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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他言语中的戏谑,乔北严和钟曲都哈哈大笑起来。
笑罢,乔北严严肃了些道:“你果真能这样做,最好!”
张青点点头,目光看着满目绿色的草场,马匹悠闲的散步,不知名的飞鸟盘旋飞舞,不远处的溪水潺潺,再远一些,则是成群的牛羊……
目光在他面上端详了片刻后,乔北严道:“青仔,好多人都在夸你,有才华又靓仔,我也常夸你。但是,你并不是没有缺点。”
张青闻言一怔,然后忙问道:“六叔,我有什么缺点您说。不瞒您说,最近我也有些迷茫。受到的表扬夸赞太多,令我不安。我担心,以后听不到批评的声音,会渐渐自大自负,那就太糟糕了。”
乔北严又忍不住笑道:“你这种品格,很难不让人夸啊。”
钟曲也哈哈笑道:“谦逊真诚,是真的好。”
张青急了,追问道:“六叔,您先说缺点。”
乔北严笑道:“你缺点就是,青仔,你有野心!”
张青闻言都懵了,迟疑好一会儿才道:“六叔,我这还……没野心?”
乔北严摇头道:“你想做的那些,都是你身为一个中国人,自觉该尽的义务,这是你爱国的高尚情操,和人性无关。青仔,我问你,你喜欢权势咩?”
张青摇摇头,道:“不喜欢,其实连正常社交,我都不怎么喜欢。”
乔北严眉尖一扬,道:“呐,权势你不喜欢,金钱你也不迷恋,这个我们都是知道的。连南洋那边几十亿的资金动向你都不担心,可见银纸对你来说,就是银纸。赚了那么多,你居然不狂喜。名气呢,就更不用说了。不然以你的形象,自己写歌自己唱,早就博得好大的名声。美色……美色是我最搞不懂的地方。
哪个少年人不喜欢美女?要不是有阿娟在,我都有怀疑你是gay啊!TVB对你着迷的女明星不知几多,乔氏片场上用小手段和你偶遇的,你连正眼都不瞧。人家畏你无线义太子的名头,也不敢过分。孙阔海他们,没少给你介绍美女,你都能跟和尚一样……”
张青看了眼笑吟吟站一旁的齐娟,辩解道:“六叔,对爱情要忠贞的嘛。”
两个老色胚想教坏戴红领巾长大的正直少年咩?
乔北严呵呵笑道:“当然要忠贞,我又没为老不尊教你乱来。但男人见到美女不心动,不正常的。说说笑笑跳支舞,正常交际一下,阿娟肯定也会理解。就算我的女婿这样做,我都好理解的。可是你……让人困惑。
之前呢,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可是这两天,我大概想出些意思来……钟生,你觉得呢?”
钟曲微笑道:“青仔身上,有一种安贫乐道苦修士的风范。回家的那天我就发现了这一点,他对回家途中的景色好喜欢,哪怕在那座土屋里,他也没觉得有什么辛酸不好,很开心。好像,他再住进去也得。这不是正常年轻人该有的性格,真的不该。”
乔北严竖起手指来对张青道:“明白了么?你有欲念,有野心啊!你内心太过平和,要不是有个好来坞在前头,你心中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你恐怕连眼下这些事都不会做。”
齐娟抿了抿嘴,忽然道:“他一直说,两年后上了正轨,就给我做秘书。”
钟曲吃惊道:“青仔,你莫要坑我。你去做秘书了,《明报》怎么办?”
张青笑道:“我是想要安心创作,不才是更适合《明报》?”
钟曲皱眉道:“你不是一心想弘扬中华文化的吗?埋头创作,怎么能行……”
张青笑道:“别的肯定不行,但文化事业可行啊。”
乔北严摇头道:“太天真了。那么庞大的企业,你就算殚精竭虑都难管好,更何况当撒手掌柜?阿娟……”
乔北严抬头看向齐娟,齐娟笑应道:“我在。”
乔北严道:“青仔这种状态眼下不算什么,他又好爱你,好甜蜜,你可能也发觉不到。但等时间长久了,日子平澹了,他百分百会出家。
我不是危言耸听,活了近百年,又经历了那样的时代,见过多少天纵奇才,能得好下场的,少之又少。和美人一样,长的越好,越天才的,结局常常越悲惨。
我原先并不信教,但七十岁后,我开始信佛,信因果。因为见了好多事情,没有办法解释的清的。”
钟曲也点头道:“自古便有天妒红颜,天妒英杰的说法,不是没有道理。”
齐娟:“……”
张青:“……”
……
第332章 惊马
“吓唬你呢,别当真。”
等乔北严和钟曲、李芳洁在助理的陪伴下沿着溪水徒步后,张青笑着宽慰齐娟道
齐娟摇了摇头,勉强笑道:“顶多,有两成是想让你左拥右抱。欲念嘛,激起你的色心,做个正常年轻人,亏这两个老货说的出口,想瞎了心!但剩余八成,是真的担心你。
主要还是因为你太妖孽了,不是一般的天才。唉,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为自己男朋友担忧这样的问题,简直荒谬!
但是,又觉得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张青握住她的手,温声道:“相信我,一个对于亲情、爱情、友情都这么看重的人,是不可能出家的。真的担心,我们就早点结婚生小孩。我是很传统的人,绝不会舍弃你和孩子,这个你总信吧?”
齐娟“噗嗤”一笑,白他一眼道:“怎么样也得等到大学毕业……不说了,神神叨叨的闹心,日后我多关心你就好。走,教我骑马去。”
张青招手将白马唤来,扶着齐娟坐上去,他也翻身上了马,从后面抱住双腿一夹,座马迈步前行。
“哒哒”的节奏,视野的开阔,让齐娟渐渐喜欢上这个运动。
除了温馨,没什么旖旎的。
草原上想活的快乐些,就别去穿裙子,薄些的裤子都不行。
因为远比城市里大的多的蚊蚁,会教那些一心爱美的姑娘,什么叫凡事都有两面性。
咬一口后,拳头大小的包了解一下……
所以,齐娟穿着加厚的牛仔裤,感觉不到身后快能支起地球的杠杆……
“青仔,除了文化方面,你还有其他想做的吗?”
齐娟到底还是起了心事,两人骑马踱步到一处土丘上,看着一望无际的碧绿时,齐娟回头玩笑问道。
张青亲了亲,看出那双明媚的大眼睛里的关心和隐隐的担忧后,他仔细想了想,道:“除了文化事业外,就是医疗。但是……”他苦笑道:“这是一个比文化战线上对抗好莱坞还让人无力的领域。美敦力、强盛、雅培、嘉诺德,随便一个医疗巨头拿出来,其财力之雄厚,势力之深厚,专利技术储备之雄厚,都足以碾压一个中小发展中国家的实力。
国内七成以上的药物都是进口的,或者是合资生产的。医疗器械就更不用说了,九成以上都是进口的。看病难看病贵,根源都在这。
我没有自大的想挑起所有,但如果能尽一份力,我还是愿意做出努力的。
娟子,虽然我赚了很多钱,但从内心深处,我从不认为自己高人一等,我就一普通的百姓。所以考虑问题的时候会想,一个老百姓遇到大病的时候,该多绝望。都不用说穷人,就算是一般有钱的,家里有一人大病,整个家庭都会一夜返贫。辛辛苦苦一辈子,全给医药公司贡献了。
只是眼下,即便我有这个心,也无从下手……
排名前十的医药巨头们,每年光研发的投入,都不少于五十亿美金,公关费用和法律费用,比研发费用还高,再筑成专利长城,每年从全世界收回过千亿的巨额利润。
这不仅是钱的问题,背后的利益集团之庞大,几乎是无解的。”
“几乎……那就是还有办法咯?”
齐娟问道。
张青笑道:“有,比如天竺那个神奇的地方,是全世界排名第一的仿制药房。只要是市面上有的昂贵进口药,在天竺都跟白菜价一样。”
齐娟不解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些药企不都强大到恐怖吗?”
张青笑的有些深沉,道:“所有的药物,在正式上市前,都需要经过大规模的活人试验。全世界各大药企,基本上都在天竺设有实验室。你可以去查查看,天竺每年因为这些真人试验死亡的人数有多少,其中甚至包括大量的婴儿。不过就算如此,世界药企也不断的在跟天竺打官司,直到八四年的一场白头鹰巨头公司的化工大爆炸,天竺为此付出了八十万死亡人口的代价,才终于取得了合法的药物仿制权。”
齐娟闻言震惊的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张青笑了笑,道:“这个世界的景色很美好,但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又很残忍。天堂和地狱,其实都在人间。”
齐娟缓过神来,看向张青的眼神渐渐变了,但目光更动容,她看着张青,道:“我终于知道,六叔和钟生为什么会说那些话,为什么会担忧你出家了,张青,你看事情看的太深刻了,这样很容易对这个世界失去信心和热爱。是……是小时候过的太苦了吗?”
看着齐娟眼睛泛红,张青哈哈笑着将她抱的更紧了,道:“你放心,有你在,有亲人在,我就不会对这个世界失望。”
齐娟看着他道:“张青,我真的有这么重的分量吗?”
张青轻声道:“其实当初本无意去招惹惊艳了我高中时光的你,只是你还是悄悄走进了我的生活。一个穷小子,对一个总带着善意想帮他的女孩的眷恋,是你无需揣测,更无需怀疑的。”
齐娟道:“我想转过来坐。”
张青好笑道:“这是马背上……”
让人看到了,这个姿势可不雅。
齐娟想想也是,就道:“我们下马。”
“怎么了?”
张青关心道。
齐娟道:“我想抱着你。”
张青笑着翻身下马,又将齐娟接了下来。
刚一落地,齐娟就将张青紧紧抱住:“张青,哪怕你要与这个世界为敌,我也一定会站在你身边。”
上一次的事,再不会发生了。
“哎呀呀!蓝蓝快闭眼!了不得了……吁~~嘚嘚嘚!”
一匹小黑马上,周艳艳语气夸张欢快的对身后坐着的张蓝尖叫道。
齐娟已经站直,目光不善的看着这个一身西疆族衣裳,衬的人比花娇的姑娘。
周艳艳咯咯笑着,一左一右的闪躲着目光,不想张蓝刚下马,那匹小黑马就吁隶隶一声,前蹄抬起,周艳艳吓的面无人色,惊叫一声后,往后仰倒。
这是很危险的事,惊马最可怕的,就是骑手的脚卡在马镫里,那样的下场只有两种:要么被活活拖死在地上,要么卷入马腹下,被马蹄生生踩死。
张青吓的脸都变了,大喝一声:“先抽脚!”
然后一步上前,从侧面抱住周艳艳,不让她失去平衡。
幸好这匹黑马是匹未成年的小马,周艳艳抽脚又及时,张青刚将她抱下来,黑马一下就蹿了出去,狂奔跑远。
周艳艳惊魂不定,气喘吁吁,不过没等她从张青身上下来,就看到齐娟扬起手中的马鞭抽来,更吓的她花容失色,尖叫求饶道:“别打我了!”
这一幕,吓的从营帐里闻声赶来的孙月荷、张国忠并孙家一众老小都不敢上前了。
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
“打!狠狠打!”
得闻原委后,孙月荷气的抽了身边张蓝几下,疼的张蓝嗷嗷叫,冤枉道:“你打我干啥?”
大舅孙满堂都皱眉了,道:“马背上也敢胡闹么?马背上长大的哈族人每年都有人出事,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张青不解道:“怎么敢让她们两个骑马?”
孙月荷见周艳艳躲的远远的,坐张青和周艳艳中间,伸手都够不着,就气恼道:“她说她小时候骑过驴,没问题。”
周艳艳认真解释:“我真骑过驴,我骑过驴去额旗县买东西哩!”
张青建议道:“要不我给你头驴,你骑着回平京吧?”
周艳艳嘿嘿笑,身子倒向一边,被齐娟嫌弃的推开:“少来这套!”到底没舍得真打。
姥爷孙清石问张青道:“青子,我听乔老先生说,你们就在这待三天?”
张青点头道:“他们都是大忙人,也不止在西疆一地停留,还要去别的地方转转,然后回港岛。”
姥姥赵菊香不舍道:“那你和娟子多留几天呗。”
张青笑道:“姥,我们忙完就回来。要不你和姥爷跟我们一块出去逛逛?”
赵菊香笑的满脸都是皱褶,但慈爱看的张青心暖,老太太道:“我们可不敢去,我怕坐飞机……”
不等她说完,孙清石就责怪道:“胡说什么?飞机安稳的很!”不过还是对张青道:“我们就不出去了,太远了。”
孙月荷劝道:“一起去呗,远怕什么,我和国忠一起去,还怕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