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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飞烟看着那灼灼的墨眸,面红耳热,心跳加速:“这、这话怎么说?”
那一瞬间,她觉得付战寒似乎想要吻她。
然而他克制住了,只是说:“你以后自然知道。”
女歌手继续唱:
“明月千里共,心情与以往不同。
如果说是爱,时刻实在太早。
如果不是爱,那心花开得太过艳红……”
……
临睡前,互道晚安。
付战寒吩咐:“小烟,明天的课和实习都请假。有事。”
裴飞烟愕然:“什么事?”
然而付战寒再没有说话。
虽然满肚子不解,但裴飞烟大事一向听付战寒的,还是乖乖照办了。
第二天一早,付战寒亲自驾车,带着裴飞烟径直去了民政局。
一开始裴飞烟还不大转得过弯:“这什么地方啊?哎,你看,门口怎么有俩人吵架呢?”
“那边是扮离婚的。”
看着离婚登记门口长长一队,哎,现在离婚率可真高啊。树立在大厅正中央是一块大显示屏,上面不断闪动着一串串号码。这离婚也要等叫号,真够心塞的。
走了两步,付战寒回转身,裴飞烟差点儿撞他背上。
“户口本。”
裴飞烟傻了:“户口本?我怎么会有那种玩意?”
不想付战寒伸出大手,把一暗红本本递给她:“你核对一下,是不是你的。”
裴飞烟翻开看了看之后,里面的信息确实都是她的,眨眨眼睛本能地应着:“是我的。”
“那就好。”付战寒说罢,合上户口本,拉起裴飞烟的手往里走。
裴飞烟傻傻地问:“付战寒,你拿我的户口本干什么?迁户口的话,应该去户籍那边才对。”
迁户口出来,从此不再见裴明道一家也挺好的。
付战寒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飘忽不定,难以捉摸。牵着她小手的修长大手紧了一紧。
“结婚。”
两个字,哐哐两枚**,把裴飞烟炸懵。不是说先过一段时间再结婚吗?她还想要拖延时间来着,怎么事情突然变化得那么快?!
这要是一登记了,成了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往后再想要离婚可就难了啊!
裴飞烟下意识想逃,可付战寒握得她很紧,根本没有留下给她挣扎的余地。
比起离婚那边的大排长龙,结婚这边的人并不多。
付战寒早就找好了关系,直接进了最边边一个小房间。里面的工作人员一见到他,就笑吟吟地站起来:“可算等到了。恭喜两位啊!”
付战寒点头,低沉地应了一声。裴飞烟想说自己还不想结婚,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起了那三亿,裴明道拿自己抵债,就这么对她这个女儿不闻不问的。她又想起了蒋月梅和裴纯,这对贱人母女,一个抢走她的爸爸,一个抢走她的初恋男友……
而付战寒,则一直在帮助自己。
哪怕明知这个人内心不会有真正的爱情,跟着他,自己总不会吃亏吧?
那一瞬间裴飞烟觉得自己很可怕,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变成了这种会算计的女人了?为了报复,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
天人交战,面前什么时候多了一张表都不知道。
付战寒早就填好表格了,扭头来,眸光深锁她的脸。那灼灼的视线仿佛带了温度,刺得裴飞烟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工作人员说:“我们登记结婚必须两位完全自愿的,看来这位小姐不是很情愿?”
“她只是反射弧长罢了。”付战寒淡淡地说。
工作人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觉得自己想太多。上级打招呼的时候可是说过眼前这人的身份,战神集团总裁,全国有数的超级富豪,长得又那么帅气惹眼,女孩子脑袋进了水才不愿意嫁给他!
“付战寒,我……”
裴飞烟看着付战寒,有种太过美好的东西被自己偷偷得到的罪恶。
怎么能这样?
这样的婚姻,以后将要走向哪种未来?
她不知道……
从小干脆利落,带刺玫瑰的她,头一次感到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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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填?”付战寒的声音还是那样低沉富有磁性,悦耳万分。
“不是……”
“那就填好它。”
裴飞烟机械地拿起笔,沙沙沙三两下填好资料。
一直到递交表格那瞬间,她才回过味来:她又一次不由自主的听了付战寒的话。
为什么她会那么乖乖顺从他?
想不懂的事情,真是太多了。反正,在付战寒面前,她都不像她。女孩茫然地看着工作人员们,她们都带着善意的笑容看着自己,眼睛里充满祝福……哪怕面对这些陌生人,她的婚姻得到的祝福也比在家里得到的多。可以想象,当蒋月梅看到这张结婚证的时候,会多么的嘴甜心苦……报复的快乐在心里野草一样滋生,等到宣誓的时候,她的表现就自然多了。
“我裴飞烟,自愿和付战寒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我们将要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有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我们都风雨同舟,患难与共……”
虽说有张纸让他们看着,可是念着念着,裴飞烟还是激动起来。
………………………………
68、身边的男人从此意义不同
感觉身边的男人从此以后对她来说意义不一样。
让她扫兴的是,念完之后抬头,付战寒一脸波澜不惊,还是那样平静。
也许对于他来说,自己就是个抵债品加堵住旁人口舌的道具吧。
双方念完宣誓词,领了大红本本结婚证,她的人生大事,憧憬了很久的幸福一刻,就这么有点儿平淡的过去了。
付战寒拿出两枚戒指,非常小的指环,款式倒是别致。以裴飞烟专业眼光来看,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他拿起她的小手,把小的那枚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然后自己的大手一摊:“轮到你了。”
一点儿都不浪漫。
裴飞烟有些无语地给付战寒套上戒指,两人走出民政局。
回眸看一眼“民政局”那金光闪闪的大字,离婚的队伍似乎又长了一些,裴飞烟忍不住低声说:“我竟然这样就结婚了!”
措手不及……
没等她惆怅多久,人群里突然一阵骚动。正在排队等离婚的队伍中,一个男人突然提起身边女人的衣领,啪啪啪啪啪一口气八连击,摔了一串耳光!那女人也不示弱,抬脚就踹。顿时两个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裴飞烟看着那老公怼杀父仇人似的揍自己老婆,捂着眼睛尖叫!身边刮起一阵风,付战寒大步流星走过去,拎小鸡似的把那男人提起来。那男人身材矮小,被付战寒提起来两脚凌空乱蹬,滑稽得很:“你少管闲事!这臭婆娘竟敢骗老子来离婚,老子不打死她不算完!”
付战寒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男人浑身一抖,“就冲你打女人,就该离!”
裴飞烟飞奔过来,拉起地上的女人:“你没事吧?”
那女人低声啜泣,可怜极了。裴飞烟看着她身上脸上的青紫,心里难受。
“工作人员。”付战寒勾勾手指,刚才给他们办结婚的工作人员一溜小跑过来,他对着工作人员说,“家庭暴力,优先给他们办了吧。”
工作人员领着那对男女下了去,裴飞烟心里五味杂陈。
“婚礼,要不要办?”
耳边响起付战寒的话,裴飞烟却没什么兴致:“你决定好了。”
看见她兴致不高,付战寒挑眉 :“被吓着了?”
“……”女孩垂眸,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掩住星眸内的阴翕。
付战寒拉着她手:“渣男固然有,好男人也很多。你要对我们有信心。”
他摸摸裴飞烟的头,温暖在他身上传过来,灌输了无形的力量。裴飞烟觉得不那么难受了,可爱小脸露出笑容:“好吧。我就走着瞧啰。”
她的笑容温暖阳光,照进男人心底最深处。
“好。”
语气镀上一层自己都不察觉的温柔,自然而然搂着她的软腰,情侣般亲昵走出民政局大院。
……
到了晚上,裴飞烟做完了自己的功课,打着呵欠要去房间:“好困,我要睡了!”
正好付战寒也从书房走出来,见她上楼,问:“你去哪里?”
“好困啊,我先睡。”裴飞烟 闭着眼睛梦游般。
付战寒目光灼灼:“早睡早起是好习惯,可你准备去哪里?”
裴飞烟一怔,硬撑着眼皮左右看,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方向才说:“当然是回我自己房间啊。”
“小烟,你已经是我妻子了,我们从今天开始要一起睡。”付战寒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不然的话传出去会被人说闲话的。”
好像兜头一盆冷水泼下,裴飞烟的瞌睡虫全跑了!
她那么大反应,付战寒说:“你看起来不大愿意?”
NND,什么看起来不愿意,简直不愿意好不好。
裴飞烟直截了当地问:“要不要那啥的?”
“什么?”
“就、就是那啥啊!”
裴飞烟脑子里飞出很多一黄到底的内容,天啊,光是想想就面红耳赤!付战寒神情复杂地看着她自个儿浑身是戏的脑补,“原来你很想要?”
“嗯?”
摸摸下巴,嘴角带笑:“也不是不可以。”
裴飞烟狗腿:“不不不,我不想……”
“……那我先去洗澡。”
裴飞烟石化,结结巴巴:“洗、洗澡?”
“你睡觉之前不洗澡?”
当然不是,可是,这也太日常了吧。付战寒难道这么快就进入居家状态了?
呆瓜一样被拉着手进了付战寒房间。
之前她也来过这里,付战寒的房间收拾得异常干净,清冷色调,黑白灰配色,一如他为人凛冽森严。这气氛清冷得,明明空调温度没变,裴飞烟进了门硬生生打了个冷战。
“很冷?”
裴飞烟摇头:“不。”
是气氛问题,她又不好意思坦白。
这房间比记忆中更加清冷了,禁欲的气息满满,让人心生畏惧。
“你自便。我洗澡。”
付战寒有洁癖,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自己一天也要洗好几次澡。裴飞烟渐渐习惯他的作息,挥挥手:“你去吧。”
他走到一半,突然转身,认认真真地说:“你也要洗。”
裴飞烟:“……”
她长得很像弱智吗?有必要这样特意叮嘱?
但是,第一次用男人的浴室,真是很不习惯啊。尤其是看到盥洗台上放着的剃须刀之类的男士用品时,别扭的感觉跟强烈了。
裴飞烟穿着睡衣,别别扭扭的出来。
付战寒已经歪在床上看书,一条薄被搭在他肚子上,两条大长腿惬意地交叠一起,古铜色的肤色,绷得紧紧的肌肉线条……靠,为什么一个男人的腿型也可以这么美!
她的鼻血要滴下来了!
今晚如果他要过来那啥该怎么办啊!
脑海里一片核爆现场,表面装逼十足地干咳:“咳咳,你……你房间沙发能睡人吗?”
没错,为了避免擦枪走火,裴飞烟决定委屈自己,睡沙发……
“有床不睡,睡什么沙发?”付战寒满脸关爱智障的表情,“你嫌我的床不够大?”
两米的双人床,怎么可能不够大。
就是床旁边睡了个人,很别扭……
裴飞烟干干一笑:“那、那个,我觉得虽然是夫妻吧。我不介意别人说闲话的,有谁敢怀疑老娘就一本结婚证拍他脸上!”
………………………………
69、你还有随身带结婚证的嗜好?
“……你还有随身带结婚证的嗜好?”
裴飞烟星星眼,“人家怕痛,不要痛痛的,不要流血……”
“原来你是怕流血?放心好了,只有第一次会流血。”
裴飞烟哑巴了,这无懈可击的,玩三国杀呢。
付战寒往里挪挪,拍拍自己身边:“上来。”
裴飞烟咬咬牙,拼着视死如归的心态,掀开被子往里面一躺!
高大的男人覆盖上来,柔软的唇落在她嘴巴上。
“呜呜,该来的总要来……”
然而,他安抚性地轻轻吻过她之后,很君子地离开了她,翻身睡下:“睡吧。”
女孩眨眨眼睛,没有后续?
她明明已经感觉到他那炙热的坚硬了……
可是,他如今背对着自己,刻意留出一尺宽的距离。
试探性地戳戳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