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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要老道些,帮白浩南圆场也做得不留痕迹,但立场很鲜明。
领导又想了想,问白浩南:“假如你们做职业俱乐部,又有什么不同?”
白浩南张嘴就来:“球迷,我始终认为足球是个很普遍的运动,也有保证社会安定的价值,那么我们的俱乐部最重要的就是要让球迷认同,无论比赛输赢,大家都能站在一起,保持积极乐观的态度,而不是借着这项运动发泄不满引发暴力……”
他还是鸡贼,当初跟郭咲咲在一起,那位警察部门的大领导不就是跟他谈过这个细节么,当时还用了防控民情这样的专业术语,白浩南刻意不用,只用自己的语言来描述传递。
果然让那位领导再次专注的倾听,甚至点点手指示意自己的秘书把这些内容重点记下来,而且又提问,询问白浩南如何让球迷认同。
白浩南忽然又有种明悟,眼前这一幕,恐怕过两天又要重演,那今天何不就当成预演了,所以打起精神从宗明足球训练营和培训集团的关系讲了讲:“谈职业俱乐部就绕不开升降级,绕不开经济收益,其他职业俱乐部有各种商业目的,但在我们这里就只有一个目的,这是整个青训体系的出口,我们是先有青训,后有职业俱乐部,是给青训各梯队走上职业的出口,青训本身在我们的经营下是个能自身产生效益的商业行为,俱乐部有源源不断的青训球员,这就是我们的商业体系,如果能靠出售优质国内球员生存下去,那就形成了良性循环,这是俱乐部能生存下去的内部环境,钱和成绩……”
看得出来这位领导确实听得很认真,可周围那些几位代表团的官员,就有不耐烦的表情,还有个玩手机的。
白浩南装着没看见:“外部环境,当然就是俱乐部生存的社会了,虽然竞技运动必须要看到胜利,但我想这里有个定位的问题,就像不要唯利是图一样,我们也不唯胜是图,重点是要跟球迷联动成一片,这次大学生球队我们就做了些试验,在蓉都最后一场热身赛,我们就邀请到超过两万名大学生球迷到现场给我们加油助威,包括这次大运会在沪海,我们又搞了些战舞、推广宣传片之类的互联网流行方式,这都有效的让蓉都的大学生球迷一直关注着球队。”
马儿胆子也还是大,连忙调出自己手机上最后场热身赛的场面照片躬身送上,领导戴上眼镜端详了下。
有时候真的会发现某些人是猪脑子,领导虽然没有给出明确的态度,但起码他现在询问关心的细节,都说明他没有否定,更没肤浅的大发雷霆,这已经是个态度了,可有人就还是不满,还试图插话:“可这不全都是蓉都高校给他人做嫁衣么?十几场热身赛全都是蓉都高教委组织安排,场地费用、训练费用,这都是成本,结果被人摘了落地桃子,这合理吗?”
这就叫偏激,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蒙蔽了自己的眼睛,只看着自己的损失,没想过这些投入都是为了得到大运会的好成绩,这部分投入不是已经得到最好的回报了么?
如果非要计算训练费,那白浩南的这个职业团队两个多月才几千块的象征性收点钱算什么?
营养费都不够,更不用说西装、配套都是这边掏钱完成的。
人不能只看自己啊。
所以这种家伙还是不要开口的好,老老实实当个平庸者,都比这样想表现却没有足够才能支撑的弄巧成拙要好得多。
换做以前,白浩南多半牙尖舌利的怼回去,现在只笑笑住嘴,等那边发泄自己的不满。
他也终于明白什么叫高度,不在乎一地一隅的胜负,要的是总体成就。
不过有趣的是,他分明看见省领导的眼中这闪过一点不悦,虽然一闪即过却很清晰,继而浮起点笑容朗声:“好……非常高兴今天能借着在沪海这个偶遇的机会跟各位蓉都大运会代表团的冠军队伍会面,感受到现在大学生的青春风貌,在这里我总结成为三个创新,三个未来,还有一个核心基本点……”
这才是如同春风拂面的领导讲话,不急不躁的看似什么都没说,实际上什么都说了,而且好像还有点和于嘉理如出一辙的套路。
直到最后跟所有冠军团队成员握手告别时候,才看似特别的跟白浩南握着手就没松开:“非常好,也非常感谢白教练能够把这批大学生带上职业赛场,以后我会经常关注你们的成绩和努力,这就是我们蓉都把一群孩子托付给你去照料成长,希望你能谨记这份责任……”
看看这叫什么水准,后面的老董都听得有些感动了!
周波则好像脸皮上有什么问题,一个劲悄悄抽搐,当年他走南闯北见到的领导也不少啊。
刚才还劈头盖脸批评白浩南的那位官员,终于发现风向有点不对劲,面红耳赤的不敢作声。
最后所有成员陪着领导一起合影留念的时候,那位领导都还握着白浩南的手,俨然是把他当成这次大运会汇报会的主角,从占用时间上来说也是这样的。
等平易近人的领导一行离开后,蓉都代表团的几位官员都变成语重心长的关心白浩南这边的足球队伍了,白浩南也会就坡下驴:“其实他们在另一个层面还是蓉都大学生代表队嘛,八月份如果真能全员参加世运会,那就等于大半年的时间全都在职业赛场锻炼,不是更容易出成绩么?”
这下终于所有人都喜笑颜开了,还大家一起鼓掌,教育部门的那两位甚至约定回到蓉都以后好好的把足球进校园方案梳理下,做成个典范。
换句话说也就是做成业绩,大家都能沾光的业绩。
马儿陪白浩南感谢连连的离场,双手合十的感谢各方支持才能得到这个冠军,出来就一胳膊锁住了白浩南的头,佯装用力的拖拽:“卧槽你大爷!老子背上都湿透了!”
白浩南感觉荤段子憋着了,勉强艰难:“裤裆湿没……”
马儿笑骂着把他再亲热的锁死些:“不过担心归担心,你说话还是有分寸。”
白浩南只能弯腰屈膝:“我觉得吧……可能小官难打整,一个个打官腔拽得二五八万一样,越大的官,可能越容易讲道理,起码我们做的事情是对的,对社会有用的,他们就能讲道理,没那么难,毕竟能做到大官的,必须是聪明人,别特么以为都是傻子。”
周波终于能跟马儿一起鄙视他:“卧槽,你说得倒是容易,不过是运气好,遇见几个当官都还比较靠谱,我那会儿遇见那些……”
白浩南都上半身平行地面了,还敢反唇相讥加得意:“你不看看哥是什么人!铜锣湾扛把子浩南哥……”
还别说,从庄严肃穆的政府机关接待厅里走到外面,走在到处都是暗红色格纹地毯的高级地方,像他们几个这样有点嬉闹的肯定是极少数,哪怕是在人不多的通道,投过来的都是异样眼光,反正打了鸡血的老董都一脸正气的距离这几个流氓远点,然后一拐弯就立刻嘘嘘嘘的提醒。
白浩南艰难的从马儿腋下抬头,看见那外面大厅的沙发上,应该就是指定要白浩南等的位置,深蓝色裙装的粟米儿正坐在那接受采访,周围架起来的灯光、摄像机都显得档次规格极高,反正比白浩南获得冠军以后接受的媒体采访正式多了。
感觉白浩南的妞儿真是一个比一个高大上。
连马儿这样见多识广的听了周波添油加醋八卦,都赶紧松开白浩南,还夸张的帮他拍打西装各处肯定没有的灰尘了:“浩南哥!以后一定要罩着我们啊!”
白浩南不要脸的,潇洒掸掸西服走过去,结果还没靠近,被一脸冷漠的执勤黑西装给拦住:“请出示你的证件……”
对,那边好像都是挂着什么商务论坛贵宾证的,白浩南哪有啊,只能讪讪的被挡在外面。
后面仨看他吃瘪,差点没笑到地毯上去。
第589章 拉轰的男人,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
粟米儿肯定看见白浩南了。
但是装作没看见,在镜头前面尽情展现着全新的自己。
缅北的四五年时间后面大半段,米儿每个月都会尽量到前线探望白浩南,那几年时间里,她身上的光彩似乎全都被掩盖了,掩盖在她母亲愈发著名的国际声望之下,几乎所有特区人,都把她认定为军事长官王老爷的妻子,一个已经和相夫教子画上等号的形象。
白浩南也是全凭自己在战场和军营里面的名声,成功剥去了庄沉香女婿或者面首的名头,实打实的被人称为长官老爷,连粟米儿都要排在他身后。
可以说粟米儿是那几年铁血生涯中,白浩南眼中唯一的柔软。
不过现在的粟米儿显然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小妻子了。
她用缅语非常流利大方的在讲述什么,上半身稳定,双手灵活,手势很有条理的在为自己的语言表达助力,对于一个熟悉她全身每一寸的人来说,这样的细节太让白浩南觉得明显了,这个曾经的野孩子,骄横跋扈的刁蛮少女已经彻底长成,而且是沿着她母亲的轨迹在前进,完全是庄沉香的升级版,现在一举一动仿佛都是精心设计过的,从她的穿着、容貌到动作手势都在展现一个政二代的气场。
那位采访她的白衣女主持都多次调整手里拿着的麦克风,有种下意识的尊重!
这姑娘才二十四岁,和伊莎几乎同等的年龄吧。
人生轨迹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刚开始有点悻悻的白浩南,抱着手臂看着那补光灯下的青年女子以后,就变得淡定专注了。
这一站就是大半个小时,女主持全靠镜头外的翻译递话,热情洋溢的结束了采访感谢完毕,七八个人的拍摄团队等粟米儿起身迈步后才开始收拾东西,却看见她整整自己身上的裙装,拿着手包款款行来,这点充满娴静气息的步伐让白浩南不由自主的笑了,哪怕知道两人之间已经渐行渐远,还是有种自豪的感觉。
如果没有自己,她不会变成这样,无论是暴躁幼稚的阶段,沉淀温静的岁月,还是后来陡然失去的情感,都在帮助这个女孩儿成长,哪怕最后这段居功有点不要脸,但事实就是挫折更容易让人成长。
不过迎着白浩南的笑,粟米儿刚才客套的笑容一步一收敛,站在白浩南面前的时候,已经变得肃然:“怎么样,对我现在的样子还满意么?”
白浩南诚恳的点头:“也许你不愿意,可能还会觉得不自由,但身为庄家的女儿,这就是你应该变成的样子,祝贺你。”
粟米儿的肩膀稍微耸了下再重重放落,有挺胸抬头的感觉:“你呢,身为那个女商人的男人,是你愿意的么?是你应该变成的样子么?”
从她走过来,那位阻挡白浩南的黑西装就神奇消失了,但站在人来人往的接待中心会场外厅,高大帅气的西装男人和气质不凡的外籍女士还是很能吸引目光的,起码刚才采访的团队都在不由自主的看这边,特别是听见粟米儿竟然在用这么流利的汉语对话,他们肯定能听到点什么,不然表情不会这么诧异。
白浩南摇头:“我没爱过谁,也不是谁的男人,我应该的样子就是在足球场上,现在我很满足,可以全身心投入到足球事业中……好吧,我看你那位伙伴一直在那边等着你,我也有同伴等着,非常高兴今天能在这里遇到你,晚上我就要返回江州了,祝你在中国的旅途快乐。”
粟米儿一直等着白浩南说完的,但精致轻巧的眉头有聚拢:“就这样?对一个把爱情和生命全都交给你的女人,你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打发了?”
白浩南已经尽量慎重其事了:“不然呢?抱头痛哭?还是找个酒店打一炮?没这些必要吧,我想你现在的人生已经是一举一动都牵扯到很多人的地步,我非常高兴你变成了这样大气美丽又成熟的样子,比你的母亲更优秀,更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更能够把人生都当成一场比赛来运作,能够曾经和你在一起,是我的荣幸。”
粟米儿确实有极强的自我控制力了,依旧轻轻摇头:“不是这样的,如果说我这么努力的在改变成长自己,就是为了能够有朝一日,堂堂正正的站在你面前,而不是因为庄沉香的女儿身份面对你,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的态度会让我很难受?”
白浩南看着那倔强的眼神,真有点父亲看着女儿成长的感觉,手指都动了下,想伸手抚摸那盘起来的秀发,但忍住了:“已经很优秀的让我看见了,刚才……对,刚才为什么你不说汉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