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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高寒的气血丹珠,是最正宗的向真馆一脉气血凝成,就算他真是跑向真馆来卧底的,刘放晴也不会管那么多。
“我可以接触它吗?”刘放晴问道。
她的声音甚至带有一丝颤抖,这代表她的激动程度已经影响到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这对武道大师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当然,可是大师姐,它还不是很结实。”
“我会非常小心的。”
刘放晴说着,伸出双手,像捧着绝世珍宝一般,朝这颗不过小指头大小的丹珠慢慢捧了过去。
说句实话,当年刘放晴抱自己刚出生的儿子也没有如此小心过。
真正接触到这颗小师弟凝成的丹珠,刘放晴才确定这不是什么投影——虽然能瞒过武道大师感知的投影应该还没有,但是只有亲手摸过以后刘放晴才能真正确定,这颗丹珠确实的存在。
它有热度,虽然不算炙热,但也称得上温暖;
它有弹性,轻轻按压,可以感受到反弹;
它有质量,虽然非常非常轻,比同样大小的柳絮还要轻一些,但的确是有质量的。
刘放晴缓缓摩挲着高寒的气血丹珠。
她爱不释手的样子,让高寒觉得不太自在——气血丹珠是他的一部分,而经过这段时间祭炼,两者联系更加紧密。
他能说大师姐这么轻柔摩挲他的气血丹珠,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在抚摸他的某个部位吗?
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说啊!
刘放晴抬头,看到高寒如同便秘一般的表情,忍不住‘噗呲’一笑:“放心啦,这颗珠子师姐不要,不过原本想传你豹形拳,好让你冒充豹形拳传人,但是现在看来,师姐恐怕还得向你学习一番才是。”
她以为高寒担心她强求这颗珠子,才做出如此便秘般的表情。
高寒一呆。
“好了,我们回放晴园再说。小鸥,今天听到的事情不要说出去。”
“嗯,姐姐我不会说出去的。”张玉鸥乖巧的说。
只看那位费里老先生在这位姐姐面前,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动的样子,张玉鸥就知道这位姐姐一定是大人物。
飞艇上高寒打电话求救,应该就是打给这位大师姐的。
司机赵洪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他把车开得稳稳当当,行驶一个半小时以后,到达了放晴园。
两扇镂花铁门自动向两侧敞开,汽车驶入大门。
高寒他们出来的飞艇停泊场在南明城附近,而放晴园位于东灵城边。
东灵城和南明城都是白玉京外八城。
顾名思义,南明城在白玉京南边,东灵城在白玉京东侧。
“小寒,小鸥,这段时间你们先住在我这里,就当自己家好了,你们想去哪里玩,直接吩咐他就好。”
“随时听候高少爷和张小姐吩咐。”司机赵洪恭恭敬敬,弯腰应是。
他算是刘家第一代家仆,如果做得好,说不定三代子孙都能靠着家主夫妇吃饭。
“去叫小何来陪小鸥,叫老张来陪白鹤先生,师弟,你跟我来。”
“刘姐姐,我——”张玉鸥拉着高寒的手,欲言又止。
到陌生环境里,她难免有些不安,更不想和高寒分开,只是高寒这位大师姐气场太强,让她不太敢说话。
“那你也一起来吧,小赵,叫小何也去我的练功房。”
“遵命。”司机赵洪点头,拿起电话拨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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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命一坐在假山上,与二三好友烹茶论道,颇为逍遥自在。
不过,门下带来的坏消息,让这位老人家心情不太美好。
“刘放晴也去了停泊场?还撞个正着?费里被她请去放晴园做客?”李命一拈着自己雪白的长须,一时无语。
“李大哥,你这又是何苦?为了这点虚无缥缈的事情鬼鬼祟祟,实在有些丢脸。”
坐在李命一下首的是一位秃顶老者,身形雄壮如山,虽然须发皆白,可依然根根竖立,年轻时定然是一副猛将相貌。
铁单老人和李命一认识超过八十年,当年还是老对手,不过到了这个岁数,反而变成朋友了。
“是啊,李叔,为了这点事何必呢?我去做个中人,把费兄赎回来便是,想来她会卖我一个面子。”
称李命一为李叔的男子姓候,虽然外表看起来不过是五十多岁,但其实已经七十出头了——到了武道大师这种境界,气血拿捏精准,除了天鹤门这群一心长生的老头之外,其他人想要保持比较年轻的样子并不难。
“对啊,让小侯去说合一下,大不了我也去走一趟,。”秃顶老者说道。
李命一有些意动。
洪沉语是他主持事务的得力弟子,但是费里却是能够撑起天鹤门门面的弟子,这两个人一内一外缺一不可。
“不过李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可不是捕风捉影的人。”候风问道。
两人已经知道李命一和刘放晴结怨的经过,关键在于那个名叫高寒的年轻人据说是刘放晴的小师弟。
在结怨之前,李命一并不知道高寒的身份;在结怨之后,也没有伤到高寒,倒是派去的费里被刘放晴抓走了。
所以这场恩怨排解起来并不困难,顶多折损些面子罢了。
“唉,这事说来复杂,不过简单的说,和神明有关。”李命一叹息一声,伸手指了指西边——那个方向,是云天帝朝皇室所居,也是五楼十二城之首,承天楼所在之地:“若不是这个消息从王族中得来,我也不信啊。”
云天帝朝的王族是帝室分支,他们了解许多皇室秘闻。
而云天皇室自称受命于天,虽然许多人都认为这是皇室在朝自己脸上贴金,但不可否认,皇室传承五千年,的确有不少秘密。
其中一项被广为宣传,就是皇室中有通过祭祀、联系神明的方法。
这其实也不稀奇,就连许多部落的巫医都说自己能上通神明呢,作为水蓝星最强盛的国度皇室,号称自己能祭祀神明,这已经很谦虚了好吧?
而且历代皇室在发生天灾、兵祸的时候,没少举行祭天大典。
有的时候有效,有的时候屁用没有,但就算有效的那几次,在后世考古学家的考证下,也很有可能是蒙的。
比如说,距现代最近的一次祭天大典是在四十年前,云天帝朝北方大旱,蝗灾铺天盖地飞往德正平原的时候——德正平原是云天帝朝最重要的产粮区之一,如果这里颗粒无收,说不定会导致军心不稳。
四十年前正是七国大战的时候,这时候军心不稳,后果相当严重。
皇室举行祭天大典,第二天寒潮南下,在蝗虫还没到达德正平原的时候,就赶上蝗虫群,把蝗虫都冻死了。
这是云天帝朝皇室宣传自己‘受命于天’的重要例证。
不过,根据现代气象学家后来分析,这场大旱是由海洋洋流周期性改道引起的气候变化,随后寒流南下,不过是这种周期性气候变化的一部分。
这种周期性气候变化每九十二年一次,准时的很,史书上早有记载,和云天帝朝的祭天大典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第57章 彭祖寿八百
李命一并非贪图钱财富贵的人,他性格恬淡,待人接物颇有君子之风,在整个武道界都很有名望。
不过,李命一作为天鹤门的宗主,有时候也难免要为了天鹤门利益打压一些竞争对手。
刘放晴创立放晴武馆的时候,就曾经被他打压过几次,虽然并没有使用什么过分手段,可还是被人家记住了,所以这次才会被刘放晴威胁要挑起决斗。
也正是听说刘放晴要向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发起决斗挑战,两位武道大师才会赶来,想为李命一调解一二。
若是一般人,大家乐不得看热闹呢。
毕竟武道大师之间决斗不容易看到,等闲一两年都不见得有一次,而且就算有,也未必会通知大家去看热闹。
现在,李命一想解释自己为何老来失德,撕开面子巧取豪夺,就得先解释这件事来龙去脉。
到九十高龄,李命一已经很少有看不开的事情,如果说真有什么事能让他念念不忘,那就是长生不死。
没人规定老人不怕死,事实上,许多老年人比年轻人还要怕死。
“我们天鹤门乃是鹤形拳源头,鹤龄宗的分支之一,鹤龄宗传承三千七百载,其中有一位老前辈,大家应该都听说过——彭祖彭元严、长生八百年!”
“等等,等等,李叔,彭祖不是神话中的人物吗?”侯风打断李命一的话,问道。
“恐怕不是神话,彭祖的确是鹤龄宗前辈,我天鹤门的‘天鹤啄’,就是彭祖手创‘鹤神针’的基本功。”
“当年鹤龄宗分成四支各自传承,天鹤门想在白玉京立足,不需要那么多凶厉的杀戮手段,倒是需要大笔钱财,所以我师父放弃十二幅观想图,只取了‘藏精功’、‘羽衣舞’、‘鹤神针’、‘天鹤爪’四部鹤龄宗传承,以及鹤龄宗历代孤本杂记(古董好卖钱,也好用来装文化人),其中就有一幅彭祖绘像及绘像上几行文字。”
“彭祖年九十,武道大成,为神人接引、飞升天界,征战外域六百载,及力衰,返人间颐养天年,寿至八百——这是彭祖绘像上的原文,当时鹤龄宗宗主亲手恭录。”
李命一虽然不太指望什么,可说起这个话题,依然脸皮微微抽搐,雪白的长须随之抖动。
他李命一虽然不敢说能成就武圣境界,可好歹也是武道大师等级,放在古代绝对可以算是武道大成,咋就没神人来接引他呢?
如果有神人来接引他李命一飞升天界,长生八百载,他也肯为神人卖命打仗。
李命一在武道大师中算是不喜欢动手的,可这么多年武道之路走过来,多了不说,手底下百来条人命还是有的——给神人打工征战域外,只要能让他恢复青春,寿命延长,那李命一表示完全没问题。
“虽然有彭祖绘像及其上几行文字,毕竟此事难以置信,令人难辨真伪,老夫也不至于为此大动干戈,可是——”
接下来的话语已经不足为外人道,三位武道大师约束凉亭中的空气,使得声音无法传导出去。
密谈许久,铁单老人的声音从凉亭中传出来:“这可真是——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不过老李,你确定那东西会在那高寒手里?”
“不在高寒手里,刚才有人给我送来了飞艇上的监控录像,那人跳下飞艇用滑翔翼逃走,东西应该还在他手里。”
(夏呈已经把原版监控删除掉,但不代表他只复制了一份监控记录,为了两头讨好保住性命身家,夏呈也算绞尽脑汁。)
“切,老李你真是枉做恶人。”
“谁说不是呢。”李命一郁闷的点头。
而且何止如此,他李命一算是讲道理的人(牵涉到长生之机,偶尔不讲道理也是难免),但是树大有枯枝,天鹤门如今诺大的基业,下面人在外行事难免有些霸道。
如果不是那三个混账手段恶劣,事情也根本发展不到这一步。
死得好!
回头得让洪沉语好好整顿一下,免得招灾惹祸。
自己活着的时候,还能为天鹤门遮风挡雨,无论官府还是武道界,大家多少得卖自己一张老脸;
可自己百年之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来插上一脚——除非弟子中有人能突破武道大师境界,拥有合法杀人权限。
树大招风。
天鹤门占了多少肥缺,就有多少人在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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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弟,我有个疑问——若是你气血之力全然逼出体外,那么是什么力量支撑你与费里过招。”刘放晴问道。
刘放晴和高寒并肩而行,朝练功房走去,张玉鸥走在高寒另一侧,倒显得高寒处于三人的中心位置。
“我把气血逼出体外后,身体在空虚中生出另一种无形之力,我将其称为‘内力’。”
高寒一边说,一边伸出左手,用肉眼难辨的速度做了几个动作。
“虽然‘内力’比不得气血之力雄浑有力,但是也有一些好处,它让我的反应速度和出手速度加快了很多,所以我才能勉强跟上费里先生出手速度。”
刘放晴眉头一皱,闭目仔细感应了一番,点点头,然后说道:“真是别具一格的力量,如果说气血之力是一锅浓汤,你这内力就像是清汤寡水一般——咦?这样说来,你岂不是很容易就能完成缩筋炼骨功夫,成就武道大师?”
说着,刘放晴停下来思索片刻,又摇摇头,并不看好高寒的内力特性:“也不对,如果想靠这内力来成就武道大师,恐怕你就是有史以来最弱的武道大师。”
成就武道大师的标志是完成炼骨功夫,也就是所谓的‘炼骨洗髓’。
炼骨洗髓最关键的一步功夫,就是如何纯化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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