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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西在众人面前被弄影引诱说出自己知道这藏密筒下落之事,此刻也唯有助萧渐漓找齐镇魂令,方能避免无尽麻烦。
帕西看了弄影一眼,却见小姑娘兴奋的捧着这枚白瓷做的圆筒,眼里满是喜悦。
不晓得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难道她不明白这东西其实是件不祥之物么。
再说了,他号称西域千年不遇的奇才,但上面的九九宫格他根本难以理清头绪。
“你能解开这八十一个格子么?”帕西终忍不住问了一句。
“当然能。”弄影想都没想便答道。
她不但要解开。还要找齐镇魂令,她要在萧渐漓等人摧毁镇魂令之前参破其中的秘密,实在不行,就让邪魔复生吧,只要能让自己变得强大无比。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傻姑娘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
次日凌晨,天空中仍繁星似斗,弄影只觉刚躺下,就听到寺院里晨钟响起,过了不久,便听见婆子叫门说那萧公子已在寺门外相候。
远远的各种脚步声诵经声木鱼声已相继响起。不想当和尚竟是这般勤奋,日后得让庄子里的人也这般作息才对――弄影回想起自己每每不在家时梅笑雪等人便睡到日照高竿方起来,心下便不禁暗自恨恨计划。
她迷糊中梳洗完毕,从枕头底下将那藏密筒取出,小心翼翼的收于怀内,方出了房门。向寺院大门走去。
到了寺院门口,却见萧渐漓已经背着一个长长的包裹站在门外一株柳树下等候了。
弄影上前朝萧渐漓毕恭毕敬的唱了一个肥喏,嘴里还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萧公子早啊,公子这般早传唤在下,却不知又有何要事相商。”
萧渐漓望着弄影布满着血丝的双眼。不禁皱起眉头道“你昨夜没睡?”
“唔,那个九九宫格着实不好解。”提起九九宫格,弄影人好似清醒了一点。
“实在解不开了,就算了,那个镇魂令,不找也罢,总有别的办法的。”想到日后带她一起寻镇魂令,不晓得会遇到什么险阻,萧渐漓心里便已经开始后悔,虽然当着天下人的面答应了要净化镇魂令,但是比起弄影的安危来说,那终究还是次要的。
“那怎么行,那岂不是令萧公子在天下人面前失了信誉。”鄢弄影一本正经道。
――那怎么行,镇魂令可是我成为天下第一的最后一丝希望了。这才是鄢庄主心中所想、
萧渐漓心知信誉这种东西对鄢弄影来说是最无足轻重的了,更何况是他萧渐漓的信誉――她的那点小算盘他又如何不知。
“走罢,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去马市买两匹马,我们便先回南边。”九九宫格不晓得要多久才能解开,他离开永宁府太久了,必须回去了。
“今日不用斋戒了罢。”
“不用。”
弄影腹中哀鸣了几声,人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
萧渐漓迈步向南走去,大半年前离开此地的情景历历在目。
那时是何等的失魂落魄呀,不想如今竟能佳人在旁。
他低头打量了一眼身旁的女子,不想弄影也正好抬头悄悄望着他。
四目一相对,弄影即刻将脸别开,只是颐颊生晕,眼中可见盈盈笑意。
突然弄影伸出了手去轻轻握住了萧渐漓的手。
一股暖流至二人掌心流出,萧渐漓的心跳得疼了起来。
两人亦曾不远千里一路携手西行,只是那时一个神智未清,一个心无芥蒂,哪似此刻这般情意绵绵。
二人一路朝城南走去,走了约莫三里地,远远的可见一条河流向东流去,河堤两岸满是绿意成荫的垂杨柳。
“这灞河两岸的杨柳最是好看不过,若早来些时日,漫天的柳花,如飞雪一般。”萧渐漓边说,边领着弄影走进路边一家客栈。这家客栈全部用竹子搭建,临河的一面几乎全是窗户,宽敞透亮,最是方便客人在此饮酒赏柳了。
弄影坐在窗边,但觉受不了萧渐漓那灼人的目光,索性扭过头去看窗外繁华的街市与随风摇曳的杨柳。
萧渐漓笑了起来,秀色可餐,这不能怪他。
“这里的太后饼最是好吃,米粉蒸肉也与别处味道不同,我与扬波以前最喜欢偷跑出来到这里大吃一顿了。”萧渐漓回想起十余年前与傅扬波一道追随金融长老习武的时光,嘴角边又露出一丝微笑。
弄影听这话,晓得萧渐漓是这里的常客,放眼望去,但觉窗外景致与在襄阳府的醉谪仙所见相似,不由得竟想起那个叫素芸的歌妓来。
此时的弄影已非当时那个一心想摆脱萧渐漓的少女了,想起此事,但觉恼怒异常,但见她眼珠子一转,嘴角噙着若隐若现的笑,扭过头去对萧渐漓说道“唔,却也不知这里会不会也遇到萧公子的旧相识。”
萧渐漓怔了一下,双目牢牢望着弄影,眉头也蹙了起来。
“你何苦这样损我。”萧渐漓满是无奈。她怎么就这样喜欢说这样让他难堪的话呢,她明知道她这样说他心里会难受。
不过也至少说明她开始在乎他了,萧渐漓心中柔情一动,忽然双眉一展,似笑非笑的看着弄影道“现在终于不用提防你在我酒里下药,我好欣慰。”
弄影忽想起自己错喝了自己下了药的黄酒一事,面上一红,不禁恼羞成怒的瞪了萧渐漓一眼,目光方一相触,弄影便又急急将头扭了过去。
萧渐漓哪里受得了弄影这副薄嗔浅怒的模样,但觉喉咙如火烧一般又干又热。
突然听闻弄影咦了一声,接着听她吃惊的说道“你不是说天下只有一匹夜狮的么,怎么这里也有一匹黑色的狮子骢。”
萧渐漓循着弄影的目光向窗外望去,果见一匹黑色的狮子骢沿着石板路自东往西向自己这边方向奔来。
马背上驮着一个人,从身影看,似乎是一个疲惫不堪的女人。
萧渐漓面色一变,竟来不及从门走出,但见他身形一晃,人便从窗口跃了出去。
………………………………
第一百五十四章 娇躯抱惯识轻重
弄影似乎是第一次见萧渐漓这般乱了方寸的模样,也不由得微微一惊,急忙从门口跑了出去。
但闻萧渐漓一声长啸,那匹马突然加快了速度,闪电一般刹时就冲到了萧渐漓面前。
夜狮一声长嘶抖了两下鬃毛停了下来,马背上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女子似乎再也支撑不住了,手里的缰绳一松,人便摔进了萧渐漓的怀里。
“渐漓,我一直在找你,到处找你。”怀里的女子用虚弱的声音说道。
“怎么回事,楠音,怎么回事?”萧渐漓紧抱着怀里的女子,急促的问道。
弄影此时亦来到了萧渐漓身后,但见这个女子一身湖绿色的绸裳,发鬓松散,面色苍白,双目半睁半闭,但仍难掩其端庄秀丽之极的容颜,正是谢氏双姝之一,死去的疏桐的姐姐,谢楠音。
夜狮一向不让生人靠近,楠音怎么可以驯服得了它?哦,弄影转念便明白了,这自然是因为楠音当年也如自己一般,曾与萧渐漓共骑过这匹夜狮,所以夜狮是认得她的。
“他,延云跟官家说永宁王要造反,你里通外敌,襄阳城外不过是你跟鞑靼人演的一出戏,好拉拢人心,还说你聚集江湖草寇。。。你不能回去,”楠音力气不够,歇了好半天,方继续说道“他们在永宁府外守候,你若被捉,他们就没有了忌惮――”
萧渐漓面上微微一凛,低声对楠音道“你先别急,我们先找个地方你休息一下。”
“不行,他们在到处找我――”楠音挣扎了一下想要自己站起来,但是终于还是无力的垂下了双手。
“你何苦如此呢――”萧渐漓心里一阵酸楚。
楠音努力笑了一下,星眸半张,无力的望着萧渐漓。
一瞬间,两人的眼神都有些恍惚。
时光似乎倒流回了十余年前,彼此都还是少年时。
“谢姑娘好像身上有毒。”一个少女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萧渐漓这才回过神来,定睛仔细看楠音的面孔,但见那洁白如玉的肌肤上,可见数颗针孔大小的玫瑰色斑点。
“怎么样。碍事么?”萧渐漓回过头去,急切的问向弄影。
“让我仔细看看,这是――”弄影伸手托起了楠音的一只手腕,看了一眼,然后咬了咬嘴唇,眉毛紧紧皱了起来。
“我没事的,不要管我,你是――”楠音眼前少女这张美丽又天真的脸,略带点迷茫的问道。
萧渐漓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道“她是夜――”
“我是夜茗山庄鄢弄影。”弄影匆匆打断了萧渐漓,接着道“你这是三尸毒,下毒之人是谁,他干什么要对你下毒?”
楠音没有回答弄影的问话,却似喃喃自语道“弄影啊。你就是弄影。”说罢,猛地睁大了眼睛,便想要从萧渐漓怀里挣脱出来。
疏桐对自己下毒然后嫁祸弄影一事,她自然知道,也听闻萧渐漓在疏桐死后去夜茗山庄找了弄影,此刻一见,心里竟不晓得是什么滋味。
弄影却似乎对楠音的话听若未闻。只静静的说道“萧公子,还请萧公子将谢姑娘置于阴凉之处,容我再瞧瞧,但愿是我弄错了。”
萧渐漓拔足便抱着楠音走向河堤边走去,弄影望着二人的背影,一路小跑跟在身后。待萧渐漓方在一株柳树下站定,弄影亦气喘吁吁的跟了上来。
她正想让萧渐漓将楠音放在地上靠着树干好方便她检查,转念一想,这句话终于吞了下去,只伸手按着楠音脉门。过了好久,才说道“这确实是三尸毒,到底是谁对你下的毒呢?”
楠音只摇了摇头,紧咬着双唇,似乎在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你能解么?”萧渐漓匆匆问向弄影。
弄影抬头看着萧渐漓,思量了好一会,终开口道“对不起,萧公子,”她摇了摇头“这毒我解不了。”
“解不了?”萧渐漓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夜茗山庄使毒解毒再无出其右,这位庄主更是其中翘楚,似乎天下没有她解不了的毒,此刻怎么竟会说解不了楠音身上的毒呢。
“我是真的解不了,萧公子若是不信,那也就算了。”弄影的声音清脆却生硬。
“弄影――”萧渐漓叹了口气,她这个时候,怎么还使小孩子性子呢。
他方才心里着急,这时稍微定下来,心里倒也清楚,弄影说解不了,就是解不了的。
弄影没待萧渐漓把话说完,便又开口说道“这三尸毒跟我庄子上的三花毒有异曲同工之处,只不过我们是用三种花做引子,三尸毒却是用三种动物做的引子,三尸毒药引难寻,但手段并不高明,只要知道那三种毒物是什么,配制比例各是多少,我倒也能解。”但是这只有那下毒之人才清楚用的是什么毒物做的药引,所以弄影才知道除了下毒之人,便再无他人能解。
“哦,那――”
萧渐漓才开口,弄影亦知道他要问什么,便又匆匆打断道“谢姑娘暂且不碍事,因为下毒之人同时用了克制毒性之药,谢姑娘身子上会不好受,但是性命暂且无碍。”
萧渐漓稍稍放下心来,便柔声对楠音说道“我先送你去我师父那里,延云跟我父亲那边的事情我会解决,我也一定会帮你找到下毒之人,你不要担心。”
“不,我必须回去――”楠音拼命的摇头,眼泪却终于掉了下来。
萧渐漓心头一热,她身中剧毒,却不辞千里四处找寻自己告知毕延云的计谋,这份恩情,又该让他如何去回报。
十一年前她嫁于毕延云,两人便已经恩断义绝,一年前她为了救毕延云,前来求他,他还趁机羞辱了她一翻,不想此刻,她竟仍这般为他甘犯如此之险。
一时间,抱着楠音的双手,竟微微颤抖。
弄影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这四目交缠中的两人,一句话也不说。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至近急切响起,弄影抬头望去,却见一匹白色骏马飞快的向他们奔来。
白马到了三人面前,猛地长鸣一声一个人立停了下来。
一个容貌清俊的戎装男子翻身下了马。
“你果然还是找到了萧渐漓,我早就知道你一直都没有忘记他。”这男子有着跟他容貌极不相称的阴郁眼神跟冰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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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到底想要什么
“延云,楠音身上有毒伤。”萧渐漓对这男子的话似置若罔闻,只转过了身子,将怀里的楠音抱至毕延云面前。
来者正是楠音的丈夫,南朝前毕大将军之子毕延云。
毕延云接过谢楠音,转身便将她放下,只一只手扶着她让她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