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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心脏被子弹击穿，二老肥开始连续吐血。
“我艹你妈的！狗篮子！”雀哥看见朴灿宇脱困，攥着手里的枪扑上来，对着压在张利身上的二老肥连崩三枪。
“砰砰砰！”
枪声伴随着河浪喧嚣泛起，二老肥小便失禁，身躯开始抽搐，身上的血很快浸透了张利的衣服。
“……”
张利看着二老肥涣散的瞳孔，头脑一片空白。
他记不清自己已经跟二老肥认识多少年了，这么多年来，二老肥张嘴闭嘴都把钱挂在嘴边上，但其实那些十分危险，而且吃力不讨好的事，也陪张利干了不少。
今日，就在这黄河边的野滩上。
二老肥采用自杀的方式，帮张利扛下了一切嫌疑。
全程没有任何言语交流，仅仅是握了一下张利的胳膊。
也就是这一握，让张利周身发麻，终生难忘。
老友搀扶，一路走来，默契已经磨合的严丝合缝。
或许岁月太久，已经让人说不出什么豪情壮语。
又或者，许多情感，本就不需要用言语表达。
【三更】
第1351章 边缘化
月悬中天。
“噗通！”
野沙滩上，随着一声重物坠水的声音泛起，二老肥的尸体被几块捆绑的巨石拉入水底，在奔腾的水面之上，连波纹都没荡漾起来。
“老朴，你怎么样，没伤到吧？”雀哥跟阿炳的两个手下将二老肥沉尸之后，走到朴灿宇身边问道。
“没事！”朴灿宇嘬着手里的烟摇了摇头，看向了旁边的张利：“你身边的人有问题，你真就一点都没察觉到吗？”
“之前办事的时候，我们全程都在一起，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跟对方联络的！”张利吸了下鼻子，面无表情的摇头，此时此刻，他的身上沾满了二老肥的血，但是面对挚友亡故，他甚至连缅怀的时间都没有，甚至不能表露出任何情绪，哪怕只是向二老肥被沉尸的方向看上一眼。
“行了，人都没了，你还说他有啥用！刚才如果不是张利动手把人干死的话，你就悬了！”雀哥看见朴灿宇还要发话，在边上插了一句：“他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身边出了鬼，他也不舒服！”
“这事既然处在了我这边，责任我承担！老肥没了，不用你们给赔偿！”张利插嘴说道。
“算了，准备一下吧，干接下来的活！”朴灿宇摆了摆手，迈步向阿炳那边走了过去。
“哎！谁车里有衣服啊，找一件给他换上！”雀哥看着张利满身是血的模样，也张嘴喊了一句，随后迈步跟在了朴灿宇身后。
“呼！”
张利等朴灿宇和雀哥将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离开，才微微转身，吐出了一口浊气，闻着自己身上刺鼻的血腥味道，眼圈一红，随即又紧咬嘴唇，用疼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朴灿宇走到阿炳身边之后，递过去了一支烟，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开口道：“今天晚上的事，出的挺突然，内部出现了问题，我肯定得查，现在问题解决了，接下来的事，我还得继续办，你准备一下吧！”
“呵呵，谁告诉你的，我还要继续跟你干啊？”阿炳嗤笑着问道。
“之前答应的价格，我给你翻一倍！你如果能接受，咱们就接着走，如果接受不了，把薛茜留下，我给你结账！”朴灿宇直截了当的开出了价码。
“翻倍可以，但是得提前付款！”阿炳端的就是这碗饭，混的也是这个常人无法理解的圈子，虽然遇见事了，但也没矫情，既然是为了利益来的，而且对方又把利益给到位了，那他再去计较自己之前受到的屈辱，俨然挺傻逼的。
“这边没事了，都准备一下，撤吧！大雀和阿炳上我的车，其余人开剩下的车走。”朴灿宇摆手喊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信不过我啊？”刚刚换了一件军大衣的张利听见这话，向朴灿宇投去了一道恼怒的目光。
“你想多了，我没什么信不过你的！咱们现在办的是一件事，我付给你的钱也跟之前一样！这东西分薄厚吗？”朴灿宇笑了。
“去哪啊？”张利听见这话，也就没再多问，朴灿宇说的没错，张利来这边，本身就是赚钱的，既然朴灿宇愿意给他一样的钱，而且不让他参与核心的事情了，是在降低他的风险性，而他这时候如果主动往前凑的话，就显得很不对劲了。
“城外双庙村有一家新润奶牛场，导航上能搜到，咱们分开走，到那边集合！”朴灿宇扔下一句话，然后就跟雀哥和阿炳带着薛茜率先登车，离开了野滩。
“老朴，你说二老肥是内鬼这件事，朴灿宇知道吗？”雀哥把着方向盘，闲聊般的向朴灿宇问道。
“不好说，如果二老肥真是内鬼的话，那么他留下的目的，肯定是为了薛茜，所以才没有在中途逃跑！从他刚才挟持我以后，还要带走薛茜的举动来看，张利应该是不清楚这件事！”朴灿宇分析了一下。
“是啊，当时我也在盯着他，感觉他对二老肥的事，真是挺震惊的，那种表现不像是装出来的！”雀哥舔着嘴唇回应道。
“不管怎么样，事情终究是出在了张利那边，他现在情绪不稳，这种事还是谨慎一点的好！咱们现在缺人手，最近这几天，让他办外围的事吧！”朴灿宇顿了一下，看向了阿炳：“给你的手下发个消息，偷着留下一个人，盯着点河滩那边的情况！”
“河滩啥情况？”阿炳面露不解。
“看看有没有人给二老肥收尸！”朴灿宇语罢，低头鼓捣起了手机。
……
与此同时，张利同样已经开着他们那台破面包车，开始从另外一个方向驶离沙滩。
“利哥，咱们是不是应该等等，把肥哥的尸体处理一下啊！”小宝扭头看着身后漆黑当中的一片虚无，心情特别压抑。
“人都没了，还在乎这个干啥！倒在哪，就让他留在哪吧！”张利把着方向盘，声音清冷的开口：“现在回去，不合适。”
“可是肥哥他信佛啊！以前聊天的时候，他说过，如果哪天他折了，让咱们把他的骨灰撒在庙边上！”小宝情绪低落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信佛？咱们这种人，信他妈的哪门子佛！如果佛祖连咱们都能保佑，世人就多余信他！”张利单手把着方向盘，点上了一支烟：“在这吧，挺好的！什么时候想他了，就来黄河边看看！”
“……”小宝沉默下去。
“呼！”
张利吐出一口浓烟，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延的电话号码。
“哥！”电话那边传来了张延的声音。
“你让那些人接我电话！”张利嘬着烟开口。
“喂？”罗汉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出。
“之前在私人庄园的时候，你们那边没抓到人，现在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张利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悦。
“见到薛茜了吗？”罗汉对张利的情况漠不关心。
“我最好的兄弟，为了掩护我，自己用命把事扛住了！我这边暂时安全，但是朴灿宇已经不相信我了！”
“这是你的事！从你帮着他们跟我们作对的那一刻，就该想到自己会遭遇什么下场！”罗汉呛了一句，随后继续道：“想办法确定薛茜的位置，然后递给我们！”
“你他妈的听不懂我说话吗？现在朴灿宇已经不信我了！他把我支到了外围！现在让我去双庙村的新润奶牛场集合！压根就没跟我一起走！你让我怎么确定位置？”张利不悦的问道。
“我说了，这些都是你自己应该操心的事！你要弄清楚，咱们不是朋友，你我之间的交易，仅限于你帮们我找到薛茜，然后我们放过你弟弟！之前你给我们的地址是空的，希望下一次不会让人失望！”
“嘟…嘟……”
罗汉语罢，根本不给朴灿宇辩解的机会，就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艹你妈的！”张利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但又十分无可奈何，此刻三合那边用张延逼着他，而朴灿宇那边明显也是去了对他的信任，这种尴尬的处境，让张利感觉进退维谷，特别的压抑。
“利哥，咱们……”小宝听见张利骂人，抿了一下嘴唇。
“如果能迈过去这个坎，咱们就退圈吧！”张利看着漆黑的夜色，叹着气回了一句。
……
一分钟后，身在酒店的杨东接到了罗汉的电话。
“张利回消息了，薛茜的确还在对方手里！”罗汉顿了一下：“不过他还说，经过之前的事，他的身份暴露了，最后被他身边的人抗了下来，他才躲过一劫，但朴灿宇明显不信他了！”
“朴灿宇让他走了？”杨东发问。
“没有，他们去了双庙村的新润奶牛场！根据张利的说法，朴灿宇只是不让他接触薛茜了！”罗汉解释了一下。
“既然对他保持怀疑，却没让他走，这说明朴灿宇手里能用的人不多啊！”杨东沉思着开口。
“对，张利也是这么说的！”罗汉顿了一下：“按照他的说法，朴灿宇现在只是不让他接触薛茜而已，要不我再跟他联系一下，让他直接把朴灿宇的位置递给给你得了！你直接抓人，然后再挖薛茜的消息，这不是也一样吗？”
“不行，这么做有点太冒险了，咱们能想到的事，朴灿宇也能想到，他既然敢在这种不确定的情况下把张利留下，就是因为掌握着薛茜，所以有恃无恐！之前老薛能把我约到山庄去，而我又能够对他们进行反制，他们肯定能猜到我参与到了薛茜的事情当中，所以薛茜如果现在出了问题，他们难受，但老薛也不会放过我！”杨东一口回绝。
“那怎么办？在明知道有人针对你的情况下，就任由他们折腾？”罗汉烦躁的问道。
“你别管了，这事我有自己的想法……”
……
与此同时，行驶在路上的朴灿宇也正在跟肖凯通着电话。
“查清楚了，鬼是张利身边的一个人，已经被处理干净了！”朴灿宇握着手机，语气平稳的开口。
“能确定，内鬼真的是那个人吗？”
“应该问题不大，当时的情况发生的很突然，而且人是张利亲手干掉的！”
“不管怎么样，都得谨慎！”
“我清楚，我已经把张利放在圈外了，要办的事，他不会知道！”朴灿宇应声。
“我说的谨慎，还不仅仅是处理内鬼这一件事，以前咱们跟杨东对抗的时候，都是披着别人的外衣捅咕他，现在薛家的内乱已经结束了，这么一来，咱们就露在了明面上，这件事，总让我感觉心里感觉很别扭。”肖凯攥着手机，心思不宁的回应道。
第1352章 会有变化的！
朴灿宇听到肖凯语气里的担忧，喝了一口矿泉水，开口安慰道：“你放心吧，我和大雀用的都不是本名，就算杨东那边真要查我们，也挖不到根上！”
“很多事，是有因果的，杨东看起来是个大老粗，但实际上是一个很谨慎的人，跟他这种人打交道，一不小心就得被绕进去，现在他已经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心里肯定有了提防，在这种情况下，在跟他发生碰撞，是很不明智的行为！”肖凯顿了一下：“所以我的想法，是让你们先撤回来，找下一个机会！”
“至于吗？”朴灿宇听完肖凯的话，沉吟了一下，回应道：“我觉得你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得有些过于敏感了，你也知道，杨东目前在沈Y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了，跟沈Y相比，他在兰Z的势力要弱了许多，而且咱们既然已经暴露了出来，你觉得他会因为咱们撤回沈Y，就放弃调查吗？”
“对于兰Z的事，你有多大把握？”肖凯听完朴灿宇的回应，嘬着牙花子问道。
“手里握着薛茜，最起码我有全身而退的资本，哪怕事情办砸了，我也有退路！”朴灿宇并没把话说的太满，而是把自己这边最坏的打算给肖凯讲了一下：“只要我跟大雀不出问题，没人知道你的身份！”
“现在分公司这边的业务已经基本稳定了，你如果想试一下，我不拦着！”肖凯沉默数秒，给出了一个回答，接着继续道：“但现在的问题是，你那边有接下来的计划吗？”
“现在杨东那边，肯定在想方设法挖薛茜的消息，所以我想什么都不做！”朴灿宇笑了一下：“咱们有的是时间，但他们可承受不起这种压力，你觉得呢？”
“你这路子可以！”肖凯听见朴灿宇的话，也跟着笑了：“之前薛仲元之所以愿意把消息递给杨东，肯定是因为得到了杨东的承诺，说他可以让薛茜完璧归赵！现在杨东没找到薛茜，那么接下来咱们这边越安静，他跟薛仲元之间的矛盾就会越激化！你这个办法挺损，但行之有效！”
“既然你那边没什么异议，那那就按照自己的思路办了啊！”朴灿宇跟肖凯聊了几句，将事情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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