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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毛毛会不会已经被关起来了?她的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他就跑到公安局询问,得到的都是看着她莫名其妙的摇摇头离开,他守候在企业局,不停地往楼上跑去询问,刘毛毛失踪了,或许是被逮捕了,或许是听到风声逃跑了,她整整在县城寻找了三天三夜,她感到刘毛毛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始终这样坚信着,她心里清楚,他们任何人都无法,不,没理由去抓这位善良,正直,办事有原则的好人。
没有人比自己对他更清楚,更了解了,刘毛毛是好人,一个心系老百姓的好干部,正义总是要战胜邪恶,即便是刘毛毛被抓起来,他也会很快的无罪释放,这是绝对的,虽然牛甜草这样想着,可是,自己仍然无法放下这份担心,她甚至忍不住想哭出来。
她盲目的走着,漫无目的走着……。
当她再次走到刘毛毛的家门口时,看到了刘毛毛的车,刘毛毛正在朝家里走去,若无其事的走着,她又惊又喜,忍不住大声喊着:“刘毛毛——。”
刘毛毛取着腰间扣着的钥匙,转过身,看到牛甜草惊慌失措的向这边跑来,刘毛毛也急忙迎上去,看着憔悴的牛甜草,惊讶的问:“咋了?甜草?出啥事了吗?”
牛甜草瘫坐在地上,捂着嘴,呜呜……,的哭了起来。
刘毛毛急忙上去拉起她,就焦急的问:“咋回事?走到我办公室说。”
……。
在乡政府陈书记的办公室里。
“你这简直就是胡闹,你想干啥就干啥?你好好看看这案宗,写的什么狗屁东西?”陈书记把案宗摔在赵乡长的面前,拍着桌子大声说:“牛甜草和刘毛毛有没有那回事,我不知道。至于刘毛毛偷钢筋,偷砖的事就已经闹出大笑话了,我问你他们老槐树红薯深加工厂,是什么时候建成的?”
“……。”赵乡长一脸无奈的抬头看一眼怒火万丈的陈书记,刚想说话,却被打断了。
“前年,前年年底就已经投入生产了,刘毛毛去哪里能从厂子里偷出来钢筋和砖,”陈书记在赵乡长面前,来回的踱着步子,却一直愤怒的盯着赵乡长说:“刘毛毛还用车拉回家里?你去他家看看,一处二分半的宅基地,能剩下这么多赃物吗?”
“这是……。”
“不要这是,那是了,该反省反省了,你出的收购方案,我一看就不行,”陈书记越说越气愤,又拍着桌子喊着:“你那是纯粹的霸王条款,你想糊弄老槐树村的老百姓,你想瞎你的眼,你屈指数一数,现在县长是高平,老槐树村的,高高是高平的儿子,政法大学的高材生,现在公安局局长,还有个叫,是叫,啊,对,汝教学的,汝的老丈人是市委宣传部长,敢细分析,哪个不比你的腿粗;就连刘毛毛也是堂堂的企业局常务副局长,常务副局长啊,你说想整治谁就去整治谁?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我这不是为了咱乡里好吗?”
“那是这样好的吗?现在上面领导对你已经有成见了,”陈书记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平气和的说:“你来得晚,当时是梁乡长,就是现在的县委办公室主任,他和刘毛毛费尽心机抠土挖泥为了争取资金,刘毛毛几乎是倾家荡产的去建设这个厂子,你有我清楚?你这身臭毛病赶紧给我去掉,少在这里给我惹麻烦,这事不打紧,竟然引起老槐树村的村民围堵派出所,要不是我出面给他们解释,谁会知道要围堵多少天。”
“这样说,这个厂子还收购吗?”
“没有想好合适的办法,得不到老百姓的同意,暂时停止一切活动,”陈书记又说:“幸好领导给你面子,把这事给你压下来了,要不你还真惨了。”
“那人家别的乡都收购了?”赵乡长低声狡辩说:“就咱的没有收购。”
“咱乡和别的乡不一样。”
赵乡长灰溜溜的,被训斥的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时间不长赵乡长就被调走了。
已经到了秋天,又是红薯收获的季节,老槐树村的岭上一片繁忙喜悦的景象,乡亲们喜笑颜开忙着刨红薯,捡红薯,装红薯,大车小车往车间里运;各车间也忙碌起来,机器在轰鸣着,白天晚上不停运转。
在厂子里的办公室里,牛甜草和祥娃笑容满面的在忙碌着接待经销商,签合同。
朱梦晓来到刘毛毛的办公室。
“刘叔——,今年的销售任务怕完不过来啊,”朱梦晓一脸无奈的说:“这次签订的销售合同比去年增长了百分之四十,现在需要签订的商家就在咱县城住着。”
“还有这事?好事啊这是?”刘毛毛放下手中的材料,喜出望外的看着朱梦晓,说:“可以从周边乡调集红薯啊,我联系一下,给他们的红薯价格是市场价的一倍,运费咱这边付。”
“那不增加成本了吗?”
“嗨——,你啊——,这点你就不懂了,首先,可以提高他们的积极性,”刘毛毛满面笑容说着,拿起了电话:“其次,咱们吃肉,不能不让他们喝点腥汤吧,如果以后扩大种植面积也好给人家说不是?毕竟咱老槐树加工厂的种植面积有限。”
“还是刘叔想的周到。”
“喂,刘曼乡吗?我是企业局刘毛毛啊,你们今年那里的红薯销路……,啊——,哈哈哈,咱们想到一块了,好好,那就明天开始运吧,给你们是市场的一倍的价格,没事没事,只管送过来,给乡亲们说一声,现款交易,啊,对对,就这吧,回头见,好嘞——。”
“喂,店上乡吗?……。”
不到半个小时,这个红薯紧缺问题解决了。
朱梦晓睁大眼睛,看着刘毛毛喊着:“刘叔,您真是太令我佩服了,我都感觉头疼的问题,你却轻而易举就拿下了。”
“嗨,咋学会拍马屁了?年纪轻轻可不能养成这种习惯啊——,”刘毛毛亲切而带俏皮的看着朱梦晓,接着说:“你回去给牛主任说一声,等他忙完这阵子,抽空来一下,我有事和她商量。”
“好,那我就走了。”
“好好工作啊。”
“记住了,叔,您留步。”
看着朱梦晓的背影,他一直在关心着他们,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他们出生在贫困家庭,但是都很懂事,工作也很卖力,刘毛毛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又过了四天时间,牛甜草来到企业局,刚好是中午,刘毛毛就带着柴伟和牛甜草一起到饭点吃饭,柴伟就是刘毛毛以前给牛甜草说过找的对象,都是三十二三的人了,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不但家人着急,就是亲戚朋友也都感到不合适,这不刚好俩人年龄相当,这也是刘毛毛心里惦记已久的事了。刘毛毛就分别介绍了他俩的家庭条件,柴伟的家长也很熟,柴伟是接他父亲的班,大专毕业,却很内向。
俩人一听也都很满意,至于柴伟很内向牛甜草也不介意,也都分别表态说没啥意见,刘毛毛看这婚事已有七八成,心里也格外高兴,也算是办了一场好事,并且还说让他俩好好谈谈。
谁也没想到临走时该付钱了,刘毛毛左等右等,柴伟始终没有付钱的意思,牛甜草看着就着急,刘毛毛不停的给柴伟递眼色,柴伟就往牛甜草跟前挪挪凳子,刘毛毛再递眼色,柴伟再把凳子往牛甜草跟前挪挪,刘毛毛看着想笑却不敢吭声,平时只是工作上的事和柴伟接触,没想到柴伟太老实了,没办法自己去付了钱,牛甜草看到这里心里很是不爽。
在牛甜草的心里有个概念就是能力,因为自己在村部滚打了十几年,和外边接触的也广,大风大浪也经验过,所以眼也高,尤其是办事能力弱的,一见心里就烦,更让人不解是她总拿着刘毛毛的能力去衡量别人。
………………………………
第一百六十九章:明灭或可睹
柴伟和牛甜草相处了一段时间后,牛甜草就开始对柴伟指手画脚的说些不中听的话,牛甜草想,我是你的对象,有错误就得指正,拖拖拉拉,死气沉沉干啥事都做不好,柴伟在家一根独苗,养的胖胖的,母亲走的早,始终在父亲的娇生惯养中生活,还从来没人说过,柴伟的少言寡语也很少有朋友来往,即便是同学也不常联系,也都嫌他太疲沓。
乡亲们听说牛甜草在城市里找了个端铁饭碗的对象,也都高兴的不得了,都投来羡慕的眼光,说:甜草的命就是好,还说了个端公家碗的好老公,这以后进城里生活,真好,牛甜草虽然心里别扭,但脸上还是带着笑容,羞答答的应承着,所以隔三差五的也往城市里跑,这样让别人看起来自己该有多幸福啊,其实她每回来一次,心里就憋屈一次,不过因为这牛甜草向刘毛毛说过,都被刘毛毛好言劝说了,可是刘毛毛忙,却始终没有找到柴伟说过此事,总想着俩人也得有个磨合期不是,各有各的性格不磨合那还叫过日子?
不过好的一点就是,两个人都在委屈着自己,毕竟年龄也都不小了。牛甜草不管说啥,柴伟都会伸伸脖子咽进肚里,不声不响,也不顶嘴,牛甜草更是不愿意了,咋会没一点脾气,争辩两句也好啊,柴伟就是不说,俩人走在大街上,也是一前一后拉开距离,这是处对象的嘛?柴伟气愤的想着,这就是找事来,没有一点处对象的意思。为了双方的老人,两人就牵强的相处下去。
牛二婶更是喜欢的不得了,提着从家里自己种植的蔬菜,往刘毛毛家送点,再往柴伟家里送点,有事没事的就急着往城里跑,这样黏糊着也让他们早点把婚事给不办了。俩家亲家更是亲热起来,每逢牛二婶到来,柴伟爸就领到街上去撮一顿好吃的,柴伟爸很会来事,把牛二婶哄得滴溜溜转,俩人有说有笑就像老两口子一样亲热,还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还给牛二婶买些新衣服,新鞋,把牛二婶伺候的喜笑颜开。
在街上逛累了,俩人就找个人少的地方拉起家常,在老柴的一再挽留下,牛二婶就小住几天才恋恋不舍的回到农村,其实,牛二婶比牛甜草去城市还勤,其实老柴也不舍得这位勤劳热情的亲家走啊,有时候就一直把牛二婶送到家,在家里吃上一顿牛二婶做的饭,再弯着腰。回过身挥着手,走到车站坐车。
乡亲们看着牛二婶的背影,就笑着调侃说:“弄不明白,这刘毛毛是给牛甜草找对象了,还是给牛二婶找对象了?”
“说不定啊,给她俩都找了对象。”
不管怎样总算定住了亲事,俩人的矛盾也日益激烈,更让牛甜草受不了的就是柴伟的洁癖,每次牛二婶拿来的蔬菜,柴伟都会嫌气的把它从屋里拿到院子里去,表情是很不满意的那种,牛甜草一看对自己的亲娘这样对待,就从心里恼火,她却忍住,不能让老人明白过来了心里难受,可是牛二婶正热乎着和老柴说话,哪里还会管这些琐碎,即便是看到了也会原谅自己家的姑爷。
自己家的姑爷一副有福之相,以后说不定还是大富大贵之人,牛二婶见人都夸,俺甜草的女婿心里很拿事,越是不爱说话的人,心里越考虑的事多,我都观察了好几个,应验的很。
柴伟和牛甜草的感情是越演越烈,牛甜草费尽心思,想改变柴伟懒散的不良习惯,柴伟总是不顺从的做出逆反事情来对付。柴伟感到自己现在的工作已经很知足了,没必要去学那些阿谀奉承,低三下四的往上攀爬的事情。所以,柴伟的一举一动非常令牛甜草厌恶,甚至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每当牛甜草在城里不走的时候,柴伟就想和牛甜草热乎,既然已经确定了婚事,虽然俩人在一起别扭,但终究是要结婚,也总是遭到牛甜草的回绝,这是柴伟更为恼火,要不就别住下来,这明明是在挑逗自己的底线,可是又反过来想,你牛甜草已经三十好几的人了,为何就不稀罕俺?难道外边有人?他就想:肯定有人,外边没有人混着,应该不是这样,柴伟就猜测这个人会是谁?到底是谁?
柴伟就开始了暗地里跟踪牛甜草,看看她究竟和谁在一起鬼混,找到这个人,他绝不会饶恕他,他咬牙切齿的想着,也正是如此牛甜草经常找自己的麻烦,对没错,现在才明白过来这里面的原因,自己咋就这么笨蛋,以前却根本没有考虑到,柴伟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记耳光,瞪着血红的眼睛,不管他是谁,和我作对?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柴伟就悄悄的买来一把砍刀,二尺来长,刀背很厚实,刀刃很锋利的那种,压在床头下,晚上出来就别在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