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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瞅了她一眼,低低笑道,“行,我给你私发一个。”
梁笙见状就知道靳明又准备戏耍何初娴了,果然,后者拆开微信红包脸色大变,两巴掌盖在他的后脑勺,“八毛,我叫你给八毛!”
女人笑的快岔气,眸光一瞥门口,白色身影进入视线,她的脸色也跟着陡然一变。
*
这是梁笙与秦世升分手两年后,第一次在g城碰面。
包间里因为多了他,气氛由轻快转为压抑,显然,大家都知道这两人的事。
何初娴在看见男人后,又是一巴掌盖在靳明的后脑勺,“你不是跟我信誓旦旦的保证说这渣男不会来的吗?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后者也是做一脸懵逼的模样,“我不知道他会来啊,我昨天还听朋友说他在佛罗伦萨,按道理是赶不回来的。”
“滚!”女人气的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再一瞥身旁的梁笙只是平静的喝着茶,连看都没看那厮一眼,好像两个未有过交集的陌生人。
第5章 没意义了
尴尬持续了几秒,另一名男生主动拉开椅子让秦世升坐下,开了句玩笑,“大家还记得吗?以前咱们学校里风云人物秦世升,现在可是誉兴房地产在美国加州分公司的执行总裁。”
“我之前还看见他上了电视,世升,你这混的可以啊,改明我们都要敬称你一声秦总了。”
男人微微一笑,“都是一个学校的,叫秦总不是膈应我呢吗?”
气氛很快活散开来,敬酒的敬酒,聊天的聊天,只有梁笙由始至终都在闷头吃饭,偶尔接何初娴一两句话,然后继续夹菜来吃。
整一个过程,一直有一股炙热的视线徘徊着,她努力装作无视,奈何吃的太急,胃里开始难受起来,女人凑过闺蜜的耳朵招呼一声便匆忙离开,去往洗手间的方向。
何初娴忧心忡忡的看着她的背影,又想到这些年发生的事,心里又心疼又气愤。
夜里的空气很新鲜,可能是周围植被比较多的缘故。
沁凉的水有一下没一下的拍在脸上,燥热的感觉终于有所缓解,就这样持续了一多分钟,梁笙关掉水龙头,对着镜子看里面狼狈的自己。
眼睛通红,被水打湿的头发凌乱的贴着脸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几分钟后,她轻叹一声,抽出纸巾随意擦了擦然后出了洗手间。
走廊上,心里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女人故意往侧边走,眼底扬着厌恶之色。
秦世升并没有忽略她的表情和动作,只是没想到两年过去,她还是对这件事那么耿耿于怀。
许是被她的嫌恶刺激到了,他不由分说的将她抵至墙边,眼看着吻要覆下,梁笙抬腿踹上他的膝盖,男人吃痛敛眉,放轻了扳着她肩膀的力道。
女人用力推拒,被他温温的薄唇擦过脸颊。
梁笙气郁,抬起手狠狠的甩给他一耳光。
过道很静,那声音回荡在两人耳侧,经久不散。
这巴掌打的她手心发烫,但女人始终紧锁眉心,不曾松动半分。
耳光是男人的意料之中,不过他并未因她动手打自己而觉得恼恨,反倒是长吁一口气,看着她的脸,轻轻浅浅的问,“消气了吗?”
“没有。”
“那你再打。”说着,秦世升举起她的手作势往脸上扇去。
梁笙挣扎着把手抽回,眉目寡淡,“没意义了。”
女人的冷漠叫一向自信的男人方寸大乱,想到她可能不会再爱自己,秦世升慌张无措的拉过她的手,低声下气的哀求着,“阿笙,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两年前,她在酒店房间,亲眼看着他与继妹痴缠在一起,而后他给出的解释是,他跟梁景玉都被人设计了。
她心怀怨恨上前掴了女人两巴掌,他不关心难过的自己反而去护着别人。
后来他们大吵一架,他说: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让各自都冷静冷静吧。
她心死,不哭不闹,平静而决绝的离开。
分开后的一个月,秦世升主动来找她解释酒店的事,但所有的言语下来,梁笙没有听出半分是他检讨自己不对的地方。
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虚伪又恶心的一个人?
一想到他还抓着自己的手,女人就忍不住作呕,欲伸手拂落腕上的桎梏,但男人并不想错过这个与她重归于好的机会,一时没注意太过用力攥的梁笙吃痛皱眉。
“你放手!”女人的疾言厉色并没有叫他退缩,用力挣扎也没能脱开这层束缚,他越抓越紧,女人那娇嫩的肌肤衍起细细碎碎的红痕。
“阿笙,你可以不可以听我解释完再抗拒我的碰触?”
“秦先生,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还有什么是需要跟我解释的吗?”梁笙冷着一张脸,被秦世升这样缠着简直叫她暴走,她多想自己长有六只手,一只打他一巴掌。
僵持不下间,走廊快到拐角的地方传来一声异响,女人下意识的望去,发现陆淮不知道什么时候背靠着墙壁,点燃了一根香烟,烟雾朦胧,看不清他的表情。
要是没猜错的话,刚才那一声,应该是打开打火机点火的声音。
男人的视线这个时候也被转移,他敛起眉正要骂这人怎如此不识趣儿,梁笙趁着这个空档,挣脱他的手,跑到陆淮跟前。
好巧不巧,她被男子吐出来的烟雾呛得小脸通红而后猛咳两声,女人瞪了眼他,陆淮则摊摊手做一脸无辜状。
男人看了眼右边步步紧逼的秦世升,薄唇扬起携一抹极轻极浅的笑意,“是遇到麻烦了吗?”
梁笙没有回答,但她略微惊恐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需要帮忙吗?”陆淮的语气很淡,仿佛她一个摇头,他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去一样。
“怎么帮?”
女人的问属于一种变相的允诺,她知道秦世升是那种不达目的不肯罢休的人,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根本想不出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摆脱他的纠缠。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重,陆淮不紧不慢的捻灭烟丢进了垃圾桶,随后侧头,喑哑的声音灌入她的耳朵,只简单的说了三个字,“唐突了。”
梁笙还没反应过来,男人便勾起她的下巴,准确无误的贴上她两瓣柔软的唇。
他身上的烟草味和薄荷味窜入她的鼻腔,女人蓦地睁大双眸,紧紧盯着放大在瞳孔里的那张惊为天人的颜,脑子里像是有颗定时炸弹炸开了一样。
两个人的亲密像是在秦世升的眼里扎了根针,他顿住脚下的步子,惊愕的看着眼前一幕。
他并不认识与梁笙接吻的男人,但是想来女人没有推开他就代表着二人关系匪浅,男子强压着要冲上去打人的怒火,他知道,如果他真的冲上去把人打了,那就真的挽不回她了。
这个吻只是浅尝辄止,只是因为角度取得很好,所以在第三者的眼里,他们就像是一对爱的难舍难分的无间恋人。
陆淮很快松开了她,见梁笙还睁着一双星眸发怔,不由的浅笑出声,他伸手拢去她被水打湿的头发,拍了拍她的脸,眉目淡然的说,“走,我送你回家。”
第6章 我叫秦世升,是她的前男友
车子驶在公路上飘忽不定,等女人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离开了饭店,并且身处男人的车里,还是在副驾驶的位置。
但她对前面发生的一切,好像丧失记忆一般,完全记不得了。
远方高架上闪过一道白光,陆淮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了眼梁笙,眉间一蹙,“安全带。”
“啊?喔。”听着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蜗盘旋,女人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心头狂跳,突然觉得大脑回路已经倒转的跟不上他的步调。
见梁笙还呆讷着,陆淮无奈扶额,只得倾身过去帮她系好安全带。
男人熟悉的气味再次把她裹缠的密不透风,女人收紧呼吸,盯着他刚硬的脸部线条,再回想刚才的那个吻,登时耳根一烧,胸腔里的心脏似要跳出来的样子。
对比她怀揣小鹿般的忐忑,陆淮倒显得平静许多,似乎并没有因为刚才那事而受到什么影响。
也对,左右来说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你有见过加害者在杀完人的那一瞬间愧疚难当吗?
可能在他心里,刚才那一吻不过是为了帮她赶跑秦世升而做的不得已的举动罢了。
梁笙刚准备推开他,却发现他已经起身,连安全带都帮她系好了。
男人抽回去的手停在半空微微一滞,只消几秒,他又坐直了身子,两只手搭回在了方向盘,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家。”
察觉出他的音色与刚才有所不同,女人耷着脑袋,几不可闻的报出一串住址,“市政居民楼。”
陆淮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开着车。
口袋里手机铃声的响起,在低气压沉重的车厢里,稍微让人觉得好受了一点,她扫了眼屏幕上跳动的字眼,贴到耳侧接听,“喂?”
“你不是去洗手间了吗?怎么到现在都没回来?别告诉我你掉坑里了。”
梁笙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男人,身子紧挨着车门,压低声音道,“我有些不舒服,所以就先打车回来了,忘记跟你说了,抱歉。”
何初娴一听她说不舒服,蹭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忧心忡忡,“哪里不舒服啊?要紧吗?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吧。”
靳明大概也在女人身旁,听到她的话,也发出了关切的口吻。
梁笙心头涌进一股热流,人生在世,有两三个交心的朋友已是毫无遗憾了,“我已经在车上快到家了,你帮我跟靳明讲,回头我请他吃饭。”
“好好好,那你多注意休息啊,实在不行就打电话给我,我陪你去医院。”
“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车里又是一片沉寂。
女人借着头顶的灯打量陆淮,由于光线太暗,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冷漠,梁笙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她并没有多问,只是满脑子都在想,赶紧回家好好睡一觉,冲淡今晚发生的一切。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市政居民楼下。
女人解开安全带,很诚恳跟他说了句,“今天的事,谢谢你。”
虽然这种方式很难被人接受,但不管怎么说,是他帮着赶走了秦世升,如果她因此而怨怼人家,那就是她的不懂事了。
===第4节
男人沉默几秒,文不对题的答了句,“考虑考虑。”
梁笙错愕的盯着他,秀眉勾起,“考虑……什么?”
“那天在咖啡馆的提议。”
她怔忡,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舔了舔干涩的唇,“陆先生,其实以你的条件,那些好姑娘一抓一大把不是吗?你完全可以从这里面挑一个你认为合适的人选,为什么那个人一定要是我呢?论相貌品性,我不过尔尔。”
陆淮靠着座背,漫不经心的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不时用火机一角敲到方向盘发出一点动静,默了数秒后淡淡的说,“我不否认你说的这些都对,但我还是那句话,你对我没感情而且最合适,我要找的,是懂事乖顺可以帮我持家以及应付家里人硬塞给我的相亲对象,为限两年,两年后你嫁我娶互不干扰,这期间只要你不出—轨,一切我都依你,包括你母亲后续的治疗费用以及你弟弟的吃穿用度。”
听完男人的话,梁笙算是明白了,敢情这位陆先生要找的,根本不是什么陆太太,而是一个可以陪他演戏的女人。
果然,像陆淮这种人,所作所为还真是叫人琢磨不透。
女人停顿了一下,平静的阐述,“你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但陆先生,这一次我恐怕还要再拒绝你了,不好意思。”
*
夜色凉淡如水,男人靠着车门,抬头望去,只看见五楼亮着一盏灯,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他看了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就到十一点了。
忆起女人温软的唇瓣,他喉间一涩,从裤袋里掏出烟盒,取出一支,点燃,莫名的就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一些零碎记忆——
大雨滂沱的夜晚,废弃的旧工厂,从门下缝隙流淌一路的血迹以及女孩青涩,担忧的眉眼。
那时的他,也不过才十四岁。
身后忽然响起一声突兀的急刹。
他从回忆里转醒,不紧不慢的吐出一个烟圈,半眯眸望着那辆黑色越野车。
秦世升面色铁青的从车上下来,冷着脸走到陆淮面前,垂在两侧的手被攥的密不透风,还能很明显的看到他因为用力而导致青筋凸起的手背。
静谧的夜里,他的呼吸尤为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