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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忘形不但告诉高寒应该怎么打,还告诉高寒为什么这么打,甚至给高寒演示拳法的演化过程——这拳法的原始形态是什么样子,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它应该用在什么条件下等等等等。
拳法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只杀人,不表演。那是纯粹的搏杀之技,并非拳法真意——这种功利思想的代表就是散打。
散打以在擂台上击败对手为目标,淘汰了大量‘无用’招式,用全部精力用于深入掌握那些‘有效’招式。
散打在初级武者中极为有效,整个武道界,百分之九十的武者都以散打为手段。
在初级武者阶段,正统拳法面对散打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就像是专业和业余的区别。
但是,真正的拳法并非如此简单。
贺忘形曾经给高寒讲解过现代拳法的演变过程。
在古代,根本没有拳法这种说法,只有搏杀——与兽搏杀、与人搏杀、与天地挣命。
那时候手里有什么东西用什么,哪怕拿块石头、折一根木棒都比赤手空拳要好,没有人有闲心去去研究拳法。
不过,随着人类成为生物圈霸主,人类与人类之间的争斗变成了主旋律,各种武器兵刃层出不穷。
在军队中,为了训练新兵基本功,让他们能按照要求迅速掌握多种武器,才有了拳法这种普适性的身体训练——这是拳法最初雏形。
拳法最初创造出来,并非为了搏杀——搏杀是用兵器的——而是为了强身健体、打好基础。
到了后来,拳法强身健体的概念和延长寿命结合起来,又吸收了各种宗教哲学理念,在一代代大师完善下,出现了配套的呼吸法、桩功、导引术、观想法,不断推高人体极限,才使拳法成为武道主流,拥有可怕的杀伤力。
那是真正的武道盛世——那时候的武道大师可以游侠天下,抱打不平,就算是千军万马,也未必能奈何一位打游击战的武道大师。
拳是武道之宗、棒是百兵之祖。
那时武者见面切磋,只会问‘阁下拳棒如何?’绝不会有人问‘阁下剑枪如何?’
到了现代,热兵器大幅进步,冷兵器基本被淘汰,武道开始衰退——上战场的话,有枪谁还带刀子啊?
古代拳法武技基本失传,少数流传下来的也被世家保存在藏书阁中,很少流传在外——倒是桩功、呼吸法、导引术和观想法这些法门保留的相对多一些。
近代的拳法,主要是从强身健体的导引术和桩功中演化出来,以健康长寿为目的,并非侧重搏杀的古代拳法。
但是,这种从导引术上演化出来的练法拳术,也有另一种好处——威力更大!
说来矛盾,其实不然。
这种以导引术、练法为主导的拳法,本身就是舒展筋骨,导引气血的法门,讲究气血流转舒畅,充分发挥自身力量。
所以如果真正打中人的话,威力倒要胜过古代拳法一筹——不过这种广播操型的拳法,很难在实战中打中对方。
所以在武道复兴(重新有利可图)以后,各大武馆的所谓秘传,其实都是研究在保留拳法威力的前提下,如何使拳法更加具有实战性。
到了中级武者以后,易筋抟气有成,使得武者反应速度更快,抗击打能力更强,需要更强的拳,更全面的发力方式,才能破开对手的身体防御力。
到那时候,全靠吃身体天赋和搏击技巧的散打,威力就有些跟不上中级武者的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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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连绵不绝的击打声如狂风暴雨,周时远上拳下脚一路狂攻。
左臂横扫接右手勾拳、借着身体旋转的势头,先是右膝上顶,然后小腿突然弹直,如剃刀般弹出横扫。
高寒步步后退,双手翻飞连消带打,稳稳接下周时远每一次攻击。
两人一进一退,绕着擂台转了半圈,周时远终于体力耗尽,不得不缓了下来。
高寒没有趁机反击。
他是所谓的‘人桩’,是帮助对方刷武技熟练度的,不能出手反击。
“我说高寒,你让我们很伤心你知道吗?这才多长时间你就变得这么厉害。和你比起来,我和社杰这些年的辛苦简直都练到狗身上了。”
周时远摘下厚厚的手套和护脚,扔给台下的马社杰,无奈的抱怨道。他戴上这些手套护脚不是为了保护自己,是为了保护担任‘人桩’的高寒。
不过,从高寒如今表现看来,以后自己用不着这些玩意了。
原本听说高寒猛虎武校,日不移影连败十人,这两位还有些不信,可现在一动手,才发现高寒果然不一样了。
“是啊小寒,为了安慰我们哥儿俩受伤的心灵,你得请我们喝一杯。”马社杰跳上来,伸手搂着高寒的脖子说道。
这几个月以来,他们三个人互相帮助修行武道,所以混得最熟。
“喝酒恐怕不行,我还在吃补药呢。但是我可以请两位打游戏,最新的三维立体拳王格斗,怎么样?”高寒笑着说。
如今他有钱了——张河给高寒预支了三十万的津贴——底气也足了很多。
“我说高寒,你不会还是处男吧?”马社杰说的喝一杯,其实不是喝酒的意思,而是去酒吧鬼混一番,不过高寒自然没听懂他的第二层意思。
“额,是的,怎么了?”高寒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
“哈哈哈,那不用你请了,这次我们哥俩请你吧,说不定人家还能给你个红包。”马社杰和周时远对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
马社杰和周时远两人正说得高兴,一声炸雷般的怒吼打断了他们的话:
“两个混账东西,整天只会花天酒地,难怪会输给猛虎武校那帮废物!从明天开始每天给我加跑五千米,其他训练项目都加一半,在观云杯之前,给我住在向真馆里不许出去。”
“啊——师父,这——”两人齐齐惨叫一声。
“这次要是拿不到武者资格,就不要叫我师父了。”郭成龙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等眼神转到高寒这里,顿时温和下来。
“高寒,你跟我来。”郭成龙把高寒带出训练室,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从明天开始,我带你去其他武馆交流切磋,进一步增加实战经验——这次观云杯你也要参加。”
“啊?”
观云杯武道赛是观云城组织的地方型武道比赛,报名参赛资格是武道积分超过十分——如果积分不够,也可以通过加钱的方式来报名。
“这是师父的意思——不过这次,大家正常交流切磋就好,不要每次都把对方按在地上。”
第23章 切磋——中级武者
“臭寒,你在干什么?”晚上十点半,手机里准时蹦出一条消息。
每天晚上十点半,是高寒和女朋友约定的聊天时间——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高寒变成了臭寒。
“我正在背书,你呢?”高寒放下手里的书本,回复道。
“你还要背书?你不是走武道之路了吗?”张玉鸥惊讶的问。
“想成为武士也要参加文化考试啊,其他还好,但是武德七书必考,所以要背出来。”高寒回复。
云天帝朝很重视年轻武者的思想教育。
在禁枪的大环境下,武者杀伤力对一般人来说太强了,哪怕为了社会治安,也得加强武者的思想教育工作——尤其是年轻武者。
“哈哈哈——你也要背书?我心里总算平衡了一点点。”对面发来大笑的表情。
“不对,你怎么这么快就要参加武士认证考试了?武道积分要有五十分才能参加武士认证的。”张玉鸥又发来一条消息。
“师父让我去参加观云杯武道赛,打完这轮武道赛,我应该就可以凑齐积分了,如果顺利,等你考完高考我就是下士了。”高寒有些得意。
武士是下士,是士大夫阶层的入场券。
不要小看这张入场券,一般人要经过十八年刻苦攻读,更是层层筛选百里挑一,才能获得学士称号,也不过和武士等同。
虽然在现代社会中下士特权已经所剩无几,但依然是一条红线——别的不说,高寒的父亲高城如果不是学士,想从吏员升级到官员,就算有顾家帮忙,都很难突破这条红线。
“啊啊啊啊——”张玉鸥发来一个仰天长啸的小人
“哈哈哈哈——”高寒发回去一个小人得志,叉腰哈哈大笑的表情。
“臭寒、臭寒、臭寒——啊啊啊,老娘刻苦攻读十二年,怎么让你这个学渣先行一步啊!”张玉鸥痛心疾首。
她跳上床,对着一具等人高的布偶‘呯呯呯’的锤击了一阵,才回到书桌前继续发消息。
“对了,等我考完高考,臭寒你也拿到了武士认证,我们一起去旅游吧?”
“好啊,我和师父请个假,你想去哪儿玩?”高寒问。
“我一直想去帝都白玉京看看,如果我能考上工商管理大学,就可以到那里读书。”张玉鸥有些犹豫,如果她去那里读书,恐怕离高寒就远了。
“好,那我们就去白玉京——就我们两个人吗?”高寒问道。
屏幕上安静了好一会儿,张玉鸥才发来回复,只有一个字:“嗯。”
虽然回复只有短短一个字,但是看到这条回复,高寒‘嗷’一声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今天就聊到这里,我要再看一会儿书,我一定要考上大学才行!”紧接着,屏幕上又跳出一条回复,然后显示对方已下线。
往日和女友聊过以后,通常他还要和死党李恒再聊一会儿,不过今天,高寒表示——‘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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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今天我们去的这家武道馆叫做罗家武馆,是一家家族经营的武馆。”郭成龙一边开着车,一边介绍道。
“罗家武馆的馆主罗成道,曾经在向真馆里学习过一段时间,说起来和我还是同学。论起武道资质比我个更好些,不过他当年要继承家业、撑门立户,不能拜在老师门下——可惜了。”
“罗家最厉害的武技是百战枪,护身拳也不错,你是为了增加对抗经验而来,主要见识一下罗家的护身拳,罗家武馆和我们关系不错,大家切磋为主。”
说起罗成道,郭成龙有些叹息——当年两人因为名字中都有一个成字,颇有些交情,只是后来罗成道为了打理家族武馆,不得不半途而废,没有得到向真馆的真传,如今还只是一位中级武者。
“我明白。郭师兄,其实您叫个人送我过来就行,不用您亲自驾车。”坐着郭成龙开的车,高寒有些不好意思。
郭成龙家财亿万,哪怕不算上士和四师兄的身份,那也是个大老板。几次给他一个小年轻当专职司机,让高寒觉得自己有些当不起。
(初级武者下士、中级武者中士、高级武者上士,至于武道大师,能力有了飞跃性的进化,所以直接到下卿。)
“什么话,你是我师弟,向真馆门下,同门师兄弟比亲兄弟还亲,我给师弟开个车还委屈了?”郭成龙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斜眼看着高寒说道。
高寒不知该如何答话,只能露出一个礼貌而尴尬的微笑。
郭成龙这话虽然听起来有些油腻,但也不是全无道理。
当年政策倾斜,但相关法律还没跟上的时候,遇到踢馆抢底盘,师兄弟们可是一起拎刀子上的,这等关系生死相托,真比一般的亲兄弟还亲几分。
不过,郭成龙对高寒自然没有这种感情,但高寒这这几个月的进步有目共睹,这个小师弟很可能是向真馆顶门立户的掌门弟子,郭成龙还真不在乎给他开几次车——更何况高寒没有驾照,也不是要拿大。
两人一路聊天,什么全国性的四大赛事,国际交流比赛,甚至还有某某武道家做私活、当杀手的秘闻,郭成龙都随手拈来,给高寒普及了一些武道方面的常识。
不过海星城到底不大,虽然经过扩建,但是汽车行驶三十分钟,已经横穿了整个海星城,来到一家挂着‘罗氏武馆’牌匾的现代化三层建筑——牌匾倒是古色古香。
“老郭,好久不见。”车还没停稳,一个身形高瘦,前额发际线有些倒退的中年人,带着两个年轻人主动迎了上来。
“郭叔叔好。”两名年轻人一起向郭成龙问好。
“好好,继功继言,不错。”郭成龙拍了拍两个年轻人肩膀,笑着说。
罗成道和郭成龙完招呼,把视线放在高寒身上。
“这位小兄弟就是高寒吧,老郭的徒弟就是我的子侄,来来来——”
“诶,别乱说话,谁说这是我的徒弟?”郭成龙连忙否认。
“不是你的徒弟,难道还是张河或者小韩的弟子?怎么是你带过来?”
“别在这儿乱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