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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子丞回想过很多遍,还是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得罪傅飞白的,也不是没试过去挽回,然而一点效果都没有,送的礼物不是被退回就是被扔掉,见面的时候更是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
以傅飞白当时在东兴的地位,他的态度某种意义上就跟风向标一样,没有人会傻到去亲近一个傅飞白讨厌的新人。
所以温子丞当时在公司的日子其实很不好过,而陆远又太忙了,根本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等他实在受不了跟陆远和盘托出之后,两人之间就算是正式撕破脸了。
陆远夹在两人中间很难做,一个是一手挖掘的艺人兼朋友,一个是自己选上准备好好培养的,陆远当然不想见到他们两个关系这么僵。
但陆远在感情上是偏向温子丞的,因为他知道傅飞白的脾气向来不好,喜怒无常,大概是觉得温子丞抢走了他的经纪人,所以才这么不待见他,因此也没少因为这个原因跟傅飞白起争执。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了后来傅飞白的负气出走,以至于到后期,两人几乎没了任何联系。
所以外界当初猜测他们两个因为温子丞而闹翻,其实是有道理的。
但是温子丞知道,傅飞白并不是因为解约才迁怒自己,这中间一定还发生过其他事情,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
温子丞不愿意多说这个话题,傅飞白已经走了,他们也没理由继续待下去,两人也没和其他人告别,直接坐电梯到了地下车库。
回去的车上,温子丞皱着眉,冷声道:“傅飞白肯定是不会帮我写推荐信了,那还能去找谁?”
意识到温子丞不想回答那个问题,宣鸣也没有再继续追问,顺着他的话说道:“倒也不是找不到别人,你好歹也拍了这么多电视剧,人气摆在那里,要找一个德高望重的前辈给你写封推荐信并不难,只是没有傅飞白这么具有话题性。”
“毕竟如今在圈子里年纪轻一点的,就数他最有实力。”宣鸣道,“不过既然谈不拢那也没办法,比起这个,我更在意那个连景。”
温子丞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他?阴魂不散。”
宣鸣叹了口气,“原本在你动手术的时间,我们一直监控着其他人的动静,除了贺阳窜得比较快,其他人都不足为惧,连景那个时候根本没什么名气,也是在你回国以后才突然红了起来,倒是小看了他。”
温子丞道:“你在意什么?”
宣鸣道:“《演戏的真谛》是新锋跟番茄台合作推出的节目,肯定会安排自己公司的人,连景这时候出现在傅飞白那里,估计也是为了找他要推荐信。”
看了眼温子丞,宣鸣接着道:“看傅飞白刚刚那个样子,显然对他没什么避讳,说明两人关系一定不一般,以傅飞白的个性,连景很有可能是唯一一个拿到他推荐信的参赛人员。”
“不管对谁,这都不会是一个好消息,加上之前在剧组,他就是男主角,这段时间又发生了这么多事,到时候你们两个肯定会被拉出来比较,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温子丞冷冷地勾了下嘴角,“他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拿到傅飞白的推荐信又怎么样?当了男主角又怎么样?他要真有本事,怎么会这么多年都只能当个小配角?我还没把他放在眼里。”
宣鸣默默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会这样。
温子丞这个人,心气太高,尤其是这两年人气上升太快,甚至已经膨胀到目中无人的地步了。
如果温子丞自身实力够硬,有这种心气也算不得什么,看傅飞白就知道了,有实力的人就是有权利任性。
但偏偏温子丞的实力还没到天花板的程度,顶多也就是到了中上水平,这还得是导演靠谱肯教的情况下他超常发挥才能达到的效果。
不然的话,也就只是比一般的流量小生演技稍微好一点罢了。
而连景就算人气方面比他差一些,演技上面却是丝毫不输给他的,加上他背后还有傅飞白的支持,两人到底谁看不上谁,还真说不准。
这些话宣鸣没有说出来,一来他知道温子丞不喜欢听,弄得不好还会惹他生气,二来他跟温子丞的关系也没到推心置腹的地步,因此很多话,他都是说一半留一半,能领会最好,不能领会也就算了。
这边傅飞白黑着脸回到了自己办公室,连景在门口徘徊了很久都不敢上前,谢涵悄悄给他递了个眼色,他干脆趁着傅飞白不注意的时候溜到了外面。
谢涵问道:“怎么样?战况激烈吗?”
连景点点头,到现在还有些后怕,“傅哥发了好大的脾气,把温子丞跟他经纪人给骂了一通,连说话的机会没给他们。”
谢涵道:“我就知道会这样,哎,温子丞也是上赶着找死,明知道飞白不待见他还巴巴凑上来,这不是自找的吗?”
连景道:“涵姐,傅哥他为什么这么讨厌温子丞啊?”
谢涵摇了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当初他跟东兴解约之后就自己开了工作室,我们虽然也合作这么多年了,但几乎没有听他说过以前的事情,我估计当时他们应该闹得挺不愉快的,所以他不想说。”
连景道:“我还以为是因为远哥的死。”
谢涵道:“也有一部分原因吧,其实我觉得与其说他是在迁怒温子丞,倒不如说他是在自责,他没办法原谅自己,当然也不会轻易原谅温子丞。”
连景似懂非懂地看了谢涵一眼,“自责什么?”
谢涵叹了口气,“自责当初离开东兴和陆远,如果他不走,也许后面的事情不会发展成这样。”
第44章 ——
谢涵说完后,两人陷入了沉默。
对于傅飞白和陆远之前的感情,连景了解得并不是特别深,仅仅知道当初傅飞白一出道,陆远就成了他的经纪人。
那个的时候,他们两个在娱乐圈的地位远不如现在,两个都是无名小卒,是真正的从零开始。
最艰难的时候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相互扶持,一直到傅飞白凭借一部古装仙侠剧一炮而红,两人才开始崭露头角。
从那之后,傅飞白作为演员,专业的业务能力受到了圈内一致好评,成为各大导演心头第一人选,而陆远作为经纪人,在争取资源、规划发展路线方面的能力也逐渐被圈内人发现,两人可以说是相辅相成互相成就,最后双双成为圈子里的一流人物。
想当初,东兴每年签约的新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被分到陆远手下,这不仅意味着能接近傅飞白,更意味着他们有更多机会接触到第一手的优质资源。
有陆远保驾护航,甚至不需要他们自己出面,哪怕是从傅飞白手里漏下来那么一点,也够让他们一飞冲天。
只是陆远那个时候明确说过不会签新人,哪怕是在傅飞白拿下多个影帝,地位已经牢不可动的时候,也没有松过口。
谁也没想到最后会让温子丞得了这个机会,陆远就当了那么一期飞行嘉宾,不但当场表现出了对温子丞的另眼相待,事后更是出人意料地跟他签了约。
这事当时造成了不小的轰动,不少娱乐媒体都对三人之间的关系进行了多种角度的猜测,甚至还有不少人怀疑温子丞跟傅飞白有什么特殊关系,所以才让能让陆远这么重视。
如今看来,傅飞白跟温子丞不但没有一点关系,反而还讨厌得很。
谢涵悠悠地叹了口气,“别看飞白那个样子,其实心里对陆远的死还是没法忘怀,虽然他从来没说过什么,但是越表现得不在乎,心里说不定越在意。”
连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到当初傅飞白不顾议论执意去参加陆远的葬礼,应该也是因为心里难过,想去送他最后一程吧。
连景有些犹豫地问道:“我一直在想,傅哥是不是怀疑远哥的死有什么蹊跷?”
谢涵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她没想到连景这么敏锐,还以为他什么都没感觉到呢。
但她不确定傅飞白愿不愿意连景知道这些事,因此也没有说得特别清楚,“他跟陆远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年,大概是不愿意相信陆远会走得那么仓促,所以就想查的仔细一些吧。”
连景点点头,联系傅飞白之前对温子丞的态度,连景大概猜到了些什么。
两人正说着话,那边傅飞白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两人同时转头对上了傅飞白还带着些烦躁的视线。
谢涵顿时心虚,缩着脖子默默离开,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连景摸了摸鼻子,叫了声,“傅哥……”
傅飞白看了他一眼,“不是要去吃饭?还不走?”
连景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五点多了,差点忘了还有吃饭这回事,赶紧道:“对对,吃饭,走了走了。”
傅飞白戴上墨镜,一脸冷酷地走向电梯,连景亦步亦趋的跟上,他其实很想问问傅飞白跟陆远的事情,但是现在貌似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傅飞白亲自开车,按着连景给的地址到了贺阳推荐的高级日料店,进去后报了手机号码,就有专门服务员带他们去了包厢。
连景悄悄打量傅飞白的脸色,见他没露出什么不满意的样子才算松了口气。
原本因为傅飞白挑剔的性格,他还有些惴惴不安,虽说这地方已经是他去过的最高级的饭店了,但还是生怕傅飞白看不上,现在见他还算平静,就可以放心了。
连景按着推荐点了不少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借了贺阳的面子,上菜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把菜品都上齐了,考虑到傅飞白还要开车,两人只各自点了饮料。
吃到差不多了,傅飞白才淡淡地开口,“想问什么?”
连景愣了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啊……傅哥你发现了啊……”
傅飞白勾了勾嘴角,“一路上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跟谢涵说悄悄话,我不信你没什么想问的。”
连景摸着杯子,犹豫了下,问道:“你当初为什么要解约?是因为温子丞吗?”
傅飞白脸上没了笑意,过了许久才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觉得他太蠢,被人当了垫脚石还不知道,看不下去就走了。”
“你是说,温子丞把远哥当成垫脚石?”
傅飞白瞥了他一眼:“你猜?”
连景:“所以你才那么讨厌温子丞吗?因为他利用了远哥?”
“讨厌就是讨厌,没有那么多理由。”傅飞白皱了皱眉,“温子丞这个人心术不正,你也离他远些。”
连景小声道:“其实我也不太喜欢他……”
傅飞白挑了挑眉,“哦?”
“大概是因为远哥吧,看见他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连景道,“虽然不太好,但是我总是在想,为什么活下来的不是远哥。”
傅飞白轻笑了一声,“还算有点良心嘛。”
连景摸了摸鼻子,小心观察了下傅飞白的脸色,慢慢道:“远哥在天之灵,一定还在看着我们,我想,他不会希望看到傅哥你一直为他的死感到自责。”
看了眼低垂着眼睑的人,连景接着道:“当初解约的时候,我相信你也一定很伤心难过,但事已至此,我相信比起后悔,远哥更想看到你幸福。”
“呵,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心灵鸡汤?”傅飞白道,“而且谁告诉你我在自责了?”
“啊?难……难道没有吗?可是你明明对远哥的事情避而不谈,这不是很明显还放不下吗?”
傅飞白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也太小看我了,我从来不为已经发生的事情后悔,比起回忆过去,我更喜欢通过未来来解决。”
这下可尴尬了,连景摸了摸耳朵,小声道:“但是你今天还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又一直不提起远哥。”
“我已经说过了,我讨厌姓温的,别说只是发发脾气,他要是继续不识相,揍他一顿也不是不可能。”
傅飞白:“至于为什么不提起陆远,人死如灯灭,还有什么好说的。”
连景似乎突然明白了傅飞白的心情。很多时候,怀念一个人,把他记在心里就行,不是非要说出来的。
“不过,对于陆远的死,我确实还在查。”傅飞白皱了皱眉,“我总觉得车祸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陆远是个很谨慎的人,而且开车向来沉稳,尤其车上还带着一个明星,只会更小心,绝对不会那么莽撞地跟货车相撞。”
连景心里一紧,立即问道:“你查到什么了吗?”
傅飞白摇摇头,“目前还没有查到很多,但是根据交警的调查,当时那辆车车速过快,而且行进方向十分扭曲,看起来像醉驾。”
连景道:“不可能,远哥本来就不爱喝酒,更别说喝了酒还会开车。”
“没错,比起醉驾,我倒是更倾向于另外一种可能。”
连景:“什么可能?”
傅飞白:“有人在跟他抢夺方向盘。”
连景彻底愣住了,然后很快就觉得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