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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王的声音也在他们身后冷冷响起。
付战寒拧眉。
“你们两位……”
艾米丽打断他,说:“你母亲拜托我有几句话对裴飞烟说。”
她看起来很不爽,连敬语都省略了。
既然对方搬了沈永珍出来,裴飞烟识时务者为俊杰,说:“好。”
付战寒还想要说什么,裴飞烟转身看着他,柔柔地说:“别担心,语言又不是刀枪,杀不死人。”
她眼神很温柔,语气却很坚定,付战寒无端想起被暴雪压倒的竹子,宁折不弯,挺拔坚韧……恰如裴飞烟,她总是这样,他永远都不知道眼前那柔弱身躯底下蕴藏着多么深不可测的力量。
男人拍拍她肩膀:“好。十分钟后我过来找你。”
跟着艾米丽拐了个弯,周围安静下来,很适合说话。
“艾米丽,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的吗?”
艾米丽的脸“刷”的垮下来,开口就骂:“裴飞烟,你个卑鄙无耻的婊砸!”
裴飞烟一怔,脸上呼的风声攸然而至,艾米丽的巴掌眼看就要贴上来,她一惊之下下意识举手格挡。她长年跟着付九、付战寒这些高手混在一处,不知不觉之间格斗实力已经十分出众。一挡之下顺势一翻手腕,艾米丽整条胳膊被扭到身后。
“哎哟!”她杀猪地叫了起来!
裴飞烟松了手,冷冷地:“有话好好说,动手就不好了!”
艾米丽甩着胳膊重新站直,只觉得整个右半片身子都酸麻不已,心里骇然。越发发起狠来,冷笑:“华国功夫好厉害,尽管打我啊!你在我身上每留下一条伤痕我都会展示给你婆婆看!”
“我婆婆又找你有什么事?”想起沈永珍,裴飞烟就头疼不已。
她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她,让她那么讨厌自己,简直恨之入骨。哪怕她只是想要河水不犯井水的相安无事,沈永珍也得想方设法给她找点事出来!
“当然是要你离开付战寒!”
见到裴飞烟怔住,艾米丽越发得意。沈永珍就是这么和她说的,她极度讨厌这女人,只要能赶走她,安迪就是她的儿媳妇。听说他们还生了孩子?无所谓,那个孩子送人就是了。
她自己嫁给了船王还不满足,还要给安迪找个好归宿,母凭女贵,那才可以长久享受金钱财富。到时候她们自己就是豪门!
裴飞烟被气得笑起来,原本心里还有些七上八下的,如今都成了看猴戏。抱着胳膊,小脸微微扬起,嘴角勾起笑意:“哦,如果我不愿意呢?”
到底是谁给了这些老女人底气?!
………………………………
490、你们了解真正的付战寒吗?
艾米丽傲慢地说:“裴飞烟,大概你还不知道你身边的是什么人。付战寒是你们国家的希望,他们付家百年望族,财产更加多得数都数不过来。当年要不是他的爷爷一心归国,现在的华尔街有一半得是他们家的。只要他愿意,现在可以轻易买起一两个国家!而你?我很清楚你的底细,你不过是个暴发户的女儿,身家人品都比不上他一个指头。你痴心妄想靠着你那几分姿色来迷惑他拿到好处,那么你可就大错特错了!我女儿——安迪,才是付战寒的伴侣,是他的母亲为他选定的!”
“是吗?他妈妈还给他选了蓝莳萝,现在她的尸体都化了。现在他妈妈给他选了安迪,如果我是你的话,应该赶紧想办法劝服他妈妈改变主意才成!”
艾米丽气白了脸!
这不是咒她女儿早死吗?!
按照她的个性本来一巴掌就打上去了,不过手指头动了动,酸痛的胳膊提醒了她,眼前的裴飞烟可不是过去那些可以让她随意揉1捏的女人。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艾米丽恶狠狠地说:“嘴巴这么厉害,难怪连蓝莳萝都斗不过你!不过区区蓝莳萝又怎么和我们安迪比?我们身后是约翰逊家族和希尔家族两大家族的人,小丫头,你不知天高地厚,难道付战寒也不知道?你真的那么确定他会为了你而得罪欧美两大洲最大势力的两个大家族?”
裴飞烟嘴角笑容忽地凝固。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是她太大意了!
安迪虽然死了爸爸,妈妈又改嫁,可约翰逊家族的人还没死绝,艾米丽显然也没有放弃她的,她只是寄养在付家而已!
艾米丽见她脸上神色变幻,轻笑:“想明白了吗?想明白了就知道怎么做了吧?”
“嗯嗯,我明白了。”裴飞烟说,“我明白了你们这些人有多么无聊。从一开始就永远喋喋不休的说什么钱啊家世的。我问你,要是不投个好胎的话就连谈恋爱都没资格了吗?”
艾米丽一愣,“我不是这么说。”
“你没有这么说,你就是这个意思。你以为付战寒是放在案板上的猪肉,按照品质来配对?他是人,他有自己的感情。你们就没有问问到底他自己的感情如何?”
“他是富可敌国的人上人,可人上人也是人。他不是钢铁,不是挣钱机器,也不是你们标榜身份的华贵首饰。他是一个男人,有七情六欲,也有脆弱和害怕的东西。难道你们认识他那么久了,就没有好好的了解过他?我问你,除了他很有钱,他出身很好之外,你还了解他什么优点吗?”
“这……”艾米丽语塞,“他……他长得帅,又有绅士风度啊!这样的男人,你不更加应该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得起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底气渐渐发虚起来。
裴飞烟眼睛亮晶晶地,嘴角笑意愈发浓厚:“是哦,我配不起,难道安迪和蓝莳萝就配得起?”
“蓝莳萝卖国求荣,道德败坏,本身当了医生却肆意搞乱医疗市场,让无数病人因为付不起高昂的医疗费用而痛苦不堪。为了一己私利教唆我妹妹去杀人然后嫁祸给我。”
“安迪整个一扶不起的阿斗,满脑子只有撩汉,你有没有问问她去年到现在换了多少个男朋友?她口口声声说着爱付战寒,却明知道战神集团是付战寒的心血还私自入侵战神集团电脑窃取机密来讨好船王,天天打着付家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害得付家丢人,还想要杀我孩子,毁我家人。”
“我裴飞烟虽然娘家败落,但我行得正站得正,说话办事无愧于天地良心。我配不起付战寒,难道她们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所谓千金大小姐就配得起他?!”
朗朗乾坤,日光月曜,能够停止腰板站立的天地间的,从来都是好人!
艾米丽完全被她的气势压住了,后退又后退,头痛欲裂。她摇摇晃晃地扶着走廊柱子,仇恨地看着裴飞烟,却成了丧家之犬,再也没有上前噬咬的勇气和能力!
裴飞烟看着她,“你刚才说付战寒的优点也还是没改你毛病,瞎子都知道他长得帅,傻子都知道他有绅士风度。可是你们能看得到他的内心吗?他的正直善良,他的坚持原则,他的忠贞不二你们谁能看到了?可能在婆婆眼中他就是一个牵线木偶,不过很可惜,她错了,她的儿子早就长大了。雄鹰要飞翔,猛虎要入林,你们编织出笼子想要关他?怕不是太傻?”
艾米丽气得目瞪口呆:“你……你强词夺理……”
“我就是强词夺理又怎么样?您耐得我何?你除了会嫁人还会什么?我就不同了,我除了会嫁人我还有事业。”
裴飞烟说完,留给艾米丽一个轻蔑笑容,转身离去。
……
独自在非洲夜空下徜徉总统府花园,烧包的总统竟在院子里种了稀罕的猴面包树。三人合抱粗的巨大树身据说是非洲旱季无数动物的活命神。她坐在猴面包树下精神一放松,眼皮发重。
“……付战寒滴水不漏,我们还是见好就收,回希国去吧。”
“不行,那小子太拽。我们输人不能输阵。怎么也得带点儿东西回去。”
睡得迷迷糊糊地,说话声传进来。裴飞烟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那声音很熟悉,正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楚,口鼻忽然被捂住。她整个人身不由己地被拖到灌木丛下面,惊恐万分地向后一瞥,捂住她的人竟然是白昊谦。
“嘘!”白昊谦竖起食指到嘴边,裴飞烟心中一凛,紧接着船王和他的助理就拖着胖胖的身躯经过她几分钟之前躺着的地方。
“外交部长刚走,临走前把付战寒叫进房间里谈了一会儿。一定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交给他。等会儿我让艾米丽去瞧瞧,她是女人行动比较方便。”
“是。”
裴飞烟心跳猛地加速,呼吸都困难起来。她惊疑不定地转头看了白昊谦一眼,发现白昊谦也很严肃。她马上知道自己的预感没有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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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1、最终决战,一触即发
“华国那边都拉拢不过来,不出五年他们的经济体量就会发展到无法阻止的地步了。眼下怎么办?”
“既然付战寒和白昊谦都不听话,那么只有灭掉他们了。”船王说,“准备调集储备。我要希国的今天,就是华国的明天!”
他们主仆二人一边商量着怎么狙击华国经济的细节,一边慢慢走远。
白昊谦站了起来:“想要狙击我们?哼,能吞得下吗?”
“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金融战……拉高汇率,让我们国内生产的东西变得不值钱。实体经济一掉落,企业和百姓购买力减弱,还不起贷款就会造成坏账。坏账一多,银行就会困难……银行一旦困难,企业的钱提不出来,就会发不出工资。百姓的钱拿不出来,就会引起恐慌。当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的话,骚动和混乱就这么产生了。”
光是听,裴飞烟就觉得浑身上下凉飕飕的。
白昊谦面沉如水:“希国,还有现在几个动乱的国家就是这么垮掉的。击垮国家经济,比坦克飞机的轰炸更加凑效。武力不一定能彻底征服人心,但经济……却可以!”
“那现在怎么办?”裴飞烟慌了,他们要准备对付付战寒了。以他一人之力能够敌得过那么多大资本联手攻击吗?
白昊谦说:“我要找付战寒谈谈。”
“我就在这里。”付战寒的声音骤然响起,裴飞烟和白昊谦同时抬头。
男人从树林后绕出,同样地神情凝重。
裴飞烟从没见过他这么如临大敌的神情。他折刀般的眉峰微微上扬,鹰眸神采飞扬,闪着不屈的光。看着他,她刚才的恐惧奇迹般烟消云散,脚步不由自主被他吸引,挽着他手臂,力量油然而生。
他摸摸她的头发,爱怜横溢。
“小烟。”
“老公。”
“小烟,你刚才也听到了。你现在和小宁一起去截住艾米丽,想办法把她带回华国,又或者随便你们怎么处置,务必让船王厌弃她就行。白昊谦,虽然很不情愿,但这一次恐怕我们只好联手一搏了。”
白昊谦羡慕嫉妒恨地看着付战寒圈着裴飞烟的手,满脸不是滋味:“哼,你以为我很愿意和你合作,这不是没办法么!”
“很好。”
付战寒有力的大手主动伸出来,白昊谦伸出手,用力握在一起。
……
裴飞烟去找白鹤宁,白鹤宁早就得了信息等在那儿了。见到她来,笑道:“奉旨整人,爽啊。”
“我早就看那女人不顺眼了。你说要怎么整才好?”
“她女儿不是给你放过放射物质么?要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裴飞烟垮脸:“拜托,我很有原则的好不好。那么损阴德的事情我才不做。有没有简单粗暴点的?”
“简单粗暴?要不打她一顿算了?”
裴飞烟摸摸下巴,刚才骂得确实不大够过瘾,能够打一顿什么的就太好了。眼睛亮晶晶地连连点头点头:“好,就这么办!”
……
供付战寒休息的房间里,艾米丽鬼鬼祟祟地翻找着抽屉。
“臭丫头,牙尖嘴利,敢骂老娘。穷鬼怎么有资格谈恋爱!”
她拉开抽屉,正是外交部长交给付战寒的东西。上面印着《黑龙军战报》一行中文,艾米丽中文说得流利,认字却不行。粗粗认出标题的几个字眼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卷成一卷塞好。
突然之间,从头到脚一黑。
“啊!”
艾米丽的尖叫声被严严实实地堵在麻袋里,裴飞烟和白鹤宁一击得手,相视一笑。裴飞烟毫不客气地一脚狠狠踹上去,麻袋飞出两米远重重甩到地上不动了。
“她晕过去了。”白鹤宁小声说。
裴飞烟解开麻袋,拿出里面艾米丽刚刚盗取的资料。
“哼,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她把另外一份差不多的塞进艾米丽怀里。顺便拿艾米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