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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再被人倒打一耙就不好了。
何泉白了他一眼,“怕什么,有个成语叫声东击西懂吗?”
他倒要看看,除了陆襄衡,到底还有多少人是跟陈文和的案件牵扯一块的。
刘明似懂非懂,“那我们怎么进去?”
“废话,除了大摇大摆走进去你还想别人用轿子抬你进去吗?”
“……可是老大,你确定我们大摇大摆的走进陆氏集团,还有命能活着出来吗?”刘明小心翼翼的问。
“瞧你那点出息,”何泉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眼底意味不明,“我们跟陆淮的关系就摆在那里,他陆襄衡还能拿炮弹轰我们离开不成?”
“老大,你跟陆教授什么关……”
“系”这个字还没出口,何泉便飞了一记冷眼过来,“给我闭嘴!”
刘明闭嘴了,但他还是觉得心慌慌的。
说好的要去“探望”陆襄衡,第二天何泉果然动身了。
去之前,刘明有些迟疑的拦住了他,“……老大,要不我还是先去请示一下郭局吧?”
陆襄衡身上的疑点就是再多,也是陆氏的副总,他们如今没有任何证据就这样贸贸然的去找他,万一把对方惹毛了,上面怪罪下来,他们就惨了。
听见他的话,何泉立马斜了他一眼,“你觉得如果我去请示了郭局,今天还能走出这个门吗?”
当然不能。
警局里哪个人不知道郭局跟陆襄衡是多年的老友?两个人的关系就摆在那里,孰轻孰重,刘明自然明白。
他一脸无奈的看着何泉,“可你这明摆着是要去找陆襄衡的麻烦,你就不怕回来以后郭局找你麻烦吗?”
何泉呵了一声,声音冷漠,“他不找我,我还准备去找他呢。”
陈文和的案子从他接手到现在,一直都在反复的被上头交代下来的别的琐碎事件延后推迟处理。
郭局那老头儿根本就是不想让他继续调查下去,他要再不行动,再这么拖下去,迟早会让那老头儿逮着一借口把案子拱手让人给别人去调查。
若是这样,想抓到陈文和,怕是遥遥无期了。
而且,何泉这几天一直在怀疑,当年工地爆炸的案子,是不是有内鬼在里面动了手脚。
不然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就变成了“死人”呢?
想到这里,何泉就觉得这起案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跟他工作认识那么久了,刘明见其一脸凝重,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其实他也明白何泉想尽早把凶手绳之以法的心思,毕竟已经出了两条人命,再这样拖下去,只会闹的人心惶惶。
加之,这起案件还牵扯到了他和何铭,会着急也是必不可免的事。
刘明纠结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松口了,“去也行,不过老大,你可别玩的太过火了。”
好歹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他可不想竖着进去,横着被人给抬出来。
何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高深莫测的说,“就是过去喝杯茶而已,别紧张。”
刘明扯唇干笑,就怕那杯茶,会叫他咽不下去啊。
*
陆襄衡没想到,一大清早的会迎来两位不速之客。
因为他早上还有会议要开,便吩咐赵秘书先行招呼何泉他们。
偌大的办公室里摆放着很多精致昂贵的古董器物,坐北朝南的位置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外面的景象清晰的落入眼底,颇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何泉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禁不住咂舌两声,“你老板还真是会享受。”
赵秘书面无表情的站在沙发后面,没有理他也没有接他的话茬。
来之前,何泉便调查过赵秘书的背景,父母双亡,家中有一年幼的妹妹,八年前,如果不是因为陆襄衡,他早就同妹妹饿死扬州路头了。
这陆襄衡于他有恩,也难怪他会那么忠心,愿意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何泉轻轻抿了抿唇,过了一会儿他又勾唇笑了,“赵秘书,你老板那条腿还会好吗?不过我看他那个样子,应该是好不了了吧?嗯,挺可惜的。”
===第146节
赵秘书脸色一僵,很快变得难看起来。
本来坐在沙发上悠闲喝茶的刘明听见他这话,硬生生的被哽了一下。
他连忙给何泉使眼色,示意他不要搞事情。
而后者却是恍若未见,继续刨根究底,“听说是被车撞到的,差点就丧命了,你说你老板这是得罪了谁要遭这样的毒手?”
赵秘书扯唇,“何警官如果好奇,等下陆总会议结束您可以亲自问问。”
亲自问问?
何泉笑了,“当着陆副总的面我可不敢这么问,我也就是一时兴起随口一问,赵秘书也别当真了。”
刘明还以为他收敛了,才要松一口气,又听见他说,“对了,我听说陆副总是私生子,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
“……”
他就知道他老大过来这里不会不搞事情,早知道他就不同意过来这边了。
赵秘书眸色一沉,随即不动声色的扯唇,“没想到我们神勇无比的何警官也如此八卦。”
何泉勾唇,“偶尔八卦有益身心健康,赵秘书每天忙的不可开交,没时间八卦那是很正常的事。”
“忙”这个字,他故意加重了音。
赵秘书冷下脸,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刘明替其捏了把汗,又喝了口茶压惊。 陆襄衡结束会议之前,何泉先接到了郭局的电话,后者在那边把他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第220章 有本事你就藏一辈子
何泉站在落地窗前,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郭局,你在害怕什么?”
话落,办公室里的另外两个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他。
那头,郭局似乎顿了一下,尔后拼命压住怒火,“何泉,要不是看在你办案能力极高的份儿上我早就把你撵出去了,你现在给我马上回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如果我偏不呢?”
“你可以不在乎自己,但是刘明呢?你要连着把他的前途也一并毁了吗?”
郭局威胁的声音让何泉怔了一下,眸子一瞬间变得深沉。
挂了电话,刘明好奇的把脸凑过去问,“郭局怎么说?是不是把你骂了一顿?”
何泉收起手机睨了他一眼,“不然你还指望他打电话过来把我夸一顿吗?”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里带着很浓的火药味,一听就知道刚才没少受气。
刘明讪讪的笑,没敢再惹他。
何泉没再理他,径直往大门的方向走去,声音稍冷的下令,“收工!”
身后,赵秘书笑了一下,“何警官不等陆总了?”
何泉倏的停下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赵秘书,“今天就暂时不等了,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赵秘书嘴角笑意又是一僵。
而何泉的笑意却是越发的浓,心里则想着,妈的,老子就不信气不死你。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替我转告你家陆总,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做事千万小心,别叫我抓着什么把柄,否则他后半辈子可就栽我手里了。”
说完他没去看赵秘书的脸色有多难看,而是叫了声还傻站在一旁的刘明,紧接着两个人便离开了办公室。
巧的是,出门走到转角,刚好撞上开完例会回来的陆襄衡。
后者看到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他嘴角噙一抹浅淡的笑意,“何警官这就要走了吗?怎么不留下来喝杯茶再走?”
何泉没给他好脸色,只呵了一声,“你的茶太贵了我喝不起。”
他的语气很冲,但是陆襄衡嘴角的笑意却是只增不减,“何警官的火气怎么那么大?莫不是我的助理招呼不周?”
何泉看了他一眼,旋即沉默几秒,尔后又笑了,“陆襄衡,你有种。”
陆襄衡眼底晕笑,“何警官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何泉信步走到他身边,微微侧首对他耳朵小声说了一句,“有本事你就藏一辈子,千万别露出什么马脚,否则我就是不做警察了下半辈子也一定会一直盯着你。”
他说完这番话便离开了,陆襄衡慢慢反应过来,耳边一直重复着这句话,眼底是一片说不清的晦暗。
*
医院。
病房里的马桶堵了,梁毅就去了一趟楼下的楼道洗手间。
他出来站在洗手池洗手的时候,听见一旁两个穿白大褂的实习挂牌医生在议论着什么,他有些好奇,便竖着耳朵去听了。
“你说那消息是真的吗?”
“估计是,连录音都有了,伪造也造不了啊,而且声音都那么像。”
“啧啧,没想到我们大名鼎鼎的陆教授居然患有schizotypalpersonalitydisorder,简直太让人惊讶了好吗?”
“现在整间医院的人都在传这个消息,估计过不了多久,上头的人也会知道了。”
“你说陆教授这是得罪了谁?这不是摆明了要让他丢了吃饭的碗吗?”
“算了别说了,这件事目前还没有得到证实,小心祸从口出。”
两位实习医生说完这些以后匆匆离开了洗手间。
梁毅还站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陆教授……说的可是他的姐夫?
还有那个什么s、schizotypalpersonalitydisorder?
该不会是姐夫出了什么事吧?
想到这里,少年不淡定了,他赶紧跑回病房,捞出抽屉里的手机给女人打了通电话。
那头,梁笙正趴在电脑前整理一些杂志要用到的照片,突然就接到了梁毅的电话。
有了前车之鉴,她还以为是弟弟出了什么事,吓得挺直脊背丢掉笔,忙不迭的接起电话。
在听见梁毅的声音以后,她这才松了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儿呢。”
少年在那边异常急切的说,“老姐,这一次不是我出事了,是姐夫!”
姐夫?
陆淮?
女人心头一惊,倏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陆淮他怎么了?” 梁毅舔了舔唇,脑子里在组织词汇,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刚才在洗手间听见两个医生说姐夫的什么秘密被爆出来了,就是那个什么schizotypalpersonalitydisorder?对对对,好像就是这个,他们
说现在整间医院的人都在传,上头的人也很快就会知道,姐,你知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schizotypalpersonalitydisorder……
少年的话就像是一颗威力十足的炸弹一样直接在梁笙的脑袋里炸开。
她就像是失聪了一样,耳蜗嗡鸣。
梁毅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姐,你听见我在说话吗?姐……”
女人挂了电话,紧紧的握着手机,指尖颤抖着泄露了她此刻的不安。
不知缓了多久,她才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收拾东西就往门外走。
郁茗刚好走进来,瞧她这阵仗有些讶异,“你这是要去干嘛?”
梁笙走的有些急,头也不回的落下一句,“我有点事,你帮我请一天假。”
出了公司等车,女人第一时间就给男人打去了电话。
事情闹的那么大,当事人不可能不知道。
梁笙担忧,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做什么,有没有胡思乱想?
她恨不得背后能长一对翅膀立刻飞到他的身边,帮他捂着耳朵,挡去那些流言蜚语。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
陆淮的声音跟往常一样,温和而又平缓,“阿笙。” 女人眼窝一酸,她捏着手机扯了扯唇故作轻松的说,“突然有些想你了,刚才翘了班,正要往你那里赶,高兴吗?”
第221章 只怕他现在已经知道了
那头,男人默了几秒,才沙哑的吐出两个字,“高兴。”
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梁笙看着车水马龙的路段,皱眉,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说,“陆淮,你等我,我就过来了。”
男人笑,“好,我等你。”
以前等,现在等,因为我始终相信,星星会说话,石头会开花,穿过夏天的木栅栏和冬天的狂风雪后,你终会抵达,所以我一直都在等风来,也等你归。
挂了电话,陆淮双手负立,静静的站在落地窗前,久久没有动作。
外头的天空像水洗过的蓝幕一样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丰沛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落在男人身上,像是在他周身镀了一层辉,让他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下。
耳边萦绕的是女人那温软而清脆的声音,她说,她就要过来了。
陆淮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发现,心口一直缺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