是又跑了一个?”司机也是很八卦。他加了好几个司机群,群里天天聊一大堆有的没的,这回被警察盘查,他想要套点话,这样可以去吹牛。
“最近天气不好,多核查一下,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陆令没有搭理司机,司机想听个热闹,解释是没有意义的,“你这辆车就你一个司机?”
“嗯,我这是去沈州,不算远,就我自己。”
“我看你状态还行,不算困,这边距离沈州也不远,不过路有些滑,临过年了,注意安全,走吧。”陆令摆了摆手。
“感谢领导!”司机一看没什么事,当然是很高兴,很快地爬上了车,启动车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这是正经快递公司的,一看就没问题。”牟俊峰看着车子离开,随手挥了挥自己手里的仪器,说道。
“嗯,这人没问题。”陆令点了点头,看了看远方,目之所及,没有一辆车。
“不过,听他这个意思,咱们在这边检查,很多人都知道了。出城的口好几个,就怕以后的鱼,都不从这里跑了。”牟俊峰叹息道。
除了南疆省之外,其他地区的缉毐部门配置并不高,一般都只是刑警的一个分支机构,只有少数地区把缉毐和刑警给分开了。就这些人力物力,不可能长期对所有路口进行24小时核查。
“没事,他这常年跑车的,都不知道咱们干嘛的。”
“三点半了,”牟俊峰看了看表,“这天可真够冷的。现在还不到时候,要是再过一个月,晚上零下30了,这活就没法干了。”
说着,牟俊峰拿起手里的仪器:“这玩意的电池也不行,估计设计的时候,也没考虑这么冷的天。”
“这设备不是很厉害吗?”陆令看着牟俊峰手里的设备说道。
这小小的手持设备,价值好几万,能够快速检测好几种常见毐品,检验精度在纳克级别。
“天太冷,穿的都太厚,这玩意说灵敏,有时候也不好查。你看人家南疆那边,都穿个短袖,那多简单……”
陆令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牟俊峰想说啥,主要是前几天,这边有一名警察受伤,这位和牟俊峰是好搭档。当时,犯罪分子就是在衣服里藏了一把刀,警察没有注意到。
气候对于警务活动也是有影响的,就东北这个气候,有些人衣服里藏几把手枪,都看不出来,某些情况下执法危险性更高。
今天,是陆令执勤的第三天,而其他的警察都已经来了十二天了。
晚上,温度在零下20度以下,虽然说穿的很多,但室外一待几个小时,也真不是人干的活。
陆令查了三天,一个嫌疑人也没有发现,有两三个他觉得有问题的,核查了一番,也没查到什么东西。警犬一直在车上休息,零下20多度,警犬的兴奋度一直也上不去。
像哈城、沈州这样的大城市,警犬还有专门的抗寒训练,有的警犬挑战零下30度缉私。但在铁山这样的城市,警犬可是大宝贝,能少用是少用。
“不行,太冷了,咱俩也上车待会,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没车。”
“走吧。”陆令也不好逞能,要不是他体格子也不错,真是有点挺不住。
这是一辆带棚的皮卡,后面和前面是通着的。前面有五个座位,后面放了一些垫子,两条警犬正在休息。
一上车,那就是另一个世界,零上25度。
陆令敞开了衣服,没有脱下来,这样穿着衣服,大概20分钟才能逐渐暖和过来,但衣服也全都热了,再出去就抗冻一些。
“陆令,几点了?”刘俪文的声音有些无力。
“快四点了。”
“那,我出去站一会儿,你休息一小时……”
“你是不是感冒了?”陆令看刘俪文的状态不太好,拿出车上的测温仪,直接冲着刘俪文的额头测了一下,37。7度。
“可能是有点……”刘俪文有些不好意思,“我拖后腿了……”
“瞎说什么,额头温度可能还比正常体温低,你搞不好38度了。你别在这待着了,回宿舍休息去。”
“烧到38度了?”牟俊峰坐在司机的位置上,“先给她送回住处,然后那边的人送她去医院吧。”
“不用,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先回住处再说。”牟俊峰直接开着车,回到了不远处的驻地。
照顾刘俪文,陆令肯定是不方便,虽然是凌晨四点,但只能把燕雨叫起来了。
燕雨倒是动作很快,在陆令的帮助下,她扶着刘俪文回了屋内。
刘俪文是着凉发烧,这边有这种常见药物,吃下药,就安排她休息,然后陆令等人又接着回到了岗位。
当天夜里,刘俪文体温升到38。6度,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降到38度以下,然而到了晚上,体温再次升高,燕雨不得不开车带她去医院看了看,然后第三天上午,体温才逐渐恢复了正常。
第三天晚上,刘俪文直接归队,继续和陆令一起执勤。
这样的日子,不知不觉地就过了一个周。
这一个周期间,黄队也来了三次,这次是和陆令一班岗。
陆令是固定后半夜这班岗。
雪早就停了,风却没停,气温在持续下降,夜间温度已经到了零下25度这个档。
说起数字,是无感的,很多人张口闭口自己曾经见识过零下三四十度,面对这种情况,只想说一句:“这温度你在外面待一宿你试试。”
“我前天下午,和你们燕队一个组,问她什么时候结束,她说听我这边安排,陆令,你这边怎么考虑的呢?我看你们燕队,有时候也挺听你的意见的。”黄队和陆令聊了起来。
“我?这方面的事情我从来不操心,队长说啥是啥,非常简单。”陆令说完,强调了一句,“这真是大实话。”
“你们这样也太辛苦了……”黄队和陆令这会儿在车上休息,他指了指车外的刘俪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