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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飞烟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夜满天星斗,万里无云,天气状况非常好,静谧的夜空异常吸引。裴飞烟小睡了一会儿就醒了,她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懒怠去动,呆望了一会窗外星空,那漫天繁星从来没有试过此刻离自己那么近,似乎触手可及。一侧脸,可以见到付战寒小半边脸,他的侧脸俊美无俦,窗外照进来的淡淡星光为他的脸勾勒出浅白色光晕,宛如天神。
这个男人……好复杂……
明知道他那么复杂,又那么危险,每次见到他的脸还是忍不住心生惊艳之感。
那么奇怪的矛盾感情,她挺讨厌自己的。
想要收回视线,转念一想,到时一年之后,孩子出生,契约完成,这么好看的面孔就再也无法看到了,又忍不住重新把目光投过去,再看一会儿……
能多看一会,就多看一会吧!
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裴飞烟吓得赶紧闭上眼睛。
头顶传来邹云琦的低语:“到公海上空了。”
公海?
裴飞烟记得,从海城到清城的航线并没有经过公海,飞机飞了那么久还没到,原来是绕道了吗?
“嗯。”付战寒磁性十足的声音传入耳中,“行动吧。做干净点。”
“知道。”
脚步声渐行渐远,邹云琦去了。
裴飞烟感到脸上传来一阵摩挲,付战寒在摸她的脸……
她竭力保持呼吸平缓,假装已经睡熟,一颗心七上八下,几乎要跳出来……
行动?什么行动?!
又要死人了吗?
那天游泳池旁边目睹的一切放电影般在脑海中掠过,一帧一帧,记忆犹新。裴飞烟背上的白毛汗一下子全都渗出来。
紧张万分时,肩膀一沉,付战寒大手覆盖上她的肩膀。女孩身子微僵,只希望他没有发现自己在装睡……
然后,额头传来一片绵软的冰凉……
纳尼?!他在偷偷的吻自己?
女孩脑海一片空白!
他搞什么?!
捉摸不透他的用意,深沉压抑的气场蓦地离远,付战寒离开她,抖出一条薄毯,盖在她身上。自然而然又一气呵成,让还没走远的邹云琦脚步趔趄,只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赶紧溜之大吉。
……
飞机后舱,放置杂物的仓库里有个大笼子,一根根手臂粗的钢条在夜色中闪着森冷光芒。
被锁在笼子里的人已经被打了药物,不似人形,他全身都是血迹,膝盖上两个血窟窿,膝盖骨不知所踪。所有伤口都在滴落着恶臭的脓血……
听见有人来,那人热切地抬头,当他看来走进来的是付战寒心腹邹云琦时,那双骤然亮起的眸子又瞬间熄灭……
“四少,看来很享受这里的风景啊。好好看清楚了,因为这将是你看到这个世界上,最后的风景。”
被称为“四少”的男人,按照辈分,应该是付战寒的四堂弟,付战霖。他的父亲早死,在付家吊儿郎当地长大,爹不疼娘不爱,这次不知为何忽然之间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买凶要干掉付战寒。
付战霖哑声嘶吼:“邹云琦,你这个狗奴才,快放了我!”
“你以为杀了我主人,就可以坐上付家家主的宝座?太天真了。”邹云琦拧眉,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就算被人当枪使了也只怪他智商不够,“本来我主人想要留你狗命,可是知道你怎么欺骗九太太,还把他付给她们孤儿寡母的活命钱压榨殆尽之后他就改变了主意。”
“付战寒!你个禽SHOU!我知道杀死老九的人就是你!!”
付战霖揭斯底里地用最后的力气怒吼起来,凄厉叫喊在狭窄的机舱里久久回荡。邹云琦勾唇冷笑,那冷然压迫的气势和付战寒竟有五六分相似,“自己手上不干净就先别急着赖别人!动手!”
一声令下,机舱门徐徐打开,宛若十八层地狱的大门终于开启……狂风呼啸席卷进机舱里。几名黑衣大汉打开舱门,把付战霖拖死狗一样从笼子里拖出来。
舱门底下,飞机已经降落到数千尺高空,一望无际的大海在飞机肚子下浓黑一片,海中不明生物闪动着粼粼闪光,付战霖意识到自己身上即将发生什么事情,杀猪般大叫:“不!不要!别杀我!三哥、三哥我知道错了!三哥!!”
他痛哭流涕,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行为!!
“丢下去!”
黑衣人们把绑住四肢的付战霖从数千尺高空丢到公海里,由于缺氧反应,他不到落入大海就会断气。他的尸体也许几天之后被海边渔民当做溺死者发现,也许葬身鱼腹,永远不得见天日。
无论哪一种,都不会有人联想到付战寒身上,干手净脚,狠辣至极!
……
机舱里。
“辛伯。”
“在。”
“屋子不干净,打扫好再让太太回去住。”
“是。”
……
飞机降落到清城,已经凌晨。
车子抵达付战寒的“槿园”别墅门口(结婚之前,他正式把附近三座别墅买了下来打通成庄园取名“槿园”并且写了裴飞烟的名字),裴飞烟已经从装睡变成真睡,嘀嘀咕咕的猛把脑袋往付战寒怀里钻,死也爬不起来了。
………………………………
94、正式同房
“到了,起来。”
“呼噜呼噜……”
修长灵活的手指拍拍女孩白嫩脸颊:“醒醒!”
小脑袋往男人怀里钻,钻进去又耷拉出来,长长的凤眸眯成一条线,睫毛扑闪扑闪,舒展得无比舒服。
付战寒:“……”
刚毅的脸庞瞬间罩上深邃……
深夜的槿园灯火通明,列队欢迎的佣人们翘首以盼终于等来了主人归来。谁知车门一打开,长腿迈出,帝王般的男人从车里出来,白面如霜俊美无俦,更让人惊悚的是他的外套消失了,包裹着他怀里的女孩。
那件付战寒身上穿着刚刚好的外套包在裴飞烟身上变得无比宽大,几乎直到她膝盖,只有两条光洁无暇的修长小腿露出来,脚丫子上没穿鞋,十只白白嫩嫩的脚趾头在夜风中如玫瑰花般鲜艳惹眼……
佣人们被刺花了眼,风吹稻草般齐刷刷低下头,不敢多看!
主人虽然新婚,也不至于那么急吧,竟然在车上就……
靠,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28年都对女人绝缘的主人吗?!
四姐迎上前,“主人,您回来了。”
辛伯吩咐:“四姐,去把卧室准备好,主人累了需要歇息。”
四姐看一眼已经向房间走去的付战寒,踌躇一下,低声问辛伯:“那裴小姐原本的房间怎么办?”
之前裴飞烟和付战寒一直分房睡的……
“还用问我吗?当然是收拾起来啊!”辛伯眼睛一瞪,说,“还有,现在不要再叫裴小姐了,他们已经得到了老爷太太正式承认,要改口叫太太!”
四姐被哽一下,嗫嚅着:“太太承认了?”
不大可能吧,太太那边还来电话让她盯紧点!
见她还一副拎不清的样子,辛伯无奈,都被丢到这里来了还不识时务,到底这屋子主人是谁!他放轻声音,语重心长地说:“四姐,你好糊涂。这屋子的主人是谁,这个家的主人又是谁,难道你还不清楚吗!这次先生回去,又把两根刺头拔掉了,就算是老爷老太太也不敢多说什么的。跟着谁有好处,这都是明摆着的,是想要荣华富贵还是死无全尸,你自己掂量着吧!”
四姐脸色“刷”一下,白了!
她原以为自己隐藏得很深,没想到什么都被发现得清清楚楚。辛伯是付战寒的心腹,就连他都知道的事情,付战寒能不知道吗!
也是幸亏自己胆子小,没有按照某人吩咐对裴飞烟动什么手脚……否则的话,能不能全胳膊全腿的留在这里都不好说了!
冷汗浸透衣衫,在这幽暗的夜晚,冰寒彻骨……
四姐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剧烈挣扎!她是沈永珍一手提拔重用起来的心腹,要不是沈永珍,她早就被重男轻女的父母溺死了……更何况她的老公孩子都需要钱……都是沈永珍养着……如今要背叛沈永珍,四姐内心火烧火燎地,好不煎熬。
“辛伯,你说什么呢,我不明白……”半天,才硬挤出一丝笑容,仓皇转身想要逃跑。
辛伯在她身后淡定道:“老太太能给的钱,先生可以也可以给得起。但老太太年纪大了,先生却正当风华正茂。四姐,一场老同事,我话说到这里,其他的你自己回去好好思量吧……”
四姐一定,颤抖着低声说:“我、我明白了……以后我一定尽心尽力侍奉先生,不敢有其他想法。”
辛伯这才露出满意笑容,知道自己效果达到,也不多说,转身走了。
身后脚步声离开,四姐这才瘫软在地上,冷汗一滴一滴滴落下来,滴湿了厚厚地毯。
之后一个星期,别墅里的佣人面孔悄悄换了一批新的清城本地人。
而四姐,因为及时投诚,幸运地留了下来,保住这份工作。
……
佣人们簇拥着付战寒,把他恭送到房间。
太太那晕红的睡颜和光洁的腿,让人充满遐想。虽然狗粮已经吃了不少,可这结了婚的和还没结婚时候果然大不一样啊!
到了门口,里面是佣人们的禁地。
付战寒横抱着裴飞烟进了幽暗卧室,房门一关,闯进另一个压抑谲诡的黑暗世界。
他把女孩放在床上,轻得好像放下一片羽毛……
裴飞烟一离开他,她身子遮掩着的男人心口,露出一片刺眼的殷红……血腥味似有若无地飘散在空中。付战寒低头冷哼:“哼,幸好有你在……”
伤口恢复情况……并不理想。
要不是恰好有这丫头做挡箭牌,佣人们就会看到他的伤口。
被人利用而不自知的某人,还在昏睡中。香甜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微微张开的樱唇在灯光下闪着迷人光泽……
男人低头,轻轻吻她。
原只作为奖励,谁知触碰到那绵软至极的温暖香软,竟然情不自禁地深深攫取起来……
女孩呼吸渐渐急促,骤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付战寒吻住,顿时大骇。张开想喊,正好方便了他的火舌侵入,攻城略地,予取予求!
“唔唔!!”裴飞烟扭腰挣扎起来,小手无意中摸到付战寒心口,冰冷湿透的一片,他痛哼着,没有退缩,她已经发现不妥。
低头看见那触目惊心的红,更加骇然:“付战寒,你伤口流血了!”
男人恋恋不舍离开她不到一分远,毫不在乎地勾唇:“没事,我有止痛药。”
裴飞烟明白他“止痛药”指的是什么时,脸蛋腾地涨得通红。害羞地脱口而出:“没正经……”
看到他心口那片血迹越来越大,又骂不出口了。
“有没有消毒药箱?快处理,不然你会死掉的!”她顾不得生气他偷吻自己,连滚带爬下床去找药箱,“我记得之前你有的……”
付战寒可不能死!
她那么紧张兮兮的,落入男人眸中,先是觉得可笑,继而渐渐深邃……
无论什么目的也好,这个女人对他性命的在乎,那份感情是真的……
就算出于利益,他也不在意。
裴飞烟终于找出了药箱,宝贝地捧在怀里,回头,却见到付战寒懒洋洋歪在床头,笑容冷峻,满脸不在乎。她气不打一处来:“大哥,受伤那个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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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裴飞烟,心跳别那么快
她气不打一处来:“大哥,受伤那个可是你!”
“嗯,所以你这个做老婆的应该来服侍我,给我换药。”
清俊嗓音说出近乎无赖的台词,要不是他受着伤,裴飞烟要狠狠一拳揍过去!
她抱着药箱蹬蹬蹬走到付战寒面前,月色下,他脸色愈显苍白,衬得眉毛和头发愈发乌黑,黑白对比鲜明,整个人仿若一副极美的素描,唯独心口那朵红艳艳的玫瑰刺眼妖艳……这个男人的脸无论看多少次,都充满惊艳。
“裴飞烟,心别跳那么快,你这不争气的……”女孩低了头,加快脚步来到他面前,颤抖着的绵软小手解开付战寒心口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结实优美的胸肌露出来,月色下散发着诱REN光泽。线条极佳的胸肌下,是八块极致又惑的腹肌……
裴飞烟不受控制地吞了一口口水,小手愈发颤抖得厉害,一眼都不敢抬眸看男人的表情,轻轻揭开被鲜血粘住的衬衫。
“嘶——”
男人刚毅的脸庞青筋暴凸,倒抽冷气。
“疼、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