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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野外,汝汝十分想念毛毛,他决心找毛毛一起打工,可这去哪里找?
他去问过春桃,春桃也不知道,说:“不要胡闹汝汝,只管上你的学,你爹和你娘不会离婚,他们在斗气,过一阵子就好了。”
汝汝去哪里会相信春桃的话?因为汝汝去外婆家时,见到了一个男人经常和娘在一起。
汝汝就像失落的小船在大江里漂流,他出走了,哭着出走了,顺着往城里的路走了。
高沧海老师发现时,已经晚了,高沧海急匆匆去过两次汝汝的家,没见到宁子和祥娃,只有哭哭啼啼的汝汝奶奶,上了年纪的老人,能弄啥?
高沧海找不到汝汝,又找到宁子的娘家。
“汝汝去那里和我也没关系了,到时汝汝跟着的是他,这小娃跟着我,现在就等着和他祥娃离婚。”
“你们在犯啥糊涂?汝汝在学校全校回回成绩第一名,也就这几年时间,汝汝就考上中专了,就抱着铁饭碗了。”高沧海十分惋惜,十分气愤的说着:“现在汝汝找不到了,说句不好听的,他还没有自我防范意识,要是他出走被坏人盯上拐卖,你们会后悔一辈子——”
“哪、哪、哪咋办?”宁子无奈的看着高沧海:“去哪找他去?”
“你抓紧去找祥娃,先到亲戚朋友家找找。我下午还有课,这可不是吓唬你啊——”高沧海老师急匆匆的走了,又回过头吩咐说:“不敢大意,不敢大意——”
“你犯贱了,既然他祥娃无情,你着急啥?以后汝汝跟着他,那是他的责任。让他后悔去吧。”一个叫陈石头的男人,在一旁蛊惑着说:“反正以后不和他过日子了,你操那闲心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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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惦记汝汝,汝汝还小啊——”宁子左右为难的样子,说:“他汝汝长大了啥都好说,可是……”
“你咋恁糊涂,你以后是和我过日子,你咋就老惦记那头?”陈石头扯一下,下巴上希拉拉几根黄胡须,着急的噘着尖尖的嘴,接着说:“这个小娃我以后养活着,那汝汝可别想花我一文钱。”
“哪、哪哪……”宁子着急的搓着手,不知道到底咋办了。
………………………………
第五十六章:逆境则心刚
这下刘毛毛慌神了,他也后悔不该为省下一块五毛钱的车费而徒步去。
他边想着,边犹豫的往前走着,往回拐,也拐不回去了,他开始犯愁了,挠着头想:
咋会不知道盘算?这距离工地还有四十多里的路程,眼看天色一晚,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去的地方在哪?要是摸迷路就糟了。
他后悔没听路人的劝告,只想着省钱;已经找过两个工地了,自己的年龄小,不管刘毛毛怎样再三乞求,还是被工地老板赶了出来。
他背着被子和行李,一步一步艰难的赶着路,他没有放弃,心里仍然满怀希望,他想总有个工地会收留他;几天的四处奔波,他实在是太劳累了,这次寻找的是打听到的一个砖厂,四处黑洞洞的,远处闪烁着缥缈的灯光,好像很远很远。
他开始犯愁,今晚要露宿原野了,他苦笑了一下,把被子和行李往肩上怂了一下,接着摸黑往前走。
前方的路边,隐约有间泵房,他眼前一亮,脸上露出了笑容,加快了步伐,被子在肩上来回的摆动着。
他看到泵房里堆着玉米杆,就急忙放下被子和行李,抱着玉米杆就一捆一捆的挪出来,然后再腾出大约可以睡觉的地方,把玉米杆横放进去,两捆一层,两捆一层,摆了三层,还留下一个可以把门堵上,弄好后就上去用脚踏平,伸开毯子铺好被子,把包裹放在一头,用手按按,便枕上去和衣躺下试了试,就笑着自言自语说:
有地方睡觉就可以省去五元钱的住宿费,他解开行李摸出娘为他烙的油馍,只拿出一个噙在嘴里,腾出手又包好另一个放进行李包,留下的明天赶路饿了再补给,吃完了抬起袖子擦一下嘴巴,便躺了下来,虽然很累他却睡不着。
刘毛毛在想:
要是明天再找不到活干,自己就被困住了,不管怎样也要找到活干,那怕给老板跪下,高爷爷说过‘能大能小是条龙;自大不小是根虫;
妞妞要是回到城里,娘一个人在家咋办?要是娘和妞妞一起去城里生活就好了,依娘的倔脾气是绝对不会去,她怕连累别人,一辈子好刚好强,任凭自己吃亏,也不想亏欠别人的人情,只是格外的贫穷在折磨着一个善良的性格;
自己也长大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挣钱,只有富有了才不至于挨饿受冻,他真的被饥饿和贫穷吓怕了,甚至是恐惧;他的希望就是挣到钱,让自己的母亲和妞妞过上像高高家一样的生活,他越是这样想,越是想着找到工地去打工,他要拼命的干活,挣到钱家就富裕了,他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他疲惫不堪的来到了砖厂,老远就听到了挤砖机和马达的轰鸣声,他加快了步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看到砖厂的工人在忙碌着,一架子车,一架子车的土被推到挤砖机的漏斗里,看着土被机器吃进去阿出来四方方的长条条,然后再被切割机给切成砖坯子,机器自动把砖坯子推到竹夹板上,被站在两边的人弯腰抬起,放在等候的砖车上,等装有四竹夹板,也就满了,再推倒晾晒砖坯子的场子里……。
他看的入神,一边看一边朝不远处的房子里走去,老板办公的地方,这不过就是出力活,看一遍就会,没啥难度。
“小伙子来打工的吗?”一位五六十岁的大伯,叫李大春,这里的维修工,嘴里叼着纸烟,被熏的乜斜着眼,在用扳手,使劲的扒着架子车的外胎,再拿起一把大螺丝刀,插进缝隙里,上下大量了一眼扎着头发,脸色通红的刘毛毛问:“干过砖厂吗?”
“干过。”刘毛毛心想不能说没干过,出来打工要多个心眼,如果说没干过,要是不收咋办?他取下被子、放下行李,朝那间屋子抬了一下头,接着问:“大伯,老板在吗?”
“哼,干过砖厂,我看你不像干过。”李大春噗的一声吹掉烟头。
“哎——你还不相信?”
“干砖厂的都是身强力壮,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我看你有十五六岁?”李大春呲着牙咧着嘴,使劲的扳着轮胎往下压着:“恐怕老板不会收你,除非你是他大爷家二表哥家的娃,沾亲带故的还可以打些零碎工。”
刘毛毛听到这里心不由的紧张起来,担心再白跑一趟自己就彻底被困在这里了,又觉得这位大伯说话风趣,心里倒感觉还有一丝希望。
“老板不在今早才出去讨砖款。”
“那啥时候回来?”
“很难说,也许一会儿回来,也许三两天。”李大春往这边瞪了一眼,接着说:“这么叮点年龄不在家好好上学,出来瞎折腾个啥?”
“那我就在这等着。”毛毛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看看这位大伯:“俺、俺家穷。”
“也行,反正这里有饭吃,住的都在大铺上睡,被子一铺就睡着了。”李大春把扒下来的轮胎,往一边一撂,又点一支烟,燃着了,接着说:
“你就等呗,等老板回来看咋说。”
毛毛把行李和被子放在大铺上,一溜烟似的向附近的村庄跑去,他找到代销店,把身上带的仅有的二角五分买了一包烟,攥在手里,又跑了回来。
看到李大春,蹲在那里在工具箱里扒寻着,毛毛就把烟撂进工具箱,李大春抬头对着毛毛笑笑,说:“你这机灵鬼,想干活就别歇着,掉在路上的砖坯子给清理清理,说不准被老板看到了,心里一高兴,发癔症把你留下不更好?”
毛毛心里高兴,这包烟没白买,这招是跟高大爷学的,想到这里毛毛心里就感觉堵。
“从集上走着过来吧,给——饿了就先啃着。”李大春径直从厨房,两个指头掐着个馒头递给刘毛毛,虽然那只手上布满油污。
“谢谢老伯。”毛毛饿极了,接过来就笑着啃。
毛毛在砖厂里四处走走看看,把路上掉的坏砖坯子给搬到一边,推板车的小伙子就冲他笑,他就感觉十分的高兴;
但是他又担心起来,要是把这些坏坯子给清理完,推板车时需要上个小拐弯坡,推板车在上坡时需要提前加速才能冲上去,这一加速在旋这个拐弯时,板车上右边靠边的砖坯子就会随着惯性给甩出来掉在路上,刘毛毛就不停地清理。
仅凭这清理路道能留下来吗?毛毛心里有些发怵,他非常希望老板能把自己留下来,他心里默默的祝愿着,期盼着。
………………………………
第五十七章:希望不失落
第二天早上,毛毛和工人一样上班,他仍然去清理着道路上的废泥坯子。
他还认识一个负责土坑出土的“坑长”,大伙都这样叫他,“坑长”是专门把土崖上的厚土用水浸湿,然后在土崖的下边挖沟断根,使上边的土,大面积坍塌下来,让推土者把土装上架子车,推倒在砖机里,“坑长”的活也是最危险的工种,看着快要坍塌下来时,要提前拉着?头马上躲开,稍微一慢就有被埋在里面的危险。
昨晚,毛毛是和“坑长”挨着睡觉,在大铺的最西边,因为“坑长”很脏,不像其他的工人,一下班就把干净的衣服换上,“坑长”随时都要起来给土坑里提供大量的土,供推土的工人不停歇的有土装,要是运气好的话,一大块下来能供应三两天,这时候“坑长”就可以闲着睡觉,出去转悠,如果放不下来大的土块,就要拼命的挖,所以他很少换洗衣服,没人和他挨着睡,一股子汗臭味很浓。
“没事,老板回来我给他说去,把你留下,不用担心。”
所以刘毛毛那晚睡得很踏实,把希望寄托在“坑长”身上。他一边清理着路道,一边望着土坑,还惦记着老板回来。
第四天的晚上,老板醉醺醺的回来了,毛毛听说后就急忙拉着“坑长”去见,老板坐在床上直勾勾的看着“坑长”把眼瞪了半天,才看清楚,挥一下僵硬的胳膊,结结巴巴说:“去、去去、去土坑夫——夫——放土去。”转过身,伸出头,盯着毛毛,呼出着酒味,还没把刘毛毛看清楚,便一歪倒在床上打着呼噜很快睡着了,“坑长”拉开被子给他盖好,看看毛毛无可奈何的说:“这醉的像头死猪一样,说啥他也听不进去。”
第二天下午,老板总算灵活了许多,急急匆匆的走出来,在工地上用锐利的目光四处看看,有几个工人见老板来,急忙把推土车推的飞快,工地上就热火朝天的紧张起来。
老板指着在清理路道的刘毛毛,然后摆摆手让刘毛毛过来,刘毛毛又朝土坑望去,他希望“坑长”也能走过去给说说情,恰巧“坑长”正撅着屁股,抡起?头咚咚咚的刨着土崖,根本没看到老板的到来。
刘毛毛站在老板跟前,急的头上直冒汗,他还忍不住往土坑那里瞅。
“哪里的?今年多大了?”老板从口袋掏出带嘴香烟,塞进嘴里点燃,接着问:“这活能受得了?”
“大槐树村,今年十八了。”毛毛急忙回答:“能干,能干。”
“你有十八岁?”老板诡异的笑着说:“我十岁了。大槐树村在哪里?”
“……”毛毛听到这看着老板笑了,心想老板在开玩笑。
“你年龄太小,这活你顶不下来,还是回去吧。”
“我能顶下来,老板,我都跑了两个工地了,您再不收我,我就没饭吃。”毛毛说着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不要再纠缠了,回家吧——”老板说着就想离开,“坑长”来了,“坑长”很气势的给老板摆一手,走过来。
“啥样这两天?”老板问:“还老样,这三天大约出了两万多坯子。”
“嗯,努力干,年底多给你发奖金。”
“这孩子留下吧,挺可怜的,父亲死了,母亲还是个瞎子,家里很穷。”
“真的吗?”老板歪下头看着毛毛的脸问:“倒霉事都让你给遇到了?”
“是,是真的,我爹前年才去世。”
老板扔掉烟头,环视了一下工地,若有所思的说:“看在‘坑长’的面子上,把你留下来,你就清理路道吧!有时间去坯子场学学架砖,那活轻松一点,不过要用心的架,塌架可要扣你工资。”
毛毛兴奋极了,终于可以挣钱了,他拼命的干活,始终保持着道路的畅通和干净,看到坑坑洼洼的路面,他用?头修正得平平坦坦,还把拐弯处的小土岭给刨掉,把土推倒在低洼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