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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战寒却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半晌,男人懒懒地一挥手:“没什么,你跟徐特助去把事情办了吧。公司是不会亏待真正有贡献的好员工的!”
……
有徐天阳带着,裴飞烟办事无比顺利,而且一路走来,那些嘲笑不屑的目光全都没了,取而代之要么是殷勤,要么是好奇。
不止一个女生经过的时候,开玩笑般打听:“徐特助,又来了新同事吗?怎么都没收到风声啊?”
裴飞烟容貌出众气质特别,虽然穿得廉价,但把廉价品搭配出不俗品味的功力,让这儿的白领们异常有危机感。
公司里优秀的男生很少,刨除可望不可即的总裁大人,好像徐天阳、付九这种也都是抢手货,僧多粥少,每来一个出色的女同事,都免不了一番明争暗斗。
不过,当她们听到徐天阳解释说:“这是岑工的女儿,来办事的”之后,也都纷纷松了口气的样子,对裴飞烟友好了很多。
转了一圈下来,裴飞烟的感觉就是:大公司好可怕,宝宝要回镇上去……
几乎把腿跑断,总算把事情办妥。徐天阳说:“到时候报销的钱会直接打到岑工的工资卡上。你这就要回去了吗?需要安排车子送你吗?”
对方的彬彬有礼,被裴飞烟理解为客气而已,她也同样客气地摇头:“谢谢,我打出租车回去就好。”
徐天阳也不勉强,亲自领着她到外面的出租车上落点,为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
临上车之后,徐天阳忽然没头没脑地问裴飞烟:“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要整容成现在这样?是见过什么人,有了范本吗?”
裴飞烟一怔,缓缓摇头:“没有。我就是削骨而已。”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谎,徐天阳注视着她的脸,半晌才说:“原来如此,现在的整容技术真强啊。”
“呃……徐特助,请您为我保守秘密。”
女孩子整容始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徐天阳理解地笑笑:“当然。我们总裁也会守口如瓶的。”
送走裴飞烟,徐天阳转身就回到付战寒办公室。
坐在黑暗处的男人,面前已经空了一个酒瓶……
“怎样?”
充满压迫气势的话传来,心烦意乱。
徐天阳说:“她确实是岑工的女儿,没有丝毫破绽。”
黑暗中男人那黑晶晶的光芒,瞬间蒙上浓重的阴霾,情绪低转:“这样啊……”
徐天阳垂眸,心里升起愧疚。
明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事,可看到那被情所困的男人如同困兽一样失落,忠心的下属内心也不好受。正斟酌着要不要说点儿什么安慰一下总裁大人,付战寒又开口:“岑工家里住哪儿?”
……
“妈妈,我没问题。不要老是当我小孩子。”
女孩略带嗔怪的撒娇从楼上飘下来,就连语气,都像极了裴飞烟。
声音传到楼下男人的耳中,他摸出一根香烟,点燃。
白色的烟雾在冬夜升腾而起,遮掩了男人的真实表情。
他很少抽烟,一年抽不了一支。
然而,今晚这短短半个小时,他已经抽了五支烟了……
徐天阳打了个冷战:“好冷!”
他跳了几下脚,在这鬼地方站了半小时,腿脚都冻麻木了!一转眼,看到付战寒还苍松般屹立不动,又不好意思起来,自己比总裁还要年轻好多呢,怎么反而受不住?
话说……总裁在这儿也站了很久吧,既不上去拜访,又不走,只是呆呆地听着楼上岑世隐家里的动静,他的脑子里到底转的是什么念头?
徐天阳越发觉得总裁大人深不可测……
……
………………………………
354、突然登门拜访
“佳佳,去把垃圾丢了!”
“好。”
开门关门的声音传来,徐天阳吓一跳,做贼心虚:“她要下来了!我们要不要回避一下?”
付战寒沉吟不语,急死个人。
要是被岑佳依下来看到两个大男人跟俩尾行怪兽似的蹲在自家楼房底下,还不得把他们当成变1态啊!
说话间,头顶脚步声响,岑佳依已经出现在楼梯转角了!
“被发现了!”徐天阳同学快要暴走之际,付战寒忽然烟蒂狠狠一踩,换了春风化雨的和煦面容,主动迎上。
裴飞烟迎面见到付战寒上来,吓一跳:“付……付先生?”
付战寒微笑:“好巧啊,岑佳依。我来探望一下岑工。”
音容笑貌毫无破绽,演技好得可以直接上奥斯卡当影帝。
裴飞烟没有丝毫怀疑,她信以为真,指指楼上说:“欢迎欢迎,我家住三楼,我爸妈在家。我去丢个垃圾哦。”
付战寒点点头:“行。”
还很绅士风度地侧过身,让裴飞烟在他身边走过。
徐天阳全程:“o(╯□╰)o……”
付战寒突然到访,岑世隐夫妇受宠若惊,打开门的时候,老岑几乎要心脏病发作:“总……总裁大人……”
隔着防盗门,付战寒笑容和煦:“岑工,现在才抽出时间来探望您,真是不好意思。”
这么平易近人的总裁大人,还是公司里那个不苟言笑杀伐决断的“活阎王”吗?!岑工抖抖索索地开了门,把付战寒让进来:“这……这可怎么当得起!啊,连徐特助也来了!”
徐天阳有礼貌地打招呼。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又亲自让付战寒和徐天阳坐下。把冰箱里有的瓜果小吃全都搜罗出来,满满地摆了一茶几。只是岑家家境普通,这些都只是超市里散架开卖的粗劣牌子。陈佳英拄着盲人拐杖出来,摸索着奉茶:“是付先生来了吗?请喝茶!”
茶汤黄劣,只是解渴的粗物,岑世隐看着不像样,羞愧地说:“真是不好意思,您来了都没什么好东西款待您。”
付战寒摆摆手:“无妨。”
陈佳英到底过意不去,说:“昨天门口茶庄老板说来了一批好的大红袍,我让佳佳去买吧。正好她现在在外面!”
说罢,就要去摸手机。
徐天阳知道付战寒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连忙阻止陈佳英,说:“阿姨,不用客气了!外面挺冷的,让她早点回来就好。我们一块说说话,聊聊天!”
陈佳英这才作罢。
付战寒和他们坐在一起,问候了一段岑世隐的病情,知道是突然头晕失脚摔倒,反而外伤更严重。就说:“突然头晕的话,可能是血管硬化了。我们有职工补充医疗保险支持体检的,等岑工痊愈之后去做一个全面检查比较好。”
岑世隐十分感激地领受下来。
坐了十来分钟,裴飞烟开门进来。一进门就说:“好冷啊!”
大家看到她外套湿湿的,呼出来的也全是白气,就知道外面又降温了。眼前黑影一晃,付战寒率先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热茶:“天气冷,喝杯热茶会好点。”
裴飞烟一怔,接过热茶:“谢谢。”
男人手一伸,极其自然地把她的帽子拿了下来。
亲昵的举动,把所有视力正常的人都看呆了……
徐天阳张大嘴巴,下巴几乎脱臼,心里一个声音大声呼喊:“老大,太过分了!”
就算人有相似,也不能这么情难自禁啊!人家亲爹亲妈还在旁边看着呢!
然而付战寒的眼内,此刻浑然只剩下岑佳依(裴飞烟)一个人,那漆黑眼眸柔情似水,温柔得要把人融化……
岑世隐也狠狠怔住了,就算总裁体恤老员工,可做到这份上,已经不是简单的平易近人了吧!
要说总裁对佳佳有什么企图?!
那也决计不可能,他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呢!
再说了,总裁身边,还有那一位……
想起那个笑靥如花的蓝莳萝,岑世隐打了个冷战,别说蓝莳萝背后的蓝家,就算是蓝莳萝本人,也决计不是好惹的!自己女儿可不能平白无故的惹祸上身!
他干干一笑,正想要上去拉走裴飞烟。裴飞烟却突然哎哟一声,捂着头,面容痛苦。
大家都吓一跳:“怎么了?”
“我头疼……”裴飞烟深深地低下头,竭力忍受那痛苦,短短几秒已满头冷汗。
岑世隐连忙说:“那赶紧坐下来休息一下!”
付战寒看着岑世隐来把裴飞烟带到旁边坐下,怔怔地看着那张小脸,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几秒钟,他轻轻地说:“既然岑佳依不舒服,我们也不打扰了。岑工您好好在家养病,公司等着您回来上班。”
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彻底打消岑世隐心底的不安。
——总裁他在工作上雷厉风行,对底层员工和老百姓却是出了名的行善积德。也许,刚才给佳佳脱帽子递茶也仅仅是出于一个受过良好教养的男人本能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老夫妇千恩万谢地送走了总裁大人和特助大人,然后才回家照顾已经疼得满沙发打滚的“女儿”。
……
一个星期的休假一晃而过,裴飞烟告别了挂名父母,回到泽县中心小学。
从繁华美丽的海城闹市到安静寥落的边远小镇,下了车,裴飞烟恍如隔世。
一辆白色的福特福克斯安安静静地停在路边,落入女孩眼帘,不禁引起会心的笑容。
王诚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裴飞烟还没上车他就问好了汽车班次,然后选定时间过来等着她。俗话说,人生三大慢,等人等车等船。等人的滋味原本是最难熬的,王诚期待和裴飞烟的见面,想象着那张魂萦梦牵的小脸,那一秒一秒数着秒针过,愈加漫长。
“王老师!你等很久了吧!”
听到清清脆脆的声音,等人的焦灼瞬间烟消云散,王诚那温柔俊雅的脸上全是温柔:“不,我也才刚来到而已。”
从她离开开始,他就盼着她回来。
………………………………
355、裴飞烟开始对过去感到好奇
这一个星期,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思念中度过,只希望时间一下子跳到她休假结束才好。原本有很多话想要见面后和她说的,但现在一见到她,又觉得不重要了。
裴飞烟不好意思地说:“刚出海城的时候遇到路上事故,高速堵车,只好绕道国道搞到晚点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来,我帮你拿行李。”王诚接过裴飞烟受伤的行李包,往车上走。
上了车,只剩下两个人,细叙了一些别后的情况,裴飞烟忽然想要向王诚了解过去的自己,她问:“王诚,那天临走之前你跟我说,你认识以前的我。那以前的我是个怎样的人?”
王诚说:“以前的你啊,活泼开朗,坚强大方,就好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大家都很喜欢你。”
“是吗?”裴飞烟垂眸,她想起和付战寒之间那微妙的感觉,为什么每次付战寒一接近她,她就头疼?她低声说,“那……你听说过付战寒吗?”
男人澄澈的眼底一阵乱闪,正好前面一辆金杯面包车胡乱变线,他趁机轻轻骂一句:“混账!会不会开车的!”
“王老师?”
王诚沉吟不语……
裴飞烟心里不安起来,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还有,那是错觉吗?怎么一直温柔和蔼好说话的王诚,突然冷淡下来?
“我爸爸受伤时,付战寒付先生来探望了我爸爸,他真是个和蔼可亲的人。”裴飞烟轻声解释。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王诚解释这个,但王诚看起来好像不高兴了,她现在很依赖王诚,还是不要惹他生气的好。
沉默半晌,王诚才说:“你不能被他的假面目欺骗了。你爸爸对战神集团还有利用价值,付战寒当然对你爸爸好。但是有些传言……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他要怎么说才好呢?
让小烟可以远远地离开那个魔鬼……
裴飞烟瞪大眼睛满脸惊讶地看着他。
王诚说:“他骨子里是个冷酷无情的人,据我所知,付家这些年总有人失踪,听说那些失踪的人都和他有关系。更加离谱的是,他还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
裴飞烟大吃一惊,王诚短短几句话彻底颠覆了她对付战寒的好感。杀人?那可是犯罪啊!她下意识掩着嘴巴说:“什么?!”
“嗯,这件事当时闹得很大。说是付战寒的妻子对他不忠,实际上是他和蓝家千金蓝莳萝有一腿。他的妻子捉奸在床,他为了小三亲手杀了自己的老婆,而且还买通了警察伪装成意外死亡。”
裴飞烟只听得背上凉飕飕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半晌,才吐出三个字:“好可怕。”
“对呀。是很可怕。这些有钱人表面上对你很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