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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了正常状态的王恺,连同对裴飞烟的态度也恢复正常,虽然疏离,却舒服多了。
裴飞烟回过身,王恺认认真真地说:“如心什么都和我说了。谢谢你!”
话很诚恳,人还留在如心身边,一步也舍不得分离。
如胶似漆的虐狗呢!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裴飞烟停了一停,说,“这样不是挺好嘛,你们很般配啊!”
她拿不准陈如心告诉了王恺多少事,说话也含糊。这时隔着王恺,她发现陈如心悄悄冲她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她们约好的秘密她还保守着。
动作很小很轻微,王恺没有发现,裴飞烟心里一下子雪亮起来,轻松很多:小妞,有前途!
“这次多亏了如心受伤,我才正视了自己心意……其实,我心里最喜欢的人还是她。”
王恺直白的话让陈如心害羞地低下头。
他说:“有些事情我不对你坦白的话,对不起你,对不起她,也对不起我自己的良心。所以我觉得趁现在大伙儿都在说清楚比较好。”
他语气严肃,似乎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事。
陈如心一脸莫名,裴飞烟看了他们一眼,重新回到病房里面,并且反手关上病房门。
坐下,款款的道:“现在这里没有第四个人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之前我追求你,其实你是妹妹裴纯指使我的。”
陈如心一惊,严厉地谴责他:“你怎么可以答应人做这种事呢!”
裴飞烟大感安慰,她果然没有看错人,陈如心是很有正义感的女孩子。
“我已经知道错了,可是没有办法……王诚如今已经进了ICU了,医生说他随时有生命危险……如果不做心脏移植手术的话,他活不过今年。心脏轮候名单那么长,费用那么高,我也是没办法……”王恺一边说,低着头,长长的手指不断搅动,非常痛苦。
裴飞烟没想到事情背后真相竟然是这样,她早就料到王恺有苦衷,只是想不到,后面还带着一条人命。
陈如心喊道:“可就算那样,你凭什么相信她?!”
“如心别冲动,等他说完。”裴飞烟看出王恺还有话继续说,举手制止了陈如心。
“因为她真的有心脏啊!而且还是最新鲜的那种,那个人很快就要咽气了,裴纯给我看了配型资料,全都是真的,只要等到供体一断气,就立刻送来给王诚做手术!裴纯告诉我,只要我追到你,毁掉你的名誉,这颗心脏就是我的。我……我也是一时迷糊,吃了猪油蒙了心,对不起,我混蛋!”
王恺懊恼到极点,举手就扇自己巴掌。
一口气扇了好几耳光,陈如心和裴飞烟大喊:“停手了!够了!”
他这才停下手来,两边脸上早就高高肿起。
陈如心拉着裴飞烟的手,又心疼王恺,又生气,她颤巍巍地说:“小烟,对不起。是王恺对不起你,你可以原谅他吗?”
“我本来就猜到你有苦衷,只是想让你自己说出来罢了。”
裴飞烟一句话,让王恺猛地抬头:“那意思是你原谅我了?”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那天你那哥们裤子都被小宁保镖扒了,我们不也没有难为你吗?”
陈如心想起那天差点把自己丢出医院的付战寒,王恺想起那天公寓门前被各种耍弄支配的可怕,两个人对望一眼,都是又后悔又庆幸,后悔自己当初怪错好人,庆幸自己没有彻底得罪裴飞烟。
“小烟,谢谢你。”王恺再次真心真意的道歉。
裴飞烟略一颔首:“这件事,到此为止吧。大家误会解开就好,我也不想和你们为敌。”
“可是裴纯为什么要那样对你?”陈如心不解。
她这种幸福家庭长大的单纯女孩,很难理解姐妹之间这种仇恨。
“我知道!”王恺举手,“有一次,我听她自言自语的说过,裴飞烟妈妈留下了遗嘱,那个遗嘱说不许她学坏,也不许她名誉受损,否则无法拿到遗产。”
裴飞烟激动万分,情不自禁站起来喊道:“什么?!”
真是没想到,她一直以来想要打听的关于母亲遗嘱的内容,竟然从王恺口中听见!
陈如心更奇怪了:“小烟,你妈妈的遗嘱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定了定神,裴飞烟深呼吸一口,稳定情绪:“我不知道。我妈去世的时候我还小。而且她的遗嘱是很早很早之前就立下来了。”
她敢肯定,裴纯一定也是到公司实习之后才知道遗嘱的事。否则的话,早就在以前自己还是小太妹的时候就下手了。那时候下手的话,中二期的自己,估计就傻乎乎的一脑袋栽了进去……
………………………………
114、妈妈的遗嘱
打了个寒颤,不敢继续往下想。
幸好如今她已经悬崖勒马了……
手机震动,裴飞烟看看微信,是付战寒的。
备注“活阎王”的微信:“今晚回海城,下课后邹云琦来接你。”
握住手机,是因为他的缘故吗?
还是妈妈在天有灵,在默默的保护她……
什么也好,现在裴飞烟无所畏惧。
裴飞烟回复:“好的,老公么么哒~MUA”
她的短暂沉默被陈如心和王恺看在眼中,二人看她的眼神透着同情和关心。
陈如心说:“既然这样,王恺你还知不知道其他细节?”
很遗憾,王恺摇了摇头:“她应该只是不小心说漏嘴而已,而且那时候我也不关心这些,都没有仔细听。”
“就算这样已经很感谢你了。”终于得到宝贵的线索,裴飞烟觉得头脑阵阵发晕,她需要好好冷静理清自己思路,她笑了笑,说,“王恺,你放心,你哥哥的事情我会让我老公想办法。我现在还没有能力帮你,不过付家可以帮你。”
说到底,她是付战寒正式登记注册过的合法妻子,这么点小小要求,付战寒还是能够满足她的。
从陈如心处告辞出来,王恺这个**烦总算是解决了,而且还是用一种比较完美的方式解决。
裴飞烟心里放下一块大石,无比轻松。眼看着时间还早,她索性主动打个电话给付战寒。
“老公,在忙吗?”
付战寒声音一如既往的淡然:“不忙,你说。”
那边邹云琦:“行政部经理,你的议题押后!海外部经理,你的立项书呢……还有你、你、你……会议内容很多,时间也紧,大家长话短说!”
付战寒眼睛责备地一瞥邹云琦,邹云琦感到背后冷冰冰的视线飞来,打了个寒颤:“嗯?”
“你太吵了。”付战寒掩着话筒冷得掉渣地说。
邹云琦瑟瑟发抖,很委屈……这不忙得飞起吗!正准备高层会议呢!而且因为要周末赶回海城的缘故,会议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正等着他开会的集团高层们见总裁突然停下来接电话,而且语气秒转温柔,顿时面面相觑一个一个以为自己耳朵功能失调。
“老公,你有在听吗?”
付战寒说:“我听着呢。”
“我在想啊,第一次回去见奶奶,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要不要先陪我去买点土特产?两手空空的见面不大好呢。”
嗯,名义是买东西,那种“我很想你嘛我现在就要见到你”的撒娇味道,很浓……
付战寒说:“可以。一个小时之后好吗?”
“好的,我在学校等你哦。”
裴飞烟喜滋滋地说罢,挂了电话。
一个小时的时间,不上不下,留在学校做卷子?太无聊了!
要么,还是去裴氏晃晃吧?
时不时地,也要回家看看嘛。
……
下午,明道大厦里,前台小张生了个懒腰,懒洋洋地打呵欠。
裴飞烟走进来,径直向总裁专用电梯走去。
小张顿时警惕性起来,叫住裴纯:“喂,那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裴飞烟闻言,停下脚步:“什么?”
“办事到这边来登记。那边是去总裁办公室的专用电梯!”小张以为裴飞烟没有听清,手指一点一点强调地指着自己面前的登记本。
裴飞烟觉得有点好笑,自家公司的人竟然不认识自己?她有没有搞错?指着自己鼻子,再次疑问:“你是对我说话吗?”
“不是对你说,难道还有别人吗!”
小张是裴飞烟婶婶廖艳红的外甥女,一毕业就来到大公司工作,顺风顺水惯了。虽然她的权力没能达到楼上裴纯那么高,可也很知足,起码在这一楼没有人敢得罪她。如今被人质疑,加上起床气未散,一股子邪火呼呼直往外冒。
裴飞烟见这前台态度欠佳,这可是自家门面,她那样的态度天知道平时得罪多少人。也不高兴了,冷冷地说:“小小一个前台,哪来那么嚣张?”
“我嚣张?”小张指着自己瞪大眼睛,“你一声不吭地冲电梯,我才找你说话的。自己循规蹈矩,怕什么别人盘问?你还没说你是谁,哪里来的,要干什么呢!”
裴飞烟:“你又叫什么名字?”
眼光一滑,滑过小张胸前胸牌:张晓佳。
张晓佳见她目光犀利,心底忽地升起一阵寒意,音量降了下去:“我叫张晓佳,怎么的啦。”
裴飞烟略一点头,“张晓佳对吧?我记住了。”
她一甩长发,继续往裴明道办公室闯。
“喂!你这人怎么那么讨厌呢!”张晓佳急了,冲出去拦住她,“那边是总裁办公室,你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啊!”
裴飞烟:“我是裴飞烟,裴明道的女儿。我来找我爸都不行?”
张晓佳一怔,随即明白,自己是遇到传说中的那个人了。她一边打眼色提示小邓赶紧给蒋月梅通风报信,一边拦着:“就算是大小姐,也不行。现在工作时间,要见总裁下班时间见去。”
正在吵着,电梯门打开,裴明道出来了。见到裴飞烟,他一阵反感,皱眉说:“小烟!你在干什么!”
裴飞烟也见到了他,上前:“爸爸,我有事想问你。”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我要出门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裴飞烟抢了裴纯的乘龙快婿,裴明道现在并不想见到裴飞烟。
裴飞烟:“……”
她忽然看清了一个赤果果的事实,就是这个公司并不欢迎她。
淡淡的哀伤在心头弥漫,裴飞烟说:“那好。既然这样,下次我们换个正式场合再见面。”
裴明道还没听出她语气不对,微微一怔,裴飞烟一甩长发,转身走了。
裴飞烟一边往回走,一边悄悄的抹眼泪。
蒋月梅也就算了,裴明道也不欢迎她。什么父女骨肉,见他的鬼去吧!
深呼吸,深秋冷冽的空气灌入肺部,冷静了她的情绪,让混沌的脑海回归清明。
“看来妈妈那件事,等另外想办法了。”
………………………………
115、他在她面前弯腰俯身
裴飞烟想起裴明道从来不愿意让她进公司,如今想来,不光因为蒋月梅吹枕头风,还有就是他自己也心虚。侵占了前妻留给女儿的巨额遗产,他能不心虚么。
来到和付战寒约定见面的地方,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裴飞烟买了一包糖炒栗子,低头付钱的功夫那边传来一阵小小骚动:“好帅啊!”
“那么帅的男人从哪里来的?”
“啊!他看这边了!”
不用说,能够引起这种花痴耸动的,是她的男人。那张任何时候都惊艳时光的面孔在人群中如此扎眼真实,裴飞烟隔着人群见到他,他感觉到她的存在,也看过来,四目相对,她从刚才起就空空落落的心忽地降落到地面上,无比踏实。
抱着热乎乎的栗子快乐地飞到付战寒身边,男人低头在她手中一转:“你迟到了,就是为了买这个?”
“嗯嗯,离约定时间不是还有五分钟嘛。你要不要吃一个?”
小爪子剥好一颗,栗子正当时,黄油油的饱满喷香,送到男人嘴边。
不是不知道他洁癖,只是这么好吃的东西错过实在太可惜了。
付战寒张嘴吃掉栗子,勾唇:“味道不错。”
“是吧。你喜欢我再剥给你吃。”
裴飞烟剥虾剥螃蟹不行,剥干果却是一把好手,各种瓜子花生栗子不在话下,为此古古送她一个雅号:松鼠……
付战寒勾唇:“再剥一个。”
裴飞烟又剥了一个,栗子壳滚落地上。
她正想弯腰捡起,付战寒已经蹲了下去,修长手指正要碰到栗子壳,见裴飞烟鞋带松了,于是帮她系好。
那么高大帅气优雅高贵的男人,刚刚才赢尽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