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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邓,你什么时候攀上的赵院长的线儿?”王大校的眼神热烈了很多。
“别提了,原本是让我们隋主任带的。”邓朝洪叹了口气,“后来说是赵院长的爱人爱子心切,找人算了一下生辰八字,隋主任克赵天骄,只有我的八字和他合。”
“!!!”
“!!!”
墨成规与王大校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这事儿。
这个理由也太无厘头了吧,又不是结婚,还要测八字,这特么简直离了大谱。
不过王大校马上笑了,“老邓,你要是不想带赵天骄,可以给他买一双耐克。”
“不愿意穿耐克鞋,给他买台别克也行。”墨成规补充道。
邓朝洪本来还存着点显摆的念头,被二人插科打诨说相声一样说的哈哈大笑。
“你们俩,配合的倒是默契,难怪让你们带两个组都不干,就窝在一起。”
“带俩组有啥好处?”王大校不屑的说道,“科里面的活多,还不挣钱,耽误我们在外面做手术,何必呢。我给老墨当助手,挺好的。”
“谁像是你们骨科,肥的流油。”墨成规补充道。
邓朝洪叹气,摇头,“那都是过去了……”
他只说了半句话,就戛然而止,“那个叫吉翔的孩子家里看着挺有钱的,你们多点执业挣的那点手术费怕是人家看不上。”
“谁还嫌钱烫手。”王大校撇嘴,“再说,刚来临床的孩子哪个不喜欢做手术。我看小吉医生手术做的溜,估计在实习的时候就没少上心。”
邓教授瞥了一眼两人,见他们是真没发现。这种事儿自己也不好说,而且他也不信那台自行车真的值那么多钱,便就此打住。
“老邓,你说赵天骄由你带,是不是要放很多手术?”墨成规问道。
“嗯,那是必然的。从我们骨科出去,至少缝皮得熟练。一些小手术,比如说锁骨骨折什么的,得放一两台。具体,还要看这孩子的素质。”
“然后出去进修?”王大校道,“我琢磨着人家不是看上你的八字,而是看上你在帝都的资源。”
“不一定,有啥事儿赵院长随便说就行,我还能因为这点事儿拒绝?犯不上扯到八字上去。或许我们爷俩命里投缘呢?对吧。”
王大校和墨教授同时看了一眼邓朝洪。
邓朝洪没有不好意思,带谁家的孩子不是带呢,要是能成为赵院长儿子的老师,自己以后的路会更平坦一些。
这都是事实,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骨科好哦。”王大校叹了口气,“从前都说泌尿外科轻松,没急诊手术,就选了这个,结果上了贼船。”
“也挺好的,没有急诊手术夸张了,但急诊少,这是好事儿。不像我们骨科,急诊做的飞起。”
骨科么,就算是有急诊也很少需要当天晚上就上台,其中原因大家都知道。
这种心照不宣的事儿说出来就没劲了。
“你们这么看好那个小伙子,是准备拉去当牛做马吧。”邓朝洪问道。
“最开始有这个准备,悟性高一点、进步快一点,这三年他有好处我们也有好处。说不定以后能成同事呢?”
说起这事儿,墨教授就有些郁闷。
见墨成规说话瓮声瓮气,邓朝洪有些不解,“然后呢?”
“那小子水平太高,我觉得我们用不起……”
水平高竟然也成了困惑,邓朝洪有些不理解。
“老邓,这么跟你讲,小吉医生的手术水平不比我差。”
邓朝洪眼睛一瞪,王大校的评价何止是高,简直是太高,高到邓朝洪都无法相信的程度。
“私立医院那面手术多,老墨古板,要是换我的话啥手术都做。”王大校道,“就算是找适应症,皮包环切手术也做不过来的做,还有延长术。
现在啊,风潮已经起来了,我们哥俩站风口上也挣点钱。”
“靠手艺挣钱,没啥不好意思的。老墨就是脑子不好用,能隆胸凭啥不能做延长术?你不做,有的是人做。”邓朝洪道,他更感兴趣的是吉翔。
“医生不好当,都说要治病救人、无私奉献。”王大校鄙夷道,“什么见了鬼的蜜蜂一样辛辛苦苦酿蜜,为人类奉献,其实呢?”
“说这话的人真特么够无耻的,你特么去蜂房掏个蜂蜜不穿防蜂衣看看?那是无私奉献么?那是明抢!”
王大校说着说着,话语里面已经不知不觉带出脏字。
“咱就是干活的命,其实吧我觉还好。”邓朝洪劝道。
“干活无所谓,就是听不惯那些狗屁话。”王大校愤愤说道,“靠手艺挣点钱还得被人说三道四,这都哪跟哪。”
“墨教授,没别人了吧,我开始弄大闸蟹了?”饭店老板端着一个盆走进来,盆里面满满当当活的大闸蟹。
它们挣扎着,似乎知道自己的命运,想要虎口逃生。
但是,命运已经安排好了,由不得它们挣扎。
“就我们三个,开始吧。”墨教授笑了笑。
“你就说大闸蟹。”王大校愤世嫉俗的说道,“咱就特么像大闸蟹。”
“死前被人放在清水里饿上几天,排出废物,然后五花大绑,被大刷子一顿刷,刷得遍体鳞伤,又被淋上白酒,撒上咸盐,放在屉上。
这都不算,仅仅是为了怕温差太大让蟹腿脱落,老板不会用沸水直接蒸,而会选择用凉水让大闸蟹在水开前忍受着折磨,又丝毫无法挣扎,就这样毫无尊严的死去。”
邓朝洪咽了口口水,“王大校,你别说了,我都让你给说饿了。再加上点陈醋,香哦。”
“哈哈哈。”墨教授尴尬的笑道,“不扯这个,老邓你帮了我们一个忙,今儿表示感谢啊。”
打开一瓶西凤,墨教授把酒倒满。
“老墨,那个叫吉翔的孩子真的会做手术?”
“嗯。”墨教授点了点头,“虽然理智上告诉我不可能,但这都是亲眼目睹的。缝合器下皮包环切手术,小吉医生5分钟一台,做的跟流水线似的。”
“啧啧,这是你们的招财童子啊。”邓朝洪听墨成规这么说,也有些羡慕。
5分钟一台,做手术跟流水线一样,这听起来像是神话。
可是他很清楚墨成规为人。
连赵院长家的公子来规培,上台感受一下的事儿他都躲的远远的,这人方正的很,极少说谎。
把手术做成流水线也不是没有,但那都是称霸一方的大牛人物,一个小小的规培生……
邓朝洪对骑着单车的吉翔满是兴致。
第25章 误会
吉翔并不知道墨教授和王大校的对自己虎视眈眈,即便知道他也不会多想。
一觉醒来,耐力值只恢复了4点。
看样子白天补觉不如夜晚的深睡眠,吉翔活动了一下,觉得全身疲惫。
起床冲了个澡,吉翔稍微精神了一点。
“吉翔,你妈让人送来的东西都在客厅。”吉翔的父亲听到他起来的声音,便走出来和吉翔说道。
他看见吉翔满脸憔悴的样子,怔了一下。
中午吉翔回来的时候他正在看一分钟K线,并没注意。但刚刚吉翔的母亲打了电话,让自己留意一下。
吉翔的父亲嘴角动了动,却没说话,转身帮吉翔把东西搬进他的卧室。
临出门,吉翔的父亲走过,似乎不经意的说道,“年轻的时候要注意节制,凡事要有度,伤了身体就不好了。”
“……”
吉翔怔了一下才明白老爷子用话敲打自己是什么意思。
我是做手术累的!
真是做手术累的!!
吉翔心里在呐喊。
可惜,老爷子完全不给吉翔解释的机会,转身离开。
解释就是掩饰,吉翔叹了口气,也没去追着老爷子说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要是追着说明情况,反而显得有些心虚。
自己累的跟狗一样,回家还要被误会……不对,狗可没自己这么累,吉翔挠头。
打开包装,吉翔要的东西出现在眼前。
吉翔随手打开一个缝合器的包装开始研究起来。
与此同时,吉翔的父亲关上房门,回到自己的书房。
他点燃一根烟,看着面前的红红绿绿的屏幕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才拿起手机。
“小樱,吉翔真的有点不对劲儿。”吉翔的父亲拨通电话后说道。
“很严重么?”
“很严重。”吉祥的父亲有些严肃,“你也知道,从小吉翔都是那种精力充沛的人,和我一样。”
“呸!”
“讲真,你严肃点。”吉翔的父亲皱眉,也不纠缠细节,“他今天考试入院,回来后就午睡了,一直睡到现在。我刚刚听他起来洗漱,去看了一眼。总体讲,就是疲惫。”
“都是跟你学坏的。”电话对面吉翔的母亲斥道。
“和我没关系,我偶尔会和吉翔说一些,可孩子毕竟大了。”
“有女朋友是好事。”
“不。”吉翔的父亲的表情更严肃了几分,“他每天按时回家,也没过多的电话,我不认为他有女朋友。”
“要不要查一下他的电脑?”
“不要。”吉翔的父亲坚定拒绝,“孩子大了,要有自己的隐私。”
“那我想想怎么办。”电话对面沉默了32秒,“我去问一下,看看实验室有没有办法。”
“你怎么说?”
“要你管!”
“好吧,我试试晚饭的时候和吉翔沟通一下。年纪轻轻就被掏空了身子骨,总归是不好。”吉翔的父亲说道。
“我总觉得奇怪,吉翔看着是白面书生,其实牲口的很。要不是你一直不肯同意,他早就进国家队了。”
吉翔的父亲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沟通,挂断了电话。
这种事儿属实很难说,孩子已经成年,说深说浅都不对,吉翔的父亲像是面对一道世界级别的难题,一直在皱眉苦思。
直到烟烧到手,他才默然把烟熄灭。
吉翔不知道自己在系统空间里做手术训练把基础耐力值消耗的一干二净带给父母多大的困扰。
这时候,他正躲在房间里像是狙击手一样拆卸缝合器。
虽然不是做手术,但作为一名术者,对缝合器越熟悉就对手术越有帮助。
哪怕这种帮助只是微乎其微的,吉翔也像是拼乐高一样“玩”的开心。
就像是系统NPC说的那样,拆拼缝合器也有经验值收获,只是比做一台手术要少。
可是消耗的耐力值也少。
吉翔看着自己可怜巴巴的4点耐力值,欲哭无泪,只能选择在现实中“玩”缝合器。
他渐渐熟悉了缝合器的结构,很快就可以闭着眼睛拼装,熟练的一逼。
拆卸过程,也会有收获经验值,但少的可怜。
晚饭,吉翔见父亲欲言又止,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就不说。
爷俩沉默中吃过晚饭,吉翔回房间拼装缝合器的时候忽然想到了几个小念头,准备明天试一试。
……
第二天一早,吉翔起床晨跑,回家的时候看见一量越野车停在家门前。
“吉先生,这是小姐让送来的。”
一个身穿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双手捧着一个小盒子交给吉翔的父亲。
“谢谢。”
那人鞠躬,转身上车离开,一句废话都没有。
“老爹,这是什么?”吉翔问道。
吉翔的父亲看了他一眼,见吉翔精力充沛,略有放心,“这是你妈给你订制的生命感应器。”
打开包装,吉翔拿起一个手表样式的东西看了看,“这不就是苹果手表么?怎么?说个高大上的名字准备吓唬我啊。”
“戴上吧。”吉翔的父亲亲手把手表给吉翔戴上,“医院里把女人当男人用,把男人当牲口用。
牲口都没那么用的,你妈担心你身体也正常。虽然你还年轻,但有些病根都是年轻时候留下的隐疾。”
吉翔没体会出来自家老爷子话里面的深意,只是一块苹果手表而已,戴就戴,无所谓。
吃过早饭,吉翔骑车去附二院。
墨教授和王大校已经和科教处打过招呼,吉翔第一个轮转的科室是泌尿外科。
科教处的人安排完人员名单后让规培生自行入科,并说了一大堆要遵守劳动纪律、科教处不定时会查岗之类的话。
吉翔和其他两名同学来到泌尿外科,几人并不熟悉,一路上相互自我介绍。
规培三年,小组组员就像是大学寝室成员一样被命运的力量聚在一起,这也是缘分的一种。
其他两人来自两所不同的院校,有一个叫柳云晴的女生,一个叫陆凯的矮胖猥琐男。
都不太熟,吉翔也不是自来熟的话痨,相互认识后一路无话来到泌尿外科。
两部电梯同时打开,隔壁电梯里三个披着白服,里面穿着隔离服的医生大步走下来。
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与抢救后激素催起来的不健康的红晕,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做了一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