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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就算了,战寒吃了猪油蒙了心,被你迷倒了。可我这个当妈的如果不好好教育你,以后我们付家迟早得毁在你手里!你说清楚,裴纯那件事,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付家一个好端端的大孙子就这么没有了,我以后怎么有脸见大哥大嫂,怎么见晋阳……”
裴飞烟一开始还挺生气,听着听着,觉得滑稽起来。身为自己婆婆,沈永珍胳膊肘往外拐,从来不会考虑帮自己人。之前蓝莳萝在就帮蓝莳萝,现在就竟然连个裴纯都同情上了!
她心里觉得滑稽,脸上从来不加以遮掩,嘴角挂着轻蔑笑意:“那件事如果您真想要知道,我可以送录像给你看。就怕看到的结果不是你想要的。事实上我是被我爸推到裴纯身上,我不是故意犯错,我那时候也不知道她是孕妇,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她一连串地反驳,把沈永珍气得瞪大眼睛:“你还理直气壮!你……你……”
裴飞烟随手一翻,亮出手机,上面录音功能正在运转。她满脸无奈地说:“我怎么了?婆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那么讨厌我。但现在事实是我才是你的儿媳妇,是付战寒承认的合法妻子。你为什么总是要对我那么吹毛求疵呢?你心里对我还有什么不满的话,要不要一次过说出来?”
沈永珍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大胆到录音,脸色顿时黑沉成锅底:“裴飞烟,你!”
她脸上骤然冒起一层黑气,黑色转红,喉咙间只发出“呃”“呃”声响,整个人前后摇晃几下,啪嗒重重摔倒在地上!
裴飞烟一开始还以为她在演戏,等到那拉风箱般的喘气声传出来,才慌了,她上前去扶起沈永珍:“喂,喂,您怎么啦!”
沈永珍一动不动,进的气多,出的气少。
裴飞烟大惊失色,站起来没命地大叫:“救命啊!救命!太太倒下啦!”
她的叫声惊动了房子里的各人,很快,一辆救护车飞驰而至,把沈永珍抬上了车。付战寒、付仲年、裴飞烟三个人一辆车跟在救护车后面。付仲年突然一拍大1腿:“不好!莳萝还在清城!”
付战寒结婚,平时口口声声和他“铁哥们儿”的蓝莳萝托词有事不回。裴飞烟心里雪亮,当下人命关天,也不好说什么风凉话。
付战寒说:“蓝莳萝在清城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付仲年原本还为难:“你妈妈只找莳萝看病的。”
“那难道病人还要等医生不成?等来了就变成尸体了!”付战寒当机立断,指挥救护车转了个方向,不去原定的蓝氏医院,而是把沈永珍送到了另外一家大医院去。
等待沈永珍抢救的时候,付仲年试探着问裴飞烟,事发时的谈话内容。裴飞烟犹豫了一下,说:“也就是扯扯家常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撒谎了,因为她实在没法把聊天的内容说出口。
幸好付仲年也没有追究下去,他问那么一句纯粹没话找话而已,试想想一个儿媳妇和一个婆婆私底下还有什么话可讲呢。反正,以付仲年自己的经验,婆媳之间是无话可说的。
很快,沈永珍就苏醒过来,里面传出话她只要见付战寒一个人。
“好,我马上进去。”
付战寒对母亲很孝顺,立刻就要跟护士进病房。
小小软软的胳膊蛇一样缠上他,男人回眸,看到裴飞烟抱着自己胳膊不松手。女孩小脸皱巴巴地,满脸难言之隐。
“怎么?”
裴飞烟知道,付战寒这么一进去,沈永珍肯定不会有好话。不过,善良的她还是选择了沉默,她抱了付战寒几秒钟之后,说:“进去告诉妈妈,我们大家都很关心她。”
然后就松了手。
付战寒哑然失笑,这丫头什么时候竟然孩子气起来了?他摸摸她头发,说:“多大点事,不过老人病而已,闹得生离死别似的。你乖乖在门口等我,知道吗?”
裴飞烟点点头。
付战寒进了门,见沈永珍醒了,放心了些,说:“母亲。”
“战寒,你来了。”沈永珍正等着儿子,颤巍巍地挣扎着要坐起来,连忙被佣人制止了,“太太,您还不能起来。”
付战寒来到沈永珍病榻前,坐下:“母亲,你找我那么急,有事吗?”
“战寒,你不能娶那女人。我快要被她气死了,那女人就是个丧门星,你绝对不能娶她。”沈永珍急急忙忙地说着,生怕等会儿自己又失去意识没法说完这些对她来说至关重要的话。
付战寒拧眉,不解:“母亲,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见他冥顽不灵的样子,沈永珍真是要气死,她气得嘴唇直哆嗦:“你还揣着明白装糊涂。裴飞烟那女人今天存心要把我活活气死!她那种女人,自己不自爱也就算了,还心肠歹毒,自己的妹妹都下得了手去害,我好心教育她,她还不知悔改。真是要把我给活活气死!”
一边说,一边用力捶床。
付战寒见她激动,眉头微蹙:所以,这就是她晕倒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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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泼妇
在他深眸凝视下,母亲的身影那么陌生,那么无礼,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泼妇!
沈永珍还不知道付战寒已经开始厌恶自己,仗着长辈架子,颐指气使:“战寒,我反对你娶那女人!反正这场婚礼,我是绝对不会出席的!”
付战寒面无表情地说:“请柬都派出去了,难道你想要现在回收?”
这话越发逆了沈永珍心意,她大声说:“那你就是不愿意啰?!”
付战寒别过脸,重重道:“没错!婚礼板上钉钉,必须如期举行!”
“哎哟,我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啦!”
沈永珍索性撒起泼来,躺在病床上大声喘气,申吟。看到一向优雅示人的太太竟然变成这幅样子,付战寒气得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站在病床边!
那紧握的拳头,关节发白,怒火压抑到极点!
佣人们也都纷纷愕然不已。
太太这是怎么了,跟少奶奶上辈子杀父仇人似的!
问题是,少奶奶实在没有犯什么错啊!
“老太太,您怎么来了?”门外传来付仲年讶异的声音。
紧接着是奶奶的说话声:“我今天想到你家里坐坐,谁知道一大早的去到屋子里半个人影都没有。他们说阿珍病了送到医院里来,我就急忙赶来了。”
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赶上沈永珍病了。
说话间,老太太走了进来。沈永珍见老太君来了,顿时也不好继续撒泼,只管躺在那儿装死人,还在大口喘气。
老太太携了裴飞烟的手进来,见状,就有些瞧不上沈永珍:“怎么才几天不见,病成这样了?”
沈永珍正想要故技重施,说是被裴飞烟气的。裴飞烟已经主动承认:“奶奶,是我不好。把母亲给气着了。”
“哦?你把你妈给气了?”老太太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不满,“这都快大喜日子了,怎么还闹出这种事情来呢?多扫兴啊!”
裴飞烟羞愧地低下头:“今天上午本来母亲带我去祖宗阁上香,中途说起别的事情,我说话没注意,就把母亲给气到了。是我不好。”
倒不是她耍心机,只是瞒不了人的事,还不如先老实招认的好。
老太太抬抬眼皮,瞅住裴飞烟不放:“你们聊了什么话题?”
裴飞烟就把自己那天不慎撞到裴纯导致她流产,孩子还是付晋阳的那事儿给说了。她说话爽快,清清脆脆的,三言两语交代完,沈永珍的脸重新黑了一大半。
老太太听了,半晌不语。
沈永珍为了勾起老太太和自己站同一阵线,重重地叹了口气:“可惜了那是付家的子孙!”
裴飞烟手足无措,下意识偷偷看付战寒。付战寒却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听老太太的话。
“那又怎样。那女人自己有了孩子还不注意,是她没有这福气而已。我听着,觉得不能怪小烟!”老太太一锤定音,把沈永珍听得差点儿又要从病床上炸起来,瞪着老太太。老太太牵着裴飞烟的手,爱怜地说:“你一定没少受你家那边责怪吧?这种事,本来就是巧合,要都说是故意的,那就太牵强了。”
这么多天以来,除了付战寒之外,第一次听到有人站在自己这边,裴飞烟心里的委屈顿时被勾上来,眼圈一下子不争气地红了:“奶奶……”
“小烟别委屈。一个人心底是不是毒辣,不是看这种阴差阳错的事儿能看出来的。奶奶也不是和社会脱节的,天天都有读书看报,知道小烟做出了很多成绩。我家的小烟,不会是那些没事无风三尺浪的人。”
她安慰完裴飞烟,又说:“不过你母亲是急性子,心脏又有旧患,你说话到底要注意一点。知道吗?”
虽然是数落,也只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而已,比起沈永珍的刁难,那可真是轻多了。
沈永珍气不过,又不好当面反驳老太太,怔忪半晌,不阴不阳地说:“老太太对小烟可真好啊。”
“可不是,这可是我们家的孙媳妇嘛。”老太太呵呵大笑,拍了拍病床,说,“你可要赶紧好起来,后天就是婚礼了。要是你这个婆婆缺席,可要被人说闲话的!”
老太太一番话,可算把刚才沈永珍那番要在婚礼之前拆散付战寒和裴飞烟的心思给彻底灭了。
没错,沈永珍原本打算用苦肉计,原本三分不舒服说成了十分,就想要把婚礼给祸祸掉。但现在老太太一番命令下来,沈永珍心里再不情愿,也只得答应下来。
老太太坐了一会,付战寒说:“奶奶年纪大了,老留在医院过了病气不好。要不先回家里休息吧?”
裴飞烟就说:“我送奶奶。”
她巴不得离开沈永珍远一点。
她陪着老太太出门,上了车,正想要说感激的话。老太太说:“这样都不谢谢我吗?”
“哪里,我正想着怎么感谢您老人家呢!”裴飞烟笑道,“多亏了您及时赶到,给我解了围。”
自己这么大个人了,还要老太太为自己操心,她很过意不去。
看出了她眼里的愧疚,老太太忽地笑容一收敛,说:“你以为是恰好?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巧合。要不是付战寒那小子发信息给我,我才懒得出来和你们唱这台戏呢!”
“啊?!”裴飞烟大吃一惊。
付战寒?他什么时候给老太太通风报信的?!
老太太戴起老花镜,拿出老人手机:“呐。”
果然,上面斗大的几个字:“母亲要停办婚礼速来帮我解围。”
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付战寒的短信里竟然写了“帮我”两个字?裴飞烟举起小拳头揉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老太太呵呵一笑:“你也不敢相信吧?我也不敢相信呢,那小子竟然为了你来求我啊。我就琢磨着,你到底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惹得你婆婆那么生气了。没想到,嗐!”
她怒其不争地重重在鼻孔里喷出一口气。
裴飞烟知道,老太太在不屑沈永珍的小肚鸡肠。她苦笑:“可能有谁在她面前说了坏话吧……毕竟确实是我撞的裴纯,而且她还是我妹妹。很容易就被人认为,我是故意残害我妹妹肚子里的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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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真要是都听传言,事实是拿来吃的?
谁知道,奶奶不当一回事地说:“众口铄金!真要是都听传言,事实是拿来吃的?你婆婆啊,就是心高气傲,看不上你,对你有偏见!”
裴飞烟苦笑,奶奶啊奶奶,你这么耿直让我怎么回答你……
她眼神瞬间失去光彩,老太太顿时后悔说话猛了,她轻轻拍了拍裴飞烟手背,安慰地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战寒那孩子难得遇到一个全心全意对待的新娘子,奶奶绝不会像你婆婆那么浅薄。你放心好了,万事有奶奶和战寒在!”
奶奶对她……真的没话说。
裴飞烟满怀感激地笑了。
结果到了下午,观察过没事之后,沈永珍就被接了出医院。
晚饭,老太太留在家里吃。她点名要裴飞烟做了她刚学会的烘焙点心,胃口很好,红丝绒蛋糕吃了大半块。最后舒舒服服地喝了一杯牛奶之后,才坐上付仲年专门安排的车子离开。
临走之前,老太太意味深长地对沈永珍说:“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不光晚辈要给我们长辈长脸,我们当长辈的,也应该在关键时刻给晚辈长长脸才是!”
沈永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也不知听进耳朵里没有。
……
清城,白家。
台风压境下一连好几天,天天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