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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他手下留情,这一场就是我输了,我总得表示些谢意。”莫行欢低声说。
高寒在最后阶段只守不攻、从容不迫的手段,让莫行欢产生了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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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间高级宾馆中,刚刚完成比赛的李通推开门,走了进来。
房间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陆明随口问道:“赢了?”
“赢了。”
“下一场是什么时候?”
“后天。”
“对手强不强?”
“不强,最强的一个也不过是刚把基本格斗技巧掌握到位的年轻人。”
年轻的李通坐在另一个沙发上,随手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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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第一轮淘汰赛的正常比赛状态。
一百二十八组资格赛小组,每组出线两人,然后在拥有足够武道积分,可以直接参赛的人员中,再随机分配两名人员,四人一组分在同一个擂台。
每个擂台原则上只有一名胜利者出线,但如果产生平局,则由裁判决定,是进行加时赛还是让两人一起进入下一轮——这要看这两人的武道水平如何。
如果水平高,能够吸引观众,那就有留下来参加下一轮的价值;如果水平不怎么样,卖不出门票钱,那还是赶紧淘汰一位,省得浪费资源。
莫行欢和高寒形象出色,年纪轻轻就成为中级武者,自然是有卖门票的价值。
更何况武道协会还收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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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太富裕了,武道水平还可以,但是打法都太软了。”李通靠在沙发靠背上,感叹道。
李通是一个皮肤黑中带红的年轻人,也许是常年在海上奔波,他虽然才二十多岁,可脸上已经有了一些皱纹。
“不要小看云州武者,光是这座观云城里,明面上就有七位高级武者,只是他们不参加这种新手赛而已。”巡海鲨陆明换着电视频道,说道。
“陆叔,我不是小看他们,我是羡慕他们。”李通说道:“如果不是安全舒适的环境,怎么会培养出这样的武者?咱们克鲁尔群岛可没这么好的风气。”
“嗯,你说的有道理,等在这边站住脚,我们就把家人都迁移过来,干脆入籍云天帝朝算了,这样对下一代更好。”陆明感叹道。
一边说着,他一边轮换着频道,直到换到一场淘汰赛的直播。
“向真馆高寒。”
“‘云霞千变’莫行欢。”
裁判在台上介绍双方选手姓名。
陆明和李通二人‘腾’的一下,猛然从沙发站了起来。
“向真馆——高寒?!”陆明牙缝中迸出的声音,仿佛带着冰棱。
“是他!他竟然也来参加‘观云杯’?”李通狞笑起来。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叔,我去打听一下他住在哪里。”李通扭头想往外走。
“你不要去,我去找人打听。”
“嗯,陆叔,找到他您先别动手,如果运气好,让我在擂台上碰到他,我在擂台上干掉他——武道赛上杀人不犯法,只是禁赛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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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寒并不知道自己的仇人也在观云城。
此刻的他,正在武道协会大楼第十五层,接受韩猛蓝的审视。
韩猛蓝先是捏了捏高寒的胳膊、大腿和肩膀,然后轻轻敲打高寒的腹肌,疑惑的问:“就你这小胳膊小腿,到底是怎么接下她的‘海立云垂’?”
经过气血强化的肌肉,弹性和一般肌肉有些不同,常人难以分辨,但是韩猛蓝自然懂得分辨。
她一捏就知道,高寒的肌肉虽然也经历过气血强化,但是浸淫时间还短,并不足以抵挡充分发力的‘海立云垂’。
高寒并不作答——他也没法作答。
传导力量这种技巧在许多武技中都有,但是能做到‘青蛇摆尾’这种地步的,高寒从未听说过。
韩猛蓝见高寒不说话,点了点头:“是师父不让你说吧?我知道了,你学了‘虎行雪地’观想图?”
“算了,不说就不说了,既然能和莫行欢打个平手,那这次就争取打进前三名。今天你早点回去休息,不要到处乱跑,如果需要按摩疗养就打电话给我,我会给你安排,不要在宾馆里找乱七八糟的人来按摩。”
韩猛蓝摆了摆手,让高寒离开房间。
第34章 ? 高寒的天蛇环
孔学林推开房门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看见新来的副处长高城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播放一男一女在擂台上激烈交手,身形难辨的画面。
视频上女子红衣飘逸、英姿飒爽,的确非常引人注意。
“小高,上班时间看电视可不太好。”孔学林不轻不重的敲打了一句。
“孔处你好,我只是随便看看,马上就关掉。”
高城转过头,发现来人是市容监察处的孔处长,也是他的顶头上司,连忙起身相迎。
“那倒也不用,有点个人爱好也没什么,只是注意不要让下面年轻人看到,到底影响不好。”孔学林把肚子一挺,双手背到身后,胖脸上一团和气的说道。
孔学林今年五十七岁,是海星城市容监察处的处长。
当年孔学林体重一百三十斤左右的时候,也曾经是个帅气的小伙——他的办公桌玻璃台板下还压着自己年轻时的照片。
不过,如今这位处长体重接近两百三十斤,脸上赘肉都有些耷拉下来,肚子更是犹如怀胎九月的孕妇,那是怎么也帅不起来了——凡是看到孔处年轻时照片的人,都很难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孔学林本身对高城并无什么看法,到了他这个岁数已经没多少争胜之心,而且再过两年五十九岁,孔学林就要退居二线,也不存在什么争夺权势了。
(云天帝朝六十岁退休,按照不成文的潜规则,各领导职务在五十九岁就要退居二线,交接工作。)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孔学林培养接班人的计划早已提上日程,也有看好的年轻人。
可是高城突然插了进来,把他原本准备提拔的手下顶掉了,让他对高城有些不顺眼。
但是孔学林不会把不满明摆着说出来——都是老官僚了,这点涵养还是有的——顶多在日常工作中挑些刺。
“这红衣小姑娘挺漂亮的,也怪不得高处喜欢。”孔学林笑着说。
“哈,那倒不是,我看这场比赛,是因为那男孩是我儿子。”高城笑道。
这种事情决不可承认,在官场中,每一句话都要小心翼翼,大嘴巴通常不会有前途。
“高处的孩子还是习武之人?都参加武道比赛了?你把声音开大些,让我仔细看看。”孔学林有些惊讶。
他虽然并不爱好武道,可光是看双方交手的激烈快速,就知道水平不低。
“嗯,那孩子成绩不好,考不上大学,所以今年年初开始弃文习武,没想到在武道上有几分天赋,被向真馆推荐,参加这次观云杯武道赛。”
高城一边说,一边把视频的静音取消。
“哗——”观众的呐喊助威声涌出。
“气血如汞、涌动如潮!”视频里清晰传出摄影师的惊呼。
接着,就是莫行欢的‘海立云垂’被高寒一手挡下的画面。
一片碎木朝镜头飞射而来,接着,一个拉近的大特写,拍摄出高寒双脚没入擂台地板的惊人场景。
“嚯——好功夫,你这儿子不得了啊!”孔学林吃了一惊,赞赏道。
高城也大吃一惊。
这可是观云城体育频道的重播,绝不可能搞什么后期处理、特技加工。
也就是说,自己的儿子高寒,竟然真能接下如此可怕的一击!
这一击,光是脚下余波就踏碎了擂台,能接下这一击,儿子高寒到底强悍到何等程度?
刚才接到妻子打来的电话,说让他赶紧看视频,他还有些不以为然,可现在这一看,儿子这一身功夫是真不得了。
接下来,双方交手更是拼的火花灿烂,整整半个小时,两人就没停下过几次,全在激烈交手。
一个攻势如潮水,一浪高过一浪;一个守御如磐石,任你千变万化,我自岿然不动。
直到铃声响起,裁判宣布两人平局,高城和孔学林二人才松了一口气。
“对了,孔处,你找我有什么事?”高城回过神来,问道。
“哈,没什么事、没什么事,我就是来看看你——高处长有个好儿子啊!”孔学林笑得愈发和蔼可亲。
“孔处,喝杯茶?尝尝我刚弄来的毛尖。”高城给孔学林倒了一杯茶水。
“好,正好品尝。”孔学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让沙发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中午,孔学林的办公室,早有人等在那里。
“孔处,您和高城说了吗?”等在孔学林办公室的,是一位大热天依然穿着全副正装、三十出头的男子。
“回去跟你们白总经理说,这件事我管不了。”孔学林坐到自己比别人大了两圈的办公椅上,面无表情的说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管不了,你就这么和小白说就行了。”孔学林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让他出去。
正装男子不得不退了出去。
“小高有个好儿子啊,我可不能种下祸根。”孔学林自言自语道,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传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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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寒,今天赢了没?”晚上十点半,张玉鸥的通讯定时响起。
“没赢。”
“啊!臭寒,你被淘汰了?”
“也没输。”
“到底赢了没有?”这句话后面还加上了一个恼怒的符号。
“打平了,我和对手都出线了。”高寒说道。
“呼,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被淘汰了呢!”在手机前,张玉鸥拍了拍胸脯。
“我还要夺取前十名呢,怎么可能倒在第一步?”高寒得意的说。
“你的对手是谁,很厉害吗?”张玉鸥好奇的问,能让高寒觉得,打平了对手就有机会打入前十名,对手肯定很厉害。
“云霞仙子莫行欢,你听说过没有?”高寒问道。
“没有诶,竟然号称仙子,她很美吗?”张玉鸥眼中闪过危险的光。
张玉鸥并非不看电影电视。
只是今年是高考冲刺之年,凡是有心参加高考的学生,除了少数极有把握的学霸,谁不是全力以赴?一天学习十二个小时都是最基本的,哪有时间看电影电视?
“嗯,是很美,不过也真厉害,我差点就输了,她竟然练到‘气血如汞、涌动如潮’地步,如果没有高级武者参加这届观云杯,说不定她能拿到冠军。”
“对了,小鸥,你学习辛苦吗?要注意身体,别喝凉水,马上就要高考了,一定注意不要生病。”
“是很辛苦,我都快累死了。不过马上就要高考,我总要坚持到最后,也许就差最后一口气,我决不能现在放松!”
张玉鸥本来都爬上床,准备去捶那个代表高寒的大型玩偶,看到手机上发来的这一句体贴问候,她心里一甜,顿时化拳为掌,轻轻的摸了摸玩偶的大脑袋。
像高寒这种木头桩子,能想到这个级别的关心问候,已经很不容易,张玉鸥觉得这算是很大的进步——以前高寒那木头只会回答自己的问题,从来不会主动问起自己如何。
“嗯,一定要注意休息、早点睡觉,我就不打扰你了。”高寒发来一个笑脸,然后果断的关掉了手机,用实际行动表示‘我不打扰你了’。
张玉鸥这边手机上显示出‘您的好友已关机’
张玉鸥一愣,刚才还在轻轻抚摸玩偶脑袋的手,突然握紧成拳头,重重一拳捶在玩偶的脑袋上。
“——这个臭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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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寒看着关闭电源的手机,心中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自己这样用实际行动来体贴女友,想必玉鸥一定非常感动。
完成了重要的事情,高寒放一下一桩牵挂,趴在双人大床上,身体诡异的扭动起来。
从《天蛇经》第一幅图示到第三十六副图示反复演练,是高寒每天晚上必做的功课。
一缕缕由运动产生的热气,被《天蛇经》诡异的身体动作,引导进入循环,从脊柱下降到尾椎,再从尾椎经过脏腑升腾而起,至咽喉处排出杂气,只留下最精纯的一部分气流,在图示动作引导下再次进入脊柱,然后重新顺着脊柱下行到尾椎。
如此循环不休,经过一遍一遍反复提纯,最后只有一缕不寒不热的清气保留下来,这部分‘气流’与高寒精神意志紧密结合,可以随心所欲,游走八方。
到了这一步,这一缕气流才可以被称为‘内力’——但是高寒并不会驱动它随意游走。
因为在这个阶段,除了脏腑和脊柱,高寒身体绝大部分都像是没有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