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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多……。”
“也正是这些,他们才有人才,才有人敢干,敢带这个头,”梁乡长打断了韩副书记的话,放下笔记本,坐下若有所思的抽着烟,说:“俗话说得好,‘能要跳槽,不要窝套’不怕他吵闹,只要敢干,关键是看你怎样去做思想工作,思想工作做好那是事半功倍,要和梁老九精诚团结,积极配合。另外,高仁娃这人不会善罢甘休,你去以后重点是把握好,不要给他有机可乘的机会,决不能让他在下边做小动作,影响大局,这一点你千万注意……。”
“我收拾一下被褥,明天就去,周日……,能不回家,就尽量不回,”韩副书记看着梁乡长,犹豫的说着话,口气里含着有点要争取梁乡长的建议,说:“您看”
“这样更好,这期间决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关键时候决不能掉链子啊……。”梁乡长按灭烟头,站起身,说:“这次县领导非常重视,他们还安排了全县重点示范村的视察工作。”
晚上,龙湾村静悄悄的,乡亲们累了一天的农活,早已进入梦乡,偶尔从村子外传来几声狗叫声。
在高仁娃的家里有两个人,他们坐在摆有酒肉的桌子旁,一边喝着酒,一边在互相看着,时而点头,时而奸笑,时而抽烟,时而凶相毕露。
这两个人中,那个子高,高的弯腰弓脊,像一杆芦苇样子的人,是高支书的一家子兄弟,绰号叫“弹弓”,整天游手好闲,耷拉着两只细长的胳膊;两只大手,捏起酒杯就像捏了个豆子一样,一扬脸倒进嘴里去了,脸绯红,看样子是已经喝高了,因为那两只眼看东西时已经是直勾勾的了。
另一个矮胖个子的人,是高仁娃的侄子,他夹起一个鸡腿,抓在手里,放下筷子,两只手撕扯着,一边往嘴里填,一边吐着鸡骨头,嘴唇翻得大高,像正在下蛋鸡的屁股,那胖的好像将要爆炸似的,仍然贪吃好喝,一看那双斗鸡眼,就能猜透这是个好斗的秉性,也是个阴险的家伙,不错,标准的脾气暴躁的“二杆子”,他的绰号叫“斗鸡眼”,说起话来还结结巴巴的不利索。
这俩人在龙湾村都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也是当地的人物,谁都知道,谁也都认识他们,以前仗着高仁娃这个村支书的靠山,在村里吃里扒外,嚣张跋扈,没少祸害百姓。
这“弹弓”和“斗鸡眼”就是高支书的心腹,即便是现在高支书仍然执迷不悟,还在仗着这俩亲信打手为他出力。
“不能那样子做……,现在和以前不一样……,”高支书抽着烟,乜着眼睛,举着的手指不停的撵搓着,心思很重的样子,说:“要暗的整他,不要明着弄事;特别是晚上,村委会经常开会,你俩就藏在半道上,趁他不注意,蹿上去狠狠的收拾他,打完后撒腿就跑,他也不知道是谁打他,即便是怀疑,也没有实质性证据,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来’。”
“以……,我……,可可可……看,”“弹弓”尽力睁开朦胧的眼,摇头晃脑的说:“咱就明的……,收……,收……,收拾……,收拾他,要不……,他……,他……,不会……,害怕……。”
“哎……,听着哥的没错,以前你们出啥事,我可以到派出所可以通融,给你们说情,”高支书摆一下头,不满意的样子,又伸过来脸,接着说:“现在我被他梁老九给整垮了,到上面使不动风了,明白吗?”
“叔……,啥都……,别说了,直……,直……,啊直……,截了当,见梁老九打他一次,见梁老九打……,打……,打他一次,”“斗鸡眼”眨巴眨巴眼,硬着脖筋,猛地往上一抬,非常坚决,也非常仗义的样子,挥着手,说:“我……,就用……,曲……,曲……,去那?啊呸……,拳头……,给他拼命……,去。”
“我说了半天,你俩咋会油盐不进?”高支书实在是气的低着头,摇摆着手,万般无奈的,最后哭着说:“现在不是以前了,你俩还不明白我的意思?人家政府那边,还没说把我辞退……,让你俩这一折腾,我看玄乎……,呜呜呜……。”
“你放宽心……,我……,我……,给他拼了,出啥事情……,我扛着,不沾你的事,”“斗鸡眼”越是这样,越逞英雄,喝点酒更是豪情万丈,接着又说:“直到……,打……,打……,打得他……,跪……,跪……,跪地求饶……,方才……,住手,不求饶……,就……,就……,打……,打……,打死……,去球。”
“对……,斗鸡眼说……,没错……。”“弹弓”自己斟上酒,又喝一杯,说:“打……,打死……,去球……,去他……,打那蛋……。”
“你俩硬是被我给惯坏了,硬是被我惯坏了,不可救药了……,呜呜呜……,”高支书气的压低声音哭起来,这俩酒鬼去哪里还能体会到这种感情的细节,越是这样“弹弓”和“斗鸡眼”越是说着要整死梁老九的野蛮话,高支书越伤心过度。
这俩人看到高支书已经气成这样子了,就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瞪着血红的眼睛,非要去找梁老九,为高支书出这口恶气不可了。
高支书一看,无法收场了,就急忙拦着他俩,谁知道一起身,一挪步,搅拌住凳子、椅子,桌子,桌子上的碟子盘子,盆子,在屋里哐哐咚咚的响了起来,高支书的老婆,揉着眼睛走出来,看着这三人,跺着脚大声吆喝:“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干一天的活,累死累活,就你们这爷三好吃懒做,夜猫子……,都是……,折腾别人难睡觉,都给我滚出去……。”
“我说娃他娘,你赶紧先给我想想办法,他俩要去找梁老九为我报仇啊……,”高支书急的弯着腰,双手拍了一下膝盖,焦急万分的求着老婆说:“去,去惹祸啊……。”
只见“弹弓”和“斗鸡眼”跌跌撞撞的冲出屋门,向大门走去,嘴里还嘟囔着:“打……,打……,打老九,往……,死里打……。”“对……,我也……,打……。”
“你听……,你听……,这就去打啊……,”高支书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跑到院子里,就地直打转,低声的吼着:“你俩赶紧给我回来……,猪脑子……,嘿呦……,咋办这……,这……,这到底咋办?”
“弹弓”和“斗鸡眼”使劲的拉着大门,拉不开,高支书为了保密起见,他俩来的时候就悄悄的给反锁上了。这俩就使劲的用脚踹,用手拉,把个木门搞得摇摇欲坠。
只见高支书老婆利索的从厨房端出一盆冰凉的冷水,朝着这俩醉鬼就劈头泼了过去……。
“是……,谁……,谁……,敢尿我……。”很快这俩人就倒在地上,像死猪一样,打起鼾声……。
“嘿嘿吆……,都被我培养成野兽了。”
………………………………
第一百一十七章:盲人骑瞎驴
第二天早上,“弹弓”和“斗鸡眼”醒来,使劲睁开疲劳的眼,四下里看看,发现昨晚睡在高支书家的院子里,地上铺着席子,身上盖着个破被子,他俩扯去被子,踉踉跄跄的站起身,一个抱起被子,一个卷好席子揉着眼睛,往屋里送去,此时高支书折腾了一夜黑正睡得酣,他俩也就悄悄走了出来。
“昨晚……,喝麻了,我叔说是让咱干啥来着?”“斗鸡眼”使劲的拍着脑袋,尽力回忆着,问:“好像是因为梁老九?”
“不错,就是梁老九,把他都气哭了,我记着,”“弹弓”低着头,看着“斗鸡眼”接着说:“梁老九把他给搞垮了,现在在家悔过,他气的……,那是真叫可怜人,他在任的时候,咱俩没啥得到好处,他这一卸任,咱俩的日子以后也就难过了……。”
“哎……,小叔……,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斗鸡眼”歪着脖子抬起头,回看一眼“弹弓”又转过去身,说:“我叔……,那是给咱俩打下来了江山,咱现在的威望,整个龙湾村谁不知道?这……,这是家喻户晓啊……,那是对着窗户吹喇叭——(鸣)名声在外啊……,那个人敢在咱俩面前呲呲牙试试,哎……,对了,我叔昨晚让咱俩去揍他梁老九?”
“是啊……,咱俩可不能忘恩负义,这个仇一定要给报了。”
“回来回来……,”他俩转过身看到是高支书,就站住脚了,高支书小跑上去,看看四周没人,然后小声的说:“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的消息。”
“嗨……,叔……,你怕个球?”“斗鸡眼”眼一闭,把脸迈一边,很不在乎的样子,说:“与你啥关系没有,看俺俩的,说句实心话,他梁老九算个啥?”
“你俩给我好好听着……,”高支书气得咬牙切齿的说:“你敢明目张胆的去动梁老九,你就会被派出所抓去……,你能不能?”
“抓去就抓去,只不过住俩天,”“弹弓”也急忙插话说:“又不是没进去过,哥你不要管那么多,省点心吧,我俩又不是不知道知恩图报的人。”
“你俩进去了,还不是我得去费事,还花钱?”高支书恨不能把这个蠢货给撕碎,气得语无伦次的说:“不要再……,逞能了,现在不一样,不听我的话,你俩吃亏,替别人出气。”
“不和你啰嗦了……,叔,回去吧,有机会整他梁老九。”
“你能不能轻点说?”高支书气得不知所措了,这俩脑子一根筋,无可奈何的说:“我昨晚给你俩交代的事情都又忘了?打……,哎呀……,不对……,我被你俩气得……,等我的消息再说,给我记住了。”
“好好……,听你的,哥,你先回去吧……,”“弹弓”走上去扶着高支书的胳膊,装着答应下来的样子,说:“回去吧……,有我在,‘斗鸡眼’听我的……,您就放心的回去吧。”
“千万不要出乱子,听我的没错,啊……。”
“他现在是太怕事了,”“斗鸡眼”不停地点着头,望着高支书的背影,说:“老了啊……,已经没有往日的威风了。”
“走走……,不管他,咱只管干咱的事,不能光听他。”
“先回去睡一觉再说,这头还是晕乎乎……。”
这高支书心里仍然是提心吊胆,这俩二货会干出啥名堂,他很难把握,俩犟驴倒是给自己烦琐的事情中又多添了一条心。但是,高仁娃没有认识到自己以前所犯的错误,对于梁乡长的话他根本听不进去。
梁乡长也对高仁娃是透彻心扉的失望,念起他多年在村部任职,想着教育能使他认真悔改,起到带头作用,可他看不清形势,领悟不开领导的一片苦心;高仁娃却一步错,百步错,一步步在向深渊滑去。
梁老九就不一样了,多年的心理压抑,现在终于得到释放,正鼓足力气大干一场,作为一个实心踏地,为百姓干实事的基础村支书,一心一意想着让家乡的乡亲们富裕起来,没有太多时间去考虑这些琐碎事情,梁乡长看好的就是这一点,虽然梁老九不拘小节,穿着邋遢,但是有一颗火热的心就足够了。
今天,村委会开会,由韩副书记主持,重点讲了这次去乡政府培训技术员的重要性,和培训班的纪律,还鼓励大家一定要学会这门技术,这门技术在农村很有实用价值,这次去培训由梁老九支书带队……。
开会期间,就在梁老九上厕所的空档,“弹弓”和“斗鸡眼”在村部院里,冲上去按倒梁老九就是一顿暴打,可是没打住鼻子,梁老九的鼻孔中又出了许多血,顿时脸上被“斗鸡眼”抓摸成了关公脸,开会的人员听到打斗声,都惊恐万状的纷纷跑了出来,满仓一个箭步冲上去,端起“弹弓”的下巴,一使劲给推了个仰摆叉,又迅速转过身,抓着“斗鸡眼”的一只手,反扣回去,疼得“斗鸡眼”嗷嗷叫着求饶。
经过韩副书记严厉的追问和吓唬,这两个?包,在高仁娃那里信誓旦旦,豪情誓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结果把这一切指示也都扣加在了高仁娃的头上。
梁乡长听了韩副书记的汇报以后,拍案而起,愤怒的谴责说:“简直就是无药可救,不思悔改,立案调查……。”
最后,高仁娃被劳教两年零六个月;“弹弓”和“斗鸡眼”打架斗殴拘留十五天,他俩能改正吗?除非鸡尿尿、驴出角;出来以后这俩人就围在一起嘀咕着惹是生非的小算盘,看起来是要揪着梁老九不放松了。
这件事很快刘毛毛就听满仓说了,刘毛毛考虑到梁老九的安全,就安排亮亮到村部,工资砖厂开支,只不过是换了地方;本来刘毛毛是想让亮亮学习完武术回到砖厂维护治安,亮亮刚好回到砖厂也没几天,也挺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