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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病房门打开。
刚刚到来的三名警察大步走进这间病房。
病房的病床上,右臂骨折已经打上石膏,被凌空悬着的魏秋菊一动不动地躺着,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外。
两男一女三名警察来到她的床边,开始对她的讯问。
魏秋菊的目光转向他们,表情漠然地回答着他们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刺杀徐同道?”
当这个问题抛给她的时候,魏秋菊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闭上了眼睛。
“你为什么要刺杀徐同道?魏秋菊!请立即回答!”
警察追问。
魏秋菊的嘴角微微抽搐几下,双眼睁开,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苦笑,沙哑的声音说:“他、他对不起我姐,他在外面有两个女人不算,还有……还有两个私生子,我、我气不过。”
三名警察相视一眼。
一直负责讯问的警察皱眉又问:“就因为气不过,你就要刺杀你亲姐夫?还伤了你姐夫的妈妈?”
魏秋菊嘴角的苦笑更浓了,轻叹一声,“我喝多了,昨晚我姐心情很糟糕,我陪她多喝了几杯,后来我姐喝醉了,我觉得我还没醉,行动没问题,但可能是因为酒精的原因,当时我越想越气,脑袋一热,就假扮成我姐去刺杀了,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要是平时我清醒的时候,我肯定不敢……”
第992章 徐同道醒来
徐同道做了一个梦。
一个长长的,且没有逻辑的梦。
梦里,他看见了父亲徐卫西,在他提着一些祭品来到爷爷、奶奶的坟前,给爷爷、奶奶祭拜的时候,父亲坐在墓碑旁边,一边眺望山下景色,一边抽烟,一口烟雾吐出,父亲跟他说:“小道,你爷、你奶这里由我照顾,不用你操心,你妈一个人支撑这个家不容易,你是老大,你要好好帮你妈把这个家撑起来,要照顾好小路和玉珠,也要照顾好你妈。”
徐同道目光瞥向父亲,总感觉他不应该在这里。
可是,这里是梦境,他的思维转动速度极慢,明明觉得眼前这一幕不合理,却就是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合理。
意识一阵恍惚,梦里的场景变了。
他看见吴亚丽,看见她坐在他身上骑马似的策马奔腾,很卖力。
下一刻,坐在他身上的人就变了。
变成小腰精董菲菲。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纤细的腰肢上,那腰真细啊。
下一瞬,场景又变了。
他和卜英惠并肩站在夜幕下,看着不远处的夜幕上,一朵朵灿烂的烟花不断绽放,他下意识转脸看向身旁的卜英惠。
习习的夜风吹拂得她脸旁的发丝飞起又落下,一缕发丝遮住她的眼角,他下意识微笑抬手,帮她将这缕发丝别到她耳后。
卜英惠微微转脸,又羞又喜的眼眸亮晶晶的看他一眼,又转脸看向夜幕上绽放的烟花。
而他却只定定地看着她脸颊上晕染开来的淡淡红晕。
梦境没有逻辑。
一幕幕前尘往事,如电影片段一般,浮光掠影地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
他梦见卫生间里,只穿着性感内衣的魏春兰对着镜子化妆,他上前从她身后抱住她,正要干点什么的时候,她忽然按住他移动的手,惊慌地说:“姐夫,我是小菊!”
徐同道一惊,下一秒,他梦境里的场景又变了。
他和儿子徐乐坐在卧室的大床上,正在玩变形金刚。
儿子催他快点变形,卧室的房门忽然被打开,面色极冷的魏春兰推门进来,儿子徐乐一见她,就惊喜地跳下床,迈着欢快的两条小腿,向她奔去,却被她一手推攘摔倒在地。
徐同道一见,脸色一变,一边喝斥她,一边连忙下床往儿子那边跑去,想抱起委屈得已经快哭出来的儿子。
但……
就在这时,魏春兰却突然向他冲来,一刀刺进他心口,徐同道下意识双手抓住她持刀的手臂,低头看向刺在他心口的刀身,半截刀身已经刺进他心口。
魏秋菊?
他霍然抬头看向持刀的她。
下一秒,他从梦境中惊醒,彻底摆脱这漫长的梦境,医院的病床上,徐同道霍然睁开双眼。
并本能地深吸一口气。
吸气声引来陪护的葛玉珠等人的注意。
看见徐同道终于醒了,葛玉珠一阵惊喜,连忙起身凑到近处,“大哥,你醒了?大哥,你感觉怎么样?”
徐同道的目光有片刻的茫然。
看着眼前这陌生的病房,他一时不知身处何处,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见妹妹的声音,他转眼看向妹妹,同时也看见床边的弟弟徐同路、童雯、表姐谭诗等人。
他没有立即回答妹妹的问题。
尽管他刚刚听见了妹妹的问题。
皱眉看着他们,记忆一点点在他脑海中涌现出来。
他记起来了。
记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应该是医院病房。
而他徐某人之所以会躺在这病床上,只因魏秋菊那个神经病昨晚假扮魏春兰,突然来到他的卧室,持刀刺杀他。
当时要不是他反应的快,应对及时,那一刀就会刺进他心脏,绝对能要了他的命。
不仅如此,魏秋菊还一刀伤了他母亲的手臂。
他还记起自己暴怒之下,当场折断魏秋菊一条手臂。
“大哥?大哥?你别吓我呀,大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大哥?”
床边的葛玉珠见徐同道皱着眉头,迟迟一言不发,她急了。
床边的谭诗等人也担心起来。
谭诗上前一步,伸手在徐同道眼前挥了挥,尝试着唤:“小道?”
徐同道轻轻吁出一口气,闭上双眼,终于开口:“妈呢?妈的伤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妈没事!正在隔壁病房休息呢,医生已经给她把伤口缝合了,大哥你不用担心妈,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妈的。”
葛玉珠连忙回答。
跟着追问:“大哥,你呢?你自己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徐同道睁开双眼,嘴角扯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明明心口部位随着麻药的效果消退,已经感觉越来越痛,但他说的还是轻描淡写,“我没事,魏秋菊呢?警方那里有什么消息传过来吗?”
徐同路连忙接话,“大哥,我刚跟警方那边通过电话,魏秋菊那个疯子已经招供了,她说她昨晚喝多了,一时气不过,一冲动才干出这样的事,不过,哼!大哥,咱们这次绝对不能放过她!你可绝对不能心软啊!咱们这次就算不能让她判死刑,也要让她把牢底坐穿!踏马的!咱们家这些年对她们家哪里不好了?她现在的工作都还是大哥你帮她安排的呢!她竟然恩将仇报,真是踏马的白眼狼!!”
徐同道的目光看向弟弟徐同路,眉头紧皱,眼神疑惑,“因为喝多了,气不过,来杀我?为什么气不过?我做什么让她气不过的事了?”
这次他差点被魏秋菊一刀要了命,连带着母亲都遭了殃,被伤着。
徐同道当然要弄清楚原因。
否则,他这次要是挂了,都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的。
只是……
他问这个问题后,站在他病床边的几个人,却都一时间沉默下来,你用目光瞥我、我用目光瞥你,就是没人与徐同道的目光对视。
也没人开口回答徐同道的问题。
这让徐同道意识到他们肯定有什么事想隐瞒他。
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难道我真做了什么让魏秋菊发疯的事?
徐同道扪心自问,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干过那样的事。
“到底是什么事?小路!告诉我!”
徐同道沉声追问。
第993章 决定
徐同路欲言又止,目光下意识瞥向身旁的谭诗、葛玉珠等人。
谭诗见状,伸手拉了拉葛玉珠,“我们先出去,让小路一个人跟你大哥说!”
谭诗这么一说,葛玉珠、童雯等人便都点头同意,然后纷纷转身离开病房。
病床上的徐同道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皱。
这些人什么意思?
有什么话不好当众跟我说?要小路一个人跟我说?
什么事这么见不得光?
最后出门的谭诗顺手关上房门。
这间病房里,便只剩下徐同道和徐同路。
徐同道目光看向弟弟徐同路,等着。
徐同路表情奇怪地看着徐同道,笑了笑,在床沿上坐下,低声说:“大哥,魏秋菊说你对不起她姐姐,说你、说你……”
说到这里,他又有点迟疑,似乎难以启齿。
徐同道也不催他,只是皱眉看着他。
徐同路终于还是说了,但他说的时候,双眼紧紧盯着徐同道的脸,“魏秋菊说你在外面有两个女人,还有……两个私生子。”
徐同道的瞳孔微微一缩。
“两个女人?两个私生子?她说的?”
徐同道感觉自己风评被害。
哪儿来的两个女人和两个私生子?
不是就一个夏芸和夏慎行吗?再说了,这事都过去一段时间了,她姐魏春兰都接受这件事了,怎么现在又拿出来说事?
而且,就算拿这件事来说事,那用得着给我×2吗?
徐同路点头,“嗯,她是这么说的!”
徐同道双眼眯起,“那她有没有说是哪两个女人?”
徐同路:“说了,一个叫夏芸,一个叫曾雪怡。”
徐同道嗤之以鼻,“扯她娘的蛋!我跟曾雪怡七八年前就分了,这么多年,私下里都没跟她见过面,还曾雪怡?去踏马的!”
徐同路眼神奇异地盯着徐同道。
徐同道不爽这小子用这样的眼神看他,斜睨质问:“你什么眼神?干嘛这么看着我?”
徐同路笑了下,“大哥,那夏芸呢?你刚才好像没有你和夏芸有关系……”
一边问,徐同路一边用探究的眼神盯着徐同道的眼睛。
徐同道一滞。
随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到底是哪边的?滚!别待在这里气我,赶紧给我滚出去!”
徐同路失笑举手作投降状,“行、行!我出去,我出去好吧?行,那大哥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妈。”
徐同道没作声。
徐同路很快就退出病房。
徐同道闭上眼睛,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他知道发生这样的事,他和魏春兰的婚姻是没法再继续下去了。
无论他俩之间是否还有夫妻感情,这婚也必须得离了。
甚至,就连魏秋菊为什么要来刺杀他的原因,都已不重要。
原因?
只因发生了这样的恶性事件,魏秋菊差点一刀杀了他,还一刀伤了他母亲,而他又在暴怒之下,打断魏秋菊一条手臂……
这些事发生以后,他和魏春兰的夫妻关系就注定了没法再继续下去。
彼此之间的隔阂注定会存在一辈子。
无法消弭。
所谓覆水难收,就是这个道理。
他没法再正视魏春兰那张脸,只要看到她那张脸,他就必然会想起她的孪生妹妹对他的刺杀,以及对他母亲的伤害。
以己推人,他相信以后魏春兰看见他,也必然会想起他打断了她亲妹妹的手臂。
而且,这次魏秋菊能因为他和夏芸的孩子夏慎行,怒而来刺杀他,徐同道就严重怀疑魏秋菊是受姐姐魏春兰的情绪影响的。
要是魏春兰真的看开了,不再计较他和夏芸的孩子存在,魏秋菊会来刺杀他吗?
还有,魏秋菊来刺杀他一事的发生,必然也会影响他全家对魏家姐妹俩的观感。
尤其是这次魏秋菊还伤了他母亲葛小竹。
母亲是他心里最敬重的人,却又何尝不是弟弟徐同路和妹妹葛玉珠心里最敬重的人?
魏秋菊一刀伤了他们母亲,徐同路和葛玉珠以后必然与魏春兰无法再和睦相处。
除了这些,他徐同道也担心如此自己这次就这么放过魏秋菊的话,日后,魏秋菊万一再来这么一次……
到时候如果伤到他的儿女怎么办?
这是一件防不胜防的事!
因为魏秋菊和魏春兰长得太像了。
上次她穿着姐姐魏春兰的内衣在卫生间,他看见的时候,就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是魏秋菊。
昨晚,她穿着姐姐魏春兰的衣服,拎着魏春兰的包,从进他们徐家的家门,到来到他和魏春兰的卧室,他以及他全家人,包括家里的几个保镖,就没一个人第一时间认出她是魏秋菊。
如果没发生昨晚刺杀一事,那倒也没什么。
可刺杀的事已经发生。
要想杜绝类似的事情再来一次,他和魏春兰的婚姻就必须要解除!
否则,他全家人以后心里都没法踏实。
想到这里,徐同道睁开眼睛,望着窗外的天空,心里又冒出一个念头:每个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魏秋菊既然敢来刺杀我,还伤了我妈,那她就必须付出代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