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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用英文说的,但梁笙听懂了。
她看向男人,后者面不改色的点头。
joey做了个护佑的动作,旋即笑了,“谢天谢地,你终于把她找到了。”
你终于把她找到了。
===第157节
joey的尾音落下,女人一怔,几乎是一瞬,她看向对面的陆淮。
巧的是,他也在看她,目光平静,又像是糅杂了一丝柔意在里面。
外面,午后的阳光穿透明净的玻璃窗折射在桌子上,斑斑点点的光晕落在了两人目光交汇的地方。
joey笑,“她跟照片上一样,很漂亮。”
男人把目光转到了joey的身上,也跟着笑了,“是的,她很漂亮。”
梁笙的脸蛋倏的烧红,她瞪了眼陆淮,后者见了,笑意更浓。
joey察觉到这两人蜜里调油的生活,茅塞顿开的问,“你们在一起了吗?”
陆先生点了点头,用英文同他介绍,“这是我的妻子,梁笙。” 听到妻子二字,joey当即目瞪口呆,一脸诧异,“天哪,你们竟然结婚了!”
第235章 而她又好巧不巧的是杨家人
面对joey的错愕,女人只是笑着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梁笙也不明白他为何表现的这般诧异。
不过这个joey似乎很了解陆先生呢。
中间,陆淮出去接了个电话。
桌前就只剩下joey跟女人两个,joey像是对梁笙很好奇的样子,“梁小姐是哪里人呢?”
女人简单的回答,“跟我先生一个地方。”
说罢,她停顿了一下好奇的问,“joey,你跟我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joey看了她一眼,尔后一边想一边说,“三年多以前,他第一次来到我这里的气候,带给我很深刻的印象。”
梁笙屏息,静静的听他继续讲下去。
“那天,旧金山下雪了,他点了一杯黑咖啡,就坐在这个位置对着窗外,从白天一直到黑夜,从营业一直到打烊,他看了一整天的雪,整个人看起来很落寞。”
说到这里,他又笑笑,“我还真是从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客人,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在思念一个姑娘。”
女人心头咯噔一跳,她转头望着窗外和煦的阳光,已经能脑补到那个画面了。
男人静静的坐在窗边,桌上的咖啡渐渐凉透,而他还在思念遥远国度的女孩。
joey看到梁笙失神,突然对她说,“梁小姐,请你一定要好好对待陆教授。”
女人平静的看着他,后者叹口气说,“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分开,但是我看的出来,他一定是很爱你的,不然也不会连续三年都过来这里以这样的方式来思念你。”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梁笙无法想象陆淮到底是走过了多么漫长的孤寂,才来到了她的身边。
“你放心,我会的。”
joey欣慰的笑笑,毫不吝啬的夸奖道,“你是一个好姑娘,也难怪陆教授会那么喜欢你。”
女人笑而不语,她掩去眼底的酸涩低低呢喃,“好的不是我,是他。”
如果没有他这般坚持,他们这辈子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而她,也不会遇见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他了。
两人聊天的间隙,陆淮回来了。
joey见他回来,同他打了声招呼便先行离开了。
目送joey离开,陆先生这才把视线落到梁笙脸上,发觉她眼眶微红,他微微皱眉,“怎么了?”
女人吸了吸鼻子,却是笑的一脸灿烂,“我爱你,陆先生。”
男人微微一怔,很快又冷静下来,平静的拿起桌上的刀叉,“不过就请你吃顿饭而已,不至于感动成这样。”
“嗯,我爱你。”
梁笙的声音晕着笑意,对面陆淮手一僵,本来打算切在牛排上的餐刀切歪了,切到了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定了几秒,尔后面不改色的继续切着牛排,“嗯,我知道了。”
女人笑了,笑着笑着眼眶里蓄满了眼泪。
她飞速埋头切着自己盘里的牛排,往嘴里塞了几块之后含糊的说了一句,“旧金山什么时候会下雪?”
男人看了她一眼,微微抿唇,“就快了。”
梁笙低着头继续吃,“那我们在这里看完初雪再回去好不好?”
她只是不想让他在旧金山冰冷的雪夜里还是孤独一人罢了。
陆淮沉默几秒,才很艰涩的吐出一个字,“好。”
一个没忍住,泪水啪嗒砸在了桌子上,女人用手擦去,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辛苦你了,陆先生。”
爱我这么多年,真的辛苦了。
男人静默一瞬,方才扯唇,“不辛苦。”
只要一想到在旧金山的夜里还能以思念来抵抗寒潮,他就一点也不觉得辛苦。
*
陆淮出国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陆襄衡的耳边。
赵秘书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沉默的人,略有些迟疑的样子,“陆总,您说陆大少爷在这一关键时刻出国,是逃避还是另有原因?”
陆襄衡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逃避这种事永远都不会发生在那个人的身上,准确来说,应该是他现在还有忌惮。”
“忌惮?”
赵秘书顿了顿,“您是指梁小姐?”
陆襄衡嗯了一声,又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两个人名,“还有赵淑仪跟梁毅两个人。”
“我试探过了,他们那边有人暗中保护着,根本近不了身。”
“我们靠近不了他们,就不能让他们主动来找我们吗?”
“陆总的意思是……”
陆襄衡笑,“陆子木今天似乎没来公司。”
赵秘书点头,“听说是生病了在家休养,公司内部的人都在揣测他是被录音的那件事给气的病倒了。”
气的病倒了?
陆襄衡嗤的一笑,“你还是不够了解他,陆子木如果这么容易就被气的病倒了,那这偌大的陆氏早就倒闭了。”
赵秘书愣了愣,“您说他是装出来的?”
陆襄衡沉默不语,随后转移了话题,“上次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吗?”
一提到这个,赵秘书立马变了脸色,“查是查到了,不过人我们动不了。”
动不了?
陆襄衡皱眉,“什么意思?”
“陆大少爷的主治医生是宋暖,而她又好巧不巧的是杨家人。”
杨家人……
陆襄衡顿了顿,忽的一笑,“陆家跟杨家,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说罢,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一边笑一边说,“有趣,看来,我要亲自去见一见这个所谓杨家人的宋暖了。”
随后,他的眼底流露出诡谲的光。
赵秘书顿了下,又岔开话题,带着几许犹豫,“陆总,那个在书房里安装了窃听器的人……”
提到这个,陆襄衡嘴角的笑意倏的一敛,脸色瞬间沉下,“还没查到是谁吗?”
“对方是个精通it的高手,黑了别墅里所有的监控,我们根本查不到来源。”
“酒囊饭袋。”
陆襄衡骂了一句,他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陆淮会轻而易举掌握了他的动向,原来是早有防备。
好,很好,非常好。
他咬牙切齿的笑了,“他就真以为我不敢动手是吗?”
陆襄衡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阴沉沉的有些渗人。
赵秘书沉默,没有发声。 这是山雨欲来的前兆,他总觉得,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到哪里去。
第236章 世人皆有张嘴
傍晚,宋暖从公寓出来觅食。
走到一半她察觉到了不对劲,最后停下脚步蓦地转身,沉了目光。
那是一辆她没见过的黑色轿车。
这几日似乎一直在跟着她,不知何因。
宋暖站着没动,很快,她看见从车里面走下来一个男人。
西装革履,面容清秀。
那人走到她面前,礼貌性的开口,“宋小姐你好,我是陆总身边的秘书,鄙姓赵。”
宋暖笑了,“陆总?哪个陆总?”
赵秘书面色一僵,“陆襄衡。”
“噢……”
宋暖故意拉长尾音,笑的一脸天真无邪,“原来是陆副总啊,我当是谁呢,不就是一个成天吃饱了没事干只会跟在别人身后玩些不入流手段的跟踪狂吗?”
“……”
赵秘书面上有些挂不住了,他开门见山的说,“陆总想见你。”
===第158节
宋暖看了眼黑色轿车的后座笑笑,“可惜啊,我不想见他。”
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赵秘书接下来的话,却终止了她前进的脚步。
“宋小姐难道不好奇陆大少爷跟杨少尉反目成仇的原因吗?还有你的母亲是怎么去世的,这些你都不想知道吗?”
赵秘书抛出来的话,成功的吸引到了宋暖。
他又走前一步,“宋小姐,仅是耽误你几分钟的时间就可以弄清楚当年事情的来龙去脉,何乐而不为呢?”
宋暖低低的笑出声,她转过头看着赵秘书,一字一缓的说,“怕就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听她这么说,赵秘书也不恼,他对着黑色轿车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勾唇笑了,“就算是知道没安好心,宋小姐不也一样选择了留下吗?”
的确是这样。
宋暖微微抿唇,她目光一扫黑色轿车的位置,下一秒带着毫不畏惧的目光走了过去。
赵秘书替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里面,一身正装的陆襄衡坐在后座,他脚边放了一根很精致的龙头拐杖,整个人隐匿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几分诡异。
宋暖顿了一下,赵秘书又说,“陆总等你很久了。”
等很久了吗?
看来他们早就把全盘打到她身上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准合适的机会罢了。
晃过神,宋暖钻进了车里。
赵秘书顺手把门关上,就静静的守在外面。
车内,陆襄衡侧眸扫了眼宋暖,她的五官很精致,眸子淡然,仔细一看,跟杨自珩还真有几分相似。
想到这里,陆襄衡忽的扯唇,“以前听说杨家二小姐性格跋扈成天惹是生非,如今再看杨家大小姐,镇定的倒是让我大吃一惊。”
杨家大小姐五个字,让宋暖有些反感。
她皱着眉,语气明显不善,“我这人不太喜欢跟别人兜圈子,陆总有话直说就是。”
陆襄衡笑,“宋小姐跟杨少尉的脾气倒是蛮像的。”
话落,他捕捉到宋暖略微僵硬的表情,不动声色的勾唇,“唯一不同的是,你们啊,一个视陆淮为仇人,另一个视其为恩人,你说有趣不有趣?”
仇人两个字,让宋暖微微一怔。
陆襄衡犀利如鹰一般的眸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尔后故作讶异的说,“莫不是宋小姐还不知道你的母亲是因那个人而死的?”
如遭雷击,宋暖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像是失聪了一样,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这个人说,陆淮是害死许美芳的凶手。
怎么可能呢?
陆襄衡的声音在狭隘的车厢里幽幽荡起,“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杨少尉这些年会那么憎恨他?”
宋暖目光一震。
这些年,她从不关心不过问不调查有关杨家的任何一件事。
就连当年许美芳过世的时候也是,她只听说是出了意外抢救无效死了,从没有真正得去摸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因为没有了解过,所以她也不知道,那一次的意外会跟男人牵扯什么关系。
同样她也不知道,杨自珩跟陆淮反目成仇的原因,竟是因为这个。
宋暖蠕动着苍白的唇,轻言,“世人皆有张嘴,我凭什么就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呢?”
陆襄衡浅笑,他转了转手里的拐杖,漫不经心的说,“信不信,你心里不都已经有答案了吗?”
如果不是因为昏暗光线的遮挡,宋暖那苍白的脸早就暴露在了空气里。
被直接戳穿,她并没有显得很狼狈,而是缓了缓,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宋暖把目光落在陆襄衡的身上,微动唇角,“陆总把这些事告诉我,意义何在呢?我跟杨家,很多年以前就没有关系了。”
对,早在许美芳抛弃她的那个时候,她跟杨家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了。
“没有关系了?”
陆襄衡重复了一遍宋暖的话,玩味的笑了,“要真是没有关系了,宋小姐也就不会进来了,不是吗?”
宋暖掀唇,面不改色,“我关心的,只有陆淮而已。”
“是吗?”
陆襄衡不急不缓的笑了,“看来宋小姐的心还真是比磐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