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加一等于二,二加二等于四、四加四等于八、八加八等于十六……九十九加九十九等于一百九十八。”桑盼盼一口气背完,脸上泛起那种骄傲的满足感。
“恶老雕”在家时看到过高高的哥哥,高琪琪背过这样的数学题,他瞬间就拿定主意,要找出话题举手,还没等老师说话,“恶老雕”就利索的把小胳膊使劲的举起。
“这位同学你站起来说。”赵跟社老师用手指了一下毛毛。“老师——她会一加一?一加三?一加四吗?”赵跟社老师愣了一下,看看桑盼盼点一下头,示意桑盼盼背背一加一、一加三之类的加法,桑盼盼霎时小脸蛋憋得通红,眼泪唰的一下涌满眼眶,像泄气的皮球一样,歪着脖子怂在那里了。
“你叫什么名字?你家长叫啥?你站起来背背。”赵跟社老师又指了一下“恶老雕”。
“他爹叫刘聚,他叫恶老雕——”高高大声的喊着。教室里瞬间哄堂大笑,可是赵跟社老师一边点点头,还是只盯着“恶老雕”,表现一种轻蔑的眼光。“恶老雕”突然后悔起来,自己不该逞能惹祸上身。脸一下红到耳根,紧张的额头直渗汗水,想起高琪琪背诵时,他的心情又镇定了许多。
“一加一等于二,一加三等于四……”赵跟社老师漫不经心的摆摆手,让“恶老雕”停下来问:
“七十七加六十四呢?”
“等于一百四十一。”“恶老雕”疑惑的看着赵老师的脸。
赵跟社老师先是眉头紧皱,再是掩饰不住的惊恐,然后死死的盯着“恶老雕”,他跟社简直不敢相信,这种年代,这个贫困落后山村的衣着破旧的瘦小男孩,顿时哑然了。
再是他低下头,手朝下摆摆,示意“恶老雕”和桑盼盼都坐下。再看桑盼盼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赵跟社老师指一下“恶老雕”说。
“我叫刘毛毛,村子里人都叫我‘恶老雕’。”
“以后就叫刘毛毛,决不能再叫‘恶老雕’了,谁也不准叫他外号。”赵跟社老师很严厉的低下头翻开书。
“同学们——请翻开书第一页。”赵跟社老师微弯着腰按着讲台,抬起头环视一下全班,开始了第一课。
“这第一页的左边就是咱们的伟大领袖……”赵跟社老师再次站起身摸起那半截粉笔,在黑板上写着'伟大领袖;
“这右边就是咱们的华领袖。这幅图的意思就是:你办事我放心——”赵跟社老师漫不经心的讲着。
“同学们再翻开第二页,我们重点讲拼音字母。拼音字母是咱们学习汉字的基础……”
教导处桑社发主任拿个本子来了,站在教室门外叫到:“刘毛毛的书钱没缴,下午记着带来,缴到教导处。”
毛毛心头一震,家里没钱咋办?他的脸刷的一下红到耳根,任然,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刚要回答。
桑社发主任扭头走了,毛毛心里不安起来。
上学还要缴书钱?
………………………………
第九章:意外事难量
上午,教室里正在上课。桑社发主任歪着细长的脖子,手里拿着个本子,瞪着三角眼,一蹿一蹿的走到一年级教室门口,非常严厉的环视着整个教室,好像寻找仇人一样,然后,指着刘毛毛恶狠狠的说:
“刘毛毛你给我出来——”然后,拿起本子,举起手对在嘴边,朝三个撮在一起的手指上,狠狠地“吐——”一口吐沫,湿润了,开始一页一页翻着,找到记录有刘毛毛没交书钱的那一页说:“你干啥,你——你到底要干啥?你啥时候才能把书钱给交了?全学校就你一个人了没交。”
整个教室里的学生顿时惊恐万状,惊呆了,彻底惊呆了,就包括在讲台上的赵跟社老师,看到桑社发主任突如其来的这招凶煞神的样式,也倒吸一口冷气,并怨恨的瞪了一眼刘毛毛,刘毛毛低着头从座位上站起来,怕敢看到这魔鬼一样的桑社发主任,静静的一声不吭。
“再不交书钱,你别来上学了,回家放羊去。”桑社发主任恶狠狠的把头歪一边,朝地上“呸——操蛋的很——”吐口浓痰,头也不回愤然离去。
亮亮要站起来,被三圣硬给拉坐下了。“妈逼,唉——”亮亮歪着头,看着桑社发主任远去的背影,极不情愿的轻声骂了句。
“坐下刘毛毛,继续上课——”
刘毛毛忐忑不安的坐在凳子上,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子一样。他回家没有张口问母亲提起书钱的事,他知道家里没钱,一分钱也没有,如果说了那是让娘作难,自己家里穷没人肯借钱给他,都怕还不上。
此时,刘毛毛想大哭,但是他忍住了,坚强的忍住了,泪水在眼圈里打转,终于没留下来。他强忍住,尽量让自己安静下来,好好听课,好好听课……。
赵跟社老师对刘毛毛渐渐重视起来,发现他的记忆力惊人,他和其他老师们在一起谈及此事,无不面面相觑。
“这孩子简直就是没喝迷魂汤一样,脑子清醒的可怕。”
“天才啊——”
“如果家庭条件稍微好一点,这孩子前途无量。”
“穷人家的孩子有志气。”
但是,刘毛毛在课堂上刁钻的提问,令老师们无比的尴尬,甚至是头疼,因为没有讲到的课程,老师还没有做好备课的情况下,刘毛毛已经熟记在心,偶然提问一些难题,令老师防不胜防,况且当时的老师大都是民办教师,就是本大队的高考落榜的、高中毕业的、或者高中没毕业的,有的甚至是初中毕业的学生在校任课。他们那点微薄的十几块钱的工资,如果到集市上不敢喝碗热汤,但是,他们依然坚守在教学的职位上,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有的一边教学,一边还要种植庄稼。
“真是名副其实的“恶老雕〃,你这个名字真是没有白起。这个问题以后会讲到的。”赵跟社老师无可奈何的摇着头说。
“坐下,随后你到我办公室给你解答。”
就这样老师们经常和刘毛毛一起查阅资料,商量解题的办法,并且他们之间建立起一种特殊的关系,为此刘毛毛经常在下学的时候绕道也要和老师在一起,那样他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研讨数学题的解答方式,刘毛毛也是用这种方式学到了很多知识,其中,他特别喜欢小吕老师(大吕老师是校长),因为小吕老师在高考时只差了三分没被录取,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刘毛毛非常佩服吕老师,也是他心中唯一的偶像。
因为,家境的贫困,刘毛毛经常没有笔和本,他就用别的同学用完的本子,在背面写,密密麻麻写完了,没地方写了才放心的丢下;笔用完了,他就捡起别的同学扔下的铅笔头写,甚至用根小枣木棍,在地上写,有时候根本看不清,可是刘毛毛自己知道,刘毛毛在学习上,已经到了忘我的境界,不管条件再困难,只要是看到可以解答,有嚼头的问题,他都会有条不紊的把答案搞明白了,方才罢休。也逐渐被老师们视为宠物一样的保护起来。
虽然,桑社发主任类似的发过几次脾气以后,赵跟社老师忍痛从自己微薄的工资里,给刘毛毛的书钱缴了。桑社发主任看大势已去,无招可使以外,只能怀恨在心,也无奈的压住了自己的嚣张气焰。
晚上,在桑社发主任的卧室里,秀娥坐在床沿边,一脸温怒的样子。
“窝囊蛋——”秀娥斜一眼桑社发主任接着说:“堂堂一个学校的教导主任,没办法一个野娃子?”
“刘毛毛这孩子聪明,学习优秀,老师们恨不得捧在手心里。”桑社发主任满脸无奈的摊开双手说着:“我也急的圆圈转找不到机会。”
“那咋办?我恨死这个龟孙娃了。”
“以后,有机会,以后有机会。”桑社发主任嬉皮笑脸,讨好的坐在秀娥身边。
“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好、好、好好……。”
老师们平时的讲课速度,对于刘毛毛来说就是杯水车薪。
正是这种如饥似渴的求知欲望,在一九七九年春上,小学三年级下半期,被老师直接保送到小学四年级学习,学习成绩仍然是全校第一。
“吕富田校长——看看能不能让刘毛毛上五年级?”高沧海老师丧着脸向吕校长乞求着:〃我测试过,他已经把五年级的课程都学完了。〃
“简直就是胡闹,三年级没上,直接跳级到四年级,这四年级刚开始,你就让他上五年级。”吕富田校长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
“你是想毁了这个孩子?”
“吕校长……”
“教课要按部就班,耐心讲解,我给你们讲了多少遍?”
“……”
吕富田校长激动的脸色通红,高沧海老师想解释,被吕富田校长给打断。
“别说了,把刘毛毛给我叫过来。”高沧海老师平时性格疲沓,对学生从来不发火,惹急了就瞪着眼,看到学生受到害怕,就又噗呲一声笑了,所以学生对这位老师都很亲切。
“刘毛毛你给我站出来——”高沧海老师脸色非常难看,目光严厉,对着刘毛毛大声呵斥。
“去——去校长办公室。”
全班同学瞬间都傻眼了,刘毛毛更是胆战心惊的,不知所措,满头雾水。刘毛毛就扣着手指头,低着头出去了。
高仓海老师望着毛毛的背影“噗呲”一声,又笑了。
“同学们——上课。”
刘毛毛第一次来校长办公室,如履薄冰,探头往屋里瞅,看校长戴着眼镜正在翻课本,校长转过身忙低着头,从眼镜框的上方,瞅着毛毛。
“刘毛毛,过来,过来。”看到刘毛毛胆怯的样子,吕富田校长又说:“过来,孩子——”刘毛毛走到吕富田校长跟前,笔直的站着,像个军人,但衣服没法整洁,还有一条裤腿和另一条裤腿对比起来显得很短。吕富田校长热情的拉过他的手,猛然看到他手背上干了的鼻茧,急忙松开说:
“毛毛——都是学生了,要讲卫生啊——”吕富田校长指了一下门后的洗衣盆架子,严肃的说:“去,那里有肥皂,去脸盆边洗洗手。”
此时,毛毛的心里受宠若惊,有种说不出的自豪感。
“毛毛,现在讲的课程都会吗?”吕富田校长在用水笔沾着,在备着课。
“嗯!”毛毛低着头,用手指在挫着刚洗的泛红而粗糙的小手。
“那四年级的课程呢?”
“学完了。”
吕富田校长听到这里,索性放下手中的书,摘掉眼镜,认真的看着刘毛毛问。
“不要紧张,孩子,四年级的课程你也会?”毛毛抬起头看着吕富田校长,肯定的点点头。
“嘻——那课本还没发给你?咋就学会了?”吕校长不解,甚至不敢相信的问。
“看高琪琪的书。”毛毛害怕的瞅一眼吕富田校长,挠着头没敢正视,好像自己越级办错事了一样。
“那我来考考你。”吕校长便从四年级的第一课《燕子》到古诗《咏柳》《游园不值》最后《水牛爷爷》《抢险》等等挑着让刘毛毛背的烂熟,包括训练题。简直让吕富田校长拍案叫绝。
最后撂了句:“很好,继续努力。”
吕富田校长还是坚持刘毛毛到四年级学习。至于刘毛毛上不上五年级,毛毛牙根就不知道,其实,只是高沧海老师个人的想法和意见。
〃这个孩子现在正对学习感兴趣,不能让他上四年,那是耽误他的智商,如果产生厌学情绪,感觉没嚼头,就会有贪玩的可能。〃高沧海老师乞求的望着吕校长说:〃其实这孩子我非常喜欢,也不想让他去别的班里,说句实在话他应该上初一。〃
〃那就让刘毛毛上五年级吧。〃吕富田校长沉思了一会终于说:〃期末能考个好成绩,也沾沾他的光。哈哈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高平骑着自行车回来接高琪琪走了,高琪琪转学了,是进城里上学了,刘毛毛经常借用他的书学习,这高琪琪一走,刘毛毛咋办?
那天早晨,刘毛毛把高琪琪一直送到了村子边,高琪琪把书包里的笔和本子全部送给了刘毛毛,高平从怀里掏出五元钱,塞在刘毛毛的手里,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刘毛毛欣慰的笑了,他知道在自己这个贫穷的山村,又走出去了一个人才,因为城里的教学质量好,刘毛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羡慕。
第一季度刚考试完,卷子已经改好,分数也就出来了。
这天吕富田校长把正在打乒乓球的高沧海老师叫进办公室。
“刘毛毛在班里咋样?”吕富田校长坐在办公桌前,很严肃的问。
高沧海老师不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