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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同道嘴角现出一抹笑意,微微点头。
他没问徐同林这次回家要钱顺不顺利,但徐同林一屁股在他身旁坐下,自己先说了,“嘿,我妈真是胆小!你知道我要这两千块钱,跟她磨了多少嘴皮子吗?一直跟她还有我爸磨到凌晨一点多,他们才算我狠,无奈答应我,唉!真是不容易啊!”
说着,他随手端起徐同道的茶杯,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徐同道注意到了,但没有阻止。
“钱呢?”徐同道问。
徐同林马上拉开行李包,从里面翻出一只白色塑料袋包裹好的一沓钞票,笑容灿烂地递到徐同道面前。
“喏,在这儿呢!你数数!”
徐同道伸手接过,捏了捏厚度,并没有数,而是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说:“走吧!我们去付房租吧!”
……
上午付了小刘牛肉面馆的房租,下午另一间店面的房东找过来,徐同道又付了那间店面的房租。
至此,两家店面都被他顺利拿下。
两个店面的钥匙也都交到他手上,当天下午,他就找人换了两个店面的门锁,顺便把两个店面的格局仔细又看了几遍,并买来纸笔,在纸上勾勒出两个店面的改造图。
他没打算大肆装修,只想简单弄一下。
一是为了省钱,二呢……他做的是小买卖,用餐的环境简陋一点,有时候效果可能会更好。
在他的设想中,这两个店面中间的那堵墙是肯定要敲掉的。
两个店面的厨房都不大,他也打算把这两个厨房中间的墙敲掉,连成一个大一点的厨房,这一点很重要。
除此之外,两个店里各有一个卫生间,他也打算消灭一个,消灭一个卫生间,也能让厨房变得更大一点。
除此之外,他打算做一个收银台,把两个店里的墙面都刮白,再做几张大菜单,直接贴在餐厅的墙面上。
当然,桌椅板凳肯定还要添置一些。
其它就是添置一些锅碗瓢盆了。
趁着最近天天下雨,他这边刚画好店里的改造图,就带着徐同林去码头那儿找装修工人。
他又忙起来了,徐同林跟着他也忙前忙后。
晚饭时分,公鸡葛良华从冯青花那里回来,徐同道就跟他说:“表哥,从明天开始,咱们要忙店里的装修了,为了节省时间,早点开业,你接下来也别到处跑了,给我们帮忙吧!”
“店面都租好了?这就要装修了?”
葛良华有点意外。
徐同道嗯了声,葛良华就说:“没问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吩咐!”
……
翌日上午,徐同道领着工人去店里砸墙的时候,看见马路对面有了新动静,戏东阳和戏月红正在用原木、油布搭建棚子。
徐同道不禁多看了几眼。
看架势,戏东阳不愿继续合伙之后,也有了新想法,准备搭棚子卖烧烤了?是为了雨雪天也能每天出摊吧?
倒是还有点脑子!
不过,有用吗?
徐同道估计要不了几天,光头张和鲁胖子两家摊位也会有样学样,也会学着戏东阳在路边搭棚子。
戏东阳想出来的这个主意,很快就会被那两家照搬过去。
而事实上呢?
光头张和鲁胖子照搬的速度比徐同道估计得还要快,第二天,鲁胖子夫妻俩就在戏东阳的棚子旁边开始搭建属于他们家的棚子,并且还专门找了人帮忙,搭出来的油布棚子比戏东阳的更大更气派。
光头张也不甘人后,第三天,也找了人在鲁胖子的棚子旁边搭建棚子。
连带着还有另外两家摆摊的,虽然卖的不是烧烤,但也有样学样,在那边搭棚子。
这天晚上,徐同道正在清理自己店里的装修垃圾,一铁锹一铁锹地将满地的碎砖、碎水泥块往兜子里装,无意中一抬头,看见自己店门外站着一个衣着寒酸、背对着他店门的男子。
大概是为了避雨,这人就站在徐同道的店门口,右手里捏着半截香烟,似乎在看着马路对面那几家烧烤棚子。
徐同道眯了眯眼,眉头皱起,暗暗打量这人。
直觉告诉他,这人有点不对劲。
这大半夜的,这人竟然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帽子没有遮住的地方,露出青色的头皮。
头发呢?
这年头一般人根本不会把头发剃得干干净净,在徐同道的印象中,这年头把头发剃这么短的,八成都是刚刚刑满释放的。
第138章 寻仇
门口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抬手压了压帽檐,忽然举步往马路对面走去,过马路的时候,还没忘叭了一口手里的香烟。
徐同道眯眼看着,心下生出一抹好奇。
他总觉得这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不像是过去买吃的,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纯粹就是直觉!
总感觉这人很像刚刚刑满释放出来的,头上没毛不说,还穿得那么寒酸,刚刚一言不发地站在他店门口,望着对面那几个烧烤棚子的背影,一动不动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出来找宵夜的食客。
出于好奇,徐同道随手把手里的铁锹靠在墙边,从店里走出来。
他没有跟到马路对面去,就站在自己店门外,一边掏烟盒点烟,一边眯眼看着那个穿过马路的男人。
徐同道看见那人笔直不打弯地走向戏东阳的摊位。
距离戏东阳还有两三米的时候,这人忽然喊了一声:“姓戏的!”
本来正在低头烤串的戏东阳闻声霍然抬头。
戴鸭舌帽的男人则突然冲过去,伸手就从腰后拔出一把细长的宰牛刀,在戏东阳反应过来之前,一脚就踹翻戏东阳面前的烧烤炉,戏东阳条件反射地往后躲避,而戴鸭舌帽的男人则半步不停地冲过去,抬手就是一刀捅向戏东阳的小腹……
马路这边,徐同道看得瞳孔一缩,心头一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戴鸭舌帽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二话不说,拿刀就捅人?
这家伙跟戏东阳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吗?
没人回答他此时的疑问。
马路对面,惊叫声四起,戏东阳躲避不及,那把宰牛刀好像刺进了他的小腹,但戏东阳的双手也抓住了那人持刀的双手小臂,一切发生得都太快了,还没等徐同道看清具体的情形,那戴鸭舌帽的男人就一脚抬起,踹在戏东阳的左腿上,将戏东阳当场踹翻在地,跟着就扑过去,又是一刀扎向戏东阳的胸口,这是铁了心要戏东阳的小命……
因为距离稍微有点远,主要还是晚上光线不好,徐同道站在马路这边看那边有点看不清,所以接下来的打斗,他就看得很模糊了,只看见戏东阳和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抱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让徐同道莫名其妙地联想到——滚床单。
没多久,那两人分开了,双双蜷缩在地上,微微翻滚,那边惊叫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刚才还跑得远远的那些食客和摊主,慢慢围了过去,有人喊打电话报警,有人议论纷纷,揣测这两人到底有什么仇,竟然以命相搏。
围观的人群挡住了徐同道的视线。
身旁传来公鸡葛良华和徐同林的声音。
葛良华:“握草,什么情况?出人命了吗?”
说着,他就兴冲冲地往马路对面跑去,明显是想去看热闹。
徐同林:“小道,到底怎么回事啊?你看清了吗?那、那个戏东阳是不是死了啊?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徐同道微微迟疑,忽然拔足往马路那边跑去。
骨子里他不喜欢掺和这种事。
因为不想惹事上身。
但理智告诉他,于情于理,他这个时候都该过去看看,如果戏东阳还活着,那就尽快送他去医院,救他一把。
救命之恩这种事,他在郑青那里尝到了甜头,感觉有机会的话,救人一次性命,性价比非常高。
值得出手。
这是他心里功利的想法,当然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冷血到见死不救的地步,反正无论是为了自己的良心,还是为了将来可能会有的回报,他都觉得应该去看看戏东阳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救他。
很快,徐同道挤进围观的人群,看见戏东阳和那个戴鸭舌帽的男子已经不动了,跟个乖宝宝似的躺在地上,可乖了。
如果他们的表情不是那么痛苦,脸上没那么多汗,身上也没那么多血的话。
老实说,重生前作为一个良民,徐同道看见眼前鲜血满地的情形,心里有点发毛。
但他还是强忍着心底泛起的寒气,走过去,伸手试了试戏东阳和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的鼻息。
——都还有呼吸。
但呼吸都很微弱了。
徐同道没有再耽搁,赶紧起身,挤开人群,往王阿姨的报亭飞奔而去,马上打电话呼叫120,跟着又报警。
他不知道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和戏东阳有什么恩怨,他现在只想救人。
救护车和警车来的很快,毕竟这县城就那么大,不管从哪个方向过来,都要不了多少时间。
而且,这年头马路上的轿车也不多,不存在堵车的情况。
看着救护车把那两个家伙带走,徐同道站在路边,耳朵听着周围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心里在想自己要不要跟着去医院看看?
去的话,估计医院会要他垫医疗费,不去……自然就没他什么事了。
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他觉得自己不该去。
但想到戏东阳家里的情况——白发苍苍的爷爷、奶奶,还有正在读高中的妹妹戏小倩……
徐同道就叹了口气,准备还是去帮一把。
他往马路对面走去,葛良华和徐同林见了,并没有跟过来,而是留在事发现场外围继续看热闹。
徐同道卖烧烤的三轮车就停在店门外,过了马路,回到自己两间店门口,他骑上三轮车就去了县医院。
只是,等他赶到县医院的时候,一打听,救护车竟然直接把那两个重伤的家伙送去市医院了。
这就没办法了。
他徐同道总不能骑三轮车去市里吧?六七十公里,真骑到市医院,估计天都亮了。
回到事发现场,徐同道听见葛良华和徐同林告诉他——刚才那个戴鸭舌帽来找戏东阳寻仇的人,外号“东子”,据说是刚刚从牢里出来没几天,前几年入狱,好像就是因为戏东阳。
葛良华说,他对戏东阳和东子的了解都不多,因为他来县城混的时候,戏东阳已经不混了,而那个东子也早就去坐牢了。
说着说着,葛良华还说:“幸好戏东阳没跟你继续合伙开店,也幸好东子是现在来寻仇的,要不然如果你们一起开店的时候,那家伙过来寻仇,闹出这么大的事,你的店恐怕就要黄了……”
第139章 深夜敲她的窗
深夜,徐同道独自走在街边的人行道上,方向是吴亚丽的家。
他的表情很平静,只是眉头微微皱着,指间夹着一支烟,不时叭一口,大概两个小时前,他去了一趟戏东阳的家。
没见到戏小倩,只见到戏东阳的爷爷、奶奶。
两位老人很焦虑,在家里坐立不安的,戏东阳重伤送去市医院的消息,两位老人已经知道了。
徐同道跟他们交谈的时候,听说戏小倩连夜带钱去了市医院,所以今晚只有两位老人在家。
徐同道不太会安慰人,但看两位老人白发苍苍的,还那么担心、惶恐,就尽力说了一些安慰的话。
临走时,他留下一千块钱,并对两位老人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等小倩回来,让她去找我!能帮的,我一定会尽力的!”
他终究还是有恻隐之心。
他原以为重生前那么多年艰难的生活,早已把他的心变得又冷又硬,但今晚看见戏东阳爷爷、奶奶的状态,他发现自己的心没那么硬。
回到住处,他本来已经上床睡了。
但上床许久,却一直没有睡意。
和他睡同一张床的徐同林早就打呼噜了,他徐同道却一点睡意都没有,然后他就起床穿上衣服,也就有了眼下他独自一人走在深夜的街头,走向吴亚丽家那边的身影。
他也说不清自己这大半夜的为什么就是想去她那里。
纯粹是为了她的身子?
还是想去她那里寻找一点心灵上的慰藉?
他分不清。
他只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想见到她,想和她做点什么。
“咚咚!”
他没有敲门,而是敲了敲她一楼卧室的窗户玻璃,敲了两声,里面没有动静,他又敲了两声。
“谁呀?”
屋里传来吴亚丽警惕的询问。
“我!”
徐同道应了一声。
屋里没有回应的声音再传出来,但徐同道听见她下床的声音,还有拖鞋摩擦水泥地面的声音。
他随手扔了手上的烟蒂,用脚碾了碾,轻咳一声,走到大门口等着。
等的时候,他脑中闪过一句咒语——芝麻开门。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