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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诚一走,陈佳英就忍不住八卦:“佳佳,王老师是不是你男朋友?”
裴飞烟一怔,连忙使劲摇头:“不不不,你可别胡说!”
白绷带下的脸蛋,涨得要滴血。
陈佳英忍不住笑意,那黯淡无光的眼珠子里流露出慈祥光彩,似乎能够透过黑暗,看穿女儿:“不用害羞,这里只有爸妈和你三个人。我虽然看不见,却觉得那小伙子对你很有意思!”
“妈,你别说了!”
岑世隐开玩笑地说:“你看看,真别说了,佳佳都生气了!”
老夫妇俩这才停止了开玩笑,但是看他们那鬼兮兮的笑容,裴飞烟就知道他们心里一定还没放弃把王诚看做自己男朋友的想法。
安顿好挂名父母,他们来到约定的地方。
身后车子“叭叭”鸣笛,一辆白色福特缓缓开到校门口,车窗落下,露出王诚的脸:“久等了!
“咦?你哪里来的车子?”裴飞烟惊异道。
王诚的底细,她很清楚,拿那么一点工资,经常出入就是那辆男装摩托车代步,不可能买得起小车。王诚说:“我问朋友借的。”
其实,车子是他自己的。当初和裴飞烟一起创业的时候他是YAN公司的技术总监,赚了不少钱。如今他从YAN公司脱离出来,身兼好几个公司的技术顾问,收入还是很丰厚——当然,这些裴飞烟都不知道。
他不显山不露水地来到这里,平时把车子藏起来,有需要才拿出来开,也没有暴露。
裴飞烟嗔怪:“你也太客气了,又是请吃饭,还要问朋友借车子。人情难还噢!”
“不怕,他孩子还要指望我补习英语呢!”王诚殷勤地打开车门,“叔叔阿姨,请上车!”
等岑世隐夫妇高高兴兴地上了车之后,王诚才凑到裴飞烟耳边,低声说:“我担心你露马脚,有个人照应会好些。”
裴飞烟这才明白王诚的好意,心里涌上一阵感激,她低了头说:“谢谢你。”
“别客气。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其实,王诚真正想说的是: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裴飞烟上了副驾驶座,自己系好安全带,王诚开车。
“小王驾驶技术很好啊!”岑世隐坐在车上,看看这儿看看那儿,乐开了花,对王诚的称呼不知不觉也变了,“看你那么年轻,毕业应该没几年?”
“我才刚毕业一年,和岑老师同届。不过我是才考上的,岑老师是我的前辈,比我早来一年呢!”
王诚的驾驶技术很好,车子开得平稳。
陈佳英忍不住对岑世隐说:“老岑,我觉得小王开车比你老板那个司机还好。刚才那车子好是好,可太贵了,我坐着总觉得不得劲儿!”
刚才老两口坐着付战寒的劳斯莱斯来学校,当徐天阳告诉他们光是那车上的皮子就价值老两口一套房子时,陈佳英整个人就好像中了束缚咒,硬是固定在座位上一动不敢动。论滋味,远远不如坐在这辆经济代步车上爽快。
岑世隐说:“我也有这种感觉。大老板虽然好心,可我们普通人家,无福消受!”
裴飞烟忍不住好奇心,问:“大老板?什么大老板?”
岑世隐说:“就是我们集团的总裁啊,付家的家主付战寒。那一位可真的是人中龙凤,说起来,可是全国有数的超级富豪呢。”
王诚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有点忧虑地看一眼裴飞烟,幸好她神情平静,对付战寒的名字没有什么反应。
“老头子,我觉得付先生一点儿都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嘛。虽然他的表情是冷漠一点,那种身份地位的人,平时都发号施令惯了的,也很正常。可是有人说他杀人不眨眼啊,经常跟别人暗箱操作啊,每一滴资本积累都血淋淋啊什么的,我觉得都是瞎讲的。”
裴飞烟笑起来:“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杀人不眨眼的人啊?”
陈佳英抢着说:“诶,你别说。这儿都是自己人我才说啊。老岑的大老板,我还真听说过传言。有传说他在婚礼上亲手杀了自己的老婆呢!所以就算他一表人才,千好万好,如今都三十多了还单着!”
………………………………
344、头,突然隐隐作痛
裴飞烟笑道:“我不信!”
头,突然隐隐作痛,她忍不住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王诚见状,趁机中止关于付战寒的话题,问:“岑老师,你不舒服吗?”
“我可能有点晕车。”裴飞烟头疼越来越厉害,又不想让大家当心,勉强笑道。
岑世隐说:“我家佳佳从小晕车,旧患了。”
陈佳英说:“那可糟了,没有带晕车药呢!”
其实裴飞烟本身是不晕车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了两次付战寒的名字之后头就开始疼了。但是她不知道自己不舒服的真正原因,还以为自己真的晕车,就说:“我睡一下就好。”
她背靠着头枕,王诚顺手拿出一件外套来,递给她:“你挡着点风。”
外套宽宽大大,显然是他自己的。
裴飞烟这时候已经相当不舒服了,也不顾“父母”在后面看着,满眼窃喜,她接过外套盖在自己身上,觉得好了些,低声说:“谢谢你。”
“不客气。”王诚勾唇微笑,“很快到了,坚持一下。”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只有王诚才知道裴飞烟不舒服的原因,但,他是绝对不会点破的。
……
财神酒家是泽县比较好的馆子,老师们偶尔也会来这儿聚餐。这儿的老板是广东人,煮的胡椒猪肚鸡和卤水非常地道。
来到VIP08包厢里坐下,王诚把主位让给岑世隐夫妇坐了,又给脸色苍白神情委顿的裴飞烟倒了杯热水,才开始点菜:“我们要一只胡椒猪肚鸡,一碟卤水拼盘,一份酸菜鱼,一篮子青菜,一定要新鲜现割的。就这些,不够再点。谢谢。”
岑世隐看着他举止得体大方又文雅,越看越爱,忍不住夸奖王诚:“小王真细心。”
那眼神,已经是赤果果的“岳父看女婿”了。
陈佳英说:“你们现在在学校里都做什么工作?”
“我教数学,他教英语。有时候也兼管一些德育工作。”
冷不防岑世隐奇怪地说:“咦?你当初不是想做语文老师吗?我记得你考上的也是这个职位啊!”
糟了!
裴飞烟冷汗又下来了,王诚稳稳地接过来:“这个学校里有一个相当不错的语文老师陈老师了。反正乡镇小学也没什么讲究科班出身的,能教就行。他们觉得岑老师数学不错,就调整了。就像我,我之前来是应聘数学老师的,后来缺英语老师,也就赶鸭上架啰!”
幽默风趣的语调,把夫妇俩都逗笑起来,裴飞烟也不知不觉放松了紧张心情。
接下来的说话,她一直非常小心,靠着背下来的岑佳依的资料,小心翼翼地度过了吃饭的时光。
……
海城,付战寒家。
“战寒叔叔还没回来吗?”
一个身材窈窕修长的少女,坐在客厅里,百无聊赖地用脚丫子在地毯上画着圈圈,边对沈永珍撒娇。少女一头栗子色的长发非常漂亮,身段已经发育得极好,修长玲珑,她说一口纯正流利的中文,相貌却是地道白人。
“安迪,战寒去应酬了,今晚要晚点回来。你也是,难得从学校回来一次,开口闭口都是战寒叔叔,难道就不想着阿姨?”
这个少女,就是已故的恩肖总统女儿安迪。自从恩肖遇刺、艾米丽改嫁之后,她就被付家收留,隐姓埋名在寄宿学校念书。
这,也算是一项投资,风险巨大,然而值得。
安迪笑嘻嘻地抱着沈永珍,猴子似的泥着:“因为我已经见到阿姨,知道你健健康康的了嘛!可是战寒叔叔工作那么忙,我好久好久没有见他了!”
说话间,付战寒回来了。
“先生回来了!”
安迪一下子跳下沙发:“战寒叔叔!”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还跟着盛装打扮的蓝莳萝。男人走路脚步略带迟缓,身上酒气浓烈,看起来倒还正常。蓝莳萝跟在他身边,一只手挽着他胳膊,两个人挨得很近。
安迪见到蓝莳萝也跟着付战寒回来,脸上绽放的笑容渐渐僵硬。蓝莳萝进门就说:“回到了,你先歇歇。”
把付战寒放在沙发上,蓝莳萝这才捋捋略显凌乱的头发,对辛伯说:“辛伯,麻烦倒参茶给他。”
佣人们照料付战寒,蓝莳萝这才对沈永珍和安迪问好。
“安迪,好久不见啊。”
安迪充满敌意地看着蓝莳萝,说:“好久不见,蓝莳萝。”
那带刺的目光却好像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不受力。蓝莳萝根本就不理睬她,只是带着稳居胜利者的微笑,说:“今晚战寒哥哥应酬喝多了,我这就完成任务带他回来。要先回去了。”
然后转身告辞离开,竟然不给安迪发难的机会。
既和付战寒一起联袂回家,宣告自己的地位,又漂亮离开,蓝莳萝功力深厚得一百个安迪都比不上。
“我要回房间了。”付战寒喝完参茶,感觉好了一些,站起来回房。
由头到尾,没有问安迪一句,当她是空气。
安迪更加气闷,小脸眼看着就垮下来!
“叔叔!”
“他确实喝多了。”沈永珍嘴上安慰着安迪,实际上她是乐于见到这些大小姐们争夺自己儿子的,她对安迪说:“要不要留在这里睡一晚?”
这句话正中安迪下怀!女孩儿眼珠一转,立刻答应:“好啊!那我就在家里住一晚!”
她就不信,她可是名正言顺可以生活在这个家里的女人,怎么可能被蓝莳萝那个老女人打败!
……
第二天,清早,安迪一起床,换上紧身小可爱和运动小短裤,就跑到付战寒房间去了。
“战寒叔叔?”她敲了敲门,没人应,扭开门把手进去。
房间宽宽大大,里外两进。外面是个很考究的铺地毯挂壁画的会客室,再绕过进去,才是房间。
“战寒叔叔……”
房间里空无一人,床铺已经整理平整,付战寒竟然不在房间里?
在他的床头书桌上,一件特别的东西引起安迪注意……
那是一张头纱,精致的绣纹,薄如蝉翼,典雅贵气。付战寒房间里的其他东西都充满男人的阳刚气息,唯独这么明显是女人用的东西在这儿,显得格外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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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他如此宝贝着那染血的新娘头纱
头纱底部,还有一大块暗红污渍。
“脏兮兮的,是什么东西?”安迪止不住好奇心,不知不觉把头纱拿在手中研究。怎么看,都只是一张普通的新娘头纱而已,值不了几个钱。为什么付战寒要把它珍而重之的放在床头?
“安迪,你在干什么?”身后传来付战寒低沉的声音,安迪惊慌转脸,看到穿着运动衣晨跑回来的男人正看着她。
运动过后的付战寒额头垂下几缕黑发,微微带汗,英俊帅气——
原本应该很阳光美好的时候,却在男人发现她拿着头纱时,全变了!他目光蓦然变冷,语气深寒,“把头纱放回去!”
安迪惊慌又不解,“为什么?”
付战寒眼里,闪现着真正的怒气!
好像她手里拿着的不是一条值不了五毛钱的头纱,而是付家保险柜的钥匙!
付战寒懒得废话,快步上前,一手把头纱拽在自己手里。他指着门口,低声说:“滚!”
男人身上骤然迸发的凌厉气场,让周围的温度噌噌往下掉,令人不寒而栗,喘不过气!
安迪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她今天精心打扮过来到,原本想要和付战寒共度美好早晨的,怎么才打了个照面他就要赶走自己?她抱住付战寒胳膊:“叔叔,你别生气嘛!只是一条头纱而已……我保证再也不会乱动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他竟会如此宝贝着那染血的新娘头纱!!
猝不及防地,付战寒毫不留情推开她:“我话不说二次,这里不欢迎你,滚!”
这一次,随着他的命令,付九领着人从外面进来了!
“把安迪小姐请出去,以后都不欢迎她来!”付战寒负手向后,残酷吩咐。
“是!”
安迪的哭叫声划破清早宁静的付家,被赶出去了。
付战寒对外面的动静自动屏蔽,他的目光落在那条染血的头纱上,漆黑的瞳孔染上一抹痛苦……
凝视半晌,最后,他视若珍宝地把头纱重新放置好,这才转身进了浴室。
一场热水澡,没能冲去付战寒心头的烦躁。
在确认裴飞烟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