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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叶家家道中落,全家在一场兵祸中丧命,只剩下叶茹心幸存。叶茹心带着叶家楼嫁给裴明道,两人相当于白手起家。她曾经有意想要把叶家楼改建成博物馆供人参观,因为种种原因搁浅了。后来叶茹心死了,叶家楼落入裴明道手中。
………………………………
301、沧海遗珠
但是抢夺遗产的时候,余翰林不了解其中情况,叶家楼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业,竟然遗漏了它。
“叶家楼的价值在于它的建筑艺术,但是年代太近了,没法给它定成文物。一直都烂在那儿。爸爸曾经说过要好好对待它的,我也就放心不管了。没想到他到底还是打起了它的主意!”
再一次,裴飞烟对裴明道失望无比。
他似乎对叶茹心这个原配,真真儿是一点儿留恋都没有了!
付战寒淡淡地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你真的想要拿回来,我们把它买下就是了。”
裴明道要拆叶家楼之后重建,最终为的,也只是钱而已。
……
车子来到老城区,这边最近刚刚进驻了一个新的大型楼盘,带动周围一片商铺都忙着推翻重建。裴明道也是想要借这股东风来捞一笔,才有了叶家楼拆掉重建项目。
远远地就能看到那座米黄涂装的大房子,在夕阳中沉稳森严,带着无限历史沧桑感。车子才停下,裴飞烟见到十来个男男女女拉着横幅在叶家楼黑漆漆的门洞前静坐。
付战寒皱眉,问:“那是什么人?”
徐天阳也赶来了,说:“他们是古建筑保护机构的志愿者们,从新闻里得知叶家楼要拆的消息,特意赶来抗议的。”
果然,那些横幅上拉着的,都是一些反对暴力拆除文物、文物无价历史无价之类的口号。
付战寒说:“他们坐在这里多久了?”
“有一天了。”徐天阳说。
“来得正好,”付战寒吩咐:“买一些水和食物,去应援他们。顺便通知媒体,把事情闹大。”
徐天阳答应之后飞快地去了,裴飞烟看到还有社会团体来反对拆除叶家楼,稍感安慰:“如果有舆论压力的话,我爸就不敢那么肆无忌惮了。”
话音未落,那边嗖嗖嗖地来了好几辆面包车,一堆堆拿着水管西瓜刀的混混从车上下来,瞬间把志愿者们包围得严严实实。
为首一个壮壮实实带着大金链子看起来是扛把子的家伙大声兼凶狠:“你们几个哪里来的?要饭也不会挑地方?快滚!”
“我们才不是要饭的!我们是来请愿的!”志愿者那边一个长得很秀气的眼镜男大声说,“叶家楼是文物,无良开发商不能说拆就拆!”
大金链子:“我家的东西,我爱怎么拆就怎么拆!”
那眼镜男看起来还想要理论的样子,可大金链子显然并不准备和他吵架,大手一挥,手底下那些混混们就要上来揍人。
裴飞烟大惊失色,抓着付战寒说:“快想想办法!”
话音未落,旁边飞快地开来一辆车子。
裴飞烟以为是媒体之类的,没想到车上只下来一个人,那人她竟然还认识。
柏源梓飞奔过来,边高喊停手边飞蛾扑火地冲进人群中。那眼镜男见到柏源梓顿时有了主心骨,冲上去:“柏会长!您可算赶到了,他们要打人!”
柏会长?
裴飞烟通过设备,虽然离了小一百米远还是好像就在身边说话般听得清清楚楚的,吃惊不少。
她很白痴地问:“他们是什么协会来着?”
付战寒看向徐天阳,徐天阳飞快回答:“全称是清城有价值文物建筑物保护协会。”
听、听起来很厉害……
“你是他们头儿?”大概看出柏源梓身份气质都不一样,那大金链子也没之前狂了,大声质问柏源梓,“来得正好,识相的就把他们全部带走,也免了吃皮肉之苦!”
柏源梓一脸严肃:“你想得美。上次眼睁睁看着永利楼被拆掉什么都做不了,这次我们就算拼死也要保护叶家楼的!”
永利楼是另外一处和叶家楼差不多情况的古建筑,在一年多之前因为房地产开发被清拆,当时就引起不少争议。
“哼,敬酒不喝喝罚酒?”大金链子满脸不在乎地看着弱不禁风的柏源梓,“行,那我们就从你们身上踏过去!”
机械轮子声隆隆,一辆两层楼高的挖掘机转过街角,气势汹汹地开过来!
“他们竟敢硬来!媒体呢?媒体来了没有?”
“媒体都被收买了!他们不肯来!”
叶家楼前乱成一团,志愿者们相互挽着胳膊,用人肉构筑成城墙,相互打气勇敢面对人数三倍多于自己手持武器的混混和不断逼近的挖掘机。不知是谁大声开头唱起了《国际歌》,一时之间歌声应和,夹杂着喊杀声,场面悲壮。
那些混混一冲上去,志愿者们顿时招架不住。水管石块雨点般落在那些人身上,他们的意志力强得惊人,一个个被揍得鼻青脸肿就是死死守着叶家楼。
裴飞烟见状,一腔热血直冲天灵盖,当场眼睛就红了,二话不说去开车门。
付战寒飞快摁住她手:“你要干什么?”
“我去帮柏源梓!”
柏源梓被推搡在地上,那大金链子亲自动手,狠命踩他脑袋,他的眼镜掉落地上,被踩得粉碎。
付战寒说:“再忍忍,你看谁来了?”
在打架现场,又来了人,这次来的是裴明道,他身后跟着裴纯!裴飞烟见状,顿时疯了:“他们来干什么?!”
“红脸唱完了,当然要白脸登场。”
说着这样的话,付战寒似乎洞察一切,而且还一点都不紧张。
很神奇地,裴飞烟自己那紧张激动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
裴明道来到人群中间,一扬手,他的得力保镖梁军拿出大喇叭说:“停手。”
电流刺耳的吱吱声无比刺耳,正在打得不可开交的两边人马都听得清清楚楚了,渐渐地都停了手。裴明道玩着手里常盘的紫檀串子,来到倒地不起的柏源梓面前,故作惊讶:“哎呀,这不是小烟的同学柏源梓吗?这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打了自己人啊。”
柏源梓只是个文弱书生,被大金链子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如今几乎爬都爬不起来,听见裴明道说话,抬眼:“你……你是小烟的……爸爸……”
………………………………
302、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是的是的,我是你裴叔叔。”裴明道假惺惺地说,“梁军,快来扶起小柏同学。”
梁军把柏源梓扶起来,那友善的举动落入志愿者们眼中,顿时引起一片讶异。他们七零八落地纷纷在地上爬起,都有些不知所措。
柏源梓隐约感到不对劲,身后那眼镜男问:“会长,你和他们认识?”
“呵呵,何止认识。你们会长可是我大女儿的高中同学,真正的青梅竹马!”裴明道呵呵笑道。
这句话顿时投入个深水**,志愿者们看着柏源梓眼光都不同了。
徐天阳一拍大腿:“卧槽,那老狐狸要离间他们!”
要知道这种志愿者团体里的成员平时都各自另有身份,只是因为共同爱好走在一起,组织非常松散。除了几个核心成员比较了解彼此之外,大部分人并不十分熟悉。裴明道这句话,立刻就让好些人起了疑心,怀疑柏源梓联合开发商来玩弄他们。
柏源梓说:“叔叔,既然你知道我和小烟是同学,那么是否可以看在小烟面子上不要拆叶家楼?”
裴明道说:“那可不行,我们的开发项目都提交上去了。中途搁浅的话损失谁来承担?小柏,我倒是劝你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带着你的手下们离开。该支付的医药费营养费,叔叔一个子儿都少不了你们。”
裴纯也跟上来说:“对呀,柏哥哥。你以前在高中也很照顾我的,就答应我们一回嘛。”
父女两个一人一边,俨然把柏源梓架到了悬崖上。
柏源梓涨红了脸,身后却有个志愿者愤怒地说:“哼!我才不管他和你们什么关系,叶家楼不能拆,谁来说情都不能拆!这些都是祖宗留给我们的宝贵遗产!”
裴明道顿时眼神一厉,抖了抖脸皮说:“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们头儿还在和我说话呢!”
一个混混立刻飞身过去把那志愿者踹翻在地上,还一脚踩住他脑袋:“臭书呆子!!”
“会长!会长你说话啊!”那志愿者凄惨地叫。
裴纯却拦在柏源梓面前,勾唇冷笑;“柏学长,难道你一点旧情都不顾念了?”
志愿者们见柏源梓果然和裴家父女熟络,都绝望起来。有人恨恨地说:“原来是这样,之前还假惺惺的演戏,呸!恶心的东西!”
裴纯嘚瑟地笑了,难为她做这么恶毒的事,笑容还是非常无害:“这位小哥哥说话就不对了,柏学长这是在照顾我呢。“
看着志愿者们一点一点落败,裴飞烟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心肺好像被烈火焚烧,偏偏付战寒还坐得老定的,她急得快哭出来了:“付战寒,你快想办法啊!柏源梓要被他们玩死了!”
付战寒拧眉:“你叫我什么?”
“付战寒……”裴飞烟快急死了,偏偏他还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付战寒流露不满:“你再说一次。”
裴飞烟眨眨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改口:“老公……”
男人唇角上扬:“嗯,这还差不多。”
眼见着志愿者们又汹涌起来,有些跳起来想要反抗,有些却咒骂柏源梓背叛他们。场面再度开始混乱,谁都没有留意一队队暗卫正在悄悄包抄了这一边。
此外,媒体的车子也快要赶到了。
付战寒眼眸骤然一冷,说:“出动。”
那些混混又开始揍志愿者们,而且场面比之前更凄惨,血肉横飞哭爹喊娘的,让人不忍卒听。裴明道和裴纯却把柏源梓单独拎出来,喃喃地说着什么。柏源梓看样子已经懵了,眼光涣散,只有不停摇头而已。
付战寒的暗卫们从暗处冲出来,奇兵突袭,顿时把人群冲散。他的人可全都是受过特种训练的尖兵,和裴明道手下的混混身手完全不在一个段位,一动手立马实力碾压,揍得混混们哭爹喊娘。
与此同时,媒体也到了,疯狂拍照。
裴飞烟飞快冲到裴明道面前,她的眼泪边跑边掉,来到父亲面前,哽咽着喊:“爸爸!”
“小烟?!”裴明道没想到失踪的裴飞烟会突然出现,震惊非凡!
裴飞烟说:“叶家楼是叶家留在世界上唯一的东西,为什么要拆!你不能拆!我不许你拆!”
“小烟,这些人都是你叫来的吗?快点阻止他们!”他指着那些媒体,惊惶失措,“这是明道集团唯一活命的希望!你想彻底逼死我吗?”
“爸,逼死你的不是我,是蒋月梅和她!”
裴飞烟恨恨地看着裴飞烟,冷厉的眼神,让裴纯情不自禁畏缩:“裴飞烟,你……你别胡说。关我什么事啊?”
“别胡说?裴纯,你敢说爸爸突然打主意拆叶家楼,不是你和你那个贱妈出的破主意?只有你们才会那么无耻,抢走了属于别人的东西还光明正大的全部推倒!”裴飞烟见到裴纯就来火,一张利嘴气势十足。
啪!
猝不及防地,脸上被裴明道狠狠甩了一记耳光!
裴飞烟捂着脸,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周围的喊杀混乱全部自动屏蔽,只是呆呆盯住看着那张和自己极其相似的脸,实在难以相信,裴明道会动手打自己!
裴明道却一点愧疚都没有,勃然大怒,额头青筋都暴现出来:“裴飞烟,你不要太任性!你妈早就死了!这么个破房子留着不顶吃不顶穿的,还留着干什么!”
破房子?!
妈妈早就死了?!
绝情的话好像一道道利箭,穿得裴飞烟透心凉。
她泪如雨下,指着头顶门楣,颤声道:“你好好抬头看看,当年你就在这个门口迎亲,把我妈接走。‘红妆十里花嫁时,桃花不及人面美’……你不是说要爱她一生一世的吗?你不是说要带她过好日子的吗?现在叶家垮了,我妈死了,你就要把叶家楼也拆了?爸,我宁愿没有你这个爸爸!”
“红妆十里花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