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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一定会回去明昊家好好调查清楚的。”裴飞烟感动地保证。
她以为付九只是个沉默寡言的狗腿子而已,那次去帮助明昊完全出于奉命行事。没想到这个沉默的男人背后竟如此古道热肠……
说真的,明昊和他,真是八竿子打不着。
“付九,你的恩情,我裴飞烟记下了。”
直升飞机只能送裴飞烟到飞机场,飞机师递给她一张飞机票:“小姐,这是先生为你买好的。”
裴飞烟看也不看,一手拍回去:“我不需要花付战寒的钱。”
飞机师也嘴欠,说:“这可是头等舱,小姐,你可别不识好歹!”
“头等舱又怎么了?我自己就坐不起头等舱吗?”
赌着一口气,裴飞烟不顾春运人潮汹涌,不惜血本给自己买了一张头等舱飞机票。
头等舱真舒服,不光有舒适的座椅、专用的拖鞋和毯子,而且还有菜单可以点菜。她给自己点了一杯香槟和一客牛排,吃饱喝足,用香槟杯边缘轻轻碰自己的碟子边沿:“祝贺你逃出魔掌,裴飞烟!”
吃完牛排,飞机降落,她走出头等舱,又变成那个工薪家庭的女儿岑佳依。
回到家里,担心的愁云惨雾没有见到,让她松一口气。
“爸,妈,我回来了。”
回到这儿,她才有真正放松的感觉。
………………………………
378、被硬带去妇科检查
不知不觉,她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把岑世隐夫妇当成自己真正的父母。
“这么迟才回来,家里过年的卫生都搞好了!”
“真是对不起啊!”裴飞烟认乖讨好地说,“下午我陪你们去买年货!我现在先去洗澡啦!”
说完,丢下行李箱飞进浴室里洗澡。
洗完澡出来,客厅里气氛不对。岑世隐坐在客厅中间,脸色黑沉如水,裴飞烟一眼看见他手边放着那张头等舱飞机票,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还没想好怎么办,岑世隐已叫住她:“佳佳,你过来。”
“怎么啦?”裴飞烟硬着头皮蹭到岑世隐跟前。
“下午你也别去买年货了,我带你去做个身体检查。”
女孩眨眨眼睛,傻了。
下午,当岑世隐带着她到了社区服务中心,直接去妇科时,裴飞烟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行,爸,我不能做这种检查!”
陈佳英沉着脸说:“佳佳,老实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已经不是处了?”
妇科医生和周围候诊的病人都投来鄙夷的目光,冷冷的眼光交织成网,令人遍体生寒。
检查处1女膜……也亏这对父母想得出来!
裴飞烟感到自己受到莫大的屈辱,涨红了脸,说:“爸,妈,我们出去再说!”
“不用检查了,一定已经不是。”妇科医生收起器械,冷冷说,“你们还是好好管教她做好安全措施吧!”
裴飞烟连滚带爬地走出妇科检查室,岑世隐和陈佳英跟在身后,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来到没人的地方,岑世隐首先按捺不住,怒喝:“你这几天到底去了哪里!”
“你不是说要回泽县的吗?怎么现在却从清城飞回来?而且还是头等舱,好几千块的飞机票!”陈佳英痛心疾首,“女儿,爸妈从小教你,不该做的事情不能做,千万不要出卖你自己啊!”
裴飞烟不知从何说起,无语问苍天:“……”
她的沉默被两老认为是做贼心虚。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岑世隐脑海,他颤抖着低声说:“佳佳,你说,你是不是被付战寒包了?”
他们都觉得奇怪了,最近付战寒经常来这儿,原以为关心老员工,原来那个衣冠禽1兽,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别问了!”裴飞烟狼狈得很,要她怎么跟这两个老人解释这段时间的经历?!那么曲折离奇,就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而且,岑世隐说得没错,她确实是被付战寒给……了!
她越是吞吞吐吐,岑世隐疑心越大,他很清楚付战寒和蓝莳萝的关系,三观又正直,越发凝重:“佳佳,你听我说,无论付先生对你多好都好。他是马上要结婚的人了,你给我离他远点!”
“我没有,没有!”
裴飞烟崩溃地大喊,凄厉的喊声吸引好些过路行人讶异的目光。
陈佳英见女儿那么痛苦,心疼,她一左一右拉着丈夫和女儿说:“你们两个别吵了,满大街人都看着呢。回家去,回家慢慢说,啊。”
三个人气氛沉郁地回了家,裴飞烟气得晚饭都没吃,直接把自己锁进房间。
没想到挂名的父母竟然那么迂腐,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三个人疙里疙瘩的,连年也没能好好地过。
这天年初三,正是亲戚朋友来拜年的时候。
岑世隐辈分高,家里好几个姑姑和舅舅都来了。其中有个三姑姑,嗓门又大为人霸道,桌子上坐的几乎都是她的哥哥姐姐,她挨个数落,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的。最后枪口对准裴飞烟:“这孩子现在干啥呢?”
岑世隐说:“没干啥,考上了公办老师。”
“哟呵,公办老师,不错啊。交男朋友没有?”
裴飞烟心里警铃一响,正准备说“有”,岑世隐飞快地说:“没有。正准备等人介绍呢!”
“那就好了,我有个侄子今年30了,年纪刚好配佳佳,要不要明天带过来见见面?”
陈佳英就说:“30?会不会太大了?我家佳佳才22岁呢。”
“嗨,男人大点儿才成熟嘛!”我那侄子长得可是一表人才,人又能挣钱。中专毕业配你也足够了,嫁过去生了儿子就是当少奶奶的命,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灯光下,喝多了两杯的中年妇女挤眉弄眼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恶心。
裴飞烟转过脸,不想理她。
她那个远房侄子裴飞烟曾经听人说过,从小混着,混到中专毕业之后就赖在家里啃老。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摊上拆迁。仗着当钉子户耍泼躺地板的,让政府给他安排了一份事业单位的工作,好歹有了固定收入。就这样还把自己当飞黄腾达的大款了,在那片抖起来横着走。
嫁给这样的人家,是往火坑里跳呢。
陈佳英是个软和好欺负的,面得不行,也就笑笑。
“佳佳啊,你就去见见呗。”
裴飞烟不可思议地转脸,看着说了一句话之后就面无表情继续夹菜吃饭的岑世隐。
这话是那个留给她很疼女儿印象的岑世隐说的吗?
别说她,就连陈佳英也看着岑世隐,三姑倒是很高兴,她说:“对对对,就是这样。还是二哥你会考虑。佳佳这种情况,再拖两年就成老女人了,可不好嫁掉!还不如趁现在嫁人还能多收点儿礼金,以后你们两老也有几个钱傍身!”
“好。就按三妹你说的办了。如果俩孩子成了,我给你封一千块大红包。”
三姑听了岑世隐许诺,越发笑得老脸成了向日葵:“行行行,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
亲戚们散了之后,裴飞烟进屋就回了房间。
自从体检事件之后,裴飞烟就对岑世隐夫妇冷淡。岑世隐完全扭转了她的印象,让她看到他封建古板不讲道理的一面。她开始认真考虑是否摊牌然后离开这个家。
但是想到夫妻两个老年丧女此后无依无靠,心里又不忍。
从柏源梓口中,她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和她关系紧张,自己算是个无父无母的人了。从心底深处隐隐约约的,已经把岑世隐夫妇当成自己亲生父母看待。
………………………………
379、噩梦连连
另一个房间里,陈佳英忍不住埋怨起岑世隐:“三姑那侄子就是个二流子,你干嘛要答应?不等于把我们佳佳推火坑嘛!”
岑世隐点着一根香烟:“推不推的别绝对,说不定人长大了就好了呢。学历是低点,胜在工作稳定,家里又现成的房子车子。这个不成我们再看看八婶那边的呗。”
“按照我说,那个小王真是最好的了。那么和善的人,又有前途。虽然条件艰苦点又是外地人,对佳佳可真没得说。你说要是佳佳能够和他成了该多好。”陈佳英还是不能忘记王诚,“你说,小王长得是不是很俊?声音那么好听,模样一定错不了。”
岑世隐现在却改变了主意,他摇了摇头:“小王虽然好,却是外地人。我们只有佳佳一个女儿,你眼睛又不方便,还是找个本地的好。再说了,小王确实长得很好,男人长太好了不一定好事,以后难免会招惹风浪。我只想佳佳在我们眼前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话说到这份上,陈佳英也被丈夫说服了,她默认了岑世隐的说法,给裴飞烟找个本地的丈夫。
裴飞烟不知道老夫妻已经背着自己达成了共识,她纠结了一晚上,将近天亮才迷迷糊糊睡了。没睡两个小时又被噩梦吓醒,看着天色才微亮,头昏脑涨得很,她拖着下巴苦恼:“要不还是去买点儿安神香回来好了。”
自从接受了资料之后,头疼的毛病是弱了很多,可噩梦也多了起来。
绝大多数都是那个场景:银光闪闪的刀子、漫天血光、还有男人震惊悲痛的眼眸……
付战寒在她大脑里留下的烙印,就那么深刻吗?
嗯,毕竟是一个恨进了骨髓里的人啊!
再也睡不着,她索性换了运动衣下去晨跑。
跑了一身汗回来,她擦擦汗水,到家里附近的面馆吃早饭。
“清汤抄手。不放小葱!”她进门就喊。
老板娘在腾腾的蒸汽里回应:“好呢——”
很快,老板娘就麻利地把两份抄手放在她面前:“清汤抄手!”
两份清汤抄手,一份清汤寡水,一份上面星星点点地漂浮了小葱。裴飞烟看见,顿时苦了小脸:“老板娘,我说了不放小葱的哇!”
老板娘忙昏了头,把单子搞错了,她抱歉地笑道:“真不好意思,要不将就着吃了?”
店里正在营业高1峰期,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都依仗着老板娘两姑嫂忙碌。裴飞烟也不好意思让老板娘重做了,可小葱味道也受不了,正在发愁,和她搭桌的那人轻轻地把自己面前的清汤抄手推给她:“我和你换吧。我的是没放小葱的。”
裴飞烟喜笑颜开,又觉得不好意思,小脸红了说:“那怎么好意思……”
一抬眼,是个很好看的男人。
男人看见裴飞烟,面露惊讶之色:“裴飞烟?”
“你是?”裴飞烟见他认识自己,自己却不认识他,他出口就是自己本名,那就尴尬了。
男人指了指自己说:“我是付晋阳,你不记得我了?”
裴飞烟囧了,果然是自己以前的朋友,可她什么都忘记了。只好为难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得了病,记忆紊乱了……真不记得……”
如果是别人,可能就信了。可出于两个人之间复杂关系,付晋阳是不信的。那天婚礼之后裴飞烟跟白昊谦走了,后期发生了那么多惊天动地的事他也不关心,自以为裴飞烟故意隐姓埋名躲避以前的人。怀着误解,他笑了笑说:“不记得也无所谓。来,吃早餐,冷了就不好吃了。”
他把自己面前没有小葱的抄手和裴飞烟的交换,自己低下头一点一点把小葱拨到一旁,专心吃起来。
裴飞烟见到他斯斯文文的样子,心生好感,说:“我……我以前和你很熟悉的吗?”
“嗯,我们是同学啊。不过现在都毕业了。”付晋阳说,“我现在管理着战神集团旗下的金融公司。这是我的名片。”
他把一张名片递给裴飞烟,裴飞烟连忙小心收下:“我现在做老师……呃,我可没有名片。”
“老师?”付晋阳挑眉,“那可真稀罕。你那么风风火火的性格,可以做老师吗?”
“哈哈,还好吧!”
聊了几句,付晋阳要走了,他站起身:“你在哪里做老师?我以后有空去看望你?”
“不忙不忙,挺远的,在泽县呢。”
泽县?这就更诡异了,那里可是国家级贫困县啊。
裴飞烟跟白昊谦私奔之后跑到那里去躲着付战寒了吗?
来接付晋阳的车已经到门口了,是一辆很名贵的商务车。裴飞烟看着,有些怔忪:付家的人都是个顶个的有钱啊。
目送着付晋阳上了车,她才如梦方醒地低头吃早餐。
吃完早餐,故意在外面磨蹭一会儿才回家,想要用时候太晚为理由逃避相亲。谁知进屋一看,三姑直接带着人男人来了。
一个脑袋上一撮黄刘海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吃得满桌子瓜子皮花生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