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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他未必能复制黄安民今天做的这几道菜。
但模仿个七八成,他还是有信心的。
相比其它几道菜和菌王汤,徐同道对这道叫花鸡更有兴趣。
他打算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亲手多试做几次,模仿不出十成的味道不要紧,他相信只要自己试做的次数够多,再结合自己做菜的经验和心得,对这道叫花鸡的做法略作调整。
那就算他无法百分百复制黄安民做出来的效果,但应该能做出另一种味道各有千秋的叫花鸡出来。
这……就涉及到一个正宗和不正宗的问题。
如果将黄安民做的叫花鸡,定义为“正宗”。
那他徐同道以后改良过的叫花鸡,就是“不正宗”的叫花鸡。
但这一点,恰恰是他徐同道从不在意的一点。
原时空,他做厨师的那几年,厨艺学的快,提升的快,其实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从来没想过要百分百复制别人做出来的效果。
包括他当时的师傅——葛良才。
徐同道也没想过要让自己做出的每一道菜,和葛良才做出来的如出一辙。
因为他知道那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想要把一道菜做得和别人如出一辙,难度太大了。
而如果换个思路,把别人做菜的手法和原理,都琢磨明白,然后再结合自己的想法,研究出一道让自己满意的菜出来,反而会容易很多。
至于,正宗还是不正宗?
有那么重要吗?
只要自己改良后的那道菜,味道也很出色,那就算不正宗又怎么了?
学做菜,又不是学生时代的试卷考试,有标准的答案,不符合标准答案的,全部都是错的。
徐同道认为做菜是没有标准答案的,正宗不正宗,也只是一个虚名。
真正把一道菜做出来,端给客人的时候,有几个客人会管你做得正不正宗?
对九成九以上的客人来说,只要你这道菜做得好吃,那就ok。
否则,就算再正宗,也是狗屁。
不是他徐同道自负,事实就是他在原时空学厨艺、做厨师的那几年,他真的没见过一个在做菜上,进步比他更快的。
……
这天凌晨。
店里打烊,回到住处的徐同道,找出纸笔,将今天黄安民做那几道菜的每一个步骤和手法,都记录下来。
然后对着最后记下的叫花鸡做法,细细研究。
这天晚上,他睡得很晚。
……
年前的最后几天,徐同道变得比之前更忙。
知味轩厨房里的每个人也都忙得跟不停旋转的陀螺似的,连带着罗宗平和罗宗山,都没什么时间来偷师徐同道的全羊宴。
徐同道本来想在过年前,抽个时间回老家一趟,看望一下母亲、弟弟和妹妹的,想给他们送点钱,做一些过年的交代,告诉他们——他要忙过春节这几天,才有空回家。
但年前这几天,他实在太忙了,根本就抽不出哪怕是半天的时间。
无奈之下,他只能给徐同林放了半天假,让徐同林一个人回老家一趟,顺便帮他给家里带点钱回去,也带几句话回去。
第226章 徐同林风光回村
腊月二十八下午。
被徐同道放了半天假的徐同林,独自带着简单的行李,坐上回老家的乌篷船,形单影只地回到徐家村。
虽然形单影只,但他心情不错,快进村的时候,他脸上就洋溢着归家的喜悦,其实他平时在店里的时候,穿着打扮并不讲究,衣服、鞋子常常都是脏兮兮的,但今天回家,他特意换了一身全新的衣服、鞋子,就连袜子都换了一双大红色的。
别问为什么是大红色的,问就是闷骚!
其实不仅是袜子,他今天穿的羽绒服,也是大红色的。
大红色的短款羽绒服,蓝色的牛仔裤,红色袜子、黑色的皮鞋,这一身行头,让他走在回家的一路上,都是昂头挺胸的。
脸上的笑容,都透着几分自信。
而这种自信,他以前读书的时候,他脸上是从来都没有的。
谁让他以前读书的时候,成绩一直不怎么样,长得也不怎么样,家境也普普通通呢!
但现在……显然,他跟着徐同道去县城闯荡了半年后,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种名叫“自信”的气息。
嗯,这种气息,常在暴发户身上出现。
从进村后,徐同林像极了一个热爱生活的大好青年,见到的每一个村民,无论男女老少,他都满脸笑容地主动打招呼。
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回来了。
巧合的是:徐长生拎着一个竹篮,正好往村头去,目测似乎要去地里搞菜。
于是,两人在村中间的小河边不期而遇。
徐同林抬手就跟徐长生打了个招呼,“哟,长生啊!你这是去搞菜吗?”
徐长生比他大两三岁。
但徐长生如今和半年前,并没有什么变化。
身上穿的还是去年、前年,甚至更久之前,穿过的旧衣服,脚上的运动鞋也洗得发白、起毛了。
猛然看见一身新衣、新鞋的徐同林回来,徐长生怔了怔,然后眼神就变得很复杂。
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生硬地打了个招呼,“林子回来过年啦!”
他忘不了当初徐同道带着徐同林去他家找他,问他俩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去县城闯荡的事。
结果,他婉拒了徐同道的邀请。
但徐同林这小子答应了,然后,现在才过去半年,他徐长生没什么变化,徐同林却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这还是以前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小胖子吗?
徐长生心里很复杂。
但徐同林却一点都没在意,脚步毫不停顿地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徐长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菜篮子,忍不住回头看向徐同林的背影,这小胖子好像瘦了不少,但腰杆却挺得那么直,从背影都能看出这小胖子的得意。
徐长生默然无语。
……
未久,徐同林从葛小天家门口路过。
葛小天正在门口晒太阳,脚边蹲着他家那只小土狗——花花。
看见他,徐同林也抬手打了个招呼,“哎!小天!晒太阳呢?”
葛小天本来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听见徐同林的声音,他睁开双眼,看见焕然一新的徐同林,葛小天一时差点没认出来,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站起身,惊奇地上下打量徐同林,忍不住问:“林子?你回来啦?你、你身上衣服不便宜吧?”
徐同林呵呵一笑,谦虚地摆摆手,“不贵不贵!这件羽绒服也就两百块钱!真的不贵!呵呵!”
葛小天惊讶地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话。
正好,他姐姐葛小鱼端着一盆带泥的萝卜从家里出来,应该是准备去门前的河边洗刷。
于是,她也看见了一身新衣、新鞋的徐同林,还有……听见徐同林刚才“谦虚式”的吹牛。
她眉头当即就皱了。
她心里很反感。
但看着从里到外,都和半年前大不相同的徐同林,她也有点发愣,她早就听说徐同林初中毕业后,就跟着徐同道去县城混去了。
没想到半年过去,徐同林的变化会这么大。
看见她,徐同林也抬手打了个招呼,“哟,这不是小鱼嘛!新年好啊!嘿嘿。”
听见他跟自己打招呼,葛小鱼忍了忍,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小道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呀?”
徐同道已经总喜欢出现在她身边,喜欢她,她是知道的。
甭管她是否对徐同道也有意思,事实就是:徐同道终究是在她心里留下了影子。
如果徐同道像原时空一样,初中毕业后,就泯然于众,她葛小鱼可能再过几年,就不会再想起他。
但这一世终究是不同了。
随着她每次回家,都或多或少听人说徐同道在县城混得不错,好像挣了不少钱,她就没办法一点都不在意。
这不,刚刚听见徐同林跟她打招呼,却没见到徐同道,她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也许,用“复杂”一词,可以很好地描述她现在对徐同道的感觉。
以前,徐同道总是喜欢找机会接近她,对她示好的时候,她挺反感,就像她很反感村里每个想接近她的男人。
后来,中考成绩出来,当她得知徐同道比她考得好,却选择不去上高中的时候,她心里惊讶之余,也有些惋惜,还有点失望。
当时她以为徐同道这辈子和她的差距肯定会越来越大。
结果……
最近这半年来,徐同道不按常理出牌,她每次回家都听说他混得很好。
各种情绪综合下来,可能她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个什么感觉了。
徐同林轻笑一声,“小道啊!他忙着呢,没时间回来!”
随口回答了一句,徐同林就脚步不停地走了。
……
未久。
他没有先回自己家,而是径直先来到徐同道家。
徐同道母亲葛小竹正在门前一边晒太阳,一边缝衣服。
徐同林远远就满脸笑容地喊:“大妈!大妈!”
葛小竹茫然抬头,看见是他,脸上浮现出笑容,眼睛却在往徐同林身后张望,看了几眼,没看见她儿子徐同道,她不由皱眉,“林子,你回来了,我家小道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第227章 帮我告诉我哥,我这次全年级第一
徐同林腆着笑脸回答:“大妈,小道他这几天特别忙,他也想回来的,但他真抽不出时间,真的!他现在白天要去市里上班,下午回来一直到晚上,都要在咱们自己店里忙,我都替他觉得累,真的!”
说话间,徐同林已经快步走到葛小竹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只没有封口的信封,笑着递给葛小竹。
“大妈,这是小道让我给您带回来的过年费,一千块,他让我跟您说,过年了,您和玉珠、同路都添一两件新衣服、鞋子什么的,想吃什么,都买一点,不用节省!呐,您拿着!”
葛小竹情绪不高,看着徐同林递在她面前的信封,伸手接过,轻叹一声,“唉!他过年都不回来呀?这都忙了半年了,过年也不能回家吃个团圆饭吗?”
徐同林的情绪受她影响,脸上的笑容也少了不少,点点头,叹道:“是啊!小道说过年期间生意应该比较好做,能多挣点钱,他也就给我半天假了,下午吃过早晚饭,我也得回去呢!这个新年,我也不能在家里过的。”
葛小竹有点意外,抬头看向徐同林,“你也不能在家过年?”
徐同林笑着点头,“对!所以,大妈您放心!这个新年,有我陪着小道呢!不会让他孤单的,这个您放心!哦,对了,还有他公鸡表哥也在的,我们三个在一起,估计比你们在家里还热闹呢!等忙过新年生意最好的那几天,我们就能抽空回家休息一下了,真的!”
葛小竹勉强笑了笑,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也没怪你们,就是,唉!苦了你们了。”
徐同林笑着摇头,然后话题一转,目光看向葛小竹身后的大门,问:“哦,对了,同路呢?他在家吗?小道有话让我转告他。”
“哦,这样呀!”
葛小竹回头对屋里喊了一声,“小路!小路!你快出来一下!你哥让林子给你带话回来了!快点出来!”
“哦,知道了!”
屋里传来徐同路的声音。
未久,徐同路大步从屋里出来。
最近这半年时间,徐同路的变化也挺大,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好像半年时间就长大了三四岁,原来的三七分头发,也剃成了几毫米长的圆寸,上身一件黑色圆领棉袄,下身一条黑色长裤。
两道剑眉、冷漠的双眼,让他看上去还是有几分桀骜不驯的气质。
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有几分淡漠。
个头好像又比以前高了几工分。
应该是比徐同道高了。
“什么事?我哥有话带给我?他没回来?”
来到母亲身旁,徐同路皱眉问徐同林。
徐同林看看他,又看了看葛小竹,迟疑着说:“小路,你哥让我跟你说,今年过年他没时间回来,大年三十的时候,你就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所以,祭祖的事,你要学着去做!嗯,你哥让我带给你的,就是这句话。”
这话一说,徐同路和葛小竹都沉默了。
但徐同路沉默的时间不长,微微扬起下巴,冷着脸对徐同林说:“好!我知道了,你让他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葛小竹回头看向徐同路,她的神情有些黯然,也有点欣慰。
这个家……已经完全需要两个儿子去支撑了。
就连祭祖这种事,也落在年仅16岁的小儿子身上。
他们这边的风俗,自古以来都是这样,除非家里没有一个男人,否则,祭祖的时候,女人是要回避的,更不能由女人亲自去操办。
徐同林对徐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