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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的话语,吓了那女子一跳。
女子抬头,看到陈翊后,更是不由吓了浑身一个哆嗦,像是见鬼了一般,转身便要逃。
陈翊也不在意,可那女子逃了大约有几十米,她方才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却看到陈翊如旧,负手而立,静静的望着他。
女子抹去了眼角的泪水,颤抖道:“你是人是鬼!?”
“自然是人!”陈翊一脸平静。
女子吞咽了一口口水,最终,她居然不再逃了。
反而再次抱着膝盖坐了下去,她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悲伤。
陈翊也只是静静的望着此女,并未离去。
海岸边,沙滩上,逐渐陷入到了平静。
海风徐徐,波涛之音连绵不绝。
“你说,为什么,人为什么会死?”突然间,女子出声,头也不抬的问道。
“我爷爷大半辈子,没有享受过什么清福,一辈子任劳任怨,我爸妈还不争气。”
“人为何会不死?”陈翊目光平静,“若是人人都可不死,这个世界也早已经崩塌了。”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人间百态,亦是如此。”
他的话语让那女子不由抬头,看向陈翊的目光并不存在感激,反而是有一种厌恶。
很明显,陈翊的话语并不符合她的心意。
若是安慰人的话,陈翊这番话可谓是糟糕到了极点。
“你这个人,怕是没有什么亲人吧?”女子有些愤怒的说道:“用你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废话!”
陈翊轻轻一笑,他望着这女子,换做以往,他不会理会,更不会多言。
可如今,他反而轻声道:“我自然也有亲人,可在我眼中,生老病死也是他们必经的路。”
“事实上,凭借着你的力量,你也改变不了什么亲人的生老病死。”
“你之所以在这里哭泣,不过是感觉到了悲伤,甚至有那么一丝内疚。”
“因为,这是你不能改变的,所以,只能哭。”
女子听到陈翊的话语,她愣住了,随之,她近乎像是恼羞成怒,抓起一把沙子便向陈翊扬来。
沙子落在陈翊的身上,陈翊也并未动任何的力量弹开。
他只是静静的望着这女子,女子大骂着神经病,却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陈翊轻轻一笑,“我果然不适合劝人,倒是不如略施小术,惊得她敬我如天人。”
不过,之所以陈翊会选择和这个女子有这么多的接触,就是因为这个女子的身上居然散发着一种淡淡的精神波动。
她的悲伤,可以感染到其他人。
这种人,是天生修炼神识的好苗子,可以说,这一类人修仙颇有天赋,入金丹境,也是事半功倍。
最重要的是,此女的精神波动,似乎是后天所成。
也就是说,她的身旁,有某种能够淬炼她精神,甚至灵魂的宝物。
连她一介普通人都能够淬炼到这种地步,可以见得,此物最低也是金丹境的宝物。
陈翊望着那女子的背影,虽然,他未曾死去,却也没有打算回到龙池山。
神识内,陈翊望着这女子驾驶着一辆普通的轿车,便向津港的市中心驾驶去。
在市中心一家普通的小区内,女子慢悠悠的将车挺好。
今晚的事情,让她感觉太糟糕了。
尤其是那个传古风衣服的神经病,让她感觉到愤怒,甚至对于穿古风衣服的人都有一种敌视。
“这群疯子,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女子骂着,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之上。
而在她的上方,却有一张古画,古画内,画的是鱼游潜水,这似乎是很老的一幅画了,没有署名,也没有印记。
她盯着那一幅画,眼神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最终,她沉沉的睡去。
翌日,当这女子醒来时,她便是匆匆忙忙的上班,在走出房间后,隔壁的房门徐徐打开,刚好看到了一个人影。
一身休闲服,短发,有些白净的小男生。
隐约中,女子感觉到这小男生有些熟悉,可却不知道哪里见过。
不过,这一栋楼都是商住型的公寓,隔壁换了邻居也是十分正常,女子也不在意。
男生静静的看着女子,等到女子离去后,男生方才踏步走向这女子的房间。
女子刚刚锁好的门便缓缓打开了,男生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这男生,自然是整理好头发,换了一身衣服的陈翊。
他进入到房间内,很快便锁定了那一幅古画。
他望着这一幅画,神识探入其中,一瞬间,他的整个意识都被这一幅画吞入到其中。
再次睁眼,陈翊已经处在一处白色的沧海之中,有点点墨色的荷叶。
在其身下,一尊比起他大上有十数倍的鲤鱼似乎在游动着。
“意境!”
“居然将意境描绘成了一方天地,作出这一幅画的人,修为难测。”
陈翊在这天地之中自语,以他的实力,如此评价,太难得了。
要知道,他也是画作大师,可就算是他,描画出意境的画不难。
可若是描绘出的画作,能够形成这种拘识的天地,那便是千难万难了。
他望着这一幅画中天地,下方的墨鱼游动着,陈翊的神识一动,便退出了这画中天地。
陈翊望着这一幅画,饶有兴趣。
普通人看到这一幅画,会有一种舒缓意识的感觉,相当于给魂魄来一次轻柔的按摩。
这也是那女子为何精神力异于常人的缘故,如过陈翊所猜不错的话,此女应该看这一幅画超过十年了,方才形成了如今异于常人的天赋。
“有趣!”
陈翊笑了,他并未带走这一幅画,反而是转身离去。
他双手插兜而行,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容。
他陈翊,何须取他人之物以蕴神,给他一些时间,他可以此得悟,超越此画作。
第742章 画
从这个女子的房间离去,陈翊回到了隔壁,自己住下的公寓。
他负手而立,眺望着津港这一座城市。
他的父母就在这里,这一次死而复生,陈翊也并不急于报仇。
不论是动用核武的人,还是风安大修士,都还会在这一颗星辰上。
报仇,反而不急。
更何况,这一次他反而有更大的收获。
丹田内,在三色的吞元金丹旁,有一颗米粒大小的金丹。
第二金丹!
这是陈翊将体内的核能硬生生的凝聚,修炼而成的金丹。
事实上,在修仙界内,第二金丹的修炼方式有许多种。
在金丹境为巅峰的地球上,一些天之骄子在突破不了金丹的桎梏后,便选择了其他之路。
那便是再修一颗金丹,这种术法,被称之为第二金丹。
这第二金丹,与金丹境的金丹不同,更像是一个外置的金丹。
举例的话,那就是当一个瓶子装满水后,便将溢出的水放在另一个较为小的罐子里。
最开始,这第二金丹之法让很多人关注,可后来,不少修仙者发现了这第二金丹的弊端。
那便是对于丹田的负荷极大,不止于此,这第二金丹需要漫长的时间来凝聚,对于体内金丹之力的掌控力还要异于常人。
至于作用,有时候还不如一颗金丹境的丹药有用。
毕竟,这第二金丹可金丹境的大道金丹不同,它只是单纯的像是储存金丹之力的容器。
这也是,第二金丹最终绝迹,不再有修仙者试图修炼出第二金丹。
陈翊之所以能够将体内的核能修炼成这米粒大小的第二金丹,那也是因为他曾经在五百年前,便修炼出了十颗第二金丹,最终,以这十颗第二金丹硬生生的打破了体内大道金丹的桎梏,使得大道金丹得以蜕变,方才渡过了五百年前的那一次天劫。
修炼第二金丹的经验,算上那些转世者,应该也无人能够与陈翊媲美。
生死之际,纵然陈翊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在护他不灭,又有什么样的目的。
可在那磅礴的生机之中,陈翊第一反应便是借助这生机来获得最大的利益。
将那混乱,极具腐蚀性,洞穿性的核能修炼成一颗第二金丹,若是将这第二金丹修炼有成,然后融入到人间刀之中。
这一刀的力量,便是那五行古塔也绝不可能阻挡得了。
公寓内,陈翊内视体内的第二金丹,尽管只有米粒大小,但迟早会修炼有成。
第二金丹的修炼方式也与大道金丹不同,初始便是金丹的模样,可事实上,这金丹的威力尚且不如筑基境的灵台。
好在,陈翊也并不急于修炼这第二金丹。
终于,在他的目光中,对面的写字楼内,一位女子匆匆的进入到办公室内。
陈翊望着这中年女子,他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女子自然是李雯芸,陈翊静静的望着母亲片刻,随后,他便走出了公寓。
陈翊从祖字戒内拿出了一枚银行卡,租下了一个门市。
他再次打车,前往市中心买了一大堆画画的宣纸,顺势,他去了陈卫国那里看了看自己的父亲。
陈卫国正在津港的某个富人区内做安保,陈翊稍稍扫了一眼,并未发现周围其他的窥探和不轨,便也安心的离去。
回到那一家门市,陈翊随意买了一些桌椅,也不在意周围的环境,他取出了一根画笔。
这画笔,并非是他买的,而是曾经他学习画道之时留下的,在祖字戒内,也不算是什么法宝。
陈翊的脑海中,回想着那一幅画的意境。
“一画一天地,意入纸三分,境墨合一。”
陈翊轻喃一声,说起来简单,可是想要描绘出一幅足以影响到人的画作,这太难了。
就算是陈翊精通画作,可将自己心中的意境,将画上的意境描绘出来,甚至可摄意识入其中,成神游外物之感,这就相当于赋予顽石以生命,赋予草木以智慧。
可若是能够做到,陈翊的神识,心境也会有一种蜕变。
入世之后,陈翊终于感觉到自己心境的短板。
他自出生起,便被玄元门的师父收养,一直在仙门之中修炼。
漫长的岁月,二分之一都在闭关,三分之一都在比斗。
所以,他的刀,纯粹,一往无前。
其道,亦是如此!
千年前,短短百年,他便已经纵横了各大仙门。
即便是在这千年之中,他也是如若世外之风,掠过这天地间。
红尘万丈,他始终观而不入。
唯有现在,他却是真正的进入到了万丈红尘之中。
父母、妹妹、陈家、云家……一众人,他甚至已经不可割舍。
可陈翊如今方才发现,不可割舍,也代表着,他分身乏术。
如与风安大修士一战,对方仅仅是以家人的安危威胁,他便不得不参与这一战。
他陈翊何尝不知,这一战内风安的杀心与布局。
他仍旧去了,一人,一刀,纵然刀破元婴之宝,可在这个时代最强战争武器之下,他还是差一点身亡。
若无那莫名之人的存在,或许,他已经陨落了。
陈翊望着手中的笔墨,他久久未曾落笔,甚至,他不知道从何处落笔。
他的脑海中,也不是在作画,而是淡淡的思绪在流动着。
入世修行的代价,非是无情心,怎能心中无牵挂。
红尘万丈,我曾以为世人多愚,如今却才发现,我若在红尘,与世人无异。
陈翊心中有一抹淡淡的感悟,他手中的笔墨落下了。
在他的笔墨下,画下的却是一片人海。
他眼眸徐徐合拢,记忆中,那曾经拥挤的人海,芸芸众生。
这一幅画,在这三尺画纸上,却描绘出了千人之面,千人之姿。
像是一座古城,古城内,众生忙忙碌碌,各有所求。
当陈翊睁眼时,一幅画已成,这一幅画,若是放在普通人的眼中,的确可算是精美异常的画作。
然而随之,这一化作,便轻飘飘的飘落在了地上。
陈翊望着眼前仍旧空白的画纸,他开始继续画作,只不过这一次,他创作的速度已经变得缓慢起来。
仙山巍峨,万物灵动。
这第二幅画,像是一座仙侠的世界,有人御剑而行,有人驭妖而动。
伴随着第二幅画的落下,陈翊便是再开始画第三幅画。
这一天,陈翊一共也便就画了三幅画。
当第三幅画徐徐飘落在地,陈翊看了一眼外面已经昏暗的景色,他徐徐走出了这一家门市,回到了住的公寓。
在他回到公时,正好看到了穿着睡衣取外卖的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