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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家出不了艺术家了?给你看看我一张照片。”
干瘦老头咧着笑容,摸出了身上手机,调出照片,把手机屏幕对着谢建国笑道:“看看,觉得这几副画的水平怎么样啊?”
“这是?”
谢建国拿过手机端详着照片里面的图画:“线条流畅,明暗分明,布局清晰,不错。放在美院学生中,也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准了。不过,你拿这些照片给我看什么意思?”
干瘦老头收回手机,笑道:“还记得我家大小子家的丫头吗?这就是她创作的,她去世的奶奶当年可喜欢她了。你知道她学习绘画多久吗?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她才学了一学期的绘画,就有这个水平了。啧啧,没办法,我孙女,继承了我的优良基因,想要不优秀也难。”
“……”
谢建国终于知道面前这丫为什么要来找自己叙旧下棋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的。
当年他就是凭借着一手绘画,赢得得现在的妻子。
可恨的是自己儿子、女儿、孙子、外孙女,没有一个对艺术感兴趣的。要不然现在也轮不到干瘦老头在他面前嚣张。
就在这时,会客厅轻掩着的门被推开了,走进了一名和蔼可亲的小老太婆。
嗖!
干瘦老头瞬间从座位上面站起来,打着招呼道:“小雪,老谢棋艺太差了,陪他下棋没意思,要不过来陪我们喝一会儿茶?”
“咳咳,注意一点哈,我还在这里呢。”
谢建国浑浊但是犀利的目光中恨不得喷出火来,把这丫给烧死。
“呵呵,放心,我是什么人老谢你还不清楚吗?你就算对我不放心,难道还对小雪不放心吗?”
干瘦老头笑道,重新坐回了板凳上,但是目光却不断地在小雪脸上扫视。
叫做小雪的小老太婆抿嘴一笑:“老雷还是这么热情。老谢,有人找你,说是你以前的学生,叫做林佑威。”
“林佑威?找我干嘛?”
谢建国眉头一皱。
这个林佑威他还记得,因为林佑威天赋实在是太差了,学了一学期的画,他就劝说林佑威转到了文学系去了。
可是林佑威来找自己干嘛?
该不会是想要帮忙吧?
他可是很烦这种事情的。
踌躇了一会儿,谢建国松开眉头,道:“让他进来吧!”
“行!”
小老太婆走出了会客厅,等她再次回来,身后已经跟了林佑威和徐东君两人。
把两人带进了会客厅,她便离开了。
……
“老师,好久不见!”
见到昔日的老师,林佑威真情流露,情绪激动,眼中有晶莹闪动。
他双手把手中的礼品递了上前,笑道:“我知道你好喝茶,给你准备了一些好茶叶。”
察觉到了林佑威的情感波动,谢建国在心中轻叹了一声。
但是他却没有从座位上面站了起来,自然也就没有接林佑威手中的茶叶,指着旁边的座位道:“坐吧,有什么事情坐下说。”
“是!”
林佑威点了点头,但是却没有立即落座,而是对着会议桌前的干瘦老头问道:“老师,这位是?”
干瘦老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正准备自我介绍。谢建国却抢先一步,没有好气道:“不相关的人,无视他就是了。”
干瘦老头先一愣,随即呵呵直笑,他算是看出来,老谢是嫉妒他家出了艺术人才。老谢越是不高兴,他就越是嗨皮。
林佑威尴尬一笑,放下手中的茶叶,坐在凳子上面,招呼着身旁的人道:“老师,这是我的徒弟,徐东君。东君,你这就你师爷。”
徐东君站在林佑威身旁,背着画套没有落座,礼貌地鞠躬叫道:“师爷好。”
谢建国连连摆手:“不用这么叫,不用这么叫。”
他可是时分清楚知晓林佑威是什么水平。
林佑威的艺术根本就不入流。试问,这样的水准,能教出什么样徒弟来?让人听见他们一个喊自己老师,一个喊自己师爷,到头来还不是丢得他的脸?
谢建国直言不讳地问道:“佑威,说吧,你们上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林佑威道:“确实遇见了一点难题,才来叨扰老师的,还望老师教诲。我这个徒弟,他参加了今年的全国青少年会展的海选,结果却被以作品涉嫌代笔被退了回来。”
旁边的干瘦老头在听见全国青少年会展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因为他家的大孙女,貌似也参加了这个会展,也不知道作品入选没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过完年会展就要开放了,一展就是大半年,优秀作品还会拿到京都去展出,评出名次来。
谢建国则皱起了眉头。全国青少年会展的事情他肯定知道的比旁边的干瘦老头多,毕竟他们学校不少老师都审核去了,这次片区的负责人周宏伟他还认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徐东君的作品会提前被退回来,但是他也知道,确实有很多作品会以涉嫌代笔被退回来。
至于留下来的作品有没有代笔的嫌疑?那他就不知道了,毕竟艺术代笔这种事情,在圈子里面是人尽皆知的潜规则。
林佑威见谢建国没有说话,便知道他可能误会了,继续道:“按理说来,正常程序下,是会通知投稿者提过文件或者视频自证清白的,但是我们根本就没有收到任何相关通知,而且我敢肯定,东君的作品肯定没有代笔。”
谢建国道:“会不会是会展审核组用错了理由?”
他想说的是,审核组原本应该是想用‘作品水平不达标’来退稿的,结果却错误地用成了‘涉嫌代笔’。
林佑威听出了弦外之音,脸色一变:“老师,我敢肯定,东君是我见识过最有艺术天赋的人,他的作品绝对不会让人失望的。”
谢建国对于这话,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徐东君的水准他不知道,但是你林佑威这个师傅的水平怎样,他还不知道吗?
“哟呵!”
旁边的干瘦老头听到这话,可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做最有天赋的人了?
这不是没把他乖孙女放在眼中吗?
干瘦老头指着徐东君背后的画套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背后就是他投稿的作品吧?不妨拿出来看看,我还真想要瞧瞧最有艺术天赋之人的作品是什么样子?”
徐东君默然无声,朝林佑威看了过去。
林佑威点了点头,对干瘦老头和谢建国道:“这位老先生,还有老师,你们看了东君的作品就知道,我所言不虚了。”
徐东君取下了背上的画套,拿出了里面的作品《父亲》,摆放在了象棋上面。
“嗯?”
干瘦老头一眼看过去,剑眉顿时一挑,抬起头来瞪着徐东君:“小伙子,这就是你的作品?你确定你参加的是画展,而不是摄影展?”
徐东君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谢建国就爆了:“你个艺术盲,不懂就不要开腔!这确实是画出来的。”
前一刻还一脸冷静的谢建国,现在激动得恨不得把两颗眼珠子落在了画作上面。
干瘦老头从谢建国的表现中可以看出,他好像是真的弄错了,再次看向了面前画作,惊叹道:“这画也太像摄影作品了吧?”
“好好好!”
谢建国连说三个好字,才从画作中收回心神,抬起头来,不过……
“你确定这幅画是你自己画的?你才多大?学画多久?”
徐东君笑道:“这幅画确实是我画的,我今年十七,严格说起来,认真学画是从今年开始的,也就小半年时间吧!”
“不可能!”
听到徐东君的回答,谢建国神色变幻,怒道:“想要画出这么细腻的超现实绘画来,没有几年的学习是不可能的。
而你却说,你学了小半年时间的绘画就有了这种水准。
就这么一幅画,有些人可能要花大半年或者好几年的时间才能创作出来,而你今年才学画。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我以为在遇见一个年仅十五岁就做了十五年慈善的小鬼后,就不会再遇见这么离谱的事情了,没有想到现在又遇见了。”
谢建国本来就被干瘦老头给气到了,现在又遇见了这么一出,让干瘦老头看了笑话,他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
谢建国仰头吸了一口气,扭头不去看林佑威,指着门口道:“林佑威,带着你这个徒弟离开吧!以后不要说,我是你老师了。”
“老师!”
林佑威大惊失色,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什么都不要说了。”
谢建国大手一挥,根本就不给林佑威说话的机会。
徐东君是个很随性的人了,这一刻也来了气,冷哼一声,道:“林叔,我们还是走吧?你这个老师,连自己的学生都不相信,不喊他老师也好,免得让人误会,你也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
林佑威叹息了一声,默默地上前拿起了象棋盘上面的画作,准备和徐东君一起离开。
干瘦老头一直在旁边看好戏,只可惜会客厅的桌子上没有瓜子,失败。
第153章 最后胜负的时刻(求订阅)
“等等!”
谢建国脸色一变,出声叫住了徐东君:“小朋友,你可知道饭可以乱吃,但是话可不能乱说。我谢建国,重情重义,从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学生我都是真心对待的。”
那双犀利的目光射出无形的威压,逼视着徐东君。
然而他想象之中的情形并没有出现,被他凝望着的徐东君神色如常,嘴角一直勾勒着一抹轻微的弧度。
徐东君笑道:“说到底,你不就是不相信我的实力呗;说到底,你从一开始就在质疑我林叔对于艺术的热爱。”
谢建国冷哼道:“实力?实力不是靠吹牛吹出来的。别说我了,就算是一个外行人也不相信你不到一年的事情就可以画出这样的话来。”
旁边的干瘦老头被谢建国看着,无奈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道:“小朋友,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不妨现场做一幅画,让我们看看你的实力是不是吹出来的。先说明,我也不信你不到小半年就有这么高的水准。”
在他心中,他家的大孙女才是最棒的。
“我没有问题。”
徐东君自信满满地说道。
谢建国呵呵冷笑,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狂了吗?
他深深地瞧了一眼徐东君,却又觉得徐东君不像是在虚张声势,道:“我自然也没有问题,但如果你做出来的画,和刚才那副作品相差甚远,我也不需要你给我道歉,你只要不对外说,我是你的师爷就成。”
“行!如果我证明了那副《父亲》是我亲笔画的,我需要你给我林叔道歉。”徐东君道。
谢建国瞥向林佑威,倔强地一仰头:“好!我答应你。给我来吧,我带你去画室,那里有专门的画纸和一系列工具。”
言罢,他便气冲冲地走出了会议室大门。
有好戏看了!
干瘦老头紧随其后,满脸笑意。
林佑威在徐东君旁边欲言又止。
徐东君宽慰道:“林叔,放心,相信我。”
林佑威点了点头。
……
一伙人来到了画室之中。
画室四周的墙壁上面,挂着一幅幅作品,画上的风景,宛若让人置身在了水墨山水之间。
谢建国朝画室桌上一指:“工具都在那里。说吧,你要画什么?需要多长的时间?”
徐东君:“我刚刚看到客厅的桌子上面放了一盘草莓,我就画一颗草莓好了。需要多少时间嘛?这个我无法估摸,我只能尽量快点,在天黑之前完成。”
谢建国道:“行!我这就去把草莓给你拿过来。”
徐东君却挥手阻止了他:“不用,我已经记下了。”
“你确定?”
谢建国倏然一惊。
过目不忘?
难不成这孩子真的是天才?
他仔细看了看林佑威的表情,发现他表情淡然,一点都不大惊小怪,心中不由重新开始审视这个徐东君。
不仅是他吃了一惊,旁边的干瘦老头也是一怔。
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有见过猪跑吗?
像徐东君这般,不参照着参照物绘画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宝贝孙女也做不到这一点。
徐东君对了谢建国笑了笑,放下《父亲》,不再理会他人,把他需要的工具、颜料和画布准备好,提笔就干。
他的动作非常的快,仿佛不需要构思、不需要经过大脑一般,然而每一笔落下,都恰到好处。这就没有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