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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先生,你那么会强词夺理,真的好吗?
蓝莳萝脸色白了一白,嘴唇咬的愈深:“你的针头呢?”
目光在那无辜垂落的针头上扫过,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眼中闪过一抹犀利:“你自己拔掉了?”
“用的药我看过,普通的葡萄糖水罢了。多一点少一点无关紧要。”付战寒满不在乎。
他坐着的姿势很美,长腿窄腰,舒展典雅,病号服最上面三颗扣子被松散解开,硬生生被他穿出了高级定制的高级感。
那低沉悦耳的声线和不经意间的一颦一笑,跟在蓝莳萝身后的几个护士姑娘顿时满脸绯红被迷得不行不行的。
蓝莳萝深吸一口气,很生气地说:“付战寒,在这里我是医生,你得听我的!”
她看一眼裴飞烟,女孩现在也坐起来了,粉色的唇略带红肿,眉梢眼角水汪汪地,还带着承受宠爱之后的痕迹。她顿时妒火中烧,几乎不能控制自己!
………………………………
295、蓝莳萝妒火中烧,数落道……
蓝莳萝提高声音,尖酸地说:“你这样在病房里胡来,是要存心糟践自己吗?”
停了一停,看到两个人一个斜眼45度看天,一个垂眼45度看地,火气越旺。
眼光又飞向裴飞烟,责怪她,“还有你,小烟。我刚才让你留在这里,是让你照顾他,不是让你和他做这些勾当!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自爱的女孩子!”
这话说得十分严重,裴飞烟顿时被数落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嗫嚅道:“我……我没有……”
其实他们什么都没做呢,只是在床上接个吻而已。
再说,付战寒现在也精神得很啊。
蓝莳萝会不会反应太过激了?
她却不知道,在这间医院里,一直流传着蓝莳萝和付战寒正在秘密交往的传说。从开业那天的花篮,到后来的家宴,再到各种场合的出双入对,医院里很多人都是蓝莳萝从海城带过来的,都相信蓝莳萝和付战寒之间只差捅破一层窗户纸了。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还有裴飞烟这么个人的存在,医院相对封闭的环境也让他们没法从清城人这里了解更多。
蓝莳萝身后跟过来那些医生护士,除了正儿八经查房的那一个,其他倒九成是要过来跟着蓝莳萝一睹付先生风采的。
没想到竟然看到付先生和一个小姑娘在床上缠绵,蓝莳萝颜面扫地……
“这个女人,是小三吗?”有人嘀咕开了。
那些狐疑的、谴责的、鄙视的目光,纷纷投向裴飞烟。
“看着还挺小的样子。”
“这么点年纪,怎么去当三儿了呢?”
“蓝医生好可怜啊。她刚才还抢救九爷呢。”
蓝莳萝身后一个护士长样子的,按捺不住,站出来说:“太过分了,这里是医院啊。小姑娘,你小小年纪怎么那么不知羞呢?”
裴飞烟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鼻子:“我?”
“不是说你说谁啊!谁不知道蓝医生和付先生两情相悦,你倒好,直接跑到别人床上去!而且还在医院里面!你爹妈生了这么个女儿真是上辈子没做好事!”
那护士长自以为这样可以讨好蓝莳萝,却没留意到裴飞烟身边男人渐渐深沉冷厉的眸光。
“小三?”
付战寒重复一遍,玩味的目光,投向蓝莳萝。
蓝莳萝脸色更加苍白苍白地,不过还是强作镇定地站着。那护士长是个动嘴巴快过动脑子的,叨叨叨叨地说:“付先生,可不是呢。外面的女人贪新鲜年轻玩玩就算了,最终还是要回到家里那个身边去啊。”
“外面的女人贪新鲜,玩玩?”付战寒都被气笑了,裴飞烟还以为他要大发雷霆呢,谁知道他竟语气郑重地对那护士长说,“你说得不对。我对外面的女人没兴趣,更加不会贪新鲜去玩她们。我只对家里的女人感兴趣。”
护士长一怔,没回过味来什么意思。
对外面的女人没兴趣,那床上这个是什么?
付战寒撇下还在兀自思索不解的护士长,看向蓝莳萝:“莳萝,你没有告诉你的手下,我已经结婚了,是个已婚男人吗?”
他不是傻子,看那些人的反应,就知道平时蓝莳萝营造了什么氛围。
也难怪,会给裴飞烟造成那种感觉……
舆论嘛,手中掌握了数十家传媒公司的付先生,是非常懂舆论威力的!
裴飞烟嗅到隐约的**味,付战寒竟然当众向蓝莳萝发火?虽然那火气很隐晦,但她知道、蓝莳萝一定可以感觉得到……
悄悄地向竖起耳朵,切换到看戏模式。
一时之间,所有目光落在蓝莳萝身上。
她定了定神,干脆利落一口否认:“你的婚姻状态是你的隐私,我似乎不应该也没有必要到处宣扬?”
好厉害,四两拨千斤的就把付战寒的问题给化解了。
“话是这样说……但是,让你医院的人把我老婆当成小三当众‘教育’,你手下的人是不是也像你一样,把手伸得太长了呢?”付战寒鹰利的眼睛看一眼那护士长,护士长慌了,说:“付先生,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我只是心直口快罢了!”
付战寒说:“心直口快不是你的问题,问题是要对谁心直口快。”
他挥挥手,说:“罢了,不知者不罪,我饶了你这次。你最好看清楚,和我两情相悦的女人,是这个女人,她叫裴飞烟,不叫蓝莳萝。她是我付战寒唯一认定的妻子。”
他说话很慢、吐字清晰,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同时,也把他身边那脸若桃花生嫩娇俏的女孩,看得清清楚楚……
裴飞烟满脸发烧,付战寒都在说什么啊,还嫌不够丢脸吗?被人撞到他们缠绵已经够不好意思了,还说得那么大声,什么两情相悦、什么唯一认定……可是,心里好开心啊。
开心的好像正在心里一群看不见的小人儿纷纷抛出来开烟火盛会,一朵朵烟花炸开来,连脸上都禁不住露出微笑。
“咦?我在笑?”貌似这不是应该笑的场合,她赶紧低头,欲盖弥彰地用手把不住上扬的嘴角拼命往下撇。
那小动作落入蓝莳萝眼中,更加深深刺激了她……
(裴飞烟)
(付战寒唯一认定的妻子)
(她自从懂事开始就每天念念不忘梦寐以求的称号,竟然被这个丫头唾手可得……)
护士长这才知道自己搞错了,满脸羞愧地说:“对不起……我……我误会了……”
“好了,林护士长。你今天说话太多了,出去干活吧。”蓝莳萝突然冷冷地打断护士长说话,把她赶了出去,“其他人也都各自工作吧。今天这里看到的事情,不要到处嚷嚷。还有就是,要加强病房管理,不能让病人胡来。否则的话,出了事,我们负责不起!”
医生护士们都识趣地作鸟兽散,裴飞烟看着走在最后的林护士长,知道这个护士长怕是在医院里留不长了。
不过,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太过急于表现,没有搞清楚谁才是真正不能得罪的人。
………………………………
296、强大的心理素质
蓝莳萝进了病房,说:“我给你看看你的伤势。”
裴飞烟真佩服她的心理素质,那么快就调整回来,没事人一样。她伸手想抓起付战寒吊针的右手查看。付战寒飞快缩回,说:“我说了,我没事。”
蓝莳萝拧眉:“付战寒,别任性!”
“我的身体状况我很清楚!”付战寒说,“只是子弹擦过的皮外伤罢了。”
他受伤的胳膊已经被之前那个男医生非常漂亮地包扎好了。
蓝莳萝伸手去拉他,裴飞烟眼疾手快,伸手钳住她,弯弯杏眼冰凝清冷:“莳萝姐姐,付战寒他身体底子很好,已经完全康复了。”
男人墨眸飞快闪过一抹讶异……
唇角微勾,别过脸去。
“裴飞烟,你……”
裴飞烟的小脸很坚定,她在逆光处,阳光为她镀上一层淡淡金边,反倒模糊了她的脸。那散发的气场……很强。
她轻声地、一字一顿地说:“莳萝姐姐,这是我们两个的私事。”
蓝莳萝好像被蜜蜂蛰了一记。
“好吧。既然付先生自我感觉良好的话,我也不勉强。”她看看他们两个,“你们要亲近也注意点影响,这里可是医院。”
第一次,她在裴飞烟面前退缩了,不是忌讳付战寒,而是忌讳裴飞烟本身。
可是她后面那句“注意影响”又让裴飞烟好不容易振作的气势弱下去,脸蛋飞上两朵红云,于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付战寒却很淡定:“那你下次进门之前记得敲门。”
蓝莳萝恨恨地一跺脚:“你!”
“还有!”付战寒重新躺在病床上,让自己做得舒服一些,说:“下次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在外面打着什么红颜知己的名号。这样对我和小烟的声誉都不好。”
他神态悠闲,语气却冷得掉冰渣。
可以说,警告得十分明显了。
裴飞烟几乎不敢相信是真的,原来付战寒也会那么不客气地对蓝莳萝说话吗?
要不是亲耳听见,她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蓝莳萝一脸吃了屎的表情,那温柔优雅如今看起来竟透着矫揉造作。她勉强支吾了一声,转身走了。
……
付战寒以最快速度办理了出院手续,要带裴飞烟回槿园。
上车的时候,他吩咐徐天阳:“马上为付九办理转院。”
裴飞烟见他上车的时候牵扯到胳膊,男人的眉头当时就皱了起来,知道他伤口疼,不禁说:“多观察两天不好吗?”
“在这儿耳目众多,不适合养伤。”付战寒的理由很简单。
耳目是指谁的耳目?
付战寒没提,裴飞烟也就不问。
一路回到槿园,辛伯见到裴飞烟,先是一呆,然后头七见到鬼似的大喊一声:“太太回来了!”
一面喊一面脚底生烟地跑进里头,余音跟在他背后袅袅不绝。
裴飞烟一呆:“辛伯,我又不是鬼……”
付战寒不禁莞尔:“能够让老成持重的辛伯变成这样,也只有你了。”
“你是在取笑我吗?”裴飞烟耳朵根子红了,浑身不好意思。辛伯也太反应过度了,让她老没面子的说……
很快,辛伯又带着家里所有佣人浩浩荡荡的出来了,男左女右分两排站立九十度鞠躬:“欢迎太太回家!”
这么盛大的欢迎仪式,倒让裴飞烟吓一跳。
“你们在搞什么鬼?”
付战寒在她头顶说:“你走了一个月,他们天天战战兢兢的伺候我,现在你回来他们当然高兴。”
裴飞烟汗,总裁大人你也知道自己脾气不好难伺候啊?
不得不说,付战寒说中了。
才一会儿功夫,原本死气沉沉的槿园就活泛起来。个个佣人脸上都轻松了很多,动作也轻盈敏捷起来。
到了傍晚,付晋安放学回来了。见到在花园里拨弄花花草草的裴飞烟,先是一怔,整个人眼睛瞪得越来越大,然后欢呼着飞奔扑入裴飞烟怀里:“小烟姐姐回来了!小烟姐姐回来了!”
裴飞烟被他一脑袋撞得心口生疼,四姐在后面急急忙忙赶过来,一把拉开几乎发狂的付晋安:“安少爷别激动,可别撞到了太太!”
“小烟姐姐,我想死你了!”付晋安眨巴着大眼睛,认真乖巧地说。
裴飞烟也很高兴:“小安,我也很想念你!”
夕阳西下,雾霭沉沉,此时已经初夏,流萤在各处草丛缓缓上升,晚风送来女人和小孩的欢声笑语,一派安详和睦。
二楼书房,昏暗的房间里,男人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酒色倒映着一片血芒。他看着花园里正在欢天喜地地布置露天餐桌的女人和孩子,墨眸深邃,一眼看不到底。
“先生。”辛伯来到他身后,“您吩咐的事情,都办妥了。”
“好。”
辛伯说:“收购伯爵PUB,那个推太太入火坑的经理被解雇,提拔了叫诗诗的服务生担任总经理。把里面的生意洗白……还有,直接砍了冯总碰过太太那只手,他的公司还留着,让他拖累白氏吸血。”
付战寒只管听着,眉毛都不动一下,仿佛说的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只有听到冯总的事时才微微挑眉:“做得很好。”
“白昊谦也不是笨蛋,不会任由冯总吸血多久的。这个人很快就要在清城的地图里清理出去了。”
不过辛伯一点都不同情他,竟然敢对总裁心尖尖上的女人借酒行凶,这是多肥的胆子。如今只是砍了他一只手,算是轻的。
付战寒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